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最終策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為什麼?」

  「你是怎麼知道的?」

  進了屋子後,就連趙平武也都忍不住詢問起了王良生。

  「規則是雙向的。它利用我們的恐懼,但也受限於維持的表象。只要我們在表象內行事,就能暫時獲得秩序的保護。」

  兩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不說這個,說說我的發現吧。」

  接著,王良生自然地略過了話題,開始講起自己在茶花林的發現。

  「鐵鏈,骸骨,刑具……」程利民低聲重複剛才聽到的關鍵詞,「這聽起來像是被囚禁的罪人。」

  王良生點頭:「而且不是簡單的囚禁,鐵鏈鎖在樹上,骸骨被樹根纏繞,整片茶花林似乎都是為了那一截骸骨而存在。」

  「老闆娘經常去後山養護茶花林,她到底是人是鬼?」趙平武問。

  「很可能,既是,也不是。」王良生緩緩道,「她可能是這個詛咒場景的一部分,是厲鬼的某種化身或代理人。」

  「但她同時,也扮演著老闆娘這個角色。這個角色有她的行為邏輯和限制。」

  他頓了頓,眼中光芒更盛:「所以……既然都有限制,我在想,鬼殺人的核心規則——利用人類對同伴的恐懼,這條規則,是否也同樣束縛著『鬼』本身?或者說,束縛著這個場景里所有的異常存在?」

  趙平武和程利民都是一愣。

  「你是說……」程利民似乎抓住了什麼。

  王良生點頭:「如果『對同伴的恐懼』是觸發死亡機制的關鍵,那麼在這個場景里,誰和誰是『同伴』?我們六個遊客自然是同伴。」

  「但老闆娘和那些員工呢?他們彼此之間,是不是也存在『同伴』關係?」

  「如果鬼的『同伴』……對鬼產生了恐懼,會怎麼樣?」

  這個想法大膽而驚人。

  趙平武倒吸一口涼氣:「引發老闆娘對鬼的恐懼?可老闆娘很可能就是厲鬼的一部分啊!這怎麼操作?」

  「這正是難點。」王良生承認,「老闆娘本身可能就是詛咒的核心,讓她恐懼『自己』或者『同伴』,邏輯上似乎不通。但是……」

  他話鋒一轉:「你們還記得何敘失蹤前,老闆娘讓她做了什麼嗎?」

  程利民回憶道:「老闆娘說,她曾經讓何敘幫忙修剪茶花林里伸到小路上的枝條,還給了她一把園藝剪刀。」

  「沒錯。」王良生低聲道,「這裡,我一直覺得奇怪,老闆娘給了何敘足以擺脫茶花林的工具,這是否可以看作,是一種隱晦的幫助?」

  「她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給出了可能對抗異常的東西?只是何敘沒能正確使用,或者沒能堅持到最後。」

  程利民眼睛一亮:「對啊!」

  「就像剛才給我毛巾洗臉一樣,她不能直接說『你這是見鬼了,我幫你驅邪』,但她可以給我一塊熱水毛巾,幫我擦掉髒東西!」

  「沒錯。」王良生點點頭,「所以,我們或許可以嘗試,用看似是普通旅客與旅館老闆娘的溝通,實則暗藏雙關語和試探的方式,從她那裡套取信息,甚至……獲取幫助。」

  「具體怎麼做?」趙平武也越想越覺得這個推論也許是對的。

  王良生沉吟片刻:「我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合乎情理的,能與老闆娘進行稍長時間交談的契機。」

  「比如,詢問旅館的歷史,茶花的品種,後山的典故……在這些看似尋常的閒聊中,藏一些我們真正想問的東西。」

  「比如呢?怎麼問?」程利民追問。

  王良生玩笑般的看了他一眼:「程哥,這樣可不好,要學會自己動腦筋,你們以前也是這樣過來的嗎?」

  程利民有些尷尬扶了一下眼鏡,其實王良生倒真的說對了一件事。

  死墟里,大多數人的存活,都是依靠少數人的智慧。

  程利民已經算其中表現得比較好的了。

  王良生顯然也沒怎麼在意,他繼續說:「比如,問『這片茶花林長得真好,有什麼特別的培育方法嗎?』實際想問的是『詛咒的根源和維持方式』。」

  「或者,『我們聽到後山有人在唱歌,是當地人的風俗嗎?』,大致試探歌聲與鬼的關係。」


  「再比如,『旅館開了很多年了吧,一直只有您一位老闆娘嗎?』,可以摸一下老闆娘本身的來歷。」

  王良生一條條分析著:「總之,要留意老闆娘的回答中,是否有意味深長,可以多重解讀的句子。」

  趙平武皺眉:「這需要很高的技巧和臨場應變,萬一問錯了,觸發了禁忌……」

  「所以必須謹慎,必須自然。」王良生說,「而且,我們需要先統一口徑,確定優先級最高的問題是什麼。」

  三人壓低聲音,開始快速商議。

  當前最迫切的,是生存。

  但僅僅躲藏恐懼,被動挨打不是辦法。

  王良生找到的破局的關鍵點有三個。

  「我們需要知道那具骸骨的身份和故事,這很可能是詛咒源頭,了解它,才能知道如何「抹除」。」

  「第二點,老闆娘美雪的真實狀態和限制。只有弄清她的行為邏輯,才能更好地利用規則。」

  「三,對同伴的恐懼規則,是否對異常存在也有適用性。這是我們反擊的可能性。」

  王良生說完後,趙平武和程利民都凝視著他,好半晌沒有說話。

  「怎麼了?我的臉上也出現腐爛了?」王良生笑道。

  趙平武兩人立馬搖頭。

  隨後,他忍不住開口道:「你以後一定會成為死墟里持牌的那幾人。」

  「哦?」王良生貌似不在意地隨口一問,「還有持牌這種說法?」

  「什麼意思?」

  「目前,有七個人在現實詛咒入侵中生還,生還後,他們的手中都拿到了自己的牌……不過除了他們,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現實詛咒入侵?

  王良生的睫毛微不可察地一顫。

  除了死墟里的詭異場景,竟然……還有能影響到現實的事件?

  還真是……有意思。

  「好了,不要走神了,」王良生對此似乎完全不感興趣,「準備一下,我們的目標是從這裡活著離開。」

  「兩位,請你們記住。」他又一次強調。

  「無論何時何地,都請……全身心地相信我。」

  他的眼睛,裝著最誠懇溫和的笑意,對兩人說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