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靈氣匱乏
慧見院主面色複雜，不情不願地在前面帶著路。
楚辰攬著蘇念，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掃了一眼前面背影僵硬的慧見，懶洋洋地開口道：「喂，老和尚，別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們家大佬（指寂滅尊者虛影）都點頭了，等真能飛升上界，至少你和那十八個羅漢，肯定能跟著一起走，這筆買賣你們穩賺不賠，有什麼好委屈的？」
慧見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沒有回頭。
楚辰卻得理不饒人，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個依舊殘留著寂滅氣息的窟窿，理直氣壯地補充道：
「真要論吃虧，那也是我吃虧好不好？你看我這傷，可是實打實的！你們這待客之道，也太熱情了。」
蘇念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輕掐了他一下，讓他少說兩句。
楚辰這才嘿嘿一笑，收斂了些許。
一行人沉默地沿著幽靜的山路，向著後山禁地思過崖走去。
越靠近思過崖，周圍的空氣越發肅穆，隱隱有佛光流轉，顯然被強大的陣法籠罩著。
來到崖前一片平整的石台，慧見院主停下腳步，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佛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一道無形的屏障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幽深的石洞入口。
洞內光線昏暗，氣息古樸。慧見率先走入，在洞內盡頭，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石門上刻滿了模糊的梵文，中央有一個淺淺的掌印。
慧見院主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那個掌印之上，緩緩注入精純的佛力。
嗡——
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一側滑開，揚起些許塵埃。
門後的景象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並非一個簡單的石室，而是一片開闊的天然洞窟。
洞頂有微光灑落，照亮了中央一座布滿裂痕、符文黯淡的古老石台，那便是殘破的上古傳送陣。
而在傳送陣旁，一個簡單的石龕內，靜靜地擺放著兩樣東西：
兩柄長劍，一柄劍身枯黃如秋葉，一柄翠綠如新芽，正是枯榮雙劍。
以及一串古樸的木質念珠，共九顆，每一顆都溫潤如玉，隱隱有禪唱之音環繞，正是禪心珠。
慧見院主側身讓開，對楚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複雜：
「楚施主，你要的東西，就在此處。傳送陣……也在此處。」
楚辰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在那座殘破的傳送陣上過多停留。
他心知肚明，修復這等上古大陣絕非一時半刻之功，急不來。
他牽著蘇念的手，徑直走向石龕。
首先拿起那串古樸的禪心珠，觸手溫潤，隱隱有安神定魂的暖流傳來。
他仔細地將珠串戴在蘇念纖細的手腕上，動作輕柔而專注。
「戴著它，平安。」他低聲說，語氣不容置疑。
接著，他伸出雙手，一手一把，將石龕中那對意境迥異的枯榮雙劍取了出來。
雙劍入手，感受著截然不同的劍意——枯劍死寂蕭索，榮劍生機勃發。
楚辰細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將那柄翠綠欲滴、散發著盎然生機的「榮劍」遞到了蘇念手中。
「這柄適合你。」他說道。
而他自己，則握住了那柄枯黃如秋葉、蘊含著寂滅之意的「枯劍」。
這個選擇看似隨意，卻意味深長。他將代表「生」與「希望」的榮劍給了蘇念，而將代表「滅」與「殺伐」的枯劍留給了自己。
蘇念握住榮劍，劍身傳來的溫暖生機讓她心神寧靜。
她看著楚辰手中那柄枯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但最終化為堅定。
無論枯榮，她都會與他並肩。
楚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枯劍，感受著那股寂滅劍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轉頭看向神色複雜的慧見院主：
「劍，我們收下了。現在，一起來研究下這陣法。」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座殘破的傳送陣。
楚辰、蘇念和慧見院主三人圍著這座古老的法陣，仔細探查、推演了良久。
陣法的結構雖然複雜玄奧，但以楚辰萬載前的見識和蘇念的細心，結合慧見多年的研究，大致修復的思路漸漸清晰。
然而，楚辰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最終直起身，打破了沉默，語氣沉重地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陣法本身的損傷，可以想辦法修復。但最大的問題不在這裡……」
他指向陣法核心幾個關鍵的符文節點：
「這座古陣運轉，需要海量的純淨靈氣作為啟動能源。按照這個規模推算，至少需要……上百塊靈石，或者同等能量的源石。」
「但這個世界，」蘇念在一旁輕聲開口，道出了最殘酷的現實，「靈氣早已枯竭，壓根就沒有靈石這種東西存在。」
