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大聖
深綠色的眼眸，宛若麥穗的黃金長發，身材嬌小的如同十三四歲的少女，但卻透露著清澈的鬥氣，醞釀著如神似佛的光輝。
「……大，是大聖嗎？」黑兔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激動。
她並未見過齊天大聖，從共同體『七天大聖』和諸多神群開戰，被護法十二天和釋迦摩尼所擒，被看管在佛門中後，孫悟空就一次也沒有下界過。
孫悟空是金絲雀的師父之一。
金絲雀為了破解反烏托邦的謎題，幼年時前往諸多神群學習宇宙觀的奧秘，其中也包括佛門。
也托這份關係的福，『七天大聖』的殘黨也短暫服從了金絲雀的指揮，活躍在對抗反烏托邦魔王的戰線上。
黑兔是金絲雀的養女，她對這些往事略知一二。
不過……
為什麼看見一位金髮蘿莉，你一瞬間就能聯想到孫悟空啊！
顧青嘴角微微抽搐。
西遊記里不是這樣演的！
「……外界人？」孫悟空嬉笑著看著顧青。
「很明顯嗎？」
「託過去經歷的福，老孫在箱庭還挺有名的，你展現出的那份異常感太過明顯了。」孫悟空解釋道
顧青暗暗點頭，他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會被孫悟空看穿也在意料之中，這也是他見到孫悟空後突然萌生的想法。
「大聖，有想過修改西遊記嗎？」顧青問道，「如今的話，那份功績如今落不到你頭上吧？」
在人類史中，西遊記的影響力不俗，此外拋開西遊記這本書不談，孫悟空在人類史中的信仰也不算少。
但為什麼西遊記中的孫悟空形象，和箱庭中的孫悟空堪稱迥異？
單純的性別差異，其實並不影響神佛獲取人類史中屬於自己的功績，但如果是神佛有意製造出了這份形象差異，並在其中動用了某些手段……
從箱庭世界的內在角度考慮，除了這個理由外，顧青想不到神佛們為何在箱庭外塑造一個和箱庭內孫悟空完全不同的形象。
孫悟空臉上原本爽朗的笑容頓時一僵，她臉色一正，說道：「現在叫鬥戰勝佛。」
實則在箱庭中，除了在涉及佛門的正規場合，根本不會有人以這個名號稱呼她。
顧青拱了拱手：「見過鬥戰勝佛。」
「……你這個人，真是會找別人的痛處呢！」
「至少比製造別人的痛楚要善些吧？」顧青搖了搖頭，「我真是個好人。」
金髮少女笑了，氣的。
她看向顧青，眼中滿是審視，片刻後又打量著黑兔，沉默了些許時間後開口：「你是金絲雀的弟子嗎？」
「不是呢！」
「比起這隻兔子，你倒是和金絲雀更像一些，都擅長揭穿別人的傷疤。」孫悟空沒好氣的說道。
「這只是最常規的話術，想要讓言語產生力量，這是能讓人最快感同身受的方式。」
「但你小子還差得遠！」孫悟空眼中浮現出一絲回味，「小金絲雀可是為此，創造出了操縱個人時間感的模擬創星圖。」
雖然只是雛形，卻也有將大量戳人肺管子的信息一口灌入當事人腦海中的能力。
黑兔乾咳一聲，本能的反駁。
「不……金絲雀大人的能力，才不是這個原因吧！」
「不是嗎？」孫悟空攤手。
「我覺得可以是。」顧青補充。
黑兔張了張嘴，雖然她很想維護自己的養母，但讓她明確反駁養母師父給出的評價，還是有些難為她了。
兔兔委屈，但兔兔說不出口。
「不過，小金絲雀可不止是這種程度而已。」
孫悟空審視著顧青，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用別人的傷疤當作話題，確實能極高效率的引起注意，不過……若不事先準備解決辦法，在箱庭很容易被打死。」
「但那不就是大聖你來的目的嗎？」顧青反問。
