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滅絕令
帝國艦隊通過星門躍遷到了多諾里安星區。一艘龐大的戰艦，率先從躍遷窗口中緩緩駛出。是「帝皇之怒」號。
緊隨其後，一艘接一艘的「月級」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蜂擁而出，迅速在「帝皇之怒」號周圍展開嚴密的護航陣型。整支帝國復仇艦隊的規模，遠遠超過了之前被摧毀的偵察分艦隊。
艦隊正前方，是多諾里安星區。
秦朔站在「帝皇之怒」號的指揮艦橋內。站在巨大的主觀察窗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顆被污染的星球。
「全艦隊，停止前進。保持警戒陣型。」 「釋放所有偵察機、探測無人機。啟動全頻段掃描，包括暗信息層面。我要知道這個星系裡每一個惡魔的呼吸孔在哪裡。」
「是，統帥！」
無數小型飛行器從帝國戰艦的機庫中彈射而出，撲向多諾里安星區的每一個角落。強大的掃描光束和探測波束開始反覆洗刷這片星域。同時，遠在後方，通過加密的量子鏈路與帝國艦隊保持連接的天刃七號，也將其暗位面探測和計算能力加持過來，幫助帝國艦隊更清晰地「看」清隱藏的威脅。
數據匯入旗艦。星圖上，代表惡魔單位的紅色光點不斷被標註出來：軌道防禦平台、隱藏在小行星帶里的襲擊艦、行星表面的防空陣列、能量聚集點……
秦朔看著逐漸被染紅的星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檢測到強烈的暗信息擾動，符合莫甘娜及其高階惡魔的特徵。位於行星背面的高軌道，距離主戰場約零點三光分。是一艘大型母艦，信號特徵匹配……惡魔一號。」
「她躲得倒挺遠。」 秦朔冷冷道，「想故技重施，用蟲洞玩弄把戲，然後在安全距離看戲？」
他轉身，看向技術神甫們所在的操作台：「『反蟲洞介入協議』運行狀態？」
一名技術神甫聲音回答：「讚美歐姆尼賽亞！協議運行穩定！覆蓋範圍已擴展至全軍。偵測到多次未授權的微型空間翹曲嘗試，均已被協議力場干擾。惡魔的蟲洞戰術，在我方艦隊核心區域，效能預計下降百分之九十二點七以上！」
「很好。」 秦朔點頭，「那麼，開始吧。讓莫甘娜看看，帝國的戰爭，是怎麼打的。」
他抬起手，指向星圖上多諾里安主星軌道附近那些最密集的紅色光點。
「第一戰術分隊，『月級』巡洋艦『堅定』號、『無畏』號，配合驅逐艦群，清理敵方軌道防禦平台和小型艦艇。第二戰術分隊，壓制行星表面重型防空火力。『帝皇之怒』號，主炮陣列充能，目標是惡魔主力艦群集結區域。准許使用新星炮。」
命令迅速下達。
惡魔那邊顯然也發現了帝國艦隊的到來。刺耳的警報響徹惡魔一號和各個陣地。莫甘娜的聲音通過惡魔通訊頻道，在所有惡魔單位中響起：「小的們！泰拉的鐵罐頭來了！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力量！蟲洞小隊，給我把他們的指揮官腦袋擰下來！艦隊，迎擊！」
惡魔的艦隊開始從隱藏處衝出，試圖組織反擊。同時，惡魔最引以為傲的蟲洞狙擊小隊也行動了。
在惡魔一號的暗位面計算雲支持下，數名最精銳的惡魔狙擊手鎖定了帝國艦隊中幾艘看起來像是指揮艦的「月級」巡洋艦，以及那艘最為醒目的「帝皇之怒」號。他們計算出精密的坐標，調動暗能量，準備像上次一樣，在目標艦橋或引擎室附近直接開啟微型蟲洞，實施斬首或關鍵破壞。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當惡魔狙擊手試圖在「堅定」號巡洋艦艦橋外五十米處開啟蟲洞時，原本應該順暢撕裂的空間結構，此刻變得異常堅固。強行開啟的蟲洞極不穩定，邊緣閃爍著紊亂的火花，尺寸也被壓縮到只有拳頭大小，而且位置嚴重偏離預定坐標。
