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醫生
假設鬼滅世界存在神靈……倒也未必是假設。
畢竟世界觀內，『神官』是存在的，而且神官一族的血脈能壓制產屋敷一族的詛咒，多少沾點超凡。
但有一點不會變，這個世界的神靈真的不管事，無慘在日本橫行了一千年，也只誕生了一個註定要斬殺無慘的繼國緣一，甚至還失敗了。
哪怕世界觀內真的存在神靈，既然神靈不會因為無慘搞事而降臨，那就不太可能因為顧青搞事而降臨。
確認了當前世界是《鬼滅之刃》後，顧青就略微放鬆了一些。
反倒是顧青有在考慮，要不要探究世界觀的極限，世界觀內必然存在一種類似『命運』的修正機制，但這機制到底是天然還是人為暫不好說。
但總之，拋開鬼滅世界存在神靈與否不談，先站在製造觀測結果給箱庭諸神看的角度，假設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源於神靈的干涉。
於是顧青想到了一個傳說。
「無慘，你還記得產屋敷一族的起源嗎？」顧青問道。
產屋敷？
那個誕生了他，卻一直和他作對的家族？
無慘恨得牙痒痒。
將無慘生命中重視的事進行排序，排名第一的是尋找藍色彼岸花，第二就是剿滅產屋敷一族。
這一族一直給他添麻煩，建立的鬼殺隊不斷不斷的妨礙他，雖然絕大多數時間——更準確的說，其實從始至終都沒給他帶來過什麼麻煩，但這一族確實組建起了一群殺鬼的劍士。
萬一有天才加入了鬼殺隊，成長為了下一個繼國緣一怎麼辦？
每每想到有幾百號人沒日沒夜的想著怎麼殺自己，無慘心裡就有些發慌。
要說到那個產屋敷一族的歷史……
「是傳承了千年之久的大貴族，據說其源頭是某位天皇。」無慘說道，為了除掉產屋敷一家，他進行過一些調查。
「反了。」顧青微微搖頭，說道，「不是產屋敷的血脈的源頭是天皇，而是產屋敷是天皇的血脈源頭。」
「你有聽過『產屋』的神話嗎？」
無慘微微皺眉，片刻遲疑後，說道:「您說的，是伊邪那岐神和伊邪娜美神的傳聞？」
「正是。」顧青點頭，「生下火之迦具土神時，伊邪那美母神被燒傷，不久死亡，伊邪那岐前往黃泉，見到了當時……相貌不佳的母神，嚇得倉皇逃離了黃泉，夫妻因此恩斷義絕。」
「母神對伊邪那岐說，你竟然這樣對我，那我會每天奪走你國一千人的性命，伊邪那岐則回答道，那我就每天建造一千五百間產物。」
「這就是你們產屋敷一族的起源，產屋敷一族，是伊邪那岐用來收束母神詛咒的手段。」
顧青瞎編道。
在關鍵節點上，將鬼滅的故事和高天原神話一重合，不需要多少加工，這故事就呼之欲出。
如果不告知箱庭諸神，鬼滅世界的故事發生在和箱庭無關的異世界，只是將這故事拿給箱庭諸神看，箱庭諸神大概率也會這麼覺得。
太對了！
產屋敷一族為什麼有權有勢，卻又沒被掌權者忌憚？
因為產屋敷一族是伊邪那岐神的勢力所屬，天皇則是天照神的勢力所屬。
伊邪那岐是天照她親爹。
老祖宗她爹的勢力所屬，天皇能管嗎？
又為什麼鬼殺隊幾乎全權負責處理惡鬼，但鬼殺隊卻是不受日本官方認可的非正式組織？
老祖宗她爹和老祖宗她媽發生的矛盾，我們後輩配插手嗎？
伊邪那岐與伊邪娜美這對苦命鴛鴦激情互掐，天照個當孩子的幫誰都不合適。
給予鬼殺隊官方層面的認可，那不就是支持親爹家暴親媽？
那天照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眼不見心不煩，總不能就因為鬼殺了幾個人，就真去找親媽的麻煩吧？
說到這，顧青看著無慘，微微笑道：「你不會以為，任何人經歷了那套『治療』，都能變成鬼吧？」
「不是的，那是只有你，只有出生在產屋敷一族，但又是天生死嬰的你，才能達成的進化。」
忽悠法門之一，『你是特別的』。
自命不凡是人類潛在的本性，取得一點成就就把尾巴翹到天上的人比比皆是。
更別說無慘確實不凡，他是世間唯一的鬼之始祖。
作為鬼之始祖，誕生卻只是因為一位醫生的醫治，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現實是不講邏輯的，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兒戲，但生命為了理解現實，卻往往會找出一套邏輯解釋現實。
