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有錢
第113章 我有錢
吉普車引擎轟鳴著駛離冶金部大院。駕駛座上，李春雷咧著嘴吹著口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心情好得能飛起來。
剛才在靳部長辦公室那會兒，他剛推門進去，靳部長見到他，就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像是早等著了。沒等他開口，靳部長拉開抽屜，拿出幾個信封，「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就知道你小子是來要帳的！」靳部長笑罵一句。
李春雷嘿嘿笑著，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幾個信封。靳部長拿起最厚實的一個牛皮紙大信封，推過來：「喏，你這些年該有的工資、補貼，都在這兒了。自己點點。」
李春雷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他也沒客氣，當場拆開，厚厚一沓嶄新的大團結，用牛皮筋扎著。他手指飛快地捻過，三千三百塊！這在眼下，絕對是一筆巨款！妥了，瞬間脫貧致富！
靳部長又拿起一個小點的信封：「這是部里給你的獎金，表彰你的一點心意。」裡面是兩百塊錢，還有一張讓李春雷眼睛發亮的自行車票！有了它，兩個軲轆的夢想就能實現了！
最後，靳部長又塞給他一小疊花花綠綠的票證：「酒票、煙票、糖票————部里能給你的補貼都在這兒了。省著點用！」
李春雷把信封和票證一股腦揣進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部長！太夠意思了！」
「行了，滾蛋吧！記住，去了軋鋼廠，給我好好干！別丟人！」靳部長揮揮手。
「您就瞧好吧！」李春雷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走，腳步都帶著風。
此刻，李春雷開著借來的吉普車，吹著不成調的口哨，一路朝交道口街道辦駛去。兜里揣著巨款，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交道口街道辦的門臉不大。李春雷在門衛處登記後，經門衛大爺指點，徑直走向王主任的辦公室。
「鐺鐺。」他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春雷推門進去。辦公桌後，王主任抬起頭，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立刻站起身：「哎呀！你是————李同志？」
「王主任，您好，還記得我？」李春雷笑著上前兩步，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輕輕放在桌面上，然後伸出手。
王主任連忙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感慨：「真是你啊！你這是————回來了？變化不小，高了，也更精神了！」
「是，回來了。」李春雷點頭。
王主任拉過一把椅子：「快坐快坐！回來好啊，回來就好！是————執行任務去了吧？你這時間可不短了。」
李春雷嘿嘿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是，出去上了個學，昨天剛回四九城。
這不，今天拿著手續，找您報到來了。」說著，他把從冶金部開出的介紹信、戶□遷移證明等材料遞了過去。
王主任接過來，仔細翻看著，尤其是看到工作單位一欄寫著「紅星軋鋼廠」，她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便釋然了，吐了口氣說道：「行，我明白了。你這工作，準備什麼時候去廠里報到？」
「跟領導求了個情，想過完年再去報到。」李春雷解釋，「出去時間長了，想在家踏踏實實過個年。」
「行，挺好。」王主任把材料放在一邊，站起身，「那我去找人給你登記一下，戶口、糧本這些————」
「主任，您先別忙，」李春雷連忙攔住她，「我這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王主任收回剛要邁出的腳步，重新坐下，笑道：「什麼事？你說。別說你烈屬、戰鬥英雄的身份，就沖你安姨和我的關係，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李春雷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頭：「嘿嘿，王姨，您看您說的，我這都不好意思這麼稱呼了，怕把您叫老了。」
王主任伸手指了指他，佯怒道：「我比安玉清還大好幾歲呢！她你都叫姨，我還當不得一聲王姨」？」
