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等他停下腳步·等他回頭
楚辰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繼續道：「凌宗主客氣了。說起來，那九人與我也有些淵源，他們雖在青嵐宗修行，算我半個弟子。」
此言算是解釋了那九人與楚辰的關聯，也點明了他們身負「九柱」的緣由。
眾人恍然，難怪那九人能以渡劫修為，憑藉青銅柱硬撼地仙，原來是得了這位的傳承與饋贈。
凌雲子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確是如此。他們九人，算是代師學藝，掛名在我青嵐宗，實則一直肩負著楚城主當年的託付。此次……也算踐行了承諾。」她頓了頓，看向楚辰，目光帶著探詢與一絲決斷，「不知楚城主，對那重傷的五位弟子，石生、林青兒、雷昊、岑溪、何年，日後有何安排？」
楚辰迎上她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坦然道：「他們五人，道基受損，神魂受創，更兼青銅柱靈反噬，隱患未除。尋常方法難以根治，且恢復極慢。我欲將他們帶在身邊，以我手中資源悉心調養，並借日後遊歷諸界、應對劫難之機，讓他們隨行歷練。於生死搏殺、大道感悟中，重鑄道基，煉化反噬，或可因禍得福，更進一步。」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血魂宗、八岐神宮，乃至可能藏於更深處的域外之敵，皆非易與之輩。我需要可信、可用、且有潛力之人。他們五人，心性、資質、機緣皆屬上乘，又與我有一段師徒因果，是最合適的人選。」
楚辰這話，既是解釋，也是宣告。
他要親自接手這五人的治療與培養，並納入自己未來的核心力量體系。
這既是對五人的負責，也是對他自身班底的補充。
凌雲子沉默片刻。楚辰所言非虛，那五人的傷勢，青嵐宗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完美解決，更別說「因禍得福」。而楚辰擁有的資源與手段，顯然遠非青嵐宗可比。讓他帶走，對五人而言，或許是更大的機緣。至於「隨行歷練」，參與對抗血魂宗乃至更可怕的敵人，雖危險，卻也確實是快速成長的捷徑。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楚辰的決心，也清楚自己並無反對的資格與理由。
「既如此，」凌雲子再次起身，對著楚辰鄭重一禮，「那五個孩子，便託付給楚城主了。願他們能早日康復，不負城主栽培，亦能為我元荒，略盡綿薄之力。」
「凌宗主放心。」楚辰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份託付。
至此，關於那慘烈一戰的善後，關於那九位義士的歸宿，算是有了明確的交代。
「我這便動身，」楚辰起身:「去地玄門舊地，會會那血魂宗。」
楚辰此言一出，帳內為之一靜。
眾人皆知血魂宗詭異兇險，他剛經歷一場惡戰，傷勢未愈，竟真要前往其新占的龍潭虎穴？
禹岩見楚辰抱著女兒起身欲走，猛地想起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墨玉令，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捧令，聲音有些急促：「楚城主！這……這令牌……」
這令牌意義非凡，他一個築基小將，如何敢長久持有？
楚辰還未開口，他懷裡的楚昭昭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小丫頭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禹岩手中的令牌，脆生生地說道：「阿爹送你的。」
聲音不大，卻讓禹岩和帳內眾人都是一愣。
楚辰低頭，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眸，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抬頭對禹岩道：「昭昭說得對，送你的。此令在手，元荒大陸但凡與我有舊、曾受我或鎮魔城恩惠的宗門，皆可憑此令調動其部分力量，或求其相助。當然，如何用，何時用，看你。是護身符，也是擔子。」
禹岩捧著令牌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這哪裡是令牌，這簡直是……一道護身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連接著元荒最頂尖勢力的權柄與責任！
他喉頭滾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只是深深躬下身去。
楚辰不再多言，抱著昭昭，步履平穩地走向帳外。
溫婉與魔心惑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走出帳篷，外面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戰後狼藉的大地。
楚辰抬手一拋，一道流光自他明王戒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艘神異飛舟——虛空神舟。
他身形微動，已抱著昭昭輕盈落在舟首甲板。
魔心惑與溫婉化作流光，無聲無息立於他身後側方。
「諸位，告……」溫婉站在神舟上，對著聞訊紛紛從帳中走出的眾人，抱拳準備告辭。
「你下去。」楚辰的聲音傳出，平淡卻不容置疑。
溫婉一怔，抬頭望去。
