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難卻》一響,開科舉,通運河,朕沒有食言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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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廣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剛才那種想要直播比美的心思,瞬間就淡了下去。

  他看著光幕上那個楊燁的名字,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這個後世之人,倒是比這滿朝文武更懂朕啊。」

  「演得好啊,那個眼神,那種絕望,那種被全世界背叛後的歇斯底里……」

  「那就是朕。」

  說完,只見楊廣深吸一口氣後,重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龍袍。

  既然這世上無人懂朕,既然這大隋註定要亡,那朕也要亡得轟轟烈烈!

  想到這兒,他也是重新打開光幕的打賞界面,然後手指飛快地點動了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發那些搞怪的彈幕,而是變得格外鄭重。

  【大隋皇帝楊廣打賞主播大隋開皇律一部、運河圖紙(孤本)、夜明珠十顆…】

  【演得不錯,雖然那宇文成都是假的,但那份寂寞是真的。朕這一生雖負了天下,卻從未負了這身傲骨。】

  ……

  與此同時,平行世界·大唐貞觀年間。

  李世民看著視頻里那個瘋癲的姨夫,也是有些神色複雜。

  「天寶將軍宇文成都……」

  李世民搖了搖頭,對身邊的秦瓊和尉遲恭笑道:「這後世的話本,倒是會編。」

  「若真有此等猛將,當年朕在四明山,在瓦崗寨,怕是還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聞言,一旁的秦瓊也是連忙抱拳道:「陛下,此人雖虛構,但這股子忠勇之氣,倒是個漢子。只是可惜跟錯了主子。」

  「是啊。」李世民點點頭,隨後也是嘆了口氣道:「楊廣此人,才華是有的,格局也是有的。」

  「可惜步子邁得太大,扯著……咳咳,太急功近利了。」

  「他若能愛惜民力,徐徐圖之,這大隋未必會二世而亡。」

  說到這,李世民的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警醒。

  「朕這一生,沒有朋友,這話聽得朕心裡有些發堵。」

  說著,李世民也是轉頭看向身邊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長孫無忌、房玄齡、程咬金……

  「朕比他強。」

  「朕不僅有千秋功業,朕還有你們這群朋友。」

  「朕絕不學他做那孤家寡人!」

  ……

  平行世界·大清乾隆年間。

  養心殿內,氣氛酸得簡直能醃製臘肉。

  乾隆皇帝愛新覺羅·弘曆,此刻正對著那光幕指指點點,滿臉的不屑與嫉妒,活脫脫像是個沒搶到糖吃的孩子。

  他剛剛還在為皇祖父康熙上榜而沾沾自喜,結果轉眼間,這個什麼隋煬帝的視頻一出,那畫風突變的瘋批美感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荒唐,簡直是荒唐至極!」

  乾隆一甩手中的摺扇,憤憤不平地在殿內踱步。

  「一個亡國之君,一個丟了江山的敗家子!憑什麼也能上這帝王篇?」

  「還搞得這麼悲壯,給誰看?」

  他看了一眼剛才那個富大龍飾演的楊廣,那眼神里的戲和那舉手投足間的張力,讓他這個自詡十全老人的皇帝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威脅。

  「不就是長得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邪氣嗎?」

  乾隆冷哼一聲,然後對著和珅說道:「和愛卿,你說說,朕這容貌比之這光幕里的戲子如何?」

  和珅那是人精中的人精,聞言也是立馬跪地磕頭,馬屁拍得震天響:「皇上!您這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啊!」

  「那戲子雖然有點演技,但那股子窮酸的亡國相,哪裡比得上皇上您的萬一?」

  「再者,您是盛世明君,他是亡國昏君,這根本沒有可比性啊!」

  「嗯,說得在理。」乾隆聽得渾身舒坦,但看著光幕上那不斷飆升的點讚數,心裡還是像吃了蒼蠅一樣的難受。

  「這幫後世之人,審美堪憂啊!」

  「朕下江南六次,哪一次不是風光無限?也沒見他們給朕剪個視頻!」


  「這楊廣修個大運河,搞得民不聊生,居然還有人給他洗白?還說什麼罪在當代,功在千秋?」

  乾隆越想越氣,他覺得自己必須得做點什麼,來彰顯一下大清的威儀,順便踩一踩這個前朝的失敗者。

  想到這兒,他也是連忙走到御案前,提起硃筆,洋洋灑灑地寫下了一首詩:

  「汴水好處最最多,有人不知是為何?東南西北東西北,全是此河大功勞!」

  寫完,他得意洋洋地讓和珅念了一遍,然後立刻發到了評論區,還不忘補了一些評論上去。

  【大清乾隆皇帝弘曆】:「哼!朕觀此視頻,不過是譁眾取寵。修河雖好,但這楊廣好大喜功,荒淫無度,哪裡配得上帝王二字?朕勸主播還是多看看朕的《御製詩集》,那才是帝王心術的正統!」

