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麼手段也沒關係
路上的行人也多是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看到祈姩時，目光都黏了上來。
身上那股乾淨柔軟的氣息，在這灰敗的C區顯得格外扎眼。
周肆將祈姩護在身後，眼神掃過去，那些窺探的目光畏畏縮縮地收了回去。
女生邊帶路邊介紹：
「我叫林筱萱，我弟弟叫小石，我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是感情很好，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現在他是我唯二的親人了。」
三人來到一個破敗的隔間，屋裡很小。
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缺腿的桌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床上躺著個小男孩，看起來十一二歲，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
林筱萱撲到床邊，聲音哽咽：「小石，姐姐回來了，是姐姐沒用，救不了你。」
祈姩走過去，秀眉蹙起。
這病看得有些日子了，光靠吃的怕是不行。
她轉頭看向林筱萱：「筱萱，剛才你拿我東西的時候，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是不是經常這麼做？」
林筱萱慌忙擺手：「不是的，這是我的異能，叫隔空取物。但我等級太低了，必須碰到人才行，這真的是我第一次……」
祈姩心裡默默吐槽：第一次就找上我，我看起來這麼像冤大頭嗎。
林筱萱低垂著眼帘，聲音越來越小：「我剛才在集市看你換東西很大方，我實在沒辦法了，對不起。」
臨走時，祈姩把包里的牛肉乾和兩包方便麵都遞給了她。
又轉頭看向周肆：「你那裡有沒有抗生素？」
她記得周肆的空間裡總備著些常用藥。
周肆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個小藥瓶遞給她。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們。」
林筱萱接過東西，眼淚又掉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被祈姩拉住。
祈姩看著她，溫和的解釋：「筱萱，你的異能雖然有短板，但好好利用總能活下去的。」
「比如去集市幫人傳遞小東西，換點吃的應該不難。希望你弟弟能早點好起來。」
祈姩的目光落在林筱萱臉上。
這女生眉眼其實很清秀。
祈姩語氣坦然，又多說了幾句：「還有，你長得挺好看的。末世里，漂亮加實力才是王炸，單出的話，很容易被欺負。」
林筱萱看向祈姩的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情緒，咬著下唇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
祈姩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周肆，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幫她？」
「不問。」周肆言簡意賅，伸手幫她拂去落在發上的草屑。
「為什麼？」
「你想做就做，你是你自己，不用事事向我解釋。」
就算闖了禍也沒關係，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祈姩停下腳步，眼波輕漾：「其實我是覺得，她們雖然不是親姐弟，卻能互相依靠，挺不容易的。」
「末世里，人心有時候比晶核還珍貴，不是嗎？」
周肆眼眸微沉：「嗯，人心的確可貴，很多親生的尚且做不到這樣。」
「誒？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以前換做別人，你肯定要教育我一番了。」
周肆看向你，攥著祈姩的手稍微緊了些：「她的眉眼和你有些像。」
祈姩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嘴角溢出點點笑意。
……
從集市回來後天都黑了。
飯後祈姩先去洗了澡，換上睡裙後盤腿坐在床上琢磨著異能的事。
那堆晶核被祈姩擺到床上。
五顏六色的，淡紫的、墨綠的、嫣紅的……什麼顏色的都有。
識貨的人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這些基本都是二階喪屍的晶核。
末世初期，單是一顆就需要出動一個普通小隊去搶。
周肆像撿石頭似的有這麼多。
祈姩拿起顆綠色的晶核轉著玩。
