第九十二章 非常絲滑非常順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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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非常絲滑非常順暢啊

  「冥頑不靈。」

  張津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戰鬥力這東西,也許會因為憤怒而短暫爆發,但層次的差距,絕不是靠嗓門大或者脾氣爆就能彌補的。

  更何況,剛才那兩合交手,馬雲尋早已是強弩之末。

  現在的她,不過是在透支體力罷了。

  面對這看似兇猛的一槍,張津連馬都沒動。

  他只是手腕微微一翻,手中的偃月刀不再是大開大合的劈砍,而是如同靈蛇出洞,刀杆輕輕一磕。

  「當!」

  一聲脆響。

  這一擊並沒有多大的聲勢,卻精準地打在了黑槍受力最薄弱的節點上。

  所謂的四兩撥千斤,不過如此。

  馬雲尋只覺得虎口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那是剛才被震裂的傷口再次崩開。

  原本就已麻木的手指再也握不住沉重的兵器。

  「脫手!」

  隨著張津一聲低喝。

  那杆陪伴了馬雲尋多年的黑槍,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哐當」一聲掉落在遠處的草叢中。

  馬雲尋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軟了下來,若不是抓住了馬鬃,險些栽落馬下。

  「結束了。」

  張津眼中精光一閃。

  就在馬雲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且兵器脫手、心神大亂的那一剎那。

  他動了。

  這一次,不是揮刀,而是策馬貼近。

  兩馬交錯,距離拉近到了極致。

  張津猿臂輕舒,動作舒展而流暢,仿佛演練過千百遍一般,直接探向了馬雲的腰間。

  生擒。

  這是張津的老本行了,也是他在無數次戰場廝殺中練就的一項特殊才藝。

  從最初的周倉,到後來的滿寵、曹洪,他這雙手,抓過武將,也抓過文臣。

  但這一次,手感截然不同。

  真要論戰力,滿寵也許還真有點可能不是馬雲尋的對手。

  但論生擒的難度,他們兩個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滿寵那種身材高大的壯漢,抓起來那就一個麻煩,直接促使張津優化了自己的生擒手法。

  而馬雲————

  當張津的手臂環過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時,只覺得觸手之處,雖有軟甲阻隔,卻依然能感受到那驚人的彈性與柔韌。

  「起!」

  張津單臂發力,借著戰馬的沖勢,輕喝一聲。

  沒有任何的凝滯,沒有任何的掙扎。

  馬雲只覺得整個人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天地旋轉,緊接著便是重重的一摔。

  「啪。」

  她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橫著放在了張津身前的馬鞍之上。

  順暢。

  絲滑。

  仿佛本該如此。

  張津甚至在心中暗暗感嘆,這或許是他生擒戰績里最為輕鬆寫意的一次。

  這姑娘身量輕盈,重心好找,配合著戰馬的起伏,簡直就是為了「被生擒」而生的。

  「放開我!混蛋!放開我!」

  短暫的眩暈過後,馬雲尋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整個人趴在張津的大腿上,臉朝下,雙手雙腳懸空亂舞,像是一隻被按在案板上的魚似的。

  這種姿勢,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少女,尤其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女將來說,簡直是羞恥到了極點。

  「你殺了我!殺了我啊!」

  馬雲尋羞憤欲絕,拼命掙扎。

  她自幼習武騎馬,常年鍛鍊,腰臀之處自是豐腴緊緻,此刻在張津腿上扭動,那股子力道倒也不小,撞得張津的大腿生疼,甚至還有些————異樣的感覺。

  「老實點!」

  張津眉頭一皺,這可是在戰場上,周圍還有幾千號人看著呢,這麼扭來扭去成何體統?


  「啪!啪!」

  沒有任何猶豫,張津抬起那隻剛才還握著殺人長刀的大手,照著馬雲尋那挺翹的部位,狠狠地拍了兩下。

  這兩下,沒有用力,純粹是物理懲戒。

  「啊馬雲尋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不再掙扎,不再叫罵,甚至連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大腦一片空白。

  從小到大,哪怕是嚴厲的父親馬騰,哪怕是脾氣暴躁的大哥馬超,也從未打過她那裡!更何況是在這就眾目睽睽之下!

