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現場編碼，出征
天刃七號。
秦朔就站在大廳中央，沒坐他那張帶著帝國鷹徽的指揮官座椅，而是直接站在巨大的主控星圖台旁邊。那玩意兒原本是天使的，跟帝國那些布滿按鈕和拉杆的控制台的東西完全是兩個風格。
但現在，他沒心思欣賞天使的審美，眼睛盯著星圖上那片被標得血紅血紅的「多諾里安星區」。
靈溪帶著幾個天使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秦朔的背影。她們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這讓習慣於「正義」、「秩序」這些相對「光明」詞彙的天使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但也無話可說。惡魔殺了人家五萬人，手段還那麼下作，換誰都得炸。
秦朔根本沒理會身後的各種目光和心思。他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星圖台的操作面上。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天使們都是一愣。天刃七號的作業系統跟帝國那套完全不是一個路數，極度依賴暗位面訪問權限和天使的基因密碼。
星圖台的微光驟然變亮，無數複雜的數據流在秦朔手掌周圍盤旋。
大廳里所有電子設備都發出了嗡鳴。靈溪和其他天使驚訝地發現，天刃七號本身的暗位面防火牆和數據處理核心，正在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外力」強行介入和調用！
「他在幹什麼？」 一個年輕的天使忍不住低聲問。
靈溪緊盯著秦朔和星圖台，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涌動，面色凝重：「他在編寫……某種反製程序。利用天刃七號的強大算力和對空間、蟲洞理論的深度理解，結合他自身的力量，編寫一種專門針對惡魔那種微型蟲洞斬首戰術的防禦性編碼。」
「這怎麼可能？蟲洞技術是莫甘娜的看家本事，變幻莫測，哪有固定的防禦編碼？」 另一個天使表示懷疑。
靈溪搖搖頭：「要完全封死蟲洞，那幾乎不可能。他是在尋找並固化一種『反介入』模式。你們看那些數據流的結構，他在分析之前偵察艦隊遇襲時，惡魔開啟蟲洞的能量特徵、空間坐標擾動模式、以及……某種精神層面的鎖定標記？他要給我們的護盾系統和戰艦結構，刷上一層『驅蟲藥水』，讓惡魔的蟲洞難以在我們關鍵位置附近穩定開啟，或者開啟後會被立刻扭曲、排斥，甚至……反向追溯！」
她越說越心驚。這種做法，粗暴、直接，充滿了帝國那種「用絕對力量和技術暴力解決問題」的風格，但偏偏，在天刃七號這種頂級天體計算機的輔助和秦朔那未知力量的驅動下，它可能真的有效！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星圖台的光芒穩定下來，秦朔收回了手。
他面前的虛空中，凝聚出一團不斷旋轉的金色光芒圖案，那圖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拒絕」和「固化」氣息。
「技術神甫。」
幾名穿著紅色長袍的帝國技術人員立刻小跑上前，他們看向那團金色光碼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記錄此『反蟲洞介入協議。立刻通過最高優先級量子鏈路，下發至帝國所有現役戰艦，尤其是『帝皇之怒』號及其護航編隊。要求所有艦船在十二小時內，完成對虛空盾發生器、艦體結構關鍵節點及內部指揮系統的編碼覆寫。操作流程，嚴格按照規定進行，不得有誤，違令者，以叛國論處。」
「讚美歐姆尼賽亞！遵命，統帥！」 技術神甫們，立刻拿出各種奇怪的儀器，開始小心翼翼地「拓印」和傳輸那團光碼。
秦朔這才轉過身，目光掃過大廳里的帝國軍人，最後落在那十名阿斯塔特身上。
「泰拉之耀軍團，第一、第三大連。全員向近地軌道『不屈』號集結點報導，進行最終戰備檢查。七十二小時後，隨『帝皇之怒』號出征。」
「告訴他們，此去，是復仇。目標是惡魔巢穴，任務是徹底淨化。帝皇注視著我們，泰拉的榮耀不容玷污。用異形的血，洗刷我們的恥辱。」
