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戰後
黑木崖的烽煙終於散盡，殘陽如血，潑灑在斷壁殘垣之上。嶙峋的崖石間，還嵌著斑駁的劍痕與乾涸的血跡，被風捲起的殘破旌旗，在呼嘯的山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低吟一曲悲歌。這場席捲整個武林的正邪大戰，以魔教總壇黑木崖的陷落畫上句點，可當塵埃落定，縱是勝方，也無人能展顏歡笑。
正道聯盟盟主、華山派掌門岳不群，於黑木崖主峰之巔，以盟主令昭告武林，宣告日月神教（魔教）經此一役，主力盡喪，再無力掀起大規模風浪。然這份宣告的背後，是正道武林用累累白骨鋪就的勝利之路。戰後第三日，正道聯盟諸派清點傷亡，帳簿之上，字字泣血，筆筆含悲。
少林派作為正道砥柱，此番出兵一千僧眾，由方證大師師弟方生大師親率，攜七十二絕技馳援前線。猩猩灘一戰，少林僧眾死守左翼防線，抵擋魔教教眾猛攻。其中不少舊日風雷堂弟子悍不畏死，手持特製的霹靂雷火彈，近身爆破，少林僧眾雖以金剛不壞之軀相抗，卻也難敵這般同歸於盡的打法。
戰後清點，一千僧眾折損過三成，三百餘位僧人魂歸西天，其中不乏空智、空性這般成名已久的高僧。那些年輕的沙彌，尚未能將少林心法練至大成，便在漫天火光中，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防線。方生大師立於陣亡僧眾的靈位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垂首不語，只聞木魚聲低沉，伴著山間嗚咽的風，聲聲斷腸。
武當派亦是傷亡慘重。清虛道長和靈虛道長親率八百弟子出征，武當劍法以柔克剛，本是破敵良策，奈何魔教此番傾巢而出，人數遠超正道，且手段狠辣。猩猩灘一戰，魔教兩名長老率精銳突襲武當陣地，清虛道長和靈虛道長為護同門，拔劍力戰兩大長老，四人劍來劍往，鬥了三百餘合。
兩位道長雖以兩儀劍法逼退二長老，卻也被對方掌風掃中胸口，震傷內腑，需閉關一載方能復原。武當弟子之中，清字輩的佼佼者死傷大半，清松、清鶴兩位道長為阻魔教火攻，以身擋烈焰，屍骨皆化為焦炭；餘下弟子，非死即傷，八百人的隊伍，歸山時不足五百人。紫霄宮前的廣場上，擺滿了弟子的靈柩，沖虛道長立於靈前，白髮飄拂，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渾濁的眼中淌下兩行清淚，一聲長嘆，震得紫霄宮的銅鐘嗡嗡作響，餘音裊裊，經久不息。
五嶽劍派作為此次大戰的主力，盟主岳不群出自華山，可華山派的傷亡，卻絲毫不見稍減。
華山派劍氣二宗內鬥的傷痕本就未愈，此番出征，岳不群親率門下二百弟子參戰，奔赴黑木崖。戰前，岳不群凝聚人心，言明此戰關乎華山榮辱，關乎正道存亡。可戰場之上，魔教的攻勢遠比想像中兇狠。
黑木崖總壇的天險之前，魔教數萬弟子拼死攻殺，戰後清點，華山二百出征弟子，歸來者不足一百五十人，岳不群立於華山弟子的靈位前，手持君子劍，劍身顫抖，臉上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眼底卻藏著難以言說的痛惜與疲憊。
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以一曲《瀟湘夜雨》名動江湖，此番大戰，他親率衡山弟子突襲隘口，卻遭魔教長老偷襲。衡山派劍法靈動飄逸，講究出其不意，莫大先生雖憑一手快劍斬殺兩名長老和十幾名魔教高手，卻也被刺穿左臂，傷勢頗重。