  「叫你老實點聽不懂嗎?」

  張津一手按住她的後腰,將她死死壓在馬鞍上,另一隻手重新提其韁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說道,「再亂動,信不信把你扔下去?」

  這一次,馬雲綠徹底安靜了。

  她把頭深深地埋進馬鬃里,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

  這人————是魔鬼。

  絕對是魔鬼!

  戰場之上。

  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西涼騎兵,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們看到了自家那位平日裡眾星捧月、驕傲得像只孔雀的大小姐,是如何被那個白袍敵將一招擒拿,然後橫在馬背上的,甚至還挨了兩巴掌。

  「大————大小姐被抓了!」

  這一幕對士氣的打擊,比殺了馬雲尋還要大。

  主將被擒,原本就不高的戰意瞬間崩塌。

  「跑啊!」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剩下幾百名西涼騎兵發一聲喊,丟下滿地的糧車和同袍的屍體,如鳥獸散。

  「哈哈哈哈!」

  張津看著四散奔逃的敵軍,感受著懷中那個終於安靜下來的戰利品,忍不住放聲大笑。

  「周倉!打掃戰場!」

  「把這一百多車糧食,還有這些無主的戰馬,統統給我帶回去!」

  張津一勒韁繩,調轉馬頭,在一眾白袍軍崇拜的目光中,帶著那位羞憤欲死的西涼人質,策馬向著大營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張津心情大好。

  不僅保住了糧草,還順手牽羊抓了個大籌碼。

  「馬孟起啊馬孟起。」

  張津看著遠處宛城方向那隱約可見的火光,嘴角微揚。

  「誰見識誰的本事,還說不定呢。」

  西涼軍大營,中軍大帳。

  燭火通明,酒香四溢。

  馬超坐在主位之上,神色悠閒。

  一旁的馬岱則稍微有些坐立不安,時不時地起身走到帳簾處,向外張望一眼,又折返回來。

  「伯瞻,坐下,晃得我眼暈。」

  馬超抿了一口酒,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小妹帶的一千精騎,乃是我馬家軍的精銳。

  「」

  「去截殺一支步卒護送的運糧隊,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算算時辰,若是順利,這會兒怕是已經載著糧食往回走了。」

  「兄長,道理我都懂。」

  馬岱重新坐下,眉頭卻依然沒鬆開。

  「只是————這都過去一個多時辰了。」

  「按理說,以小妹那種急脾氣,若是得了手,肯定第一時間派快馬回報誇耀戰功。怎麼到現在連個斥候的影兒都沒見著?」

  「也許是糧食太多,車子沉重不好趕,耽誤了腳程。」

  馬超擺了擺手,不以為意,「又或者這丫頭殺得興起,追擊潰兵去了。」

  他對自己這個妹妹的武藝還是有信心的。

  在這南陽地界,還真沒幾個人能留得住她。

  正如馬岱所說,馬雲尋這一戰比想像中還要重要一些。

  楊秋、成宜那幫老狐狸,這兩天雖然在攻打宛城,但嘴裡也沒少發牢騷,暗地裡怪話連篇,說馬家保存實力,讓他們當冤大頭。


  馬超就是要用這一場乾脆利落的劫糧戰來打他們的臉。

  看,我馬家不是不出手,而是一出手就是絕殺。

  既解決了大軍的糧草問題,又展示了武力。

  到時候把這幾萬石糧食往營門口一堆,看誰還敢廢話。

  然而。

  隨著時間的推移,帳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原本的自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帳內的空氣逐漸凝固,馬超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收斂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幾。

  「來人!」

  馬超猛地沉喝一聲,「去轅門看看!怎麼還沒有消————」

  話音未落。

  「報—!!!」

  一名士卒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帳,還沒等站穩,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少將軍!禍事了!禍事了啊!」

  「怎麼回事?!」

  馬超霍然起身,「哭什麼哭!把舌頭捋直了說話!雲尋呢?」

  「敗了————全敗了!」

  那士卒以頭搶地,「咱們————咱們中計了啊少將軍!」

  「那是張津的誘敵之計,我們遭遇了埋伏了啊!」

  馬岱大驚失色,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那士卒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那小姐呢?