「你與各宗門，留守在此。」楚辰目光掃過下方禹山河、浮生碑主、葉寒及各宗代表，「八岐雖退，血魂未明，此地不可無人坐鎮。你持我另一枚令牌，可協調諸事。」說著，屈指一彈，一道稍小的紫金色令牌飛向溫婉。
溫婉下意識接過，是一面紫金令。她看著楚辰，又看了看他懷裡的昭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複雜：「可是，小昭昭她……」
「婉姨，我和阿爹很快就回來啦。」昭昭趴在楚辰肩頭，衝著溫婉揮手，雖然小嘴微微扁著，顯然也有些捨不得，但她似乎很明白阿爹的決定自有道理。
溫婉看著昭昭那懂事又依戀的小模樣，心中微軟，又知楚辰決定之事難以更改，更明白他讓自己留下，既是信任，也是將後方與協調各方的重任交給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萬般思緒，不再多言，只是對楚辰深深看了一眼，身形翩然躍下飛舟，落回人群前方。
「諸位，告辭。」楚辰對著下方眾人，再次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隨即，心念一動，虛空神舟輕輕一震，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撕裂黃昏的天幕，向著西南方向，瞬息消失在天際。
下方，眾人目送流光消逝，神情各異。
擔憂、敬佩、思索、決然……不一而足。
溫婉握著那枚尚帶餘溫的紫金令，望著楚辰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她腦海中回想起他之前輕描淡寫的話：「和域外天魔翻雲覆雨，遊山玩水，帶女兒享享天倫之樂。」這哪裡是遊山玩水，分明是走在刀山火海，與整個世界的陰影為敵。
「捨不得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百花仙子莫瑤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同樣望著天際，那冷若冰霜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同為女子的理解。
「等他停下腳步，等他回頭。」溫婉低聲呢喃，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語，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知道，那個男人心裡裝著太多東西，他的腳步，很難為誰停留。
「兩個小丫頭，」浮生碑主溫和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溫婉和莫瑤，帶著看透世事的瞭然與一絲寬慰，「都是曾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人，他的性子，你們還不清楚？不用戀戀不捨，也不必過於憂心。他以守護入道，元荒是他的根，是他無論如何都會回來的地方。我們守好這裡，等他便是。」
溫婉和莫瑤聞言，皆是默然。
浮生碑主的話，像是一陣微風，拂去了些許心頭的陰霾與悵然。
是啊，他會回來的。
在他回來之前，她們，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需要做的，就是守好這片他一定會歸來的土地。
此言算是解釋了那九人與楚辰的關聯，也點明了他們身負「九柱」的緣由。
眾人恍然，難怪那九人能以渡劫修為，憑藉青銅柱硬撼地仙，原來是得了這位的傳承與饋贈。
凌雲子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確是如此。他們九人，算是代師學藝，掛名在我青嵐宗，實則一直肩負著楚城主當年的託付。此次……也算踐行了承諾。」她頓了頓，看向楚辰，目光帶著探詢與一絲決斷，「不知楚城主，對那重傷的五位弟子，石生、林青兒、雷昊、岑溪、何年，日後有何安排？」
楚辰迎上她的目光，沒有任何猶豫，坦然道：「他們五人，道基受損，神魂受創，更兼青銅柱靈反噬，隱患未除。尋常方法難以根治，且恢復極慢。我欲將他們帶在身邊，以我手中資源悉心調養，並借日後遊歷諸界、應對劫難之機，讓他們隨行歷練。於生死搏殺、大道感悟中，重鑄道基，煉化反噬，或可因禍得福，更進一步。」
他目光掃過帳內眾人，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血魂宗、八岐神宮，乃至可能藏於更深處的域外之敵，皆非易與之輩。我需要可信、可用、且有潛力之人。他們五人，心性、資質、機緣皆屬上乘，又與我有一段師徒因果，是最合適的人選。」
楚辰這話，既是解釋，也是宣告。
他要親自接手這五人的治療與培養，並納入自己未來的核心力量體系。
這既是對五人的負責，也是對他自身班底的補充。
凌雲子沉默片刻。楚辰所言非虛，那五人的傷勢，青嵐宗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完美解決，更別說「因禍得福」。而楚辰擁有的資源與手段，顯然遠非青嵐宗可比。讓他帶走，對五人而言，或許是更大的機緣。至於「隨行歷練」，參與對抗血魂宗乃至更可怕的敵人，雖危險，卻也確實是快速成長的捷徑。
最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楚辰的決心，也清楚自己並無反對的資格與理由。
「既如此，」凌雲子再次起身，對著楚辰鄭重一禮，「那五個孩子，便託付給楚城主了。願他們能早日康復，不負城主栽培，亦能為我元荒，略盡綿薄之力。」
「凌宗主放心。」楚辰點頭，算是接下了這份託付。
至此，關於那慘烈一戰的善後，關於那九位義士的歸宿，算是有了明確的交代。
「我這便動身，」楚辰起身:「去地玄門舊地，會會那血魂宗。」
楚辰此言一出，帳內為之一靜。