「怎麼回事？！空間結構被干擾了！」 惡魔狙擊手在通訊頻道里驚呼。
「我這裡也是！無法在預定位置穩定開啟蟲洞！」
「目標戰艦表面有未知能量場，在排斥我們的空間切入！」
類似的報告接連傳到惡魔一號。莫甘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調取數據，看到那些失敗的蟲洞嘗試記錄。
「反制措施？這麼快就弄出來了？」 莫甘娜咬牙，「秦朔這人，在天刃七號上到底幹了什麼？！」
蟲洞戰術的失效，讓惡魔艦隊失去了最犀利的一把刀。他們被迫與帝國艦隊進行堂堂正正的艦隊炮戰。
而這，恰恰是帝國最擅長的。
「開火！」
隨著帝國艦隊指揮官一聲令下，早已充能完畢的宏炮陣列率先發出怒吼。無數巨大的實彈炮彈劃破虛空，帶著毀滅的動能砸向惡魔艦隊。惡魔戰艦的護盾在宏炮的飽和轟擊下劇烈閃爍，一些小型戰艦的護盾瞬間過載，艦體被直接命中，炸成一團火球。
緊接著，光矛陣列開始發射。刺眼的白色能量光束以迅速命中目標。惡魔戰艦的裝甲技術顯然不如帝國的複合裝甲，在光矛的持續照射下迅速熔穿，引發內部一連串的爆炸。
惡魔艦隊也拼命還擊。它們發射出各種能量束，以及各種實體炮彈。然而，帝國戰艦的虛空盾效能遠超他們的預估。絕大部分能量攻擊被虛空盾轉移。帝國艦隊的陣型保持得極其嚴整，各艦之間火力協同精準，讓惡魔艦隊的攻擊難以取得決定性戰果。
而真正的噩夢，來自「帝皇之怒」號。
這艘火星級戰列巡洋艦的主炮陣列鎖定了惡魔艦隊中幾艘最大的惡魔戰列艦。
「新星炮，發射。」
一道龐大的能量洪流，從「帝皇之怒」號的主炮口噴射而出。
首當其衝的一艘惡魔戰列艦，它的護盾直接湮滅，厚重的艦體裝甲在這道能量洪流面前被撕裂、氣化。整艘戰艦，從被命中的部位開始，瞬間被徹底蒸發，連大一點的殘骸都沒剩下。
這道「新星炮」的餘波，甚至波及到了旁邊稍近的一艘惡魔巡洋艦，將其護盾擊穿，艦體嚴重受損，失去動力開始旋轉漂移。
僅僅一擊，就摧毀一艘主力艦，重創另一艘！
惡魔艦隊的通訊頻道里瞬間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呼喊。這種級別的火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承受範圍！
「那……那是什麼武器？！」
「撤退！快撤退！我們擋不住！」
「女王！我們需要支援！」
莫甘娜在惡魔一號上，看著偵察畫面中那艘惡魔戰列艦瞬間消失的景象，臉色變得鐵青。
「廢物！都是廢物！」 她憤怒地咒罵著。蟲洞戰術失效，艦隊正面完全不是對手，那艘黑色巨艦的火力堪稱恐怖……這場仗，從開局就陷入了極度不利的境地。
帝國的碾壓仍在繼續。在清理了軌道上的抵抗後，秦朔下達了新的命令。
「軌道轟炸開始。行星表面所有標識出的惡魔聚居點、軍事基地、能量節點。優先使用宏炮和常規光矛。『帝皇之怒』號，準備『旋風』魚雷，對準行星主大陸地殼薄弱點及深層惡魔掩體。」
更加密集的炮火從軌道傾瀉而下，落向多諾里安主星。惡魔們在地面上修建的建築、防禦工事在從天而降的炮火中紛紛化為齏粉。火焰和濃煙覆蓋了大片區域。殘餘的惡魔防空火力徒勞地向著天空射擊，但很快就被更精準的軌道打擊點名清除。
惡魔一號上，莫甘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巢穴正在被一點點炸成廢墟，心都在滴血。那些新轉化的惡魔戰士，更是成片成片地在轟炸中死去。
「秦朔！你夠狠！」她牙齒咬得咯咯響，知道地面戰恐怕也指望不上了。帝國根本就沒打算登陸進行地面戰，他們要用最徹底的方式，從軌道上抹掉一切！