衡山弟子陣亡大半，昔日弦歌不輟的衡山派，如今只剩下寥寥百餘人。莫大先生坐在殘破的衡山別院之中，手中抱著胡琴，卻再也奏不出那曲《瀟湘夜雨》，琴音嘶啞，一如他此刻的心緒。
恆山派以女尼為主，慈悲為懷，卻也在這場大戰中血染青鋒。定閒、定逸、定靜三位師太親率弟子馳援前線，定逸師太性情剛烈，見魔教弟子殘害同道，怒而出手，卻不慎落入魔教的陷阱，被數根鐵鏈鎖住琵琶骨，被人斬斷右臂。定閒師太為救定逸師太，以身擋下魔教的毒掌，雖僥倖存活，卻也傷及心脈，需常年閉關調養。
恆山弟子傷亡過百，那些平日裡青燈古佛相伴的女尼，最終長眠於黑木崖的黃土之下，再無歸期。儀琳小師妹抱著斷臂的定逸師太，跪在黑木崖前殿，哭紅了雙眼，哭聲淒婉動人。
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性子剛直，此番大戰，他率弟子猛攻魔教正面，與魔教的一名長老和三名壇主力戰。天門道人的泰山劍法凌厲至極，卻也被對方臨死一擊刺傷右腿。泰山弟子更是陣亡一百多人，那些年輕的弟子，尚未能領悟泰山劍法的精髓，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泰山之巔，昔日的封禪之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哀鳴。
嵩山派，十大太保只剩其七。大嵩陽手費斌，雖然雙手已廢，卻硬是憑著一股毅力，練就了雙腿絕技，於猩猩灘一戰，擊殺魔教數名壇主、香主，最後被人圍攻致死。雖然此人長期行事不端，但最後一戰，血灑猩猩灘，倒也不失嵩山太保之名！
其餘諸如崑崙派、崆峒派、點蒼派等中小型門派，傷亡更是觸目驚心。崑崙派掌門震山子，夫婦二人皆戰死沙場，崑崙派弟子群龍無首，死傷殆盡，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從武林中銷聲匿跡。崆峒派的七傷拳威震江湖，可此番大戰，崆峒弟子還未來得及施展拳法，便被魔教的毒箭射倒一片，七傷拳的秘籍，險些成了無人傳承的孤本。
與正道武林的慘烈相對的，是魔教的土崩瓦解。
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以《葵花寶典》橫行天下，當世幾乎無人能敵。然其沉迷於閨閣之樂，寵信楊蓮亭，將教務盡數交予此人打理，引得教內眾叛親離。最終，在黑木崖的庭院之中，東方不敗氣絕身亡，至死，都緊緊握著楊蓮亭的手。
任我行一脈，向問天慘死，十大長老授首，旗下高手幾乎死絕，只餘下萬餘教眾，被正道大軍分批押解各自山門關押。
這些投降的魔教教眾，其中有被脅迫入教的尋常百姓，也有作惡多端的兇徒。對那些罪大惡極者，處以極刑，以慰正道英靈；對那些脅從者，則予以感化，各山門關押數年之後，再放其歸田務農，永不再踏足江湖。
投降的魔教教眾，被剝去了魔教的黑衣紅帶，換上了統一的灰色囚服。他們的兵刃被盡數收繳，雙手被粗麻繩縛住，一人連著一人，連成一串，宛如一條蜿蜒的灰色巨龍，在崎嶇的山道上緩緩前行。
正道聯盟抽調了兩千精銳弟子，分成四隊，兩隊在前開路，清除沿途的瘴氣與陷阱，兩隊在後押陣，提防降眾譁變，中間則是密密麻麻的降眾。岳不群特意下令，抽調華山、嵩山、泰山三派的精英弟子合同部分武林人士匯聚一起，由令狐沖、左冷禪、天門道人統領，這三人皆是武藝高強之輩，既能震懾降眾，又能約束麾下弟子，避免濫殺無辜。