孫悟空來的太急了。
聞言，孫悟空眉頭微微蹙眉。
她本不打算這麼早現身，她這次下界背負了佛門的任務，不能輕舉妄動，此外還有避開幾位結義兄弟的考慮。
實在無顏一見。
和西遊記中孫悟空在結義兄弟中排行老么不同，箱庭中的她是結義七位中的大姐。
當初那場戰爭之所以發生並演變成神群大戰的規模，完全是因為她孫悟空。
直到最後，七天大聖中的兩位被打入地獄，她也被佛門看管。
佛門對她的看管並不嚴，她真正威脅到的是中華的道教神群和天帝，佛門純粹是顧慮事件鬧大來幫忙收場的。
畢竟箱庭不是西遊記，佛門釋迦摩尼也不是天庭的下屬勢力，不需要聽從天帝的調遣，根本沒有參與進事件的義務。
看看佛門看管的其他魔王吧！
在箱庭黎明期被佛門擊敗的帝釋天，如今是天軍之主。
天動說靈格被佛門封印的白夜王，如今是箱庭下層的階層支配者。
偏偏她孫悟空被牢牢看管，不被允許下界？
可如果不將那兩位墮入地獄的結義兄弟救回來，她有什麼臉面和大家相見——千年前的孫悟空本來是這麼想的。
她在天界已經上下打點好了，只待兄弟們立功，她立功相贖，就能將兩位墮入地獄的兄弟靈魂救出來了。
——不是，反烏托邦魔王怎麼不死的啊？
因為孫悟空是金絲雀的師父，剩下幾位『七天大聖』深入參與進了反烏托邦戰爭，但萬惡的反烏托邦魔王賴著不死，直到最後也只是被消除而非被討伐，生生卡住了孫悟空的計劃！
孫悟空人麻了。
她本想救回兄弟在地獄的靈魂後，風風光光的和餘下的兄弟們齊聚，可現在你讓她作何反應。
哈哈哈，大姐我其實早就可以下界了，不來看你們是故意的……
理由？
想救回兩位墮入地獄的兄弟的靈魂……哈哈哈，至今都還沒有一點成果呢！
這種話說出去，自己真會被結義兄弟們打死吧！
孫悟空很想結義兄弟，但很不想見結義兄弟，打算儘可能減少出面，不暴露自己已經下界的事。
她原本沒打算來no name，直到聽說no name和沙拉曼達鬧翻，她才打算來看看。
若這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抉擇，那也和她關係不大，但她擔心是no name的新人不知輕重，做出錯誤的決策。
金絲雀是她的弟子，她既然就在附近，還是要操心一些的。
但她如今放心了。
顧青這副一見面就戳她傷疤的架勢，和曾經的金絲雀太像了。
而且這種態度……
「金絲雀有留下，破解阿茲達哈卡的情報？」孫悟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欣喜。
討伐反烏托邦失敗，那靠討伐絕對惡獲得足夠的功績，換取解放義弟們靈魂也一樣。
「略知一二罷了。」
「包括那傢伙，不是只憑人類就能討伐，還需要破解他的謎題？」孫悟空詢問。
只有人類才能打倒人類最終試煉，但『神靈降天為人』也算人類。
三位數的神王化身為四位數的人類，就能擊敗徹底擊敗人類最終試煉——這樣的例子其實不多，三位數神王將自身實力限制在四位數層次，去嘗試擊敗另一位頂級三位數，這幾乎是在拿性命做賭注。
若不是深愛著人類和箱庭，神靈絕不會這麼做。
但『降天為人能破解最終試煉』這個定律，在阿茲達哈卡身上失效了。
帝釋天降天為人，明明擊殺了阿茲達哈卡，但阿茲達哈卡依舊復活了。
時至今日，阿茲達哈卡的象徵的終末論依舊是個迷。
孫悟空擔心，如今的no name只是得到了一些情報，就將絕對惡和其他人類最終試煉劃等號，而把事情搞糟。
聞言，顧青只是微微點頭：「略知一二。」
「不過，大聖您真的不知道嗎？」
「金絲雀沒和我說過。」孫悟空解釋道。