慧見院主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老衲在此研究了無數歲月，翻遍古籍，也未能找到任何替代之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找到了路，卻發現橋斷了。
這種希望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絕望感，瀰漫在空曠的洞窟之中。
「慧見大師，」楚辰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光芒，「通知下去吧。將消息傳給所有你能聯繫到的宗門勢力。」
他指向那座殘破的傳送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招集所有金丹期及以上的強者。但凡願意賭一把，前往上界的，都叫來出力。」
「他們能修煉到金丹境界，體內凝聚的靈力，就是最精純的『能量源』。」楚辰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闡述著一個驚世駭俗的方案，「集合百名金丹強者，將他們畢生修為作為燃料，或可代替那上百塊上品靈石，啟動這座古陣！」
慧見聞言，枯瘦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充滿了駭然：「這……楚施主，此舉未免……而且，此界未必有那麼多金丹強者……」
「你不把消息放出去，怎麼知道有沒有？」楚辰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不定，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元嬰期的存在，也會被這『飛升』的機會吸引而來呢？」
蘇念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出了更現實的人性考量：「夫君，就算有，也未必人人都願意去。畢竟到了上界，金丹元嬰恐怕多如牛毛，隨時可能隕落，風險太大了。」
楚辰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看透修行本質的漠然：
「修行之路，本就是危機與機遇並存。若連這點逆天而行的決心都沒有，貪戀此界虛假的安穩，那還修什麼仙？練什麼劍？不如早早散去修為，做個凡人罷了。」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
計劃已定，楚辰不再多言，牽著蘇念的手，轉身離開了思過崖的山洞。
他們直接在須彌禪院住了下來，等待消息發酵。
慧見院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古老的傳送陣，最終長嘆一聲，將洞口和陣法重新封印、開啟，隨後便匆匆離去，開始動用禪院的一切渠道，將這條石破天驚的消息，傳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一場席捲整個裡世界、關乎無數修士命運的風暴，即將因楚辰的一句話，而被徹底引爆。
楚辰攬著蘇念，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掃了一眼前面背影僵硬的慧見，懶洋洋地開口道：「喂，老和尚，別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你們家大佬（指寂滅尊者虛影）都點頭了，等真能飛升上界，至少你和那十八個羅漢，肯定能跟著一起走，這筆買賣你們穩賺不賠，有什麼好委屈的？」
慧見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沒有回頭。
楚辰卻得理不饒人，指了指自己左肩上那個依舊殘留著寂滅氣息的窟窿，理直氣壯地補充道：
「真要論吃虧，那也是我吃虧好不好？你看我這傷，可是實打實的！你們這待客之道，也太熱情了。」
蘇念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輕掐了他一下，讓他少說兩句。
楚辰這才嘿嘿一笑，收斂了些許。
一行人沉默地沿著幽靜的山路，向著後山禁地思過崖走去。
越靠近思過崖，周圍的空氣越發肅穆，隱隱有佛光流轉，顯然被強大的陣法籠罩著。
來到崖前一片平整的石台，慧見院主停下腳步，雙手結出一個玄奧的佛印，口中念念有詞。
隨著他的動作，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一道無形的屏障緩緩打開，露出了一個幽深的石洞入口。
洞內光線昏暗，氣息古樸。慧見率先走入，在洞內盡頭，又是一道厚重的石門擋住了去路。
石門上刻滿了模糊的梵文，中央有一個淺淺的掌印。
慧見院主深吸一口氣，將手掌按在那個掌印之上，緩緩注入精純的佛力。
嗡——
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一側滑開，揚起些許塵埃。
門後的景象展現在眾人面前——
這並非一個簡單的石室，而是一片開闊的天然洞窟。
洞頂有微光灑落，照亮了中央一座布滿裂痕、符文黯淡的古老石台，那便是殘破的上古傳送陣。
而在傳送陣旁，一個簡單的石龕內，靜靜地擺放著兩樣東西：
兩柄長劍，一柄劍身枯黃如秋葉，一柄翠綠如新芽，正是枯榮雙劍。
以及一串古樸的木質念珠，共九顆，每一顆都溫潤如玉，隱隱有禪唱之音環繞，正是禪心珠。
慧見院主側身讓開，對楚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語氣複雜：
「楚施主，你要的東西，就在此處。傳送陣……也在此處。」