「女王，探測到那艘黑色巨艦腹部有超大型質量發射器啟動跡象！能量讀數急劇攀升！是……是某種滅絕性武器！」 阿托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
莫甘娜猛地看向屏幕，只見「帝皇之怒」號腹部，一個巨大的艙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一枚巨型魚雷
「那是……『旋風』魚雷？」 莫甘娜從之前繳獲的零碎信息里知道這個名字，知道這是帝國用來執行「滅絕令」、徹底毀滅星球的武器之一。
「阻止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那艘船發射！」 莫甘娜大叫起來。
殘存的惡魔戰艦發起絕望的自殺式衝鋒，試圖干擾「帝皇之怒」號。惡魔一號也顧不得隱藏，主炮開始充能，試圖進行遠程狙擊。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帝國護航艦隊死死護住「帝皇之怒」號，將任何靠近的惡魔戰艦擊毀。惡魔一號的攻擊也被「帝皇之怒」號強大的虛空盾和點防禦系統攔截或轉移。
「帝皇之怒」號艦橋內，秦朔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發射。」
巨大的機械臂將「旋風」魚雷推出發射管。魚雷尾部的推進器點火，推動著這枚毀滅造物，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下方那顆星球。
魚雷撞擊地表，擊穿了地殼
以魚雷擊入點為中心，方圓上千公里內的地殼岩層，瞬間崩塌、粉碎、向內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坑瞬間形成，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和深處擴散！
大地在哀鳴，板塊在斷裂。比最強烈地震兇猛千萬倍的地質災難席捲全球。巨大的裂縫蔓延，高山崩塌，海洋倒灌，岩漿從地心深處被瘋狂抽吸上來，又隨著塌陷被吞沒。
在無數帝國將士和遠方天使觀測者的注視下，在惡魔女王莫甘娜絕望目光中，多諾里安主星，在一陣照亮了半個星系的刺目強光和無法形容的劇烈物質噴發之後……
地錶板塊解體了。
巨大的行星板塊在自身引力和爆炸餘波的作用下分崩離析，地核物質暴露出來，又迅速冷卻凝固。原本上面的一切全部隨著星球的毀滅而化為烏有，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絕對的毀滅。物理上的抹除。
帝國艦隊靜靜地懸浮在廢墟帶之外，所有炮火已經停息。
惡魔一號上，死一般的寂靜。
莫甘娜癱坐在王座上，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她損失的是一個擁有數十億潛在兵源和信仰來源的文明世界！這種損失，遠比她在地球損失的六成老兵要慘重得多！
「……秦朔……撤……撤退。啟動蟲洞，最大功率，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惡魔一號調轉方向，引擎全開，同時開始強行開啟一個通往遙遠星域的蟲洞，倉皇逃離了這片剛剛見證了行星毀滅的空域。
「帝皇之怒」號艦橋，副官報告：「惡魔一號高強度能量波動，疑似啟動超遠程蟲橋逃離。是否追擊？」
秦朔看著星圖上那個正在快速遠離的紅色信號，搖了搖頭。
「不必。毀滅主星，已達戰略目的。惡魔一號機動性強，追擊效率低下。清理戰場，掃描殘骸帶，確認是否有高價值技術碎片或特殊樣本殘留。