「當得當得！」李春雷連忙點頭，「王姨，是這樣。我那房子，您知道，空了好幾年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尋思著，得好好大修一下。另外，側院那塊地的手續，頭幾年不是也批下來了嗎？我就想著，趁著這次，在側院多蓋兩間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點年輕人該有的靦腆，但語氣很堅定：「我這老大不小了，往後————這不還得結婚過日子嘛。地方寬敞點，媳婦也好找不是。」
王主任聽完，沉吟了一下，從旁邊桌上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又給李春雷倒了杯水，才緩緩說道：「春雷啊，按理說，你想修繕房屋，想加蓋，這是好事，街道應該支持。但是————」
她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現在正是全民大煉鋼的時候，街道辦任務重，到處都在支援鋼鐵生產。讓街道出面給你修繕房屋，眼下確實困難不小。材料、人工，都緊張。」
李春雷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連忙擺手：「王姨，您誤會了。我不是讓街道辦出錢出力。我是想自己蓋，我有錢！」
說著，他像是為了證明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在桌面上示意了一下，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剛去領了這幾年的工資，嘿嘿，還有點積蓄。」
王主任的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信封上停留了幾秒，又抬眼看了看李春雷篤定的神情，臉上露出笑容：「那行！如果是你自己出錢，我這邊肯定是同意的！不過，有些政策我得先跟你說明白。」
李春雷心領神會，接口道：「是四間房的事吧？安姨跟我提過一點。」
王主任一愣，隨即笑了：「是你安姨告訴你的吧？」她點點頭，「沒錯。按現在的政策，城市居民個人建房，原則上每戶不能超過四間。你原來那屋是兩間，已經不小了。現在你想在側院再蓋可不能超了啊。」
李春雷認真聽著：「王姨，我想問問，這個每間屋的面積，咱們有硬性標準嗎？比如，最大不能超過多少平米？」
王主任噗嗤一樂，用手指虛點了點他：「你個滑頭！到我這兒鑽政策漏洞來了？」
李春雷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沒有沒有！王姨，您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想問問清楚，也好規劃不是？總不能瞎蓋，回頭不合規，還得拆，那多麻煩。」
王主任看著他，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想了想說道：「面積這塊，倒沒有特別死板的硬性標準，只要不是太離譜，一般問題不大。不過————」她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提點的意味，「你那塊地面積確實不小。如果你真想多蓋點，我建議你，最好把新蓋的房子分開，比如，掛在你安姨名下，或者掛在你哪個弟弟妹妹名下，這樣操作起來更方便，也穩妥點。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春雷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明白！謝謝王姨指點！我回去琢磨琢磨怎麼弄。只要您這邊同意，我就敢動工了。您看，需要我這邊準備什麼手續嗎？」
王主任見他一點就透，也很滿意：「這樣吧。我們街道也有幾個手藝不錯的師傅，現在大煉鋼，他們手上活不多。我讓他晚上去你家找你，你們先碰個頭，商量商量怎麼弄，畫個草圖。商量好了，我再告訴你具體需要準備哪些材料，跑哪些手續蓋章。省得你一趟趟跑冤枉路。」
李春雷一聽，立刻站起身，真心實意地道謝：「那就太謝謝王姨了！您可幫了我大忙了！」
「行了，跟我還客氣什麼。」王主任擺擺手，拿起桌上的材料，「你這些落戶、糧本、副食本的手續，我讓人給你辦好。你看是今天給你送四合院去，還是————
」
「今天別了，」李春雷忙道，「我今天得出趟門，去鄉下看看戰友，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明天晚上行嗎？」
「那有什麼不行的。」王主任爽快答應，「你去忙你的。街道這邊有我呢，手續辦好了我給你留著。有事你就直接過來找你王姨。」
