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的兵只能我欺負,其他天王老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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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騎營女兵同樣被鼓聲驚動,簡單解決掉內急後,所有人便都以最快的速度趕集合地。

  戰功,誰會嫌多?

  「狼憲兵。」

  「到。」

  「全員集合,保護我去呼蘭堡,大家邊走邊進食。」

  「是。」

  「竹弩兵全力放箭,抓緊清掃殘兵。」

  「是。」

  安排好人手後,沈四九就帶著全部狼憲兵,高舉游騎營大纛,大搖大擺趕往魚背山和魚口山交界處。

  沈四九一行抵達時,葉強武已經帶領二十名呼蘭堡守軍等在兩山交界處。

  「沈先生大張旗鼓來我呼蘭堡,不知有何指教?」

  葉強武拱手一禮,朗聲問道。

  「拓拓部殘兵體力耗盡,註定會全軍覆沒,我是來商量軍功分配的。」

  沈四九開門見山,直奔主體。

  「沈先生覺得怎樣分配才合理?」

  葉強武也直接問道。

  他已官至都尉,斬首殺敵的軍功已經無關緊要,但下面的軍士卻必須這種戰功升職加餉。

  戰功處置不當,是最容易讓軍士寒心的!

  「很簡單,游騎營制式弩箭耗盡,沒用制式弩箭射殺拓拓部一兵一卒,因此,被制式箭弩射殺的拓拓部騎兵,全歸呼蘭堡守軍。」

  沈四九頓了頓,正色說道,「火油罐和黑鬼石襲擾,算你們殺敵三百,很公平吧?」

  「我們發動了兩次火油罐襲擊,六次黑鬼石襲擊,燒死砸死,造成混亂踩踏致死的拓拓部騎兵,絕對不止三百……」

  「你是哪位?軍中職務是什麼?我在跟你們主將談事情,有你插嘴的份嗎?」

  沈四九毫不留情打斷說話的中年男子。

  「我是呼蘭堡駐軍一曲曲長周庭鶴……」

  「你的職務跟我不對等,你可以閉嘴了。」

  沈四九粗暴打斷滿臉傲然的周庭鶴。

  「你……,周某是定北軍備案在冊的曲長,你一個死囚,你才沒資格跟周某對話。」

  周庭鶴指著沈四九身上的囚服,惱怒說道。

  「我是死囚不假,但我現在是游騎營的總指揮……」

  「你是誰任命的總指揮?軍中職務必須……」

  「狼憲兵。」

  「到。」

  「大聲告訴這個尊卑不分的白痴,我是不是你們的總指揮?」

  沈四九大聲狂喝道。

  「是。」

  狼憲兵一邊齊聲咆哮,一邊緊握狼筅,怒目而視地瞪著周庭鶴。

  「再大聲告訴這個尊卑不分的傢伙,我是不是你們全軍推舉,心甘情願擁戴的總指揮?」

  沈四九繼續放聲狂喝。

  「是。」

  狼憲兵再度齊聲咆哮,看向周庭鶴的目光更是愈發的不善。

  「白痴東西,現在知道我的身份了吧?請你閉上嘴巴,別再自取其辱。」

  「你……你……」

  周庭鶴更是被氣得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葉都尉,請管好你的部下。」

  沈四九將手中狼筅重重插在地面上,沉聲說道,「搶奪戰功就是欺負我的兵,我的兵,只能我欺負,其他人,天王老子都不行。」

  「進攻呼蘭堡致死,制式箭弩射殺而死的騎兵,歸呼蘭堡守軍所有,呼蘭堡襲擾所致死亡,按三百計算,狼筅殺敵,竹片箭殺敵,神怒馬車殺敵,全歸游騎營所有。」

  「其他踩踏致死,被哈桑等北莽將領劈砍而死的拓拓部騎兵,九成歸游騎營,一成歸呼蘭堡守軍……」

  「一成太少,本都尉沒法向軍士們交代。」

  葉強武眉頭微皺道。

  「沒法交代?呵呵。」

  「敢問葉都尉,沒有我的奇謀毒計,沒有游騎營的奮勇衝殺,沒有游騎營神箭手一箭穿心,於萬軍之中射殺拓拓部主將哈桑,你們可能製造混亂,逼得拓拓部騎兵相互踩踏而亡?」


  沈四九冷笑道。

  「很難……」

  「不是很難,而是根本不能。」

  沈四九抬手打斷葉強武,毫不留情道,「沒有游騎營火速支援,你們連守住呼蘭堡都難,何來製造混亂一說?」

  「我再問你,沒有我的旗語指導,沒有我星夜上門,親自指導你,精心鋪排後續襲擾戰術,你們的襲擾可能收到如此奇效?」

  沈四九步步緊逼,沉聲問道。

  「本都尉也會安排襲擾,極力消耗拓拓部騎兵的體能,但本都尉的鋪排的確不如沈先生。」

  葉強武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坦然承認了事實。

  軍中男兒,有一是一。

  但沈四九的霸道態度和毫不留情,卻多少讓他有些不舒服。

  「你承認就好。我再問你,沒有游騎營,呼蘭堡駐軍要死多少人?沒有我算無遺策,對大局和細節的精準把控,你們可能圍死拓拓部騎兵,讓他們無一人逃脫?」

  沈四九不依不饒,咄咄逼人問道。

  「不能。」

  葉強武眉頭緊皺,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事實如此,強詞奪理只會自取其辱。

  邊軍多鐵血!

