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首相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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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首相辭職

  唐寧街10號。

  首相塞西爾坐在辦公桌後,額頭上是豆大的汗珠,不得不用手帕頻繁擦拭。

  在對面坐著幾名官員,也十分不安。

  他們似乎在等待什麼。

  過了片刻,大門被「咣當——」一聲推開,

  貝爾福閃進屋,

  「沒來。」

  「呼~」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貝爾福苦笑,說道:「那些工人不過來,大概是因為搞不清楚首相的辦公地點,所以全都朝著威斯敏斯特宮去了。」

  1886~1892;

  「你們應該感謝的其實是國王陛下。」

  貝爾福作為塞西爾的外甥,有些難過,

  1895至今。

  貝爾福低聲道:「當時我就勸過你,這種判決方式會違背1871年的《工會法》,而且,更違背現在已經提上了議程的《勞資爭議法》,會引起反彈。但伱……」

  陸時實在懶得摻和這些有的沒的,繼續往後翻報紙。

  對此,夏目漱石是百分之一百認可的,

  眾人起身,依次對塞西爾行紳士禮,魚貫而出。

  塞西爾便乾脆不想,對貝爾福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案子雷厲風行地結束掉,讓巴里公司撤訴……不,撤訴不行,得判巴里公司輸,然後責令其支付足量的撫恤金。」

  陸時回答:「不會。是。是。」

  塞西爾搖頭,

  「現在的世道不一樣。」

  他的目光移向桌面上攤開的《鏡報》,說道:「媒體能賦予個人權力,哪怕那個人是人人厭惡的國王。」

  要肅清影響,必須公開地判、明正典刑地判,撤訴就沒意義了。

  其中一個特別高的、像是巨人症患者的工人,手裡舉著的標語言簡意賅,不是「Fxxk!」、就是「Shiit!」,簡直就是騎臉輸出。

  塞西爾搖搖頭,說道:「而且,我這麼退下去也不見得是壞事,還可以養養身體。確實該退休了。」

  《是!首相》就是前車之鑑,差點兒憑藉一部政治諷刺的戲劇把塞西爾掀翻在地,

  幸好女王駕鶴西去,

  這個觀點沒人可以反駁。

  夏目漱石嘆了口氣,

  貝爾福思索片刻,問道:「該怎麼做?」

  當然,工人們不清楚這些門道。

  最主要的「政績」便是在歐洲實行所謂「光榮孤立」政策,以操縱歐洲均勢。

  「陸教授,我們進屋去說?」

  那是《鏡報》自己的決定?

  陸時挑眉,

  陸時搖頭,

  「良心?我看只是虛偽。如果他真有良心,早就會辭職了,也不至於在這種規模的罷工後,鬧得不可收拾才選擇退下去。我沒記錯的話,他在元旦時還說過『我是鬥士,不是懦夫』,並說自己絕不辭職。」

  他站起身,走到了窗戶前,

  嘩——

  看他的表情,確實是真沒有印象了。

  事情的嚴重性無須再強調。

  正是因為這段話,才讓無數工人自發走上街頭。

  這種情況,早就應該急流勇退了,落得個好一些的身後名,還能為保守黨留下政治遺產。

  哈迪看著陸時,陷入沉思。

  貝爾福一臉不解,

  「可我們已經和陸時鬧得有些不愉快了啊。」

   ̄□ ̄||

  塞西爾又說:「可我們的陛下似乎有一些想要『復辟』的念頭。」

  這件事並不出乎意料。

  女的是埃米琳·潘克赫斯特。

  塞西爾回答:「現在的《鏡報》已經不可能阻止了,宜拉不宜打。幸好,我看了訪談版、民生版,發現《鏡報》沒有黨派傾向,你可以想辦法拉攏一下。」


  「我承認,鑑於目前的形勢,我無法履行保守黨選舉我時所賦予我的使命。因此,我已向國王陛下通報,我將辭去保守黨黨首的職務。」

  夏目漱石感慨:「世界變化真快。我們才來倫敦幾個月,女王就薨了,首相也下台了一個。」

  「嗯,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先去一趟法院,隨後便去艦隊街拜訪。」

  「閣下,你……」

  第二版:《巴里,敗訴!塔甫河谷案今日判決》

  塞西爾問:「那個塔甫河谷案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那個訪談版中,最打動人的反而是最樸實的一段:

  「

  塞西爾沉思,

  難道是自由黨嗎?

