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規則的破壞者
第117章 規則的破壞者
正午的陽光刺眼而灼熱，但在阿斯卡特拉的貿易大道上，此刻卻籠罩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輛名黑色鋼鐵巨獸，正緩緩從金盾銀行門口升起。
「他————他要逃跑！」
銀行大門口，高階審計官莫爾頓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封印盒，看著升空的房車，色厲內荏地尖叫道：「快！通知城衛隊！通知蒙面法師會！絕不能讓這個竊取國家資產的罪犯逃離安姆！」
然而，下一秒，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輛車並沒有往城門方向飛。
它在空中優雅地掉了個頭，像是一條巨大的黑色游魚，徑直滑向了兩個街區之外那座高聳入雲的白色巨塔—安姆貿易總署大樓。
那是整個安姆商業帝國的心臟，也是寡頭瓦拉斯家族權力的象徵。
貿易總署大樓，頂層。
瓦拉斯·高森正坐在他那張由整塊象牙雕刻而成的辦公桌後，手裡搖晃著一杯來自博德之門的頂級白蘭地。
作為六人評議會的一員，這位掌控著安姆進出口貿易命脈的寡頭，此刻心情不錯。
——
「那個野蠻人有什麼反應？」
瓦拉斯對著傳訊水晶問道，嘴角掛著一絲盡在掌握的冷笑。
水晶那頭傳來下屬恭敬的匯報：「大人，莫爾頓已經成功凍結了他的帳戶並扣押了黑卡。
那個大個子雖然打傷了幾個衛兵，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了銀行。
看來正如您所料，再強大的法師，在安姆的法律和金錢規則面前，也得低頭。」
「很好。」
瓦拉斯滿意地抿了一口酒。
他並不在乎那些金幣，他在乎的是那輛車，以及那個法師表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
只要扣住了對方的錢袋子，再用法律的大棒敲打幾下，等到那個大塊頭走投無路時，自然會乖乖獻上那輛車的圖紙和技術來換取自由。
這就是商業的藝術。
「大人！不好了！」
突然，水晶那頭的聲音變得驚恐起來，甚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他過來了！
99
「誰過來了？」
瓦拉斯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慌什麼？這裡是貿易總署，難道他還能闖進來不成？樓下的防禦迷鎖是擺設嗎？」
「不————不是闖進來————」
下屬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他在————他在窗外！！」
窗外？
這裡可是三百米的高空！
瓦拉斯猛地轉過頭，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轟」
沒有任何預兆。
一艘漆黑的、龐大得如同戰艦般的鋼鐵造物，無聲無息地懸停在了窗外。
那猙獰的撞角，距離那昂貴的水晶玻璃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陽光被徹底遮蔽。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辦公室，也籠罩了瓦拉斯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他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酒液濺濕了他昂貴的長袍。
房車內。
維克多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單向透明的窗戶，冷漠地俯視著那個在辦公桌後瑟瑟發抖的螻蟻。
「小卡。」
維克多淡淡地開口。
【我在，主人。】
懸浮在儀錶盤上的水晶球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目標建築結構分析完畢。主體為高強度花崗岩與秘銀加固，地基深度五十米，附帶七層反偵測結界與物理防禦迷鎖。】
「只有物理防禦？」
維克多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看來這位大人物很怕有人刺殺他，卻沒想過有人會對他連窩端。」
【是否進行攻擊】
小卡問道。
「不。」
維克多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水晶球：「那是野蠻人的做法。我們是文明人，是來講道理、算帳的。」
「既然他們凍結了我的流動資金，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把他們的不動產變現了。」
維克多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光芒。
他緩緩降下了駕駛位的車窗，將左手伸出窗外，對著那棟宏偉的白色高塔，五指張開。
【維克多式·反重力力場】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黑色波紋，瞬間籠罩了整棟貿易總署大樓。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岩石斷裂聲從地下深處傳來，如同大地在哀鳴。