  發完評論,乾隆還覺得不解氣,又補了一句:「還有,朕的顏值絕對比這個楊廣高!不接受反駁!」

  ……

  平行世界·西周,武王伐紂時期。

  鎬京。

  周武王姬發,這位華夏歷史上天命概念的奠基人,此刻正跪坐在茅草鋪就的蓆子上,神色凝重地看著那所謂光幕中的一切。

  對於他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後世的一切都顯得那麼光怪陸離。

  但那核心的王道與民心,卻是萬變不離其宗。

  「隋煬帝…」

  姬發緩緩開口,聲音古樸而蒼涼。

  「此人,便如那商紂王帝辛一般啊。」

  他看著畫面中楊廣那奢華的龍舟,看著那被大運河勞役折磨得面黃肌瘦的百姓,又看著那烽煙四起的反叛,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悲憫。

  「天視自我民視,天聽自我民聽。」

  「這楊廣口口聲聲說興科舉、築長城、開運河是千秋功業。可他忘了這功業的基石,是萬千黎民的血肉啊。」

  「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姬發轉頭看向身邊的姜太公,問道:「尚父,您看此人雖有大志,卻無大德。這便是後世所說的暴君嗎?」

  姜子牙撫須而笑,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大王,暴君未必無能,庸君未必無德。」

  「這楊廣之才,或許勝過帝辛十倍;」

  「但他之害,亦勝過帝辛十倍。」

  「他太急了。」

  「他想在一代人手裡,做完十代人的事。這不僅是透支了民力,更是透支了天命。」

  姬發聞言,也是點了點頭,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孤當以此為戒。」

  「伐紂,非為孤之私慾,乃為解救蒼生於倒懸。」

  「這後世的皇帝雖然威風,但若是失了民心,也不過是冢中枯骨。」

  說罷,只見姬發站起身,當即對著天地躬身一拜。

  「皇天后土在上,孤姬發發誓,定當敬天保民,慎用民力。絕不讓這二世而亡的悲劇,在我大周重演!」

  「這視頻,便是上天給孤最好的警示!」

  【周武王姬發打賞主播「周禮竹簡一套」、「青銅鼎一座」、「千年龜甲十片」!】

  並留言:【後世之君,當知「敬得保民」四字。功業雖大,不可急於一時;江山雖好,不可獨享其樂。楊廣之敗,非敗於臣,乃敗於民,孤受教了。】

  ……

  然而,就在平行世界中,各大帝王們都在議論紛紛時,光幕上新的楊廣畫面再次開始了播放。

  這一次沒有了之前的壓抑,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具穿透力,又帶著一絲妖嬈與悲涼的古風戲腔。

  (BGM:《難卻》前奏漸入)

  古箏與琵琶的交織聲中,一個清亮的女聲緩緩吟唱:

  「腰如細柳扶風,幾回眸舞盡痴人夢……」

  歌聲中,畫面如同畫卷般徐徐拉開。

  那是一艘巨大無比,金碧輝煌的龍舟,行駛在寬闊如海的大運河上。

  鏡頭聚焦在船頭。

  只見楊廣一身龍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不羈的胸膛。

  他手中端著那個精緻的夜光杯,眼神迷離地看著兩岸飛退的柳樹。

  臉上還帶著三分醉意和七分狂傲。

  那一刻,他不像是一個帝王,倒像是一個流連花叢的浪子,一個胸懷大志卻又沉溺享樂的矛盾體。

  在他身後,無數宮女捧著美酒佳肴,金杯玉盞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那是大隋最後的奢華。

  然而,這醉人的畫面還沒持續兩秒,一個陰冷的聲音便突兀地插入:

  (畫外音·宇文化及):【如今天下大亂,無民不反。】

  隨著這句話,原本唯美的畫面驟然破碎!

  鏡頭猛地切換!

  不再是煙雨江南,而是烽火連天的城牆之下。

  十八路反王的大旗遮天蔽日,喊殺聲震碎了雲霄。

  攻城錘狠狠地撞擊著大隋的城門,每一下都像是撞在那個龐大帝國的胸口上。

  「轟!轟!轟!」

  那撞擊聲,與《難卻》那快節奏的鼓點完美契合,讓人心跳加速。

  緊接著,畫面一轉。

  宇文化及騎在高頭大馬上,臉上掛著那種小人得志的陰笑,對著鏡頭,也對著那個曾經的主子威脅道:

  【皇上早已盡失民心,難控大局。】

  畫面隨之快速閃回。

  是楊廣躺在舞女那白皙的大腿上,張開嘴接住那一顆晶瑩的葡萄。

  是他披頭散髮,舉著酒壺,在大殿上癲狂大笑,笑聲中滿是對這世俗禮法的不屑。

  那是亡國的徵兆,也是極致的放縱。

  但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只是一個昏君的末路時,畫面猛地一轉!

  只聽音樂的節奏突然變得激昂起來!