無慘的五顆大腦有些當機，當機之餘，卻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瞭然感。
原來如此。
我之所以是鬼王，不是因為我巧合的被醫生救了，而我是從出生起就被伊邪娜美神選中了的存在。
產屋的家名是不是和伊邪那岐的傳說對上了？
鬼是不是與黃泉母神伊邪娜美對上了？
無慘的腦中浮現出了一道邏輯線。
伊邪那岐神為了收束伊邪娜美神的詛咒，創造了產屋敷一族。
伊邪娜美母神用詛咒侵蝕了產物敷一族的血脈，他無慘於此誕生……這麼說來，他之所以誕生，就是為了完成伊邪娜美神的復仇才對？
所以顧青才會對他興師問罪，指責他為什麼不除掉產屋敷一族？
……可你當初也沒和我說啊！
無慘腹誹，以顧青之前的言論，八成就是當初治療他的那個醫生，無慘早就有所懷疑了，醫生當時治療他時為什麼不和他吐露實情。
但凡是個正常醫生，總該和病人透露些注意事項，類似於『七天內不能通風』『一個月內不能下地行動』的囑咐。
但凡當初醫生告訴無慘，不能見光只是醫療中的一個過程，他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醫生不是？
哪怕是殘暴且多疑如他，如果醫生早就給他了合理的解釋，他最多也只會用貴族的身份懷疑並質問醫生，不會對唯一的主治醫師直接動手。
他再怎麼懷疑醫生，當時的醫生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在希望徹底破滅前，就算是他也會忍耐。
總不能是醫生沉迷於研究，以至於連醫療流程沒走完都忘了和他說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慘心中信了七分，雖然他已經不太記得那位醫生長什麼樣了，但那位醫生大概率就是眼前這位。
醫生被他所殺其實在逗他玩，留下的筆記里記載了『藍色彼岸花』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誘導他尋找藍色彼岸花，主動的發展勢力。
藍色彼岸花一千年沒找到，他就兢兢業業的經營了勢力一千年。
如果當初就把一切直言相告，他無慘早就擺爛了，最多隔三岔五吃幾個人打打牙祭，怎麼可能用自己的鬼血製造惡鬼？
他無慘可沒有那麼大野心。
畢竟世界觀內，『神官』是存在的，而且神官一族的血脈能壓制產屋敷一族的詛咒，多少沾點超凡。
但有一點不會變，這個世界的神靈真的不管事，無慘在日本橫行了一千年，也只誕生了一個註定要斬殺無慘的繼國緣一，甚至還失敗了。
哪怕世界觀內真的存在神靈，既然神靈不會因為無慘搞事而降臨，那就不太可能因為顧青搞事而降臨。
確認了當前世界是《鬼滅之刃》後，顧青就略微放鬆了一些。
反倒是顧青有在考慮，要不要探究世界觀的極限，世界觀內必然存在一種類似『命運』的修正機制，但這機制到底是天然還是人為暫不好說。
但總之，拋開鬼滅世界存在神靈與否不談，先站在製造觀測結果給箱庭諸神看的角度，假設這個世界發生的一切源於神靈的干涉。
於是顧青想到了一個傳說。
「無慘，你還記得產屋敷一族的起源嗎？」顧青問道。
產屋敷？
那個誕生了他，卻一直和他作對的家族？
無慘恨得牙痒痒。
將無慘生命中重視的事進行排序，排名第一的是尋找藍色彼岸花，第二就是剿滅產屋敷一族。
這一族一直給他添麻煩，建立的鬼殺隊不斷不斷的妨礙他，雖然絕大多數時間——更準確的說，其實從始至終都沒給他帶來過什麼麻煩，但這一族確實組建起了一群殺鬼的劍士。
萬一有天才加入了鬼殺隊，成長為了下一個繼國緣一怎麼辦？
每每想到有幾百號人沒日沒夜的想著怎麼殺自己，無慘心裡就有些發慌。
要說到那個產屋敷一族的歷史……
「是傳承了千年之久的大貴族，據說其源頭是某位天皇。」無慘說道，為了除掉產屋敷一家，他進行過一些調查。
「反了。」顧青微微搖頭，說道，「不是產屋敷的血脈的源頭是天皇，而是產屋敷是天皇的血脈源頭。」
「你有聽過『產屋』的神話嗎？」
無慘微微皺眉，片刻遲疑後，說道:「您說的，是伊邪那岐神和伊邪娜美神的傳聞？」
「正是。」顧青點頭，「生下火之迦具土神時，伊邪那美母神被燒傷，不久死亡，伊邪那岐前往黃泉，見到了當時……相貌不佳的母神，嚇得倉皇逃離了黃泉，夫妻因此恩斷義絕。」