眾人皆知血魂宗詭異兇險，他剛經歷一場惡戰，傷勢未愈，竟真要前往其新占的龍潭虎穴？
禹岩見楚辰抱著女兒起身欲走，猛地想起手中那枚沉甸甸的墨玉令，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捧令，聲音有些急促：「楚城主！這……這令牌……」
這令牌意義非凡，他一個築基小將，如何敢長久持有？
楚辰還未開口，他懷裡的楚昭昭不知何時已經醒了，小丫頭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禹岩手中的令牌，脆生生地說道：「阿爹送你的。」
聲音不大，卻讓禹岩和帳內眾人都是一愣。
楚辰低頭，看著女兒清澈的眼眸，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才抬頭對禹岩道：「昭昭說得對，送你的。此令在手，元荒大陸但凡與我有舊、曾受我或鎮魔城恩惠的宗門，皆可憑此令調動其部分力量，或求其相助。當然，如何用，何時用，看你。是護身符，也是擔子。」
禹岩捧著令牌的手，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這哪裡是令牌，這簡直是……一道護身符，更是一份沉甸甸的、連接著元荒最頂尖勢力的權柄與責任！
他喉頭滾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只是深深躬下身去。
楚辰不再多言，抱著昭昭，步履平穩地走向帳外。
溫婉與魔心惑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走出帳篷，外面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映照著戰後狼藉的大地。
楚辰抬手一拋，一道流光自他明王戒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艘神異飛舟——虛空神舟。
他身形微動，已抱著昭昭輕盈落在舟首甲板。
魔心惑與溫婉化作流光，無聲無息立於他身後側方。
「諸位，告……」溫婉站在神舟上，對著聞訊紛紛從帳中走出的眾人，抱拳準備告辭。
「你下去。」楚辰的聲音傳出，平淡卻不容置疑。
溫婉一怔，抬頭望去。
「你與各宗門，留守在此。」楚辰目光掃過下方禹山河、浮生碑主、葉寒及各宗代表，「八岐雖退，血魂未明，此地不可無人坐鎮。你持我另一枚令牌，可協調諸事。」說著，屈指一彈，一道稍小的紫金色令牌飛向溫婉。
溫婉下意識接過，是一面紫金令。她看著楚辰，又看了看他懷裡的昭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與複雜：「可是，小昭昭她……」
「婉姨，我和阿爹很快就回來啦。」昭昭趴在楚辰肩頭，衝著溫婉揮手，雖然小嘴微微扁著，顯然也有些捨不得，但她似乎很明白阿爹的決定自有道理。
溫婉看著昭昭那懂事又依戀的小模樣，心中微軟，又知楚辰決定之事難以更改，更明白他讓自己留下，既是信任，也是將後方與協調各方的重任交給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萬般思緒，不再多言，只是對楚辰深深看了一眼，身形翩然躍下飛舟，落回人群前方。
「諸位，告辭。」楚辰對著下方眾人，再次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隨即，心念一動，虛空神舟輕輕一震，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撕裂黃昏的天幕，向著西南方向，瞬息消失在天際。
下方，眾人目送流光消逝，神情各異。
擔憂、敬佩、思索、決然……不一而足。
溫婉握著那枚尚帶餘溫的紫金令，望著楚辰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她腦海中回想起他之前輕描淡寫的話：「和域外天魔翻雲覆雨，遊山玩水，帶女兒享享天倫之樂。」這哪裡是遊山玩水，分明是走在刀山火海，與整個世界的陰影為敵。
「捨不得吧。」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百花仙子莫瑤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同樣望著天際，那冷若冰霜的臉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同為女子的理解。
「等他停下腳步，等他回頭。」溫婉低聲呢喃，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語，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她知道，那個男人心裡裝著太多東西，他的腳步，很難為誰停留。
「兩個小丫頭，」浮生碑主溫和的聲音響起，他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溫婉和莫瑤，帶著看透世事的瞭然與一絲寬慰，「都是曾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人，他的性子，你們還不清楚？不用戀戀不捨，也不必過於憂心。他以守護入道，元荒是他的根，是他無論如何都會回來的地方。我們守好這裡，等他便是。」
溫婉和莫瑤聞言，皆是默然。
浮生碑主的話，像是一陣微風，拂去了些許心頭的陰霾與悵然。
是啊，他會回來的。
在他回來之前，她們，以及這裡的所有人，需要做的，就是守好這片他一定會歸來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