  否認事實,虛言詭辯,只會讓麾下兵丁輕看自己,失了將帥威嚴。

  「拓拓部是我留下的,這些殘兵自然歸我所有,葉都尉沒意見吧?」

  但話語剛落,沈四九就高舉狼筅,放聲咆哮道,「狼筅兵聽令。」

  「到。」

  狼筅兵齊聲高呼,聲震蒼穹。

  「全軍衝殺,屠滅莽狗。」

  「是。」

  「殺!」

  金木蘭一馬當先,帶著狼筅兵爆沖而去。

  黑魚谷內,僅剩的三百多拓拓部殘兵早已筋疲力盡,行動遲緩,精神意志更是早已崩潰。

  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瘟羊!

  這份戰功,就是籃子裡的雞蛋,俯身可拾,所見即所得。

  「都尉,他……他欺人太甚,完全沒把都尉放在眼裡……」

  「沈先生欺人太甚?呵呵。」

  葉強武突然變了臉色,厲聲喝道,「周庭鶴,你真以為你潛伏得天衣無縫嗎?」

  「都尉,你……你這是何意?」

  周庭鶴臉色驟變,情不自禁握住刀柄。

  「怎麼?你終於有勇氣拔刀了?」

  葉強武淡淡看著周庭鶴,不屑冷笑道,「本都尉本以為,你會在前晚的激戰時拔刀,一刀砍下本都尉的項上人頭,助你大哥拓谷千夫攻克呼蘭堡呢。」

  「可惜,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呀。」

  葉強武搖了搖頭,不屑嘲諷道,「拓谷雖然魯莽無能,但卻不失為一員虎將,換成汝兄,他定會悍然拔刀,不像你這廢物,白白浪費這麼多年的潛伏。」

  「什麼?曲長是莽狗間諜?葉都尉,您沒搞錯吧?」

  「曲長,你不是莽狗奸細,是都尉大人搞錯了,對不對?」

  「曲長,你說話呀。」

  「曲長,你兢兢業業守關多年,親手殺了上百號莽狗,你怎麼能是莽狗奸細呢?」

  ……

  一曲軍士瞬間炸鍋,全都不敢置信地看著周庭鶴,根本不敢相信這殘酷的事實。

  他們忠心擁戴,敬愛有加的曲長是北莽奸細……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周庭鶴,本名忽而托朵,生父是北莽拓拓部萬騎長官忽而巴魯,生母是拓拓部劫掠的大乾奴隸葉桑兒,你十歲進入大乾,以乞兒身份被周光祖夫婦收養。」

  「忽而托朵,你還要本都尉細說下去嗎?」

  葉強武緊盯著周庭鶴,冷冷說道,「看在你我同袍一場的份上,本都尉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拿出戰士的勇氣,跟本都尉全力一戰。」

  「你奮勇戰死,本都尉許你三尺黃圖,埋你全屍。」

  葉強武緩緩拔出鋼刀,冷冷指著周庭鶴的鼻尖。


  「不必了,我確實給北莽傳遞過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但我從未想過殺都尉,也從沒想過獻出呼蘭堡。」

  周庭鶴滿臉苦澀,落寞說道,「呼蘭堡有我流過的血,這裡有我的過命兄弟,跟大家並肩戰鬥守護呼蘭堡的日子,是我這輩子過得最充實最快樂的日子。」

  「算你良知未泯。周庭鶴,你可知道,本都尉為何一直不戳穿你?」

  葉強武沉聲問道。

  「知道。都尉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自然是在等我主動坦白,對嗎?」

  周庭鶴緩緩說道,「我也不止一次想過向都尉坦白,但我是忽而巴魯的兒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大乾和北莽世代血仇,我父巴魯萬長曾多次率軍南下,殺死大乾男丁萬餘,搶劫大乾女人超過三千之數,我這輩子,註定是無根浮萍。」

  「大乾不會相信我這個北莽萬長的孩子,北莽也不會相信我這個被大乾奴隸所生,又被大乾夫婦細心撫養教育了八年的孽種。」

  周庭鶴笑了,笑得滿臉苦澀,心灰意冷。

  有意思!

  我倒想看看,葉強武究竟會怎樣處置這個身不由己的同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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