隊伍啟程之時，正是清晨，薄霧尚未散盡，山間的寒氣逼人。降眾們低垂著頭，步履蹣跚，臉上滿是惶恐與疲憊。他們不敢言語，不敢抬頭，只能任由正道弟子的皮鞭抽打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些年輕教眾，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眼中還噙著淚水，他們或許只是因為生計，才被魔教擄走，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心中滿是悔恨。而那些年長的教眾，臉上則是麻木與不甘，但他們知道此刻身不由己，只能聽天由命。
正道弟子們面色肅穆，手持兵刃，警惕地盯著這些降眾。他們的眼中，滿是血絲，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身上的衣衫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他們中許多人的同門、師兄弟，都長眠在了黑木崖，此刻看著這些魔教教眾，心中縱然有恨，卻也只能強壓下去。盟主有令，不得私自處置降眾。
隊伍緩緩前行，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沿途的百姓，紛紛閉門不出，只敢從門縫中偷偷張望。他們聽聞魔教大敗，心中歡喜，卻也畏懼這些手持兵刃的武林人士，生怕惹禍上身。
隊伍走得很慢，降眾之中，時常有人因體力不支而摔倒，隨之而來的，便是正道弟子毫不留情的呵斥與皮鞭。偶爾有幾個膽子大的降眾，想要掙脫束縛，卻被令狐沖等人一招制服，扔回隊伍之中，自此，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夕陽西下之時，隊伍行至一處山坳。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映照在眾人的身上，泛起一層悲涼的光暈。正道弟子們停下腳步，就地休整，降眾們則被集中圈在一處空地上，四周布滿了崗哨。
炊煙升起，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可無論是正道弟子，還是魔教教眾，都無人有心思進食。正道弟子們圍坐在一起，默默擦拭著手中的兵刃，眼中滿是對逝去同門的思念。降眾們則蜷縮在角落，互相依偎著，眼中滿是絕望。
令狐沖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手中的逆舟劍，這一場大戰之後，他也是沉穩了許多，再不似當初那個浪蕩不羈的少年了。
正道聯盟盟主、華山派掌門岳不群，於黑木崖主峰之巔，以盟主令昭告武林，宣告日月神教（魔教）經此一役，主力盡喪，再無力掀起大規模風浪。然這份宣告的背後，是正道武林用累累白骨鋪就的勝利之路。戰後第三日，正道聯盟諸派清點傷亡，帳簿之上，字字泣血，筆筆含悲。
少林派作為正道砥柱，此番出兵一千僧眾，由方證大師師弟方生大師親率，攜七十二絕技馳援前線。猩猩灘一戰，少林僧眾死守左翼防線，抵擋魔教教眾猛攻。其中不少舊日風雷堂弟子悍不畏死，手持特製的霹靂雷火彈，近身爆破，少林僧眾雖以金剛不壞之軀相抗，卻也難敵這般同歸於盡的打法。
戰後清點，一千僧眾折損過三成，三百餘位僧人魂歸西天，其中不乏空智、空性這般成名已久的高僧。那些年輕的沙彌，尚未能將少林心法練至大成，便在漫天火光中，用血肉之軀築起了一道防線。方生大師立於陣亡僧眾的靈位前，身披袈裟，手持念珠，垂首不語，只聞木魚聲低沉，伴著山間嗚咽的風，聲聲斷腸。