「哎！好嘞！」李春雷應著，拿起進門時放在桌上的那個盒子，輕輕推到王主任面前，「王姨，這是我回來帶的點小禮物，一點心意，您別嫌棄。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不等王主任推辭，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王主任追到辦公室門口，看著李春雷大步流星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她走回辦公桌，拿起那個盒子，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條羊絨圍脖，顏色是種溫暖柔和的米駝色，質地異常柔軟細膩，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王主任把圍脖拿在手裡，感受著那柔滑的觸感，臉上露出笑容，嘴裡輕聲嘟噥著：「這小子————還挺會來事。先談正事，後送禮，不錯不錯，是個會來事的。」她把圍脖小心地收好，放回盒子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吉普車引擎轟鳴著駛離冶金部大院。駕駛座上，李春雷咧著嘴吹著口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心情好得能飛起來。
剛才在靳部長辦公室那會兒，他剛推門進去，靳部長見到他，就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像是早等著了。沒等他開口，靳部長拉開抽屜，拿出幾個信封，「啪」一聲拍在桌面上。
「就知道你小子是來要帳的！」靳部長笑罵一句。
李春雷嘿嘿笑著，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那幾個信封。靳部長拿起最厚實的一個牛皮紙大信封，推過來：「喏，你這些年該有的工資、補貼，都在這兒了。自己點點。」
李春雷接過來，入手沉甸甸的。他也沒客氣，當場拆開，厚厚一沓嶄新的大團結，用牛皮筋扎著。他手指飛快地捻過，三千三百塊！這在眼下，絕對是一筆巨款！妥了，瞬間脫貧致富！
靳部長又拿起一個小點的信封：「這是部里給你的獎金，表彰你的一點心意。」裡面是兩百塊錢，還有一張讓李春雷眼睛發亮的自行車票！有了它，兩個軲轆的夢想就能實現了！
最後，靳部長又塞給他一小疊花花綠綠的票證：「酒票、煙票、糖票————部里能給你的補貼都在這兒了。省著點用！」
李春雷把信封和票證一股腦揣進懷裡，笑得見牙不見眼：「謝謝部長！太夠意思了！」
「行了，滾蛋吧！記住，去了軋鋼廠，給我好好干！別丟人！」靳部長揮揮手。
「您就瞧好吧！」李春雷響亮地應了一聲，轉身就走，腳步都帶著風。
此刻，李春雷開著借來的吉普車，吹著不成調的口哨，一路朝交道口街道辦駛去。兜里揣著巨款，心裡那叫一個踏實。
交道口街道辦的門臉不大。李春雷在門衛處登記後，經門衛大爺指點，徑直走向王主任的辦公室。
「鐺鐺。」他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李春雷推門進去。辦公桌後，王主任抬起頭，看到來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恍然的神色，立刻站起身：「哎呀！你是————李同志？」
「王主任，您好，還記得我？」李春雷笑著上前兩步，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輕輕放在桌面上，然後伸出手。
王主任連忙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感慨：「真是你啊！你這是————回來了？變化不小，高了，也更精神了！」
「是，回來了。」李春雷點頭。
王主任拉過一把椅子：「快坐快坐！回來好啊，回來就好！是————執行任務去了吧？你這時間可不短了。」
李春雷嘿嘿一笑，在椅子上坐下：「是，出去上了個學，昨天剛回四九城。
這不，今天拿著手續，找您報到來了。」說著，他把從冶金部開出的介紹信、戶□遷移證明等材料遞了過去。
王主任接過來，仔細翻看著，尤其是看到工作單位一欄寫著「紅星軋鋼廠」，她微微有些驚訝，但很快便釋然了，吐了口氣說道：「行，我明白了。你這工作，準備什麼時候去廠里報到？」
「跟領導求了個情，想過完年再去報到。」李春雷解釋，「出去時間長了，想在家踏踏實實過個年。」
「行，挺好。」王主任把材料放在一邊，站起身，「那我去找人給你登記一下，戶口、糧本這些————」
「主任，您先別忙，」李春雷連忙攔住她，「我這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個忙。」
王主任收回剛要邁出的腳步，重新坐下，笑道：「什麼事？你說。別說你烈屬、戰鬥英雄的身份，就沖你安姨和我的關係，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
李春雷被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頭：「嘿嘿，王姨，您看您說的，我這都不好意思這麼稱呼了，怕把您叫老了。」