  接著,聲音便是變成了楊廣的自述,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吼聲:

  【朕開運河,興科舉,築長城,萬國來朝!】

  畫面中,楊廣不再是那個醉鬼。

  只見他站在漫天飛舞的梨花樹下,負手而立,抬頭仰望蒼穹。

  那眼神清澈而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時光。

  隨著他的話語,畫面也是如同幻燈片般極速閃過:

  千帆競發的大運河,商賈雲集!

  無數寒門學子跪在考場,熱淚盈眶!

  長城之上,旌旗獵獵,鎮守邊疆!

  金殿之外,萬國使臣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那是大隋最巔峰的時刻!

  【朕登基之時曾誇下海口,要功蓋萬世!】

  畫面切至楊廣年輕時,金碧輝煌的朝堂內,年輕的楊廣意氣風發,接受群臣朝拜。

  轉瞬間,他身披金甲騎在戰馬上,那是滅陳之戰!

  他拔出長劍,劍指江南,大喊一聲:「殺!」

  那一刻的氣吞山河,哪裡有半點昏君的影子?

  楊廣的自述聲繼續傳來,帶著一絲不甘:

  【朕……沒有食言吶!】

  畫面再次回到了現在:

  末路的行宮之中,楊廣看著面前那把陪伴了他一生的長劍。

  「鏘——」

  一聲龍吟傳來,只見他猛地拔出長劍,手腕翻轉,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劍花。

  緊接著,一個帥氣利落的轉身,衣袍翻飛,如同起舞的黑龍。

  【這些天下的賤民,為何反朕?!】

  畫面就此定格!

  只見楊廣手持長劍,劍尖直指蒼穹,身體保持著那個起舞的姿勢,眼神中卻有著萬種風情,萬種悲涼。

  「轟!」

  下一秒,一條猙獰霸氣的黑龍圖騰,猛地砸在屏幕中央!

  三個血淋淋的大字,占據了大半個屏幕,霸道無匹:

  隋煬帝!

  畫面定格,但音樂未停。

  那戲腔的歌聲,淒婉地收尾:


  「丹青如畫,身輕如紗,台上風光台下訴斷腸,難卻數十載滿袖盈暗香……」

  ……

  這一刻,萬界寂靜。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那個在梨花樹下,在龍舟之上,孤獨起舞的瘋子,那個想要功蓋萬世,卻最終輸給了天下的帝王。

  平行世界·北周建德年間。

  長安,皇宮。

  北周武帝宇文邕,這位被歷史低估的雄主,此刻正身披戰甲,剛剛結束了一場針對北齊的軍事推演。

  他面容剛毅,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不過此刻看著光幕,眼中卻充滿了玩味和憤怒,以及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隋煬帝,楊廣……」

  宇文邕咬著牙,念出了這個名字。

  他當然知道隋意味著什麼,那是取代了他大周的朝代,以及最為信任的大臣楊堅所建立的江山。

  「好啊,好個楊堅!」

  宇文邕猛地拔出腰間佩劍,一劍削去了面前案幾的一角。

  「朕待你不薄,你竟敢篡朕宇文家的位!奪朕的江山!」

  但當他看到視頻里,那個楊堅的兒子楊廣,是如何一步步將這個篡來的江山敗光,又是如何被宇文化及逼宮時,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報應,這簡直就是現世報啊!」

  「楊堅啊楊堅,你費盡心機欺負朕的孤兒寡母,奪了這大好河山,結果呢?」

  「你的兒子比朕的兒子還要敗家,你的大隋,也是二世而亡!」

  「而且……」

  宇文邕指著光幕里那個一臉奸詐,逼死楊廣的宇文化及,眼中也是閃爍著一抹異樣的光芒。

  「宇文化及,姓宇文?」

  「雖然朕知道這宇文化及並非朕的直系血脈,但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朕宇文家的人!」

  「楊家奪了宇文家的江山,最後又死在了宇文家的手裡?」

  「妙,妙不可言啊!」

  宇文邕笑過之後,臉色又漸漸沉了下來。

  他畢竟是一代英主,看著那大運河的壯麗,看著那科舉的開創,他不得不承認,這楊堅和楊廣確實有魄力。

  「可惜了。」

  「若是此子能生在朕的膝下,若是朕的大周能有此等魄力……」

  「滅佛,強兵,統華夏!」

  宇文邕緊緊握住劍柄,目光穿透宮牆,望向東方。

  「朕不會讓歷史重演!」

  「還有那個楊堅,朕現在就去宰了你!這大周的江山,只能姓宇文!」

  「還有這統一天下的功業,只能由朕來完成!」

  「什麼大隋,給朕見鬼去吧!」

  說完,只見宇文邕猛地轉身,然後對著殿外大吼道:「來人,傳隨國公楊堅進宮!」

  「朕……要請他喝茶!」

  【北周武帝宇文邕打賞主播滅佛所得金銅佛像十尊、北周戰馬三千匹!】

  【楊家小兒,終究是守不住這偷來的江山,這宇文化及雖然是個奸臣,但殺得好!這一刀算是替朕出氣了,主播若是有空,拍拍朕滅北齊、平突厥的英姿!朕要讓後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北方霸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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