金絲雀曾經去討伐絕對惡，但關鍵時刻主攻手獲得了神格，失去了人類的身份，最終作戰以失敗告終，只能把『絕對惡』封印。
箱庭諸神相信，金絲雀破解了絕對惡的謎題，但在魔王真正被討伐之前，沒誰會湊上前去詢問真相。
……你問這幹嘛？打算金絲雀出了萬一後你接手絕對惡的討伐？
——好啊，讓春日部孝明獲得了神格，以至於作戰中功敗垂成的就是你吧！
是金絲雀將真相告知了黑兔……
這麼想著，孫悟空看著黑兔那一副『我們原來知道嗎』的表情，不禁搖了搖頭。
那就是金絲雀預感到了自己可能會出意外，在no name中提前預留了資料？
將可能性託付給未來？
感覺不像那個女狐狸的性格！
不過孫悟空也沒繼續詢問，她確定顧青知道輕重，做出的行為不是不懂事亂搞就行。
孫悟空放鬆了些許，就聽顧青開口。
「金絲雀獲得絕對惡的情報……不是大聖你給的嗎？」
「我？」
「不是嗎？」顧青反問。
「何出此言。」孫悟空一激靈。
「可絕對惡的謎題的源頭……不正是你們地球的半星靈嗎？」
顧青微微一笑。
絕對惡的謎題，原著中尚有些許不明之處，但明確的討伐條件之一是『逆回十六夜』可以討伐絕對惡。
但具體限制未知。
特指到『逆回十六夜』這個人？還是任何擁有和逆回十六夜類似能力的人？甚至乾脆是不需要破解絕對惡的謎題，只是新版本人類最終試煉針對『神靈降天為人就算人類』的bug進行了修正？
顧青不知道。
但絕對惡的源頭他知道。
絕對惡和逆回十六夜的力量同根同源，其源頭都是『永動機』——第三星辰粒子。
「絕對惡的力量源於第三星辰粒子，新時代的人類藉此獲得了無盡的能源……」
「而『第三星辰粒子』，不正是來自你們藍星半星靈，已故蓋亞的末子，希臘的二位數魔王提豐的能力嗎？」
逆回十六夜的父親挖掘出了提豐的化身，以救世為名，讓提豐的化身自願參與人體實驗，最終完成了第三星辰粒子的研究……然後就是金絲雀動用自己的剩餘靈格嘗試創造了歷史轉換期，將逆回十六夜拐走。
孫悟空臉色微抽。
我沒打算跑刨根問底，你怎麼全主動告訴我了！
但轉念一想，她也意識到了，涉及到二位數的事，還真需要有份量的人背書。
提豐！
箱庭十七位【全權領域】之一，也是明確被三位數擊敗過的二位數之恥——但那一戰，提豐確實展示出了超越三位數的力量。
最強的三位數是誰？
如果不算人類最終試煉這特殊機制，箱庭內沒有公論。
但最強三位數之一，宙斯必然位列其中。
宙斯被提豐錘爆了。
在之後宙斯被希臘眾神救出，提豐本體被人下了黑手，以及宙斯發表【大父神宣言】，將靈格和人類史融合……滿足了多項條件後，宙斯才能反敗為勝。
但代價便是宙斯直到如今都狀態極差，半身不遂。
指控提豐？
這可是真的曾親身下場，干涉箱庭運轉的二位數。
而且，在箱庭內，藍星半星靈自成一家，其中很多是真的把彼此當成了姐妹。
宙斯和提豐之間的星神戰爭，同反烏托邦戰爭一同被列為箱庭三大戰爭，正是因為在那之後，還有許多神話中的大地母神對箱庭諸神掀起反旗。
星神戰爭是多大規模的戰爭？
這件事對應在人類史中的歷史轉換期，是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過度。
提豐是真的動不了，不止他自己是二位數，而且背景太硬。
但……
「絕對惡的本質，是我告知的金絲雀？」孫悟空疑惑道。
「是吧？」
「是嗎？」
「這個可以是。」
「……我能有什麼好處？」孫悟空問。
她明知故問。
顧青笑了：「大聖你也是藍星半星靈啊……你真的沒伴生自己的使命嗎？」
「……對的對的！」孫悟空恍然大悟。
在她誕生的時間段，箱庭發生了什麼大事？
反烏托邦戰爭。
