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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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〇二三年年六月六日小說《不甘的心》簽約完結後,原打算將寄存在心中多年的另一則故事作為新書開更,卻因為重新找工作擱置了下來。

  坦白講,我不敢妄稱作家,哪怕是業餘作者都不夠格,我頂多是個懷有夢想且不通文法的門外漢。所以,我必須得先解決生存問題。

  我大概是上高中的時候萌生了寫小說的想法,但僅限於想像,並沒有嘗試實踐。後來參了軍,曾有那麼一段時間又喚醒了寫小說的念頭,碰巧也有條件和時間,還有了一些淺顯的認知,於是在電腦上創建了文件夾,結果憋了好幾個星期都沒形成頭緒。再後來,我就復員了,不過寫小說的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了。或許這就是我來人間一趟的使命和任務吧,從那之後,我便將腦海中天天幻想成為的那個自己當成主角進行了無數遍的精心打磨,最後終於又有了時間和條件,也比第一次碼字時多了一些粗淺的認識和笨拙的經驗,就註冊了帳號、起了筆名、上傳了封面。這一次因為經歷了一些成長挫折,的確產生了不一樣的效果,沒幾天就在電腦上敲出了兩萬多字的內容,可很快就又沒有頭緒了。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個階段正是我面臨成長時的陣痛期,三天一變的想法整天都找不著北,哪有堅定的意志和真正的勇氣靜下心來做成一件事情呢?自此以後直到再一次起心動念,中間整整走了五年顛沛流離的彎路,而我也到了三十而立的年齡。這一次跟前兩次完全不同,無論是時機,還是環境,或是能力,都達到了最佳狀態,所以在做了充分的準備後順利開了書。這一寫,就寫了六年。當然,我一直是利用業餘時間進行嘗試性寫作,並沒有把寫小說當成主業來做,畢竟夢想也是需要養活的。

  找工作也好,寫小說也罷,最難得「堅持」二字。我之所以能堅持下來,並胡謅了三百二十萬個字,首先要感謝為數不多的陌生的讀者朋友們,每當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只要看到大家的閱讀、關注、評論、推薦,就會重新點燃我繼續寫下去的信念;其次還要感謝生活,因為它對我來說亦師亦友,雖然它有時很現實、很殘酷、很無情,但更多的時候它其實是美好的、仁慈的、火熱的,他不僅教會我如何面對人生,還激發了我捕捉心靈最深處的寫作素材;最後更要感謝在我生命中出現的每一個人和在我成長中發生的每一件事,如果沒有那麼多出現在我生命中的人給予我直接或間接的幫助、如果我沒有直接或間接參與那麼多發生在我成長中的事,那專屬於我的人間因緣一定是留有遺憾的不完整人生,而我所構思的小說那也一定是不完整的故事。

  自帶來歷的業力是一步都少走不下的成人路徑,非經歷個九九八十一難方能取得真經。許是老天眷顧,在我三十七歲的時候我終於完成了一件此生無悔的事情,它可能不好,但是完成了,只要能完成,它也就是好的。

  從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開始碼字到二〇二三年六月六日簽約完結,這六年間我失去了很多、也收穫了很多,尤其是我的生活態度和寫作經驗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基於此,我在得到一個上班的機會後,便利用業餘時間開始了第二本小說故事的醞釀。

  起初寫小說,好似有一種神奇而又無形的力量同時助推和牽引著我,完全是在稀里糊塗的情況下胡謅完結的。儘管我前前後後修改了不下七遍,但還是有很多錯詞病句,包括文法和標點符號的使用也很不恰當。因此,在醞釀第二則小說故事的過程中,我先後拜讀了路遙的《人生》《平凡的世界》、劉震雲的《一地雞毛》《一句頂一萬句》、余華的《活著》、還有豆豆的《遙遠的救世主》,同時還又觀看了一遍相應的影視作品。我原想從這幾位文學巨匠的經典作品中找尋點寫作的方法和技巧,結果讀了人家的書、看了人家改編的影視劇,專門從網上找了很多有關於他們的紀錄片、演講、採訪等視頻後,我竟然不敢再生寫小說的念頭了,甚至把將近六萬字的草稿也給刪了。