十名阿斯塔特同時行天鷹禮。「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近地軌道，「巨型船塢空間站周圍，早已是戰艦雲集。新下水的「帝皇之怒」號火星級戰列巡洋艦是絕對的核心，它那漆黑的艦體，以及側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和飛彈發射井讓人望而生畏。周圍是數艘「月級」巡洋艦、更多的驅逐艦和護衛艦組成的龐大護航編隊。
此刻，所有戰艦的工程甲板都燈火通明。技術神甫們忙碌著，將秦朔剛剛下發的「反蟲洞介入協議」編碼，通過物理接線和數據灌注的方式，刻寫入戰艦的每一處關鍵系統。
而在「不屈」號的登陸甲板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沉重的腳步聲迴蕩。一隊隊身披深灰色馬克III型動力甲的阿斯塔特修士，邁著整齊劃一步伐，從運輸艦走向指定的突擊巡洋艦和戰鬥駁船。
第一大連和第三大連，整整兩千名阿斯塔特，正在集結。
一些阿斯塔特在登艦前，會短暫地停留在甲板邊緣，俯瞰下方蔚藍的泰拉母星，或者仰望星空深處那個即將前往的目標方向。
…………
多諾里安星區，惡魔一號。
莫甘娜剛聽完阿泰關於帝國「人力機械系統」弱點的最新分析報告，正心情愉悅地想著怎麼給即將到來的秦朔艦隊再下一套狠的。
突然，一個負責監控深空信號的惡魔軍官連滾爬爬地衝進主廳：「女……女王！不好了！泰拉那邊有超大規模艦隊集結跡象！能量讀數爆表！而且……而且偵測到異常的空間穩定場波動，和我們蟲洞戰術的能量反應有很強的對抗性！」
「什麼？」 莫甘娜從王座上直起身子，「秦朔的動作這麼快？」
她調出遠程偵測畫面。雖然距離極遠，信號模糊，但惡魔一號強大的觀測設備還是捕捉到了泰拉方向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那是一支規模遠超之前偵察分艦隊的龐大艦隊正在集結，其中那艘巨大無比的黑色戰艦，散發的能量波動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更讓她眉頭緊鎖的是，探測器傳回的數據顯示，那片區域的宇宙背景輻射和微空間結構，被套上了一層「殼」，一種針對特定頻率蟲洞開啟模式的「排斥場」正在形成。
「反制措施？」 莫甘娜嗤笑一聲，「以為臨時抱佛腳，搞個什麼防禦編碼，就能擋住老娘的蟲洞了？天真！」
莫甘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告訴阿托，讓他把新轉化的那些惡魔精銳調上來，配合老兵，準備打一場硬仗！秦朔這次是帶著滅門的心思來的，肯定有狠招！」
「另外，」 她看向阿泰，「你帶人，繼續研究從帝國破爛里挖出來的東西，重點是他們的指揮協同模式！給我找出他們艦隊可能的指揮鏈關鍵節點！還有，分析他們那艘新大塊頭的能量特徵和武器配置，模擬出最佳打擊方案！」
「是，女王！」
………
泰拉軌道，「帝皇之怒」號戰列巡洋艦的指揮艦橋。
秦朔已經從天刃七號返回，換上了他那身耀金動力甲，外罩一件紅色披風。他站在艦長座椅前，目光透過巨大的觀察窗，看著外面井然有序的帝國艦隊。
所有戰艦的「反蟲洞介入協議」覆寫已經完成，淡淡的金色微光在一些關鍵部位隱約流轉。
兩千名阿斯塔特已經全部進入各自的突擊載具和登陸艙。
「報告統帥，『帝皇之怒』號及全體護航艦隊，戰備完畢！」
秦朔微微頷首。他抬起手，按在指揮台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他的聲音，通過強大的通訊網絡，傳達到艦隊每一艘戰艦，每一個士兵，每一個阿斯塔特的頭盔之中：
「帝國的將士們。」
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恥辱，已經烙印。鮮血，尚未償還。」
「前方，是惡魔的巢穴，是墮落的污穢之地，是屠戮我們同胞的兇手藏身之所。」
「今天，我們匯聚於此，不為榮耀，不為征服，只為復仇。」
「用火焰，淨化污穢！用鋼鐵，碾碎邪惡！用毀滅，告慰英靈！」
「目標，多諾里安星區！」
「全艦隊——穿過星門！」