王主任伸手指了指他，佯怒道：「我比安玉清還大好幾歲呢！她你都叫姨，我還當不得一聲王姨」？」
「當得當得！」李春雷連忙點頭，「王姨，是這樣。我那房子，您知道，空了好幾年了。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尋思著，得好好大修一下。另外，側院那塊地的手續，頭幾年不是也批下來了嗎？我就想著，趁著這次，在側院多蓋兩間房。」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點年輕人該有的靦腆，但語氣很堅定：「我這老大不小了，往後————這不還得結婚過日子嘛。地方寬敞點，媳婦也好找不是。」
王主任聽完，沉吟了一下，從旁邊桌上拿起自己的搪瓷缸，又給李春雷倒了杯水，才緩緩說道：「春雷啊，按理說，你想修繕房屋，想加蓋，這是好事，街道應該支持。但是————」
她嘆了口氣：「你也知道，現在正是全民大煉鋼的時候，街道辦任務重，到處都在支援鋼鐵生產。讓街道出面給你修繕房屋，眼下確實困難不小。材料、人工，都緊張。」
李春雷立刻明白了她的顧慮，連忙擺手：「王姨，您誤會了。我不是讓街道辦出錢出力。我是想自己蓋，我有錢！」
說著，他像是為了證明什麼，從懷裡掏出那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在桌面上示意了一下，臉上帶著點小得意：「剛去領了這幾年的工資，嘿嘿，還有點積蓄。」
王主任的目光在那鼓鼓囊囊的信封上停留了幾秒，又抬眼看了看李春雷篤定的神情，臉上露出笑容：「那行！如果是你自己出錢，我這邊肯定是同意的！不過，有些政策我得先跟你說明白。」
李春雷心領神會，接口道：「是四間房的事吧？安姨跟我提過一點。」
王主任一愣，隨即笑了：「是你安姨告訴你的吧？」她點點頭，「沒錯。按現在的政策，城市居民個人建房，原則上每戶不能超過四間。你原來那屋是兩間，已經不小了。現在你想在側院再蓋可不能超了啊。」
李春雷認真聽著：「王姨，我想問問，這個每間屋的面積，咱們有硬性標準嗎？比如，最大不能超過多少平米？」
王主任噗嗤一樂，用手指虛點了點他：「你個滑頭！到我這兒鑽政策漏洞來了？」
李春雷連忙擺手，一臉無辜：「沒有沒有！王姨，您可冤枉我了。我就是想問問清楚，也好規劃不是？總不能瞎蓋，回頭不合規，還得拆，那多麻煩。」
王主任看著他，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想了想說道：「面積這塊，倒沒有特別死板的硬性標準，只要不是太離譜，一般問題不大。不過————」她壓低了點聲音，帶著點提點的意味，「你那塊地面積確實不小。如果你真想多蓋點，我建議你，最好把新蓋的房子分開，比如，掛在你安姨名下，或者掛在你哪個弟弟妹妹名下，這樣操作起來更方便，也穩妥點。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春雷眼睛一亮，立刻點頭：「明白！謝謝王姨指點！我回去琢磨琢磨怎麼弄。只要您這邊同意，我就敢動工了。您看，需要我這邊準備什麼手續嗎？」
王主任見他一點就透，也很滿意：「這樣吧。我們街道也有幾個手藝不錯的師傅，現在大煉鋼，他們手上活不多。我讓他晚上去你家找你，你們先碰個頭，商量商量怎麼弄，畫個草圖。商量好了，我再告訴你具體需要準備哪些材料，跑哪些手續蓋章。省得你一趟趟跑冤枉路。」
李春雷一聽，立刻站起身，真心實意地道謝：「那就太謝謝王姨了！您可幫了我大忙了！」
「行了，跟我還客氣什麼。」王主任擺擺手，拿起桌上的材料，「你這些落戶、糧本、副食本的手續，我讓人給你辦好。你看是今天給你送四合院去，還是————
」
「今天別了，」李春雷忙道，「我今天得出趟門，去鄉下看看戰友，估計得明天才能回來。明天晚上行嗎？」
「那有什麼不行的。」王主任爽快答應，「你去忙你的。街道這邊有我呢，手續辦好了我給你留著。有事你就直接過來找你王姨。」
「哎！好嘞！」李春雷應著，拿起進門時放在桌上的那個盒子，輕輕推到王主任面前，「王姨，這是我回來帶的點小禮物，一點心意，您別嫌棄。那我就先走了！」說完，不等王主任推辭，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
王主任追到辦公室門口，看著李春雷大步流星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她走回辦公桌，拿起那個盒子，拆開包裝。
裡面是一條羊絨圍脖，顏色是種溫暖柔和的米駝色，質地異常柔軟細膩，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王主任把圍脖拿在手裡，感受著那柔滑的觸感，臉上露出笑容，嘴裡輕聲嘟噥著：「這小子————還挺會來事。先談正事，後送禮，不錯不錯，是個會來事的。」她把圍脖小心地收好，放回盒子裡，臉上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