武當派亦是傷亡慘重。清虛道長和靈虛道長親率八百弟子出征，武當劍法以柔克剛，本是破敵良策，奈何魔教此番傾巢而出，人數遠超正道，且手段狠辣。猩猩灘一戰，魔教兩名長老率精銳突襲武當陣地，清虛道長和靈虛道長為護同門，拔劍力戰兩大長老，四人劍來劍往，鬥了三百餘合。
兩位道長雖以兩儀劍法逼退二長老，卻也被對方掌風掃中胸口，震傷內腑，需閉關一載方能復原。武當弟子之中，清字輩的佼佼者死傷大半，清松、清鶴兩位道長為阻魔教火攻，以身擋烈焰，屍骨皆化為焦炭；餘下弟子，非死即傷，八百人的隊伍，歸山時不足五百人。紫霄宮前的廣場上，擺滿了弟子的靈柩，沖虛道長立於靈前，白髮飄拂，望著那些熟悉的面孔，渾濁的眼中淌下兩行清淚，一聲長嘆，震得紫霄宮的銅鐘嗡嗡作響，餘音裊裊，經久不息。
五嶽劍派作為此次大戰的主力，盟主岳不群出自華山，可華山派的傷亡，卻絲毫不見稍減。
華山派劍氣二宗內鬥的傷痕本就未愈，此番出征，岳不群親率門下二百弟子參戰，奔赴黑木崖。戰前，岳不群凝聚人心，言明此戰關乎華山榮辱，關乎正道存亡。可戰場之上，魔教的攻勢遠比想像中兇狠。
黑木崖總壇的天險之前，魔教數萬弟子拼死攻殺，戰後清點，華山二百出征弟子，歸來者不足一百五十人，岳不群立於華山弟子的靈位前，手持君子劍，劍身顫抖，臉上雖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眼底卻藏著難以言說的痛惜與疲憊。
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以一曲《瀟湘夜雨》名動江湖，此番大戰，他親率衡山弟子突襲隘口，卻遭魔教長老偷襲。衡山派劍法靈動飄逸，講究出其不意，莫大先生雖憑一手快劍斬殺兩名長老和十幾名魔教高手，卻也被刺穿左臂，傷勢頗重。
衡山弟子陣亡大半，昔日弦歌不輟的衡山派，如今只剩下寥寥百餘人。莫大先生坐在殘破的衡山別院之中，手中抱著胡琴，卻再也奏不出那曲《瀟湘夜雨》，琴音嘶啞，一如他此刻的心緒。
恆山派以女尼為主，慈悲為懷，卻也在這場大戰中血染青鋒。定閒、定逸、定靜三位師太親率弟子馳援前線，定逸師太性情剛烈，見魔教弟子殘害同道，怒而出手，卻不慎落入魔教的陷阱，被數根鐵鏈鎖住琵琶骨，被人斬斷右臂。定閒師太為救定逸師太，以身擋下魔教的毒掌，雖僥倖存活，卻也傷及心脈，需常年閉關調養。
恆山弟子傷亡過百，那些平日裡青燈古佛相伴的女尼，最終長眠於黑木崖的黃土之下，再無歸期。儀琳小師妹抱著斷臂的定逸師太，跪在黑木崖前殿，哭紅了雙眼，哭聲淒婉動人。
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性子剛直，此番大戰，他率弟子猛攻魔教正面，與魔教的一名長老和三名壇主力戰。天門道人的泰山劍法凌厲至極，卻也被對方臨死一擊刺傷右腿。泰山弟子更是陣亡一百多人，那些年輕的弟子，尚未能領悟泰山劍法的精髓，便倒在了血泊之中。泰山之巔，昔日的封禪之地，如今只剩下一片哀鳴。
嵩山派，十大太保只剩其七。大嵩陽手費斌，雖然雙手已廢，卻硬是憑著一股毅力，練就了雙腿絕技，於猩猩灘一戰，擊殺魔教數名壇主、香主，最後被人圍攻致死。雖然此人長期行事不端，但最後一戰，血灑猩猩灘，倒也不失嵩山太保之名！
其餘諸如崑崙派、崆峒派、點蒼派等中小型門派，傷亡更是觸目驚心。崑崙派掌門震山子，夫婦二人皆戰死沙場，崑崙派弟子群龍無首，死傷殆盡，幾乎是一夜之間，便從武林中銷聲匿跡。崆峒派的七傷拳威震江湖，可此番大戰，崆峒弟子還未來得及施展拳法，便被魔教的毒箭射倒一片，七傷拳的秘籍，險些成了無人傳承的孤本。
與正道武林的慘烈相對的，是魔教的土崩瓦解。
魔教教主東方不敗，以《葵花寶典》橫行天下，當世幾乎無人能敵。然其沉迷於閨閣之樂，寵信楊蓮亭，將教務盡數交予此人打理，引得教內眾叛親離。最終，在黑木崖的庭院之中，東方不敗氣絕身亡，至死，都緊緊握著楊蓮亭的手。
