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我是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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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墟之內,包括王良生在內,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太詭異了,他們的身上……好像都有異常存在。」

  「你們說……」

  「他們會不會全都是鬼?」忽然,有人提出了這樣一個猜想。

  「全都是鬼?這樣有什麼意義?」

  「誰知道呢?也許殺光了其他人,自己就能成為唯一活下來的那個人。你們忘了,這一次他們好多人都選擇了隱瞞共振話語,這說明這次的詭異場景,他們應該沒有合作的立場。」

  王良生一邊聽著這些人的分析,一邊觀察黑暗中一直沒怎麼動的那幾個人。

  那幾人,應該就是持牌者了。

  其他人都有意無意地和他們保持著距離,這一點,讓王良生有些不解。

  包括紅蓮剛出現時也一樣,死墟內的人,對持牌者的態度似乎很曖昧。

  雖然都承認他們的能力,但似乎……並不想和他們靠得太近。

  王良生若有所思,把視線,重新投向了詭兆池的畫面中。

  ————

  林深回到自己的客艙,反鎖房門,心臟還在狂跳不已。

  剛才走廊上的那一幕,他的頭轉過了不可能的角度,那不是錯覺,絕對不是。

  他的頸椎確實在那一刻做出了超乎常理的扭轉,而身體卻沒有發出任何預警信號,沒有疼痛,沒有撕裂感,仿佛那本就是這副身體能做到的事。

  這讓他想起了陸峰那句話。

  「我們之間,有鬼。」

  一想到這句話,林深心臟的跳動就越發劇烈。

  相機的重量還掛在脖子上,他翻到更早的照片,這台相機,從他披覆這個角色,進入這個世界開始,就存在了。

  裡面不僅有他在船上拍的照片,甚至還有之前拍的照片……在他披覆之前。

  而這些照片,同樣詭異得緊,那根本不是正常人類會去拍攝的東西。

  全是些蟲子,以及垃圾堆,潮濕的土壤,漆黑的地下室,照片裡全是這些東西。

  林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此時此刻,他想起了自己的共振話語。

  「只有你們死,我才能活。」

  這句話,就是他的共振話語。

  他當然不敢告訴任何人。

  這句「只有你們死,我才能活」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同伴說出的話。

  所以,他選擇了隱瞞。

  「如果我就是鬼呢?」

  忽然間,林深低聲自語。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雜草般瘋長。

  如果他真的是鬼,那麼其他人是什麼?

  陸峰、蘇晴、白擇、紅蓮……

  還有已經離開的王良生。

  他們當中,誰是人,誰是鬼?

  還是說,大家全都是鬼,只是在互相扮演著人類的角色?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

  但緊接著,一個更可怕,也更合乎邏輯的推論出現了:如果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己是鬼,那麼為了保護自己,他們會做什麼?

  先下手為強。

  林深的呼吸變得急促。

  他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外面是灰濛濛的天和海,遊輪早已駛入了大洋深處。

  他必須確認。

  如果他是鬼,那麼他應該擁有某種「能力」。

  就像剛才的脖子扭轉,那不是人類能做到的事,如果他真的能那樣做,那麼其他方面呢?

  他想起了相機里的白色光暈,那些「人」在他的鏡頭裡顯現出的異常形態。

  如果他真的是某種「觀測者」類型的鬼,那麼他的能力可能和「看見」有關。

  林深舉起相機,對準自己的左手,按下快門。

  預覽屏幕上,他的手呈現出正常的影像,沒有光暈。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但隨即又警惕起來:也許這種能力只對其他人有效?


  他需要找一個實驗對象。

  不是現在,現在太危險了。

  如果其他人也和他有同樣的懷疑,那麼很快,這艘船就會變成獵場。

  林深將相機放好,開始仔細檢查房間,他在床頭櫃的抽屜里發現了一本遊輪指南,翻開一看,每一頁的內容都一模一樣!

  每一頁,都用相同筆跡的血色文字寫著:

  「感覺會撒謊,眼睛會背叛面,只有血是真的。」

  每一頁……每一頁,全都是這句話!

  而每一頁的背面,也都畫著一個簡陋的圖案:一個人形,脖子扭曲了180度,面朝背後。

  林深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圖案……和他剛才的經歷一模一樣。

  這是……提示?

  林深趕緊把這遊輪指南藏了起來,不管自己是什麼……都必須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我在扮演厲鬼的角色,那麼……

  即便是狩獵他人才能存活,也要去做。

  ————

  同一時間,七層的走廊。

  陸峰離開了自己的房間,打算去找其他人。

  剛才浴室發生的穿牆異常讓他心神不寧,那種手穿透實體的感覺太過真實,絕不可能是錯覺。

  遊輪的走廊幽深而安靜,壁燈散發著昏黃的光,在牆壁上投下長長的陰影。

  陸峰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面的走廊中央,站著一個人影。

  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陸峰眯起眼睛,認出了那身西裝——是白擇。

  「餵?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人影沒有反應。

  陸峰慢慢靠近,手摸向腰間,那裡別著一把槍,陸峰披覆的這個角色是個退休的警察,他攜帶的武力,應該是除了已經離場的王良生外,最高的了。

  「你是白擇?」陸峰明知故問,「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他又問了一句,距離已經縮短到五米左右。

  這時,白擇緩緩轉過身來。

  陸峰倒吸一口涼氣。

  白擇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雙眼空洞地睜著,瞳孔擴散得極大。

  「陸峰。」白擇開口,聲音平直,沒有任何起伏,「你覺得我是人還是鬼?」

  陸峰握緊了槍:「你什麼意思?」

  「我們都聽到了那句話,『我們之間,有鬼』。」白擇說,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詭異,「但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只能有一個鬼?」

  陸峰後退了一步:「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是鬼。」白擇的聲音開始變化,尖銳,扭曲,可怖,「也許這艘船上根本沒有活人,只有一群以為自己還活著的鬼,在玩一場互相欺騙的遊戲。」

  「那你現在是在做什麼?」陸峰警惕地問。

  「做一個實驗。」白擇說。

  他舉起右手,手掌向上,五指張開。

  然後,陸峰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白擇的手指開始拉長,像融化的蠟燭一樣緩緩延伸,指尖變得尖銳,恐怖。

  「你看,」白擇驚奇地說,「這似乎就是我的能力,我在後台照鏡子的時候就發現了。我可以改變自己。那麼你呢,陸峰?你的能力是什麼?」

  陸峰感到一陣惡寒:「我沒有能力。我是人。」

  「是嗎?」白擇歪了歪頭。

  「如果你不是鬼……」

  「那我……」

  白擇緩緩靠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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