  小姐突圍出來了嗎?」

  「小姐————小姐被張津————生擒了!」

  「你說————什麼?」

  馬超的動作瞬間僵住,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雲尋被擒?這怎麼可能?」

  「她帶了一千精騎!就算中伏,難道連跑都跑不掉嗎?」

  「那張津————那張津不是人啊!」

  士卒哭喪著臉,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仍舊渾身發抖。

  「他武藝高強,兩刀就逼退了小姐。然後————然後直接把小姐從馬上擄走了!」

  馬超的胸膛劇烈起伏,那張英俊的臉龐此刻已經扭曲得有些猙獰。

  敗了。

  不僅敗了,還敗得如此徹底。

  更糟糕的是,帳外傳來了嘈雜的喧譁聲。

  如果是得勝歸來,軍隊即便有損傷,也能保持基本的建制和紀律。

  但這可是兵敗如山倒,幾百名殘兵敗將丟盔棄甲,狼狽不堪地逃回大營。

  這種動靜在寂靜的深夜裡,和敲鑼打鼓也沒什麼區別了。

  根本瞞不住。

  此時此刻,西涼聯軍大營的其他幾處。

  西涼其餘等諸侯,原本還在各自的帳中喝著悶酒,抱怨今天的攻城傷亡。

  聽到外面的動靜,紛紛掀開帳簾,探頭張望。

  借著火把的光亮,當他們看到馬家軍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這些平日裡被馬超壓得抬不起頭的老油條們,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至極。

  楊秋站在帳門口,看著遠處的混亂,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喲,瞧瞧,這不是錦馬超的精銳嗎?」

  成宜也是一臉戲謔,雙手抱胸:「怎麼搞得這麼灰頭土臉的?」

  「嘿嘿,聽回來的兵卒哭喊,說是中了埋伏,連馬雲尋那個母老虎都被人抓了。」

  「該!真是報應!」

  楊秋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語氣里的幸災樂禍,「讓他馬孟起狂!讓他想獨吞好處!

  這下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親妹妹都搭進去了!」

  「噓——小聲點,別讓那瘋子聽見。」

  成宜假意提醒,臉上卻全是笑意,「不過話說回來,馬家這次算是把臉丟盡了。看他明日升帳,還有什麼臉面指使咱們攻城。」

  「怕什麼?他自己打了敗仗,還不許咱們樂呵樂呵?」

  這些竊竊私語,雖然沒有直接傳到馬超耳朵里,但他能感覺得到帳外那些異樣的目光。

  他本想用一場勝利來立威,來證明馬家的強大,結果現在卻徹徹底底地成了笑柄。


  「啊!!!」

  中軍大帳內,馬超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將面前的案幾劈成兩半。

  「張津!奸賊!」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兄長息怒!兄長息怒啊!」

  馬岱連忙上前死死抱住馬超的腰,「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小妹在張津手裡,若是咱們亂了方寸,豈不是更遂了他的意?」

  「那你說怎麼辦?」

  馬超紅著眼睛,「難道就讓我看著雲尋受辱?難道就讓楊秋那幫混蛋在背後看笑話?」

  說到這裡,馬超一把推開馬岱,手中長劍直指帳外。

  「傳令!」

  「從明日起,停止對宛城的進攻!」

  馬岱一愣,「那各路諸侯————」

  「讓他們全部給我撤回來!」

  馬超面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告訴那幫廢物,誰敢再在那兒混日子、看熱鬧,老子先砍了他祭旗!」

  他手中的長劍猛地指向張津大營的方向,殺氣騰騰:「全軍轉向!先不打宛城,我要先踏平張津的大營!」

  襄陽,州牧府中。

  這座作為荊州政治核心的府邸,往日裡總是透著一股子名士風流的安逸從容。

  劉表好經學,喜清談,連帶著摩下的文武官員也多染了幾分儒雅之氣。

  然而今日,一份加急戰報,卻讓他們不得不再一次聚集起來。

  先前關於西涼軍進攻張津的議事就並沒有商量出一個結果,只是被暫時擱置起來了而已。

  但是沒有人不在意那方的戰事究竟發展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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