她想起這本小說里的設定：
異能者靠吸收晶核升級，從一階到十階，每一階的跨越都要很多晶核。
現在才是末世第三個月，能摸到四階門檻的已經算聲名鵲起。
小說里的滿階的大佬更是鳳毛麟角，印象里只有男主，還有個出場不多的反派達到了。
那個反派……
祈姩皺著眉回想，劇情里似乎提過他後期才露面，聽說他手段殘忍，殺人如麻。
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最後被親族聯手鎮壓，死得挺慘。
不過她當初看小說淨跳著看感情線了，具體細節早忘光了。
「反正跟我沒關係。」
祈姩戳了戳晶核，嘀咕著：「後期才出現的大boss，我哪有機會遇上。」
話音剛落，指尖的晶核忽然泛起微光。
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透進去。
「哎？」祈姩還沒反應過來。
那晶核已經消散了。
「不是吧……」
祈姩趕緊去抓旁邊的墨綠晶核。
指尖剛碰上，那晶核也跟著泛起光。
「別吃啊，這不是給你的！」
祈姩手忙腳亂地想把晶核攏進袋子裡，可越慌越亂，指尖掃過哪顆，哪顆就開始消散。
不過幾秒，一堆晶核就只剩那顆水系晶核孤零零躺在床單上。
手腕上的水滴印記閃得更亮了。
祈姩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欲哭無淚：
「完了，這可是周肆攢的晶核啊……」
「算了，就當我借的，以後一定翻倍還給他！」
敲門聲響起。
「進。」祈姩把剩下那顆晶核塞進枕頭下，有點心虛。
周肆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碗，裡面盛著串葡萄，看著新鮮得很。
「喏，剛洗的。」
周肆把碗遞過去，看著祈姩手足無措的樣子：「在房間裡做什麼呢，這麼心虛。」
祈姩抓起顆葡萄塞進嘴裡：「沒做什麼啊，你哪來的葡萄啊，末世里居然還能吃到這個。」
「今天在集市看到幾個木系異能者擺攤，他們培育的。」
周肆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嚼葡萄的樣子，眼底漾著點笑意：「好吃嗎？好吃的話我明天出去再帶點回來。」
「好吃～」祈姩含糊地應著，又塞了顆進嘴，「你在集市上買的？我怎麼沒看見？」
「你的眼睛都黏在那顆晶核上了，哪顧得上看別的。」
祈姩被他說得臉一紅，想起正事，從枕頭下摸出那顆晶核，捏在手裡搓了搓：
「周肆，有件事……你別生氣好不好？」
周肆拿葡萄的動作頓住。
生氣？
是想說什麼？
想找機會離開？
……
烏黑的眸子暗色涌動。
心裡的念頭像藤蔓似的纏上來。
他已經在想，如果她真的要走，該用什麼辦法把她留下來。
鎖在房間裡嗎？
她會哭吧。
會求我吧。
沒關係。
只要能把她鎖在我身邊，什麼手段好像都可以。
她恨我也沒關係。
看到祈姩時，目光都黏了上來。
身上那股乾淨柔軟的氣息，在這灰敗的C區顯得格外扎眼。
周肆將祈姩護在身後，眼神掃過去，那些窺探的目光畏畏縮縮地收了回去。
女生邊帶路邊介紹：
「我叫林筱萱，我弟弟叫小石，我們雖然不是親姐弟，但是感情很好，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現在他是我唯二的親人了。」
三人來到一個破敗的隔間，屋裡很小。
只有一張木板床和一個缺腿的桌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床上躺著個小男孩，看起來十一二歲，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呼吸微弱。
林筱萱撲到床邊，聲音哽咽：「小石，姐姐回來了，是姐姐沒用，救不了你。」
祈姩走過去，秀眉蹙起。
這病看得有些日子了，光靠吃的怕是不行。
她轉頭看向林筱萱：「筱萱，剛才你拿我東西的時候，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是不是經常這麼做？」
林筱萱慌忙擺手：「不是的，這是我的異能，叫隔空取物。但我等級太低了，必須碰到人才行，這真的是我第一次……」
祈姩心裡默默吐槽：第一次就找上我，我看起來這麼像冤大頭嗎。
林筱萱低垂著眼帘，聲音越來越小：「我剛才在集市看你換東西很大方，我實在沒辦法了，對不起。」
臨走時，祈姩把包里的牛肉乾和兩包方便麵都遞給了她。
又轉頭看向周肆：「你那裡有沒有抗生素？」
她記得周肆的空間裡總備著些常用藥。
周肆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個小藥瓶遞給她。
「謝謝，謝謝你，謝謝你們。」
林筱萱接過東西，眼淚又掉了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就要磕頭，被祈姩拉住。
祈姩看著她，溫和的解釋：「筱萱，你的異能雖然有短板，但好好利用總能活下去的。」