「母神對伊邪那岐說，你竟然這樣對我，那我會每天奪走你國一千人的性命，伊邪那岐則回答道，那我就每天建造一千五百間產物。」
「這就是你們產屋敷一族的起源，產屋敷一族，是伊邪那岐用來收束母神詛咒的手段。」
顧青瞎編道。
在關鍵節點上，將鬼滅的故事和高天原神話一重合，不需要多少加工，這故事就呼之欲出。
如果不告知箱庭諸神，鬼滅世界的故事發生在和箱庭無關的異世界，只是將這故事拿給箱庭諸神看，箱庭諸神大概率也會這麼覺得。
太對了！
產屋敷一族為什麼有權有勢，卻又沒被掌權者忌憚？
因為產屋敷一族是伊邪那岐神的勢力所屬，天皇則是天照神的勢力所屬。
伊邪那岐是天照她親爹。
老祖宗她爹的勢力所屬，天皇能管嗎？
又為什麼鬼殺隊幾乎全權負責處理惡鬼，但鬼殺隊卻是不受日本官方認可的非正式組織？
老祖宗她爹和老祖宗她媽發生的矛盾，我們後輩配插手嗎？
伊邪那岐與伊邪娜美這對苦命鴛鴦激情互掐，天照個當孩子的幫誰都不合適。
給予鬼殺隊官方層面的認可，那不就是支持親爹家暴親媽？
那天照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眼不見心不煩，總不能就因為鬼殺了幾個人，就真去找親媽的麻煩吧？
說到這，顧青看著無慘，微微笑道：「你不會以為，任何人經歷了那套『治療』，都能變成鬼吧？」
「不是的，那是只有你，只有出生在產屋敷一族，但又是天生死嬰的你，才能達成的進化。」
忽悠法門之一，『你是特別的』。
自命不凡是人類潛在的本性，取得一點成就就把尾巴翹到天上的人比比皆是。
更別說無慘確實不凡，他是世間唯一的鬼之始祖。
作為鬼之始祖，誕生卻只是因為一位醫生的醫治，是不是有些太兒戲了？
現實是不講邏輯的，很多時候就是這麼兒戲，但生命為了理解現實，卻往往會找出一套邏輯解釋現實。
無慘的五顆大腦有些當機，當機之餘，卻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瞭然感。
原來如此。
我之所以是鬼王，不是因為我巧合的被醫生救了，而我是從出生起就被伊邪娜美神選中了的存在。
產屋的家名是不是和伊邪那岐的傳說對上了？
鬼是不是與黃泉母神伊邪娜美對上了？
無慘的腦中浮現出了一道邏輯線。
伊邪那岐神為了收束伊邪娜美神的詛咒，創造了產屋敷一族。
伊邪娜美母神用詛咒侵蝕了產物敷一族的血脈，他無慘於此誕生……這麼說來，他之所以誕生，就是為了完成伊邪娜美神的復仇才對？
所以顧青才會對他興師問罪，指責他為什麼不除掉產屋敷一族？
……可你當初也沒和我說啊！
無慘腹誹，以顧青之前的言論，八成就是當初治療他的那個醫生，無慘早就有所懷疑了，醫生當時治療他時為什麼不和他吐露實情。
但凡是個正常醫生，總該和病人透露些注意事項，類似於『七天內不能通風』『一個月內不能下地行動』的囑咐。
但凡當初醫生告訴無慘，不能見光只是醫療中的一個過程，他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醫生不是？
哪怕是殘暴且多疑如他，如果醫生早就給他了合理的解釋，他最多也只會用貴族的身份懷疑並質問醫生，不會對唯一的主治醫師直接動手。
他再怎麼懷疑醫生，當時的醫生也是他唯一的希望，在希望徹底破滅前，就算是他也會忍耐。
總不能是醫生沉迷於研究，以至於連醫療流程沒走完都忘了和他說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無慘心中信了七分，雖然他已經不太記得那位醫生長什麼樣了，但那位醫生大概率就是眼前這位。
醫生被他所殺其實在逗他玩，留下的筆記里記載了『藍色彼岸花』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誘導他尋找藍色彼岸花，主動的發展勢力。
藍色彼岸花一千年沒找到，他就兢兢業業的經營了勢力一千年。
如果當初就把一切直言相告，他無慘早就擺爛了，最多隔三岔五吃幾個人打打牙祭，怎麼可能用自己的鬼血製造惡鬼？
他無慘可沒有那麼大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