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南疆黑苗部
「會有人來嗎？」房間裡，蘇念小心翼翼地給楚辰左肩那個被寂滅禪指洞穿的傷口塗抹著金創藥。
看著那依舊殘留著絲絲寂滅氣息的傷口，她心疼不已。
楚辰感受著藥粉帶來的微弱刺痛感，眉頭下意識地挑了挑，心裡嘀咕：真是虎落平陽，啥時候窮到要用這種凡俗傷藥了……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躺下，任由蘇念擺弄。
「當然了，」楚辰語氣篤定，眼神望著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屋頂，看到風起雲湧的外界，「而且我估計，來的人不會少。」
他側過頭，看向蘇念，一條條地分析，邏輯清晰：
「你看啊，首先，那些卡在元嬰期幾百上千年、眼看著沒幾年好活的老傢伙們，這個世界沒有壽元丹續命，對他們來說，留下來是等死，上去拼一把，說不定能在上界找到機緣突破，多活幾百年。你說他們會不會來？」
「其次，」他繼續道，「像須彌禪院、碧波水府、冰宮這些大宗門，他們在上界多半也有祖師爺或分支勢力。留在這裡，傳承只會越來越弱。如果能舉派（或部分精英）回歸上界宗族，對他們來說是光耀門楣、重續道統的天賜良機。這份誘惑，有幾個宗門能抵擋？」
蘇念聽著他的分析，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憂慮更深：「可是……這樣一來，魚龍混雜，到時候陣法前聚集的都是各方巨頭，情況會比現在複雜危險無數倍。」
楚辰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有一種歷經萬劫的從容：
「危險是必然的。但這也是我們唯一的路。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閉上眼睛，仿佛要休息，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他正在飛速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楚施主，」一名僧人在房門外恭敬地報告，「山門外有人求見，指名要見您，是……一位女子。」
正閉目養神的楚辰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閃過一絲瞭然。
他起身下床，向院中走去。
蘇念連忙跟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動作看似是攙扶傷勢未愈的他，但眼神里那抹警惕和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更像是擔心他被什麼「野女人」搶走。
「什么女子？」她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楚辰感受到她的緊張，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放鬆點。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張鐵山提到過的，南疆黑苗部那位剛剛出世的聖女。消息傳得真快，她倒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
他轉向門外的僧人，吩咐道：「打開山門陣法，請她進來吧。」
僧人領命而去。楚辰和蘇念則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靜待這位神秘來客。
不一會兒，在一位知客僧的引領下，一位身著色彩斑斕、繡滿神秘蟲鳥圖案苗服的女子，款步走入庭院。
她容貌極美，卻帶著一種異域的野性和神秘氣質，手腕和頸間戴著繁複的銀飾，行走間叮噹作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女子目光直接落在楚辰身上，微微頷首，聲音清脆如山澗清泉：
「南疆阿幼朵，見過楚先生，蘇姑娘。」
她竟然連蘇念也一併知曉。
楚辰打量著她，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聖女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阿幼朵並未立即坐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楚辰，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指教不敢當。阿幼朵此來，是想與楚先生做一筆交易。我黑苗部，或許有辦法……解決您啟動陣法所需的『能量』難題。」
「你說說看。」楚辰右手隨意地轉動著那柄枯黃色的長劍，枯寂的劍意在指尖流轉，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幼朵的目光在那柄令人心悸的枯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坦然落座，清澈的眸子直視楚辰：
「楚先生快人快語，阿幼朵便直說了。我南疆黑苗部，世代供奉一件聖物——萬蠱血池。」
她略微停頓，觀察著楚辰的反應，繼續說道：
「血池之力，源於萬蠱精華與歷代先祖氣血，其能量雖非靈氣，卻磅礴而…霸道。若以特殊秘法引導，或可替代靈石，為古陣提供初始的啟動能量。」
楚辰轉劍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代價呢？」他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南疆巫蠱之道，最重因果交換。
阿幼朵微微一笑，笑容卻帶著一絲神秘的肅穆：
「代價有二。」
「其一，血池之力一旦引動，我族聖物必將元氣大傷，百年內難以恢復。因此，我族需三個隨陣前往上界的名額。」
「其二，」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啟動之時，需借先生一縷…明王心血為引，方能調和血池霸道之力，使其與古陣共鳴。」
蘇念聽到需要楚辰的心血，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楚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道。
隨即，他轉向阿幼朵，臉上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帶著長輩看透晚輩小把戲的神情：
「小姑娘啊，」他語氣悠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算計長輩，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阿幼朵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臉上的笑容僵住。
楚辰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萬載之前，荒骨殿主的生母，名為蕭玉璃。她……正是上界黑巫林的當代聖女。」
他目光如炬，直視阿幼朵瞬間劇變的臉色：
「而黑巫林中，也有一座萬蠱血池。可惜啊……黑巫林傳承萬載，池中蘊含的一百零八道上古巫咒，竟無一人能學全。」
楚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偏偏，讓那位當時還年幼的荒骨殿主，在池邊玩耍時，給……全學會了。」
話音落下，庭院內一片寂靜。
阿幼朵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她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楚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是我族最高秘辛，連當代聖女也未必知曉全部！」