  剛產生了這個想法,他便不由自主地搖搖頭,覺得過於荒謬。

  貝爾福「嗯」了一聲,

  「我知道。」

  1885~1886;

  哈迪臉上洋溢著笑容,

  陸時睜開朦朧睡眼,從床上翻下來,洗漱完後準備吃早飯。

  說著,看向哈迪,

  「尤其是你,哈迪先生。」

  兩天後,

  清晨。

  哈迪冷笑,

  這個標題非常小報風格。

  哪個變化不快?

  「哈迪先生、潘克赫斯特女士,你們怎麼來了?」

  陸時吃早餐的動作停了停,

  良久,他說:「只會比報紙上刊登的更悽慘。人類的語言是有邊界的,很多慘狀,靠描述無法說清楚。更何況受訪的工人代表安德松先生詞彙量有限,更難。」

  夏目漱石:???

  「你在說什麼?」

  夏目漱石滿頭黑線,

  塞西爾沒吭聲,

  後面的話沒有明說,

  但是從內容上看,文章的結構嚴密,第一段就引用了塞西爾辭職的話:

  他問:「我的意思是,讓法院判?」

  潘克赫斯特說:「沒想到真的辭職了,還算是有些良心。」

  塞西爾懶得去猜了。

  只見外面是舉著各種標語木牌的產業工人,浩浩蕩蕩地朝威斯敏斯特宮走去,

  這就是大爭之世的特點,

  哈迪看看天色,說:「現在,法院應該還沒有到開庭的時間吧?《鏡報》這就知道巴里公司必將敗訴了?」

  陸時說:「做媒體的總該有點兒內部信息源。而且,倫敦大罷工鬧得如火如荼,再這麼下去,作為世界中心的帶英眼看著要停擺了,法院迫於壓力也得判巴里敗訴。」

  他們沒道理做這種事。

  過了片刻,他無奈道:「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我感覺是國王陛下想折騰。」

  潘克赫斯特不滿,

  「你……」

  貝爾福立即意會,

  「我這就去安排了。」

  現在的倫敦天氣轉熱,若沒有自來水,不敢想。

  塞西爾摸頭,

  「原來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哈迪微微尷尬,

  陸時說:「走吧,我們出去轉一圈,順便買份今天的《鏡報》。」

  英布戰爭打成了爛仗也就算了,

  還有皇家海軍背刺,

  至於愛德華七世這麼做的原因……

  首相日理萬機,死傷幾個鐵路工人對他來說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

  話音未落,旁邊的哈迪瞪了她一眼,讓她把後面的話憋了回去。

  眾人的目光一齊移向《鏡報》,焦頭爛額。

  塞西爾搖搖頭,

  貝爾福思索片刻,

  說著便要離開。

  又一陣詭異的沉默過後,有人小聲說道:「閣下,巴里公司起訴鐵路員工聯合會,你認為應該判工會支付賠償。」


  陸時沒接茬。

  這就是開宗明義,

  還有什麼內容能比之更有爆點呢?

  文章後面幾段介紹了塞西爾三段任期都做了哪些事。

  塞西爾趕緊阻止地喊道:「你等等!」

  塞西爾擺手,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男的是詹姆斯·基爾·哈迪;

  官員們面面相覷,

  忽然,有人小聲道:「閣下,此案的處理方式不是你定的調子嗎?」

  潘克赫斯特和哈迪有些自說自話的趨勢。

  塞西爾眉頭緊鎖,過了片刻,說道:「肯定是有人預先知道了判決傾向,所以才動了心思。我看,這次的事跟自由黨無關,反而是獨立工黨的可能性更大。但他們是如何聯繫上國王陛下的,百思不得其解啊……」

  塞西爾說:「別去艦隊街,直接去陸時私宅。」

  有些錯誤,實在不想承認。

  貝爾福搖頭,

  「還沒有。」

  這些客觀的內容之後,還有辛辣諷刺的點評:「這樣的英國首相聞所未聞。他將因在英布戰爭中的『英勇』、災難性的無知以及《是!首相》的火爆等諸多事件而被記住。」

  夏目漱石正捂著鼻子給吾輩鏟屎,

  他好不容易完工,隨後才道:「幸好自來水廠的工人們沒參加這次倫敦大罷工,不然咱們這些養小寵物的可就慘了。」

  ……

  陸時沒有讓開,而是直接擋住了門,說道:「兩位,有什麼話我們就在外面說好了,在這種敏感時刻,我可不想引發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這一篇文章嚴肅得多,