「另外，」 他補充道，「將此戰全過程影像及結果，加密發送回泰拉，並向天刃七號同步一份。」
他要讓泰拉的所有人看到，帝國的恥辱已經洗刷，復仇已然完成。也要讓天使看到，帝國擁有怎樣的力量。
緊隨其後，一艘接一艘的「月級」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蜂擁而出，迅速在「帝皇之怒」號周圍展開嚴密的護航陣型。整支帝國復仇艦隊的規模，遠遠超過了之前被摧毀的偵察分艦隊。
艦隊正前方，是多諾里安星區。
秦朔站在「帝皇之怒」號的指揮艦橋內。站在巨大的主觀察窗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顆被污染的星球。
「全艦隊，停止前進。保持警戒陣型。」 「釋放所有偵察機、探測無人機。啟動全頻段掃描，包括暗信息層面。我要知道這個星系裡每一個惡魔的呼吸孔在哪裡。」
「是，統帥！」
無數小型飛行器從帝國戰艦的機庫中彈射而出，撲向多諾里安星區的每一個角落。強大的掃描光束和探測波束開始反覆洗刷這片星域。同時，遠在後方，通過加密的量子鏈路與帝國艦隊保持連接的天刃七號，也將其暗位面探測和計算能力加持過來，幫助帝國艦隊更清晰地「看」清隱藏的威脅。
數據匯入旗艦。星圖上，代表惡魔單位的紅色光點不斷被標註出來：軌道防禦平台、隱藏在小行星帶里的襲擊艦、行星表面的防空陣列、能量聚集點……
秦朔看著逐漸被染紅的星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檢測到強烈的暗信息擾動，符合莫甘娜及其高階惡魔的特徵。位於行星背面的高軌道，距離主戰場約零點三光分。是一艘大型母艦，信號特徵匹配……惡魔一號。」
「她躲得倒挺遠。」 秦朔冷冷道，「想故技重施，用蟲洞玩弄把戲，然後在安全距離看戲？」
他轉身，看向技術神甫們所在的操作台：「『反蟲洞介入協議』運行狀態？」
一名技術神甫聲音回答：「讚美歐姆尼賽亞！協議運行穩定！覆蓋範圍已擴展至全軍。偵測到多次未授權的微型空間翹曲嘗試，均已被協議力場干擾。惡魔的蟲洞戰術，在我方艦隊核心區域，效能預計下降百分之九十二點七以上！」
「很好。」 秦朔點頭，「那麼，開始吧。讓莫甘娜看看，帝國的戰爭，是怎麼打的。」
他抬起手，指向星圖上多諾里安主星軌道附近那些最密集的紅色光點。
「第一戰術分隊，『月級』巡洋艦『堅定』號、『無畏』號，配合驅逐艦群，清理敵方軌道防禦平台和小型艦艇。第二戰術分隊，壓制行星表面重型防空火力。『帝皇之怒』號，主炮陣列充能，目標是惡魔主力艦群集結區域。准許使用新星炮。」
命令迅速下達。
惡魔那邊顯然也發現了帝國艦隊的到來。刺耳的警報響徹惡魔一號和各個陣地。莫甘娜的聲音通過惡魔通訊頻道，在所有惡魔單位中響起：「小的們！泰拉的鐵罐頭來了！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自由和力量！蟲洞小隊，給我把他們的指揮官腦袋擰下來！艦隊，迎擊！」
惡魔的艦隊開始從隱藏處衝出，試圖組織反擊。同時，惡魔最引以為傲的蟲洞狙擊小隊也行動了。
在惡魔一號的暗位面計算雲支持下，數名最精銳的惡魔狙擊手鎖定了帝國艦隊中幾艘看起來像是指揮艦的「月級」巡洋艦，以及那艘最為醒目的「帝皇之怒」號。他們計算出精密的坐標，調動暗能量，準備像上次一樣，在目標艦橋或引擎室附近直接開啟微型蟲洞，實施斬首或關鍵破壞。
然而，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當惡魔狙擊手試圖在「堅定」號巡洋艦艦橋外五十米處開啟蟲洞時，原本應該順暢撕裂的空間結構，此刻變得異常堅固。強行開啟的蟲洞極不穩定，邊緣閃爍著紊亂的火花，尺寸也被壓縮到只有拳頭大小，而且位置嚴重偏離預定坐標。