貿易總署大樓那堅固無比、附魔了【永固術】的地基，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這棟樓來說，大地的引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霸道的、來自天空的吸力。
「轟隆隆隆——！！！」
在全城數十萬雙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棟高達三百多米、占地數千平米的宏偉建築，競然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地基斷裂，泥土飛濺。
整棟大樓，就像是一個被巨人手中的絲線提著的玩具，伴隨著碎石和塵土，緩緩脫離了地面，懸浮到了半空之中！
陰影遮天蔽日。
「喵————」
平安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看著窗外那棟正在緩緩上升的大樓，嘴裡的肉乾掉到了地上。
「鏟屎的，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這玩意兒冰箱裡可放不下。」
「放不下就掛外面當掛件。」
維克多面無表情，五指虛握，仿佛手裡真的提著那棟樓。
他並沒有讓樓飛得太高，只是讓它懸停在一千米的高空，搖搖欲墜。
大樓內部。
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官員、商人和辦事員在傾斜的走廊里尖叫、翻滾。
文件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白色的雪。
頂層辦公室。
瓦拉斯死死抓著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讓自己滑向窗口。
他看著窗外那不斷後退的地面，看著那些變得像螞蟻一樣小的行人，大腦一片空白。
飛————飛起來了？
他的大樓？
他的權力中心？
就這麼飛起來了？！
「這不可能————這不魔法————」
瓦拉斯顫抖著嘴唇，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
人力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是神跡？！
就在這時。
一個巨大的、經過【擴音術】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如同天神降下的神諭，在整座阿斯卡特拉的上空迴蕩。
「瓦拉斯。」
那個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聽說你喜歡講規矩？」
瓦拉斯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窗外那輛黑色的戰車。
維克多並沒有露面。
但他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此刻正投射在阿斯卡特拉的天幕之上，俯視著整座城市，也俯視著那個懸在半空中的「籠子」。
「你的審計官告訴我，我的卡被凍結了，這不合規矩。」
維克多的聲音繼續響起，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很講道理。既然你不讓我刷卡，那我就只能用實物來抵債了。」
他指了指那棟懸浮在空中的大樓：「這棟樓的造價，加上裡面的裝修，還有你們這些人的命，應該勉強夠抵消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瘋子！！你這個瘋子！！」
瓦拉斯終於崩潰了，他撲到破碎的窗前，對著天空嘶吼道：「這是安姆的國有資產！你這是在犯罪！蒙面法師會的人呢？城衛隊呢？！快把他打下來！！」
遠處的天空中。
確實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那是聞訊趕來的蒙面法師會執法隊，以及騎著獅鷲的城衛軍空騎兵。
足足有上百人。
然而，當他們靠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後，所有人都在距離房車五百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剎住了車。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整棟貿易總署！
那個瘋子只要手一松，或者解除法術，半個商業區都要被砸成廢墟！
誰敢動？
誰敢攻擊？
「既然你覺得我在犯罪。」
維克多看著那些不敢上前的「蒼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敲了敲面前的計時器。
「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
「十分鐘。」
維克多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瓦拉斯的心臟上：「我給你十分鐘時間。」
「讓那個帶著狗鏈子的審計官，把我的卡解凍，並恭恭敬敬地送到我面前。」
「如果十分鐘後，我的卡還沒解凍————」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試圖把肉乾撿起來的平安：「平安，你說這麼大一棟樓，要是從一千米的高空掉下去，會不會比新年慶典的煙花好看？」