  我開始懷疑自己,不單單是因為自己沒有大量的閱讀積累和深厚的文學功底,還有來源於現實的回擊。小說《不甘的心》並不是意義上的網文,再加上我對網文平台缺乏了解和認識,閱讀量自然是上不去。剛開始,我只是覺得人生如白駒過隙,該留下點什麼,也應該留下點什麼,至少證明自己沒有白來人間一遭。說沒有一點想望,那肯定是鬼話,但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水平,更知道自己應該活在現實,所以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然而,現實不會按照我所設定的劇情呈現畫面,入職沒多久就趕上了單位大裁員。這個時候,我真的很絕望,可當我把盼頭寄託到那本完結了的小說上的時候,才知道理想與現實的距離有多麼遙遠。

  時年三十八,家未成、業未立,那是要多悲催就有多悲催。可難道就這麼自暴自棄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俗話說,有得必有失。我現在之所以能夠輕鬆自如的面對當下,恰恰是得益於沒成家、也沒立業。因此呢,我就又自己騙著自己借這段失業後的空閒期做了一邊找工作、一邊寫小說的決定。至於寫作的水平和經驗,我想起了余華先生在一次採訪中說的一句話:自己的小說,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早在二〇一九年,我就構思了第二本小說的故事內容。當時是出於兩方面考慮,一是原先那個在我腦海中的故事自寫開《不甘的心》後突然消失了,我急需另外一個虛無縹緲的幻想來填充孤獨的空白時間;二是奔走了多年仍舊一事無成的我深感不孝,希望通過寫小說的方式將小時候從母親口中斷斷續續聽來的回憶留在人世間,以此表達一份愛母之情。

  每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人,一定有專屬於自己的使命和責任,同時也有專屬於自己的價值。每當看到那些在各行各業發光發熱的人、或是那些熟練掌握特殊技能和才藝的人,我就會對照反思自己。為什麼人家能考上大學?為什麼人家能當好兵?為什麼人家能為國家和民族做出貢獻?為什麼人家都能安身立命,而我為什麼連個方向和目標都沒有呢?可能說,天命、運氣、天賦、機會都不一樣。但我覺得,每一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只要找到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並付諸行動,哪怕沒有結果,只要人生無悔就是屬於自己的輝煌。

  其實,上蒼並沒有虧欠我什麼,父母也沒有虧欠我什麼。反倒是我,不僅有愧於天地,還有愧於父母。所以,我將母親的名字作為了這本小說故事的書名。古有家諱、國諱、聖諱之說,我雖不才,卻深愛著我的母親。因此,取了一個同音字《興愛》,以釋愛母之心。

  這是一則關於母親的故事,我原本打算參照電影《我的父親母親》的敘事手法來講述,可我碼了五六萬字還是沒能切入正題。央視人物專欄有一期茅盾文學獎獲得者的紀錄片,其中就有路遙先生。關於路遙創作《平凡的世界》的故事,無需我在這裡過多講述,我想說的是,我從路遙身上看到了一種文學藝術家的精神,正像路遙所說的:在很大的意義上,這已經不純粹是在完成一部書,而是在完成自己的人生。這麼一位用生命情感寫作的偉大作家在創作前還要花大把的時間做大量的準備,而我什麼都不是,又有什麼資格僅僅憑藉著自己的無知去寫一則有關於母親和年代的故事呢?所以我刪了草稿,重新構思了這本小說。

  鑑於《不甘的心》不夠理想,於是我在原故事基礎上仍以我自己為主線思路進行了補充和延展,同時將有關於母親和年代的故事鑲嵌其中,最終達到寫作的目的。如此一來,故事的嚴謹性和真實性就有了保證,我也放下了沉重的思想包袱。另外,我參考了一些網文作者在網上發布的視頻介紹,如果第一本小說石沉大海的話,不要過度糾結,抓緊時間去開新書,沒準兒能帶動第一本書的閱讀量。我倒也不在乎什麼閱讀量不閱讀量了,因為我寫這則故事不為別的,只為求一份心安!

  現在,我給這本小說取了一個新書名——《理想天國里的漫長熬煮》,故事就從我快寫完《不甘的心》的時候開始講述,不過跟《不甘的心》不同,這一次我採用的是第三人稱視角。不知道需要多長時間才可以完結《理想天國里的漫長熬煮》,但我希望自己能夠認認真真去對待,至少不是為了寫小說而寫小說。

  二〇二四年六月二十二日,記說於出租屋。——中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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