「怎麼回事？！空間結構被干擾了！」 惡魔狙擊手在通訊頻道里驚呼。
「我這裡也是！無法在預定位置穩定開啟蟲洞！」
「目標戰艦表面有未知能量場，在排斥我們的空間切入！」
類似的報告接連傳到惡魔一號。莫甘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調取數據，看到那些失敗的蟲洞嘗試記錄。
「反制措施？這麼快就弄出來了？」 莫甘娜咬牙，「秦朔這人，在天刃七號上到底幹了什麼？！」
蟲洞戰術的失效，讓惡魔艦隊失去了最犀利的一把刀。他們被迫與帝國艦隊進行堂堂正正的艦隊炮戰。
而這，恰恰是帝國最擅長的。
「開火！」
隨著帝國艦隊指揮官一聲令下，早已充能完畢的宏炮陣列率先發出怒吼。無數巨大的實彈炮彈劃破虛空，帶著毀滅的動能砸向惡魔艦隊。惡魔戰艦的護盾在宏炮的飽和轟擊下劇烈閃爍，一些小型戰艦的護盾瞬間過載，艦體被直接命中，炸成一團火球。
緊接著，光矛陣列開始發射。刺眼的白色能量光束以迅速命中目標。惡魔戰艦的裝甲技術顯然不如帝國的複合裝甲，在光矛的持續照射下迅速熔穿，引發內部一連串的爆炸。
惡魔艦隊也拼命還擊。它們發射出各種能量束，以及各種實體炮彈。然而，帝國戰艦的虛空盾效能遠超他們的預估。絕大部分能量攻擊被虛空盾轉移。帝國艦隊的陣型保持得極其嚴整，各艦之間火力協同精準，讓惡魔艦隊的攻擊難以取得決定性戰果。
而真正的噩夢，來自「帝皇之怒」號。
這艘火星級戰列巡洋艦的主炮陣列鎖定了惡魔艦隊中幾艘最大的惡魔戰列艦。
「新星炮，發射。」
一道龐大的能量洪流，從「帝皇之怒」號的主炮口噴射而出。
首當其衝的一艘惡魔戰列艦，它的護盾直接湮滅，厚重的艦體裝甲在這道能量洪流面前被撕裂、氣化。整艘戰艦，從被命中的部位開始，瞬間被徹底蒸發，連大一點的殘骸都沒剩下。
這道「新星炮」的餘波，甚至波及到了旁邊稍近的一艘惡魔巡洋艦，將其護盾擊穿，艦體嚴重受損，失去動力開始旋轉漂移。
僅僅一擊，就摧毀一艘主力艦，重創另一艘！
惡魔艦隊的通訊頻道里瞬間充滿了驚恐和絕望的呼喊。這種級別的火力，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和承受範圍！
「那……那是什麼武器？！」
「撤退！快撤退！我們擋不住！」
「女王！我們需要支援！」
莫甘娜在惡魔一號上，看著偵察畫面中那艘惡魔戰列艦瞬間消失的景象，臉色變得鐵青。
「廢物！都是廢物！」 她憤怒地咒罵著。蟲洞戰術失效，艦隊正面完全不是對手，那艘黑色巨艦的火力堪稱恐怖……這場仗，從開局就陷入了極度不利的境地。
帝國的碾壓仍在繼續。在清理了軌道上的抵抗後，秦朔下達了新的命令。
「軌道轟炸開始。行星表面所有標識出的惡魔聚居點、軍事基地、能量節點。優先使用宏炮和常規光矛。『帝皇之怒』號，準備『旋風』魚雷，對準行星主大陸地殼薄弱點及深層惡魔掩體。」
更加密集的炮火從軌道傾瀉而下，落向多諾里安主星。惡魔們在地面上修建的建築、防禦工事在從天而降的炮火中紛紛化為齏粉。火焰和濃煙覆蓋了大片區域。殘餘的惡魔防空火力徒勞地向著天空射擊，但很快就被更精準的軌道打擊點名清除。
惡魔一號上，莫甘娜看著自己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巢穴正在被一點點炸成廢墟，心都在滴血。那些新轉化的惡魔戰士，更是成片成片地在轟炸中死去。
「秦朔！你夠狠！」她牙齒咬得咯咯響，知道地面戰恐怕也指望不上了。帝國根本就沒打算登陸進行地面戰，他們要用最徹底的方式，從軌道上抹掉一切！