平安把肉乾吹了吹，重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那肯定很壯觀。不過我覺得加上點火光效果會更好，就像那個什麼————流星爆？」
兩人的對話通過擴音術清晰地傳了出來。
瓦拉斯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一刻，什麼寡頭的尊嚴，什麼商業的規則，什麼家族的榮耀，統統變成了笑話。
「快————」
瓦拉斯手忙腳亂地去抓地上的傳訊水晶，手指因為顫抖而幾次滑脫。
「快聯繫莫爾頓！！」
他對著水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解凍！！立刻解凍！！把那張該死的卡還有那些東西都還給他！！」
「如果樓掉下來，老子就把你全家都填進地基里！！！」
金盾銀行大廳。
莫爾頓手裡還攥著那個封印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呆滯地看著大門外的天空。
那裡，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正像個氣球一樣飄著。
那是他每天上班打卡的地方。
也是他權力的來源。
此刻，它成了那個男人手裡的玩具。
——
傳訊水晶瘋狂地震動起來，瓦拉斯的咆哮聲從中傳出，震得莫爾頓耳膜生疼。
「莫爾頓！你這個蠢豬！你想害死我嗎？！」
「十分鐘！不！五分鐘！」
莫爾頓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封印盒，此刻這個代表著「權力」和「規則」的盒子，在他手裡變得比燒紅的烙鐵還要燙手。
「這————這就是————實物抵債？」
那個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半身人經理加利恩，此時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外面的奇景，喃喃自語：「太————太暴力了。但是————太有效了。」
莫爾頓哪裡還有功夫管什麼經理的嘲諷。
他發瘋一樣地沖向大門，一邊跑一邊對著周圍那些還在發呆的影法師衛隊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飛行術！快給我施展飛行術！」
「送我去天上！我要去還卡！！」
那一刻，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審計官，跑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因為他知道。
那個坐在黑色房車裡的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男人沒有耐心去打官司，也沒有興趣去玩什麼政治博弈。
他只懂一種規則。
那就是一如果你擋了我的路，我就把你連根拔起。
物理意義上的，連根拔起。
天空中。
維克多看著那個正被兩個法師架著、拼命往這邊飛來的紫色小點，無趣地撇了撇嘴。
「看來安姆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嘛。」
他緩緩收回了伸出窗外的手，拿起旁邊的冰鎮果汁喝了一口。
雖然手收回來了，但那股維持大樓懸浮的魔力場依然穩固如初。
「我還以為能看煙花呢。」
平安有些失望地甩了甩尾巴：
——
「這些人類真沒勁，稍微嚇唬一下就慫了。」
「這不叫慫。」
維克多看著那個越來越近、臉上寫滿了恐懼與諂媚的莫爾頓，淡淡地說道：「這叫商業妥協。
他看了一眼時間。
才過去了三分鐘。
「看來，今天午飯能趕上那家店的最後這波烤乳鴿了。
號
正午的陽光刺眼而灼熱，但在阿斯卡特拉的貿易大道上，此刻卻籠罩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輛名黑色鋼鐵巨獸，正緩緩從金盾銀行門口升起。
「他————他要逃跑！」
銀行大門口，高階審計官莫爾頓手裡緊緊攥著那個封印盒，看著升空的房車，色厲內荏地尖叫道：「快！通知城衛隊！通知蒙面法師會！絕不能讓這個竊取國家資產的罪犯逃離安姆！」
然而，下一秒，他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因為那輛車並沒有往城門方向飛。
它在空中優雅地掉了個頭，像是一條巨大的黑色游魚，徑直滑向了兩個街區之外那座高聳入雲的白色巨塔—安姆貿易總署大樓。
那是整個安姆商業帝國的心臟，也是寡頭瓦拉斯家族權力的象徵。
貿易總署大樓，頂層。
瓦拉斯·高森正坐在他那張由整塊象牙雕刻而成的辦公桌後，手裡搖晃著一杯來自博德之門的頂級白蘭地。
作為六人評議會的一員，這位掌控著安姆進出口貿易命脈的寡頭，此刻心情不錯。
——
「那個野蠻人有什麼反應？」
瓦拉斯對著傳訊水晶問道，嘴角掛著一絲盡在掌握的冷笑。
水晶那頭傳來下屬恭敬的匯報：「大人，莫爾頓已經成功凍結了他的帳戶並扣押了黑卡。
那個大個子雖然打傷了幾個衛兵，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離開了銀行。
看來正如您所料，再強大的法師，在安姆的法律和金錢規則面前，也得低頭。」
「很好。」
瓦拉斯滿意地抿了一口酒。
他並不在乎那些金幣，他在乎的是那輛車，以及那個法師表現出的種種神奇手段。
只要扣住了對方的錢袋子，再用法律的大棒敲打幾下，等到那個大塊頭走投無路時，自然會乖乖獻上那輛車的圖紙和技術來換取自由。