任我行一脈，向問天慘死，十大長老授首，旗下高手幾乎死絕，只餘下萬餘教眾，被正道大軍分批押解各自山門關押。
這些投降的魔教教眾，其中有被脅迫入教的尋常百姓，也有作惡多端的兇徒。對那些罪大惡極者，處以極刑，以慰正道英靈；對那些脅從者，則予以感化，各山門關押數年之後，再放其歸田務農，永不再踏足江湖。
投降的魔教教眾，被剝去了魔教的黑衣紅帶，換上了統一的灰色囚服。他們的兵刃被盡數收繳，雙手被粗麻繩縛住，一人連著一人，連成一串，宛如一條蜿蜒的灰色巨龍，在崎嶇的山道上緩緩前行。
正道聯盟抽調了兩千精銳弟子，分成四隊，兩隊在前開路，清除沿途的瘴氣與陷阱，兩隊在後押陣，提防降眾譁變，中間則是密密麻麻的降眾。岳不群特意下令，抽調華山、嵩山、泰山三派的精英弟子合同部分武林人士匯聚一起，由令狐沖、左冷禪、天門道人統領，這三人皆是武藝高強之輩，既能震懾降眾，又能約束麾下弟子，避免濫殺無辜。
隊伍啟程之時，正是清晨，薄霧尚未散盡，山間的寒氣逼人。降眾們低垂著頭，步履蹣跚，臉上滿是惶恐與疲憊。他們不敢言語，不敢抬頭，只能任由正道弟子的皮鞭抽打在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有些年輕教眾，不過是十五六歲的少年，眼中還噙著淚水，他們或許只是因為生計，才被魔教擄走，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心中滿是悔恨。而那些年長的教眾，臉上則是麻木與不甘，但他們知道此刻身不由己，只能聽天由命。
正道弟子們面色肅穆，手持兵刃，警惕地盯著這些降眾。他們的眼中，滿是血絲，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身上的衣衫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他們中許多人的同門、師兄弟，都長眠在了黑木崖，此刻看著這些魔教教眾，心中縱然有恨，卻也只能強壓下去。盟主有令，不得私自處置降眾。
隊伍緩緩前行，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沿途的百姓，紛紛閉門不出，只敢從門縫中偷偷張望。他們聽聞魔教大敗，心中歡喜，卻也畏懼這些手持兵刃的武林人士，生怕惹禍上身。
隊伍走得很慢，降眾之中，時常有人因體力不支而摔倒，隨之而來的，便是正道弟子毫不留情的呵斥與皮鞭。偶爾有幾個膽子大的降眾，想要掙脫束縛，卻被令狐沖等人一招制服，扔回隊伍之中，自此，再無人敢輕舉妄動。
夕陽西下之時，隊伍行至一處山坳。落日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金紅，映照在眾人的身上，泛起一層悲涼的光暈。正道弟子們停下腳步，就地休整，降眾們則被集中圈在一處空地上，四周布滿了崗哨。
炊煙升起，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可無論是正道弟子，還是魔教教眾，都無人有心思進食。正道弟子們圍坐在一起，默默擦拭著手中的兵刃，眼中滿是對逝去同門的思念。降眾們則蜷縮在角落，互相依偎著，眼中滿是絕望。
令狐沖坐在一塊石頭上，擦拭著手中的逆舟劍，這一場大戰之後，他也是沉穩了許多，再不似當初那個浪蕩不羈的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