反烏托邦和絕對惡是表里一體的魔王，其能力的源頭，都是第三星辰粒子，只是使用方式不同而已。
「原來我的誕生，是為了擊敗反烏托邦魔王啊！」孫悟空眼神咪了起來。
怎麼會有誕生卻沒有天生使命的藍星半星靈呢？
孫悟空恍然，她找到自己的使命了。
不管是不是，如今都是了。
「……大，是大聖嗎？」黑兔語氣中透露著一絲激動。
她並未見過齊天大聖，從共同體『七天大聖』和諸多神群開戰，被護法十二天和釋迦摩尼所擒，被看管在佛門中後，孫悟空就一次也沒有下界過。
孫悟空是金絲雀的師父之一。
金絲雀為了破解反烏托邦的謎題，幼年時前往諸多神群學習宇宙觀的奧秘，其中也包括佛門。
也托這份關係的福，『七天大聖』的殘黨也短暫服從了金絲雀的指揮，活躍在對抗反烏托邦魔王的戰線上。
黑兔是金絲雀的養女，她對這些往事略知一二。
不過……
為什麼看見一位金髮蘿莉，你一瞬間就能聯想到孫悟空啊！
顧青嘴角微微抽搐。
西遊記里不是這樣演的！
「……外界人？」孫悟空嬉笑著看著顧青。
「很明顯嗎？」
「託過去經歷的福，老孫在箱庭還挺有名的，你展現出的那份異常感太過明顯了。」孫悟空解釋道
顧青暗暗點頭，他並沒有要隱瞞的意思，會被孫悟空看穿也在意料之中，這也是他見到孫悟空後突然萌生的想法。
「大聖，有想過修改西遊記嗎？」顧青問道，「如今的話，那份功績如今落不到你頭上吧？」
在人類史中，西遊記的影響力不俗，此外拋開西遊記這本書不談，孫悟空在人類史中的信仰也不算少。
但為什麼西遊記中的孫悟空形象，和箱庭中的孫悟空堪稱迥異？
單純的性別差異，其實並不影響神佛獲取人類史中屬於自己的功績，但如果是神佛有意製造出了這份形象差異，並在其中動用了某些手段……
從箱庭世界的內在角度考慮，除了這個理由外，顧青想不到神佛們為何在箱庭外塑造一個和箱庭內孫悟空完全不同的形象。
孫悟空臉上原本爽朗的笑容頓時一僵，她臉色一正，說道：「現在叫鬥戰勝佛。」
實則在箱庭中，除了在涉及佛門的正規場合，根本不會有人以這個名號稱呼她。
顧青拱了拱手：「見過鬥戰勝佛。」
「……你這個人，真是會找別人的痛處呢！」
「至少比製造別人的痛楚要善些吧？」顧青搖了搖頭，「我真是個好人。」
金髮少女笑了，氣的。
她看向顧青，眼中滿是審視，片刻後又打量著黑兔，沉默了些許時間後開口：「你是金絲雀的弟子嗎？」
「不是呢！」
「比起這隻兔子，你倒是和金絲雀更像一些，都擅長揭穿別人的傷疤。」孫悟空沒好氣的說道。
「這只是最常規的話術，想要讓言語產生力量，這是能讓人最快感同身受的方式。」
「但你小子還差得遠！」孫悟空眼中浮現出一絲回味，「小金絲雀可是為此，創造出了操縱個人時間感的模擬創星圖。」
雖然只是雛形，卻也有將大量戳人肺管子的信息一口灌入當事人腦海中的能力。
黑兔乾咳一聲，本能的反駁。
「不……金絲雀大人的能力，才不是這個原因吧！」
「不是嗎？」孫悟空攤手。
「我覺得可以是。」顧青補充。
黑兔張了張嘴，雖然她很想維護自己的養母，但讓她明確反駁養母師父給出的評價，還是有些難為她了。
兔兔委屈，但兔兔說不出口。
「不過，小金絲雀可不止是這種程度而已。」
孫悟空審視著顧青，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用別人的傷疤當作話題，確實能極高效率的引起注意，不過……若不事先準備解決辦法，在箱庭很容易被打死。」
「但那不就是大聖你來的目的嗎？」顧青反問。
孫悟空來的太急了。
聞言，孫悟空眉頭微微蹙眉。
她本不打算這麼早現身，她這次下界背負了佛門的任務，不能輕舉妄動，此外還有避開幾位結義兄弟的考慮。