這就是商業的藝術。
「大人！不好了！」
突然，水晶那頭的聲音變得驚恐起來，甚至帶著明顯的顫抖：「他————他過來了！
99
「誰過來了？」
瓦拉斯皺了皺眉，有些不悅：「慌什麼？這裡是貿易總署，難道他還能闖進來不成？樓下的防禦迷鎖是擺設嗎？」
「不————不是闖進來————」
下屬的聲音幾乎變了調：「他在————他在窗外！！」
窗外？
這裡可是三百米的高空！
瓦拉斯猛地轉過頭，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轟」
沒有任何預兆。
一艘漆黑的、龐大得如同戰艦般的鋼鐵造物，無聲無息地懸停在了窗外。
那猙獰的撞角，距離那昂貴的水晶玻璃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陽光被徹底遮蔽。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辦公室，也籠罩了瓦拉斯那張瞬間變得慘白的臉。
他手中的酒杯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酒液濺濕了他昂貴的長袍。
房車內。
維克多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單向透明的窗戶，冷漠地俯視著那個在辦公桌後瑟瑟發抖的螻蟻。
「小卡。」
維克多淡淡地開口。
【我在，主人。】
懸浮在儀錶盤上的水晶球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目標建築結構分析完畢。主體為高強度花崗岩與秘銀加固，地基深度五十米，附帶七層反偵測結界與物理防禦迷鎖。】
「只有物理防禦？」
維克多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看來這位大人物很怕有人刺殺他，卻沒想過有人會對他連窩端。」
【是否進行攻擊】
小卡問道。
「不。」
維克多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敲打著水晶球：「那是野蠻人的做法。我們是文明人，是來講道理、算帳的。」
「既然他們凍結了我的流動資金，那我就只能勉為其難，把他們的不動產變現了。」
維克多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光芒。
他緩緩降下了駕駛位的車窗，將左手伸出窗外，對著那棟宏偉的白色高塔，五指張開。
【維克多式·反重力力場】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紫黑色波紋，瞬間籠罩了整棟貿易總署大樓。
「咔嚓！咔嚓！咔嚓！」
一陣令人牙酸的岩石斷裂聲從地下深處傳來，如同大地在哀鳴。
貿易總署大樓那堅固無比、附魔了【永固術】的地基，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對於這棟樓來說，大地的引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其霸道的、來自天空的吸力。
「轟隆隆隆——！！！」
在全城數十萬雙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那棟高達三百多米、占地數千平米的宏偉建築，競然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地基斷裂，泥土飛濺。
整棟大樓，就像是一個被巨人手中的絲線提著的玩具，伴隨著碎石和塵土，緩緩脫離了地面，懸浮到了半空之中！
陰影遮天蔽日。
「喵————」
平安趴在副駕駛的靠背上，看著窗外那棟正在緩緩上升的大樓，嘴裡的肉乾掉到了地上。
「鏟屎的，你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這玩意兒冰箱裡可放不下。」
「放不下就掛外面當掛件。」
維克多面無表情，五指虛握，仿佛手裡真的提著那棟樓。
他並沒有讓樓飛得太高，只是讓它懸停在一千米的高空，搖搖欲墜。
大樓內部。
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官員、商人和辦事員在傾斜的走廊里尖叫、翻滾。
文件漫天飛舞，像是下了一場白色的雪。
頂層辦公室。
瓦拉斯死死抓著辦公桌的邊緣，才沒有讓自己滑向窗口。
他看著窗外那不斷後退的地面，看著那些變得像螞蟻一樣小的行人，大腦一片空白。
飛————飛起來了？
他的大樓？
他的權力中心？
就這麼飛起來了？！
「這不可能————這不魔法————」
瓦拉斯顫抖著嘴唇，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
人力怎麼可能做到這種地步？這是神跡？！
就在這時。
一個巨大的、經過【擴音術】放大了無數倍的聲音，如同天神降下的神諭，在整座阿斯卡特拉的上空迴蕩。
「瓦拉斯。」
那個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漠：「聽說你喜歡講規矩？」
瓦拉斯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窗外那輛黑色的戰車。
維克多並沒有露面。
但他那巨大的全息投影，此刻正投射在阿斯卡特拉的天幕之上，俯視著整座城市，也俯視著那個懸在半空中的「籠子」。
「你的審計官告訴我，我的卡被凍結了，這不合規矩。」