「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怒吼從每一艘戰艦、每一個頻道中爆發出來：「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龐大的帝國艦隊穿過星門，向著多諾里安星區出發。
秦朔就站在大廳中央，沒坐他那張帶著帝國鷹徽的指揮官座椅，而是直接站在巨大的主控星圖台旁邊。那玩意兒原本是天使的，跟帝國那些布滿按鈕和拉杆的控制台的東西完全是兩個風格。
但現在，他沒心思欣賞天使的審美，眼睛盯著星圖上那片被標得血紅血紅的「多諾里安星區」。
靈溪帶著幾個天使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秦朔的背影。她們能清晰感覺到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這讓習慣於「正義」、「秩序」這些相對「光明」詞彙的天使們，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但也無話可說。惡魔殺了人家五萬人，手段還那麼下作，換誰都得炸。
秦朔根本沒理會身後的各種目光和心思。他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星圖台的操作面上。
這個動作讓在場的天使們都是一愣。天刃七號的作業系統跟帝國那套完全不是一個路數，極度依賴暗位面訪問權限和天使的基因密碼。
星圖台的微光驟然變亮，無數複雜的數據流在秦朔手掌周圍盤旋。
大廳里所有電子設備都發出了嗡鳴。靈溪和其他天使驚訝地發現，天刃七號本身的暗位面防火牆和數據處理核心，正在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外力」強行介入和調用！
「他在幹什麼？」 一個年輕的天使忍不住低聲問。
靈溪緊盯著秦朔和星圖台，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涌動，面色凝重：「他在編寫……某種反製程序。利用天刃七號的強大算力和對空間、蟲洞理論的深度理解，結合他自身的力量，編寫一種專門針對惡魔那種微型蟲洞斬首戰術的防禦性編碼。」
「這怎麼可能？蟲洞技術是莫甘娜的看家本事，變幻莫測，哪有固定的防禦編碼？」 另一個天使表示懷疑。
靈溪搖搖頭：「要完全封死蟲洞，那幾乎不可能。他是在尋找並固化一種『反介入』模式。你們看那些數據流的結構，他在分析之前偵察艦隊遇襲時，惡魔開啟蟲洞的能量特徵、空間坐標擾動模式、以及……某種精神層面的鎖定標記？他要給我們的護盾系統和戰艦結構，刷上一層『驅蟲藥水』，讓惡魔的蟲洞難以在我們關鍵位置附近穩定開啟，或者開啟後會被立刻扭曲、排斥，甚至……反向追溯！」
她越說越心驚。這種做法，粗暴、直接，充滿了帝國那種「用絕對力量和技術暴力解決問題」的風格，但偏偏，在天刃七號這種頂級天體計算機的輔助和秦朔那未知力量的驅動下，它可能真的有效！
這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星圖台的光芒穩定下來，秦朔收回了手。
他面前的虛空中，凝聚出一團不斷旋轉的金色光芒圖案，那圖案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拒絕」和「固化」氣息。
「技術神甫。」
幾名穿著紅色長袍的帝國技術人員立刻小跑上前，他們看向那團金色光碼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記錄此『反蟲洞介入協議。立刻通過最高優先級量子鏈路，下發至帝國所有現役戰艦，尤其是『帝皇之怒』號及其護航編隊。要求所有艦船在十二小時內，完成對虛空盾發生器、艦體結構關鍵節點及內部指揮系統的編碼覆寫。操作流程，嚴格按照規定進行，不得有誤，違令者，以叛國論處。」
「讚美歐姆尼賽亞！遵命，統帥！」 技術神甫們，立刻拿出各種奇怪的儀器，開始小心翼翼地「拓印」和傳輸那團光碼。
秦朔這才轉過身，目光掃過大廳里的帝國軍人，最後落在那十名阿斯塔特身上。
「泰拉之耀軍團，第一、第三大連。全員向近地軌道『不屈』號集結點報導，進行最終戰備檢查。七十二小時後，隨『帝皇之怒』號出征。」