實在無顏一見。
和西遊記中孫悟空在結義兄弟中排行老么不同，箱庭中的她是結義七位中的大姐。
當初那場戰爭之所以發生並演變成神群大戰的規模，完全是因為她孫悟空。
直到最後，七天大聖中的兩位被打入地獄，她也被佛門看管。
佛門對她的看管並不嚴，她真正威脅到的是中華的道教神群和天帝，佛門純粹是顧慮事件鬧大來幫忙收場的。
畢竟箱庭不是西遊記，佛門釋迦摩尼也不是天庭的下屬勢力，不需要聽從天帝的調遣，根本沒有參與進事件的義務。
看看佛門看管的其他魔王吧！
在箱庭黎明期被佛門擊敗的帝釋天，如今是天軍之主。
天動說靈格被佛門封印的白夜王，如今是箱庭下層的階層支配者。
偏偏她孫悟空被牢牢看管，不被允許下界？
可如果不將那兩位墮入地獄的結義兄弟救回來，她有什麼臉面和大家相見——千年前的孫悟空本來是這麼想的。
她在天界已經上下打點好了，只待兄弟們立功，她立功相贖，就能將兩位墮入地獄的兄弟靈魂救出來了。
——不是，反烏托邦魔王怎麼不死的啊？
因為孫悟空是金絲雀的師父，剩下幾位『七天大聖』深入參與進了反烏托邦戰爭，但萬惡的反烏托邦魔王賴著不死，直到最後也只是被消除而非被討伐，生生卡住了孫悟空的計劃！
孫悟空人麻了。
她本想救回兄弟在地獄的靈魂後，風風光光的和餘下的兄弟們齊聚，可現在你讓她作何反應。
哈哈哈，大姐我其實早就可以下界了，不來看你們是故意的……
理由？
想救回兩位墮入地獄的兄弟的靈魂……哈哈哈，至今都還沒有一點成果呢！
這種話說出去，自己真會被結義兄弟們打死吧！
孫悟空很想結義兄弟，但很不想見結義兄弟，打算儘可能減少出面，不暴露自己已經下界的事。
她原本沒打算來no name，直到聽說no name和沙拉曼達鬧翻，她才打算來看看。
若這是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抉擇，那也和她關係不大，但她擔心是no name的新人不知輕重，做出錯誤的決策。
金絲雀是她的弟子，她既然就在附近，還是要操心一些的。
但她如今放心了。
顧青這副一見面就戳她傷疤的架勢，和曾經的金絲雀太像了。
而且這種態度……
「金絲雀有留下，破解阿茲達哈卡的情報？」孫悟空臉上露出一絲驚訝和欣喜。
討伐反烏托邦失敗，那靠討伐絕對惡獲得足夠的功績，換取解放義弟們靈魂也一樣。
「略知一二罷了。」
「包括那傢伙，不是只憑人類就能討伐，還需要破解他的謎題？」孫悟空詢問。
只有人類才能打倒人類最終試煉，但『神靈降天為人』也算人類。
三位數的神王化身為四位數的人類，就能擊敗徹底擊敗人類最終試煉——這樣的例子其實不多，三位數神王將自身實力限制在四位數層次，去嘗試擊敗另一位頂級三位數，這幾乎是在拿性命做賭注。
若不是深愛著人類和箱庭，神靈絕不會這麼做。
但『降天為人能破解最終試煉』這個定律，在阿茲達哈卡身上失效了。
帝釋天降天為人，明明擊殺了阿茲達哈卡，但阿茲達哈卡依舊復活了。
時至今日，阿茲達哈卡的象徵的終末論依舊是個迷。
孫悟空擔心，如今的no name只是得到了一些情報，就將絕對惡和其他人類最終試煉劃等號，而把事情搞糟。
聞言，顧青只是微微點頭：「略知一二。」
「不過，大聖您真的不知道嗎？」
「金絲雀沒和我說過。」孫悟空解釋道。
金絲雀曾經去討伐絕對惡，但關鍵時刻主攻手獲得了神格，失去了人類的身份，最終作戰以失敗告終，只能把『絕對惡』封印。
箱庭諸神相信，金絲雀破解了絕對惡的謎題，但在魔王真正被討伐之前，沒誰會湊上前去詢問真相。
……你問這幹嘛？打算金絲雀出了萬一後你接手絕對惡的討伐？