「女王，探測到那艘黑色巨艦腹部有超大型質量發射器啟動跡象！能量讀數急劇攀升！是……是某種滅絕性武器！」 阿托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促。
莫甘娜猛地看向屏幕，只見「帝皇之怒」號腹部，一個巨大的艙門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一枚巨型魚雷
「那是……『旋風』魚雷？」 莫甘娜從之前繳獲的零碎信息里知道這個名字，知道這是帝國用來執行「滅絕令」、徹底毀滅星球的武器之一。
「阻止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那艘船發射！」 莫甘娜大叫起來。
殘存的惡魔戰艦發起絕望的自殺式衝鋒，試圖干擾「帝皇之怒」號。惡魔一號也顧不得隱藏，主炮開始充能，試圖進行遠程狙擊。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帝國護航艦隊死死護住「帝皇之怒」號，將任何靠近的惡魔戰艦擊毀。惡魔一號的攻擊也被「帝皇之怒」號強大的虛空盾和點防禦系統攔截或轉移。
「帝皇之怒」號艦橋內，秦朔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發射。」
巨大的機械臂將「旋風」魚雷推出發射管。魚雷尾部的推進器點火，推動著這枚毀滅造物，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下方那顆星球。
魚雷撞擊地表，擊穿了地殼
以魚雷擊入點為中心，方圓上千公里內的地殼岩層，瞬間崩塌、粉碎、向內塌陷！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坑瞬間形成，並且還在以恐怖的速度向四周和深處擴散！
大地在哀鳴，板塊在斷裂。比最強烈地震兇猛千萬倍的地質災難席捲全球。巨大的裂縫蔓延，高山崩塌，海洋倒灌，岩漿從地心深處被瘋狂抽吸上來，又隨著塌陷被吞沒。
在無數帝國將士和遠方天使觀測者的注視下，在惡魔女王莫甘娜絕望目光中，多諾里安主星，在一陣照亮了半個星系的刺目強光和無法形容的劇烈物質噴發之後……
地錶板塊解體了。
巨大的行星板塊在自身引力和爆炸餘波的作用下分崩離析，地核物質暴露出來，又迅速冷卻凝固。原本上面的一切全部隨著星球的毀滅而化為烏有，連一點渣滓都沒剩下。
絕對的毀滅。物理上的抹除。
帝國艦隊靜靜地懸浮在廢墟帶之外，所有炮火已經停息。
惡魔一號上，死一般的寂靜。
莫甘娜癱坐在王座上，臉色蒼白，嘴唇顫抖，久久說不出話來。她損失的是一個擁有數十億潛在兵源和信仰來源的文明世界！這種損失，遠比她在地球損失的六成老兵要慘重得多！
「……秦朔……撤……撤退。啟動蟲洞，最大功率，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惡魔一號調轉方向，引擎全開，同時開始強行開啟一個通往遙遠星域的蟲洞，倉皇逃離了這片剛剛見證了行星毀滅的空域。
「帝皇之怒」號艦橋，副官報告：「惡魔一號高強度能量波動，疑似啟動超遠程蟲橋逃離。是否追擊？」
秦朔看著星圖上那個正在快速遠離的紅色信號，搖了搖頭。
「不必。毀滅主星，已達戰略目的。惡魔一號機動性強，追擊效率低下。清理戰場，掃描殘骸帶，確認是否有高價值技術碎片或特殊樣本殘留。
「另外，」 他補充道，「將此戰全過程影像及結果，加密發送回泰拉，並向天刃七號同步一份。」
他要讓泰拉的所有人看到，帝國的恥辱已經洗刷，復仇已然完成。也要讓天使看到，帝國擁有怎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