楚辰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在那座殘破的傳送陣上過多停留。
他心知肚明，修復這等上古大陣絕非一時半刻之功，急不來。
他牽著蘇念的手，徑直走向石龕。
首先拿起那串古樸的禪心珠，觸手溫潤，隱隱有安神定魂的暖流傳來。
他仔細地將珠串戴在蘇念纖細的手腕上，動作輕柔而專注。
「戴著它，平安。」他低聲說，語氣不容置疑。
接著，他伸出雙手，一手一把，將石龕中那對意境迥異的枯榮雙劍取了出來。
雙劍入手，感受著截然不同的劍意——枯劍死寂蕭索，榮劍生機勃發。
楚辰細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將那柄翠綠欲滴、散發著盎然生機的「榮劍」遞到了蘇念手中。
「這柄適合你。」他說道。
而他自己，則握住了那柄枯黃如秋葉、蘊含著寂滅之意的「枯劍」。
這個選擇看似隨意，卻意味深長。他將代表「生」與「希望」的榮劍給了蘇念，而將代表「滅」與「殺伐」的枯劍留給了自己。
蘇念握住榮劍，劍身傳來的溫暖生機讓她心神寧靜。
她看著楚辰手中那柄枯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但最終化為堅定。
無論枯榮，她都會與他並肩。
楚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枯劍，感受著那股寂滅劍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轉頭看向神色複雜的慧見院主：
「劍，我們收下了。現在，一起來研究下這陣法。」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座殘破的傳送陣。
楚辰、蘇念和慧見院主三人圍著這座古老的法陣，仔細探查、推演了良久。
陣法的結構雖然複雜玄奧，但以楚辰萬載前的見識和蘇念的細心，結合慧見多年的研究，大致修復的思路漸漸清晰。
然而，楚辰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最終直起身，打破了沉默，語氣沉重地說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陣法本身的損傷，可以想辦法修復。但最大的問題不在這裡……」
他指向陣法核心幾個關鍵的符文節點：
「這座古陣運轉，需要海量的純淨靈氣作為啟動能源。按照這個規模推算，至少需要……上百塊靈石，或者同等能量的源石。」
「但這個世界，」蘇念在一旁輕聲開口，道出了最殘酷的現實，「靈氣早已枯竭，壓根就沒有靈石這種東西存在。」
慧見院主也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老衲在此研究了無數歲月，翻遍古籍，也未能找到任何替代之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默。找到了路，卻發現橋斷了。
這種希望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絕望感，瀰漫在空曠的洞窟之中。
「慧見大師，」楚辰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決斷光芒，「通知下去吧。將消息傳給所有你能聯繫到的宗門勢力。」
他指向那座殘破的傳送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招集所有金丹期及以上的強者。但凡願意賭一把，前往上界的，都叫來出力。」
「他們能修煉到金丹境界，體內凝聚的靈力，就是最精純的『能量源』。」楚辰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闡述著一個驚世駭俗的方案，「集合百名金丹強者，將他們畢生修為作為燃料，或可代替那上百塊上品靈石，啟動這座古陣！」
慧見聞言，枯瘦的身軀猛地一震，眼中充滿了駭然：「這……楚施主，此舉未免……而且，此界未必有那麼多金丹強者……」
「你不把消息放出去，怎麼知道有沒有？」楚辰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不定，某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元嬰期的存在，也會被這『飛升』的機會吸引而來呢？」
蘇念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出了更現實的人性考量：「夫君，就算有，也未必人人都願意去。畢竟到了上界，金丹元嬰恐怕多如牛毛，隨時可能隕落，風險太大了。」
楚辰聞言，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裡帶著看透修行本質的漠然：
「修行之路，本就是危機與機遇並存。若連這點逆天而行的決心都沒有，貪戀此界虛假的安穩，那還修什麼仙？練什麼劍？不如早早散去修為，做個凡人罷了。」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
計劃已定，楚辰不再多言，牽著蘇念的手，轉身離開了思過崖的山洞。
他們直接在須彌禪院住了下來，等待消息發酵。
慧見院主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古老的傳送陣，最終長嘆一聲，將洞口和陣法重新封印、開啟，隨後便匆匆離去，開始動用禪院的一切渠道，將這條石破天驚的消息，傳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一場席捲整個裡世界、關乎無數修士命運的風暴，即將因楚辰的一句話，而被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