——好啊，讓春日部孝明獲得了神格，以至於作戰中功敗垂成的就是你吧！
是金絲雀將真相告知了黑兔……
這麼想著，孫悟空看著黑兔那一副『我們原來知道嗎』的表情，不禁搖了搖頭。
那就是金絲雀預感到了自己可能會出意外，在no name中提前預留了資料？
將可能性託付給未來？
感覺不像那個女狐狸的性格！
不過孫悟空也沒繼續詢問，她確定顧青知道輕重，做出的行為不是不懂事亂搞就行。
孫悟空放鬆了些許，就聽顧青開口。
「金絲雀獲得絕對惡的情報……不是大聖你給的嗎？」
「我？」
「不是嗎？」顧青反問。
「何出此言。」孫悟空一激靈。
「可絕對惡的謎題的源頭……不正是你們地球的半星靈嗎？」
顧青微微一笑。
絕對惡的謎題，原著中尚有些許不明之處，但明確的討伐條件之一是『逆回十六夜』可以討伐絕對惡。
但具體限制未知。
特指到『逆回十六夜』這個人？還是任何擁有和逆回十六夜類似能力的人？甚至乾脆是不需要破解絕對惡的謎題，只是新版本人類最終試煉針對『神靈降天為人就算人類』的bug進行了修正？
顧青不知道。
但絕對惡的源頭他知道。
絕對惡和逆回十六夜的力量同根同源，其源頭都是『永動機』——第三星辰粒子。
「絕對惡的力量源於第三星辰粒子，新時代的人類藉此獲得了無盡的能源……」
「而『第三星辰粒子』，不正是來自你們藍星半星靈，已故蓋亞的末子，希臘的二位數魔王提豐的能力嗎？」
逆回十六夜的父親挖掘出了提豐的化身，以救世為名，讓提豐的化身自願參與人體實驗，最終完成了第三星辰粒子的研究……然後就是金絲雀動用自己的剩餘靈格嘗試創造了歷史轉換期，將逆回十六夜拐走。
孫悟空臉色微抽。
我沒打算跑刨根問底，你怎麼全主動告訴我了！
但轉念一想，她也意識到了，涉及到二位數的事，還真需要有份量的人背書。
提豐！
箱庭十七位【全權領域】之一，也是明確被三位數擊敗過的二位數之恥——但那一戰，提豐確實展示出了超越三位數的力量。
最強的三位數是誰？
如果不算人類最終試煉這特殊機制，箱庭內沒有公論。
但最強三位數之一，宙斯必然位列其中。
宙斯被提豐錘爆了。
在之後宙斯被希臘眾神救出，提豐本體被人下了黑手，以及宙斯發表【大父神宣言】，將靈格和人類史融合……滿足了多項條件後，宙斯才能反敗為勝。
但代價便是宙斯直到如今都狀態極差，半身不遂。
指控提豐？
這可是真的曾親身下場，干涉箱庭運轉的二位數。
而且，在箱庭內，藍星半星靈自成一家，其中很多是真的把彼此當成了姐妹。
宙斯和提豐之間的星神戰爭，同反烏托邦戰爭一同被列為箱庭三大戰爭，正是因為在那之後，還有許多神話中的大地母神對箱庭諸神掀起反旗。
星神戰爭是多大規模的戰爭？
這件事對應在人類史中的歷史轉換期，是母系社會向父系社會過度。
提豐是真的動不了，不止他自己是二位數，而且背景太硬。
但……
「絕對惡的本質，是我告知的金絲雀？」孫悟空疑惑道。
「是吧？」
「是嗎？」
「這個可以是。」
「……我能有什麼好處？」孫悟空問。
她明知故問。
顧青笑了：「大聖你也是藍星半星靈啊……你真的沒伴生自己的使命嗎？」
「……對的對的！」孫悟空恍然大悟。
在她誕生的時間段，箱庭發生了什麼大事？
反烏托邦戰爭。
反烏托邦和絕對惡是表里一體的魔王，其能力的源頭，都是第三星辰粒子，只是使用方式不同而已。
「原來我的誕生，是為了擊敗反烏托邦魔王啊！」孫悟空眼神咪了起來。
怎麼會有誕生卻沒有天生使命的藍星半星靈呢？
孫悟空恍然，她找到自己的使命了。
不管是不是，如今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