  先是簡單介紹了案件背景,然後又預言了巴里公司必將敗訴的未來,

  哈迪拿出一份《鏡報》,遞給了陸時,

  頭版:《混亂:首相辭職!任期好歹比香蕉皮的軟化周期要長一點》

  「第二件事,我明天就會辭職。」

  塞西爾:「啊?」

  塞西爾的太陽穴突突跳著,

  貝爾福是最後一個,

  他正準備行禮,塞西爾卻阻止了,說道:「阿瑟,接下來,大英就是你的了。」

  他轉向貝爾福,問道:「塔甫河谷案已經判了?」

  陸時說:「大罷工今天應該就結束了。」

  貝爾福只好繼續道:「為了降低影響,我便採取了拖字訣。事情是去年發生的,而法院審理要在今年舉行,可我沒想到的是……」

  但在座的人都能聽出來,貝爾福想說的是「一意孤行」。

  夏目漱石點頭,隨後好奇道:「大前天貝爾福爵士到訪,他不會騙我們吧?索爾茲伯里侯爵真的要在今天辭職?還有,塔甫河谷案也會在今天宣判?」

  另一邊的潘克赫斯特卻說話了:「陸教授,感謝你的支持。」

  他們是結伴來的。

  陸時說道:「一年前的案子,我們讓《鏡報》的記者現在過去拍照,也拍不到實況,只有斷壁殘垣。而且,人類的語言有邊界,共情力卻沒有邊界。」

  結果,他們迎面撞上了一男一女。

  愛德華七世本來就是國王,

  「復辟」能這麼用?

  貝爾福忍不住笑,說道:「羅伯特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我用不著限制他的權力,無論是保守黨、自由黨,還是獨立工黨、無政府主義者,都不需要有實權的國王。」

  「發神經。」

  這問題問得就離譜。

  事實上,保守黨的成員們都有預感,覺得塞西爾不會把持內閣太久了,

  貓是來自於沙漠的動物,它們的粑粑就是被壓縮的生物臭蛋,

  貝爾福走向大門,

  「我今天就去。」

  自由黨喜歡工人的選票,但從不喜歡工會!

  他又問:「你說,塔甫河谷案真有那麼慘烈嗎?」

  塞西爾鬱悶地伸出雙手,用手指捋著額頭上的皺紋,說:「他們沒頭蒼蠅似的在威斯敏斯特區亂轉,反而說明此次集會遊行是自發的,這才更麻煩呢。」

  兩人出門。

  國王接受採訪,其幕僚機構樞密院必然溝通上下,

  而現在的訪談版,既有國王的採訪實錄,也有鐵路工人的訪談實錄,要說背後沒有愛德華七世的影子,小孩都不信。

  他由於年邁體衰,已經不得不放棄外相兼職,

  這在歷任首相中都屬少有。

  幸好女王在對的時間做了對的事,否則塞西爾內閣就得因為皇家海軍預算的事就地解散了。

  眾人沉默了。

  事實上,塞西爾對自己的判斷也不是非常有自信,

  他只是隱隱有如此的感覺:

  媒體才是無冕之王。

  內部信息源……

  」

  『小喬因為肚子太餓了,迷迷糊糊間咬掉了自己的腳指頭,但我覺得是他吃那些草吃的,出現了幻覺;布爾一直能找著老鼠吃,我們都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隆倒是很能扛餓,他總開玩笑說自己是沒有肉的牛膝骨……』

  政治、經濟、科技、文學、體育、藝術、娛樂……

  陸時攤手道:「你一次問了我這麼多問題,我當然要依次回答。」

  他拉開辦公桌上的抽屜,拿出一個紙條遞給貝爾福,

  上面寫著布萊雅路的一個地址。

  「可是……」

  咳咳……

  事實上,唐寧街10號是第一財政大臣的官邸,

  但自從此職由首相兼領後,就成為今日普遍認為的英國首相官邸了。

  貝爾福不由得嘆氣,

  窗簾拉開了。

  哈迪說:「陸教授,這一段寫得實在是太好了。」

  作為保守黨領袖,他曾三度出任首相,

  這倒是有可能。

  布萊雅路。

  但真的是陸時嗎?

  塞西爾皺眉,又看了眼《鏡報》的訪談版。

  那個叫陸時的中國留學生做事每每出人意表,殺人於無形,

  「是我個人和陸時鬧得有些不愉快,跟保守黨無關、跟你也無關。陸時和劍橋大學可以一笑泯恩仇,我們也行。」

  塞西爾輕笑道:「沒關係的。將來,說不定我還能四進宮呢~」

  他也沒想到愛德華七世竟然能不計前嫌。

  最後還說,受傷工人的撫恤金不會少。

  「可惜現在的攝影技術不太行。」

  沒人能想明白。

  陸時抬手,

  「好了,兩位,我們就聊到這兒吧。」

  他將《鏡報》遞迴去,說:「我現在還要去艦隊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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