「告訴他們，此去，是復仇。目標是惡魔巢穴，任務是徹底淨化。帝皇注視著我們，泰拉的榮耀不容玷污。用異形的血，洗刷我們的恥辱。」
十名阿斯塔特同時行天鷹禮。「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近地軌道，「巨型船塢空間站周圍，早已是戰艦雲集。新下水的「帝皇之怒」號火星級戰列巡洋艦是絕對的核心，它那漆黑的艦體，以及側舷密密麻麻的炮口和飛彈發射井讓人望而生畏。周圍是數艘「月級」巡洋艦、更多的驅逐艦和護衛艦組成的龐大護航編隊。
此刻，所有戰艦的工程甲板都燈火通明。技術神甫們忙碌著，將秦朔剛剛下發的「反蟲洞介入協議」編碼，通過物理接線和數據灌注的方式，刻寫入戰艦的每一處關鍵系統。
而在「不屈」號的登陸甲板上，又是另一番景象。
沉重的腳步聲迴蕩。一隊隊身披深灰色馬克III型動力甲的阿斯塔特修士，邁著整齊劃一步伐，從運輸艦走向指定的突擊巡洋艦和戰鬥駁船。
第一大連和第三大連，整整兩千名阿斯塔特，正在集結。
一些阿斯塔特在登艦前，會短暫地停留在甲板邊緣，俯瞰下方蔚藍的泰拉母星，或者仰望星空深處那個即將前往的目標方向。
…………
多諾里安星區，惡魔一號。
莫甘娜剛聽完阿泰關於帝國「人力機械系統」弱點的最新分析報告，正心情愉悅地想著怎麼給即將到來的秦朔艦隊再下一套狠的。
突然，一個負責監控深空信號的惡魔軍官連滾爬爬地衝進主廳：「女……女王！不好了！泰拉那邊有超大規模艦隊集結跡象！能量讀數爆表！而且……而且偵測到異常的空間穩定場波動，和我們蟲洞戰術的能量反應有很強的對抗性！」
「什麼？」 莫甘娜從王座上直起身子，「秦朔的動作這麼快？」
她調出遠程偵測畫面。雖然距離極遠，信號模糊，但惡魔一號強大的觀測設備還是捕捉到了泰拉方向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那是一支規模遠超之前偵察分艦隊的龐大艦隊正在集結，其中那艘巨大無比的黑色戰艦，散發的能量波動更是讓人心驚肉跳。
更讓她眉頭緊鎖的是，探測器傳回的數據顯示，那片區域的宇宙背景輻射和微空間結構，被套上了一層「殼」，一種針對特定頻率蟲洞開啟模式的「排斥場」正在形成。
「反制措施？」 莫甘娜嗤笑一聲，「以為臨時抱佛腳，搞個什麼防禦編碼，就能擋住老娘的蟲洞了？天真！」
莫甘娜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告訴阿托，讓他把新轉化的那些惡魔精銳調上來，配合老兵，準備打一場硬仗！秦朔這次是帶著滅門的心思來的，肯定有狠招！」
「另外，」 她看向阿泰，「你帶人，繼續研究從帝國破爛里挖出來的東西，重點是他們的指揮協同模式！給我找出他們艦隊可能的指揮鏈關鍵節點！還有，分析他們那艘新大塊頭的能量特徵和武器配置，模擬出最佳打擊方案！」
「是，女王！」
………
泰拉軌道，「帝皇之怒」號戰列巡洋艦的指揮艦橋。
秦朔已經從天刃七號返回，換上了他那身耀金動力甲，外罩一件紅色披風。他站在艦長座椅前，目光透過巨大的觀察窗，看著外面井然有序的帝國艦隊。
所有戰艦的「反蟲洞介入協議」覆寫已經完成，淡淡的金色微光在一些關鍵部位隱約流轉。
兩千名阿斯塔特已經全部進入各自的突擊載具和登陸艙。
「報告統帥，『帝皇之怒』號及全體護航艦隊，戰備完畢！」
秦朔微微頷首。他抬起手，按在指揮台的一個紅色按鈕上。
他的聲音，通過強大的通訊網絡，傳達到艦隊每一艘戰艦，每一個士兵，每一個阿斯塔特的頭盔之中：
「帝國的將士們。」
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
「恥辱，已經烙印。鮮血，尚未償還。」
「前方，是惡魔的巢穴，是墮落的污穢之地，是屠戮我們同胞的兇手藏身之所。」
「今天，我們匯聚於此，不為榮耀，不為征服，只為復仇。」
「用火焰，淨化污穢！用鋼鐵，碾碎邪惡！用毀滅，告慰英靈！」
「目標，多諾里安星區！」
「全艦隊——穿過星門！」
「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怒吼從每一艘戰艦、每一個頻道中爆發出來：「為了帝皇！為了泰拉！！」
龐大的帝國艦隊穿過星門，向著多諾里安星區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