維克多的聲音繼續響起，傳遍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我很講道理。既然你不讓我刷卡，那我就只能用實物來抵債了。」
他指了指那棟懸浮在空中的大樓：「這棟樓的造價，加上裡面的裝修，還有你們這些人的命，應該勉強夠抵消我的精神損失費了。」
「瘋子！！你這個瘋子！！」
瓦拉斯終於崩潰了，他撲到破碎的窗前，對著天空嘶吼道：「這是安姆的國有資產！你這是在犯罪！蒙面法師會的人呢？城衛隊呢？！快把他打下來！！」
遠處的天空中。
確實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那是聞訊趕來的蒙面法師會執法隊，以及騎著獅鷲的城衛軍空騎兵。
足足有上百人。
然而，當他們靠近，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後，所有人都在距離房車五百米的地方齊刷刷地剎住了車。
開什麼玩笑？
那可是整棟貿易總署！
那個瘋子只要手一松，或者解除法術，半個商業區都要被砸成廢墟！
誰敢動？
誰敢攻擊？
「既然你覺得我在犯罪。」
維克多看著那些不敢上前的「蒼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敲了敲面前的計時器。
「那我們就來玩個遊戲。」
「十分鐘。」
維克多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瓦拉斯的心臟上：「我給你十分鐘時間。」
「讓那個帶著狗鏈子的審計官，把我的卡解凍，並恭恭敬敬地送到我面前。」
「如果十分鐘後，我的卡還沒解凍————」
維克多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旁邊正在試圖把肉乾撿起來的平安：「平安，你說這麼大一棟樓，要是從一千米的高空掉下去，會不會比新年慶典的煙花好看？」
平安把肉乾吹了吹，重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那肯定很壯觀。不過我覺得加上點火光效果會更好，就像那個什麼————流星爆？」
兩人的對話通過擴音術清晰地傳了出來。
瓦拉斯的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一刻，什麼寡頭的尊嚴，什麼商業的規則，什麼家族的榮耀，統統變成了笑話。
「快————」
瓦拉斯手忙腳亂地去抓地上的傳訊水晶，手指因為顫抖而幾次滑脫。
「快聯繫莫爾頓！！」
他對著水晶歇斯底里地咆哮道，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解凍！！立刻解凍！！把那張該死的卡還有那些東西都還給他！！」
「如果樓掉下來，老子就把你全家都填進地基里！！！」
金盾銀行大廳。
莫爾頓手裡還攥著那個封印盒，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呆滯地看著大門外的天空。
那裡，一座巨大的白色建築正像個氣球一樣飄著。
那是他每天上班打卡的地方。
也是他權力的來源。
此刻，它成了那個男人手裡的玩具。
——
傳訊水晶瘋狂地震動起來，瓦拉斯的咆哮聲從中傳出，震得莫爾頓耳膜生疼。
「莫爾頓！你這個蠢豬！你想害死我嗎？！」
「十分鐘！不！五分鐘！」
莫爾頓渾身一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封印盒，此刻這個代表著「權力」和「規則」的盒子，在他手裡變得比燒紅的烙鐵還要燙手。
「這————這就是————實物抵債？」
那個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半身人經理加利恩，此時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外面的奇景，喃喃自語：「太————太暴力了。但是————太有效了。」
莫爾頓哪裡還有功夫管什麼經理的嘲諷。
他發瘋一樣地沖向大門，一邊跑一邊對著周圍那些還在發呆的影法師衛隊吼道：「都愣著幹什麼？！飛行術！快給我施展飛行術！」
「送我去天上！我要去還卡！！」
那一刻，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審計官，跑出了他這輩子最快的速度。
因為他知道。
那個坐在黑色房車裡的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那個男人沒有耐心去打官司，也沒有興趣去玩什麼政治博弈。
他只懂一種規則。
那就是一如果你擋了我的路，我就把你連根拔起。
物理意義上的，連根拔起。
天空中。
維克多看著那個正被兩個法師架著、拼命往這邊飛來的紫色小點，無趣地撇了撇嘴。
「看來安姆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嘛。」
他緩緩收回了伸出窗外的手，拿起旁邊的冰鎮果汁喝了一口。
雖然手收回來了，但那股維持大樓懸浮的魔力場依然穩固如初。
「我還以為能看煙花呢。」
平安有些失望地甩了甩尾巴：
——
「這些人類真沒勁，稍微嚇唬一下就慫了。」
「這不叫慫。」
維克多看著那個越來越近、臉上寫滿了恐懼與諂媚的莫爾頓，淡淡地說道：「這叫商業妥協。
他看了一眼時間。
才過去了三分鐘。
「看來，今天午飯能趕上那家店的最後這波烤乳鴿了。
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