「比如去集市幫人傳遞小東西，換點吃的應該不難。希望你弟弟能早點好起來。」
祈姩的目光落在林筱萱臉上。
這女生眉眼其實很清秀。
祈姩語氣坦然，又多說了幾句：「還有，你長得挺好看的。末世里，漂亮加實力才是王炸，單出的話，很容易被欺負。」
林筱萱看向祈姩的眼神里多了些複雜的情緒，咬著下唇點了點頭：「我記住了，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
祈姩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周肆，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幫她？」
「不問。」周肆言簡意賅，伸手幫她拂去落在發上的草屑。
「為什麼？」
「你想做就做，你是你自己，不用事事向我解釋。」
就算闖了禍也沒關係，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祈姩停下腳步，眼波輕漾：「其實我是覺得，她們雖然不是親姐弟，卻能互相依靠，挺不容易的。」
「末世里，人心有時候比晶核還珍貴，不是嗎？」
周肆眼眸微沉：「嗯，人心的確可貴，很多親生的尚且做不到這樣。」
「誒？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以前換做別人，你肯定要教育我一番了。」
周肆看向你，攥著祈姩的手稍微緊了些：「她的眉眼和你有些像。」
祈姩微微一怔，反應過來後，嘴角溢出點點笑意。
……
從集市回來後天都黑了。
飯後祈姩先去洗了澡，換上睡裙後盤腿坐在床上琢磨著異能的事。
那堆晶核被祈姩擺到床上。
五顏六色的，淡紫的、墨綠的、嫣紅的……什麼顏色的都有。
識貨的人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這些基本都是二階喪屍的晶核。
末世初期，單是一顆就需要出動一個普通小隊去搶。
周肆像撿石頭似的有這麼多。
祈姩拿起顆綠色的晶核轉著玩。
她想起這本小說里的設定：
異能者靠吸收晶核升級，從一階到十階，每一階的跨越都要很多晶核。
現在才是末世第三個月，能摸到四階門檻的已經算聲名鵲起。
小說里的滿階的大佬更是鳳毛麟角，印象里只有男主，還有個出場不多的反派達到了。
那個反派……
祈姩皺著眉回想，劇情里似乎提過他後期才露面，聽說他手段殘忍，殺人如麻。
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大魔頭。
最後被親族聯手鎮壓，死得挺慘。
不過她當初看小說淨跳著看感情線了，具體細節早忘光了。
「反正跟我沒關係。」
祈姩戳了戳晶核，嘀咕著：「後期才出現的大boss，我哪有機會遇上。」
話音剛落，指尖的晶核忽然泛起微光。
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透進去。
「哎？」祈姩還沒反應過來。
那晶核已經消散了。
「不是吧……」
祈姩趕緊去抓旁邊的墨綠晶核。
指尖剛碰上，那晶核也跟著泛起光。
「別吃啊，這不是給你的！」
祈姩手忙腳亂地想把晶核攏進袋子裡，可越慌越亂，指尖掃過哪顆，哪顆就開始消散。
不過幾秒，一堆晶核就只剩那顆水系晶核孤零零躺在床單上。
手腕上的水滴印記閃得更亮了。
祈姩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欲哭無淚：
「完了，這可是周肆攢的晶核啊……」
「算了，就當我借的，以後一定翻倍還給他！」
敲門聲響起。
「進。」祈姩把剩下那顆晶核塞進枕頭下，有點心虛。
周肆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個碗，裡面盛著串葡萄，看著新鮮得很。
「喏，剛洗的。」
周肆把碗遞過去，看著祈姩手足無措的樣子：「在房間裡做什麼呢，這麼心虛。」
祈姩抓起顆葡萄塞進嘴裡：「沒做什麼啊，你哪來的葡萄啊，末世里居然還能吃到這個。」
「今天在集市看到幾個木系異能者擺攤，他們培育的。」
周肆在床邊坐下，看著她嚼葡萄的樣子，眼底漾著點笑意：「好吃嗎？好吃的話我明天出去再帶點回來。」
「好吃～」祈姩含糊地應著，又塞了顆進嘴，「你在集市上買的？我怎麼沒看見？」
「你的眼睛都黏在那顆晶核上了，哪顧得上看別的。」
祈姩被他說得臉一紅，想起正事，從枕頭下摸出那顆晶核，捏在手裡搓了搓：
「周肆，有件事……你別生氣好不好？」
周肆拿葡萄的動作頓住。
生氣？
是想說什麼？
想找機會離開？
……
烏黑的眸子暗色涌動。
心裡的念頭像藤蔓似的纏上來。
他已經在想，如果她真的要走，該用什麼辦法把她留下來。
鎖在房間裡嗎？
她會哭吧。
會求我吧。
沒關係。
只要能把她鎖在我身邊，什麼手段好像都可以。
她恨我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