楚辰笑而不語，只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枯劍。那姿態，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不僅是在談判，更是在告訴對方：你們的老底，我一清二楚。
看著那依舊殘留著絲絲寂滅氣息的傷口，她心疼不已。
楚辰感受著藥粉帶來的微弱刺痛感，眉頭下意識地挑了挑，心裡嘀咕：真是虎落平陽，啥時候窮到要用這種凡俗傷藥了……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躺下，任由蘇念擺弄。
「當然了，」楚辰語氣篤定，眼神望著天花板，仿佛能穿透屋頂，看到風起雲湧的外界，「而且我估計，來的人不會少。」
他側過頭，看向蘇念，一條條地分析，邏輯清晰：
「你看啊，首先，那些卡在元嬰期幾百上千年、眼看著沒幾年好活的老傢伙們，這個世界沒有壽元丹續命，對他們來說，留下來是等死，上去拼一把，說不定能在上界找到機緣突破，多活幾百年。你說他們會不會來？」
「其次，」他繼續道，「像須彌禪院、碧波水府、冰宮這些大宗門，他們在上界多半也有祖師爺或分支勢力。留在這裡，傳承只會越來越弱。如果能舉派（或部分精英）回歸上界宗族，對他們來說是光耀門楣、重續道統的天賜良機。這份誘惑，有幾個宗門能抵擋？」
蘇念聽著他的分析，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眼中憂慮更深：「可是……這樣一來，魚龍混雜，到時候陣法前聚集的都是各方巨頭，情況會比現在複雜危險無數倍。」
楚辰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卻更有一種歷經萬劫的從容：
「危險是必然的。但這也是我們唯一的路。放心吧，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閉上眼睛，仿佛要休息，但微微顫動的睫毛顯示他正在飛速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楚施主，」一名僧人在房門外恭敬地報告，「山門外有人求見，指名要見您，是……一位女子。」
正閉目養神的楚辰聞言，立刻睜開了眼睛，閃過一絲瞭然。
他起身下床，向院中走去。
蘇念連忙跟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動作看似是攙扶傷勢未愈的他，但眼神里那抹警惕和不易察覺的緊張，卻更像是擔心他被什麼「野女人」搶走。
「什么女子？」她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楚辰感受到她的緊張，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道：「放鬆點。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張鐵山提到過的，南疆黑苗部那位剛剛出世的聖女。消息傳得真快，她倒是第一個找上門來的。」
他轉向門外的僧人，吩咐道：「打開山門陣法，請她進來吧。」
僧人領命而去。楚辰和蘇念則走到庭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靜待這位神秘來客。
不一會兒，在一位知客僧的引領下，一位身著色彩斑斕、繡滿神秘蟲鳥圖案苗服的女子，款步走入庭院。
她容貌極美，卻帶著一種異域的野性和神秘氣質，手腕和頸間戴著繁複的銀飾，行走間叮噹作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女子目光直接落在楚辰身上，微微頷首，聲音清脆如山澗清泉：
「南疆阿幼朵，見過楚先生，蘇姑娘。」
她竟然連蘇念也一併知曉。
楚辰打量著她，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聖女遠道而來，不知有何指教？」
阿幼朵並未立即坐下，而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楚辰，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指教不敢當。阿幼朵此來，是想與楚先生做一筆交易。我黑苗部，或許有辦法……解決您啟動陣法所需的『能量』難題。」
「你說說看。」楚辰右手隨意地轉動著那柄枯黃色的長劍，枯寂的劍意在指尖流轉，他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幼朵的目光在那柄令人心悸的枯劍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坦然落座，清澈的眸子直視楚辰：
「楚先生快人快語，阿幼朵便直說了。我南疆黑苗部，世代供奉一件聖物——萬蠱血池。」
她略微停頓，觀察著楚辰的反應，繼續說道：
「血池之力，源於萬蠱精華與歷代先祖氣血，其能量雖非靈氣，卻磅礴而…霸道。若以特殊秘法引導，或可替代靈石，為古陣提供初始的啟動能量。」
楚辰轉劍的手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興趣：「代價呢？」他可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南疆巫蠱之道，最重因果交換。
阿幼朵微微一笑，笑容卻帶著一絲神秘的肅穆：
「代價有二。」
「其一，血池之力一旦引動，我族聖物必將元氣大傷，百年內難以恢復。因此，我族需三個隨陣前往上界的名額。」
「其二，」她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啟動之時，需借先生一縷…明王心血為引，方能調和血池霸道之力，使其與古陣共鳴。」
蘇念聽到需要楚辰的心血，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眼中滿是擔憂。
「沒事。」楚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道。
隨即，他轉向阿幼朵，臉上浮現出一種似笑非笑、帶著長輩看透晚輩小把戲的神情：
「小姑娘啊，」他語氣悠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算計長輩，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阿幼朵聞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臉上的笑容僵住。
楚辰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不緊不慢地說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萬載之前，荒骨殿主的生母，名為蕭玉璃。她……正是上界黑巫林的當代聖女。」
他目光如炬，直視阿幼朵瞬間劇變的臉色：
「而黑巫林中，也有一座萬蠱血池。可惜啊……黑巫林傳承萬載，池中蘊含的一百零八道上古巫咒，竟無一人能學全。」
楚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
「偏偏，讓那位當時還年幼的荒骨殿主，在池邊玩耍時，給……全學會了。」
話音落下，庭院內一片寂靜。
阿幼朵徹底失去了之前的從容，她站起身，難以置信地看著楚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是我族最高秘辛，連當代聖女也未必知曉全部！」
楚辰笑而不語，只是輕輕轉動著手中的枯劍。那姿態，已然說明了一切。
他不僅是在談判，更是在告訴對方：你們的老底，我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