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拉攏？手段？
陳靖邦那夾雜著血淚與極致恐懼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楔子，深深釘入了李玄的心頭。
他站在漸暗的靜室中，窗外最後一絲天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影。
「聖上讓你查什麼，便只查什麼…鹽稅之事，千萬莫再深究…殺身之禍…神捕也擔待不起……」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的理智上。
他原本以為，揪出陳靖邦、擊斃妖道、重創蔣魁，已經觸及了此案的核心。
但現在看來，陳靖邦之流，恐怕只是這條巨大利益鏈條最末端、負責處理髒活累活的卒子。
真正執棋之人，隱藏在朝堂深處那重重帷幕之後。
其勢力盤根錯節，能量之大，足以讓一個四品官員僅僅是提及便嚇得魂飛魄散。
連他那位名動天下的「神捕」父親的名頭都鎮不住。
這潭水，比想像中還要深不見底，還要兇險萬分！
李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衝動和蠻幹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讓自己和身邊的趙大海、羅烈、王律等人萬劫不復。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信息和力量。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再次回憶起與「石佛」冷鈞那短暫的交手。
自己當時雖未盡全力，但那一拳也蘊含了仙湯淬體後沛然巨力和內炁，自信便是金石也能崩裂。
然而，轟在冷鈞那看似隨意抬起的手掌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力量被消弭於無形，反震之力更是讓自己氣血微浮。
差距…
巨大的差距！
他之前憑藉仙湯奇遇和現代格鬥思維，連戰連捷，心中不免對大明所謂的「江湖高手」存了幾分輕視。
直到面對冷鈞，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與那些真正屹立於武道巔峰的存在之間，隔著何等巨大的鴻溝。
在這個世界，個人的武力，在某些時候，足以顛覆規則！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李玄壓下心中的波瀾，整理了一下衣袍，決定暫時將鹽稅之事按下，先從長計議。
他轉身，準備離開靜室。
然而，他剛踏出房門，就看到王律腳步匆匆地從廊廡另一端跑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疑惑。
「玄哥！你可出來了！」
王律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那位漕幫的冷老幫主…『石佛』冷鈞，此刻正在縣衙大堂等候，指名要見你！」
李玄心頭猛地一沉。
冷鈞？
他來找我做什麼？
剛剛還在想著此人深不可測的武功和其背後可能代表的龐大勢力，轉眼對方就找上門來。
是福是禍？
心中念頭急轉，但面上卻不露分毫。
李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邁步朝著縣衙大堂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猜測著冷鈞的來意。
踏入寬敞卻略顯陳舊的大堂，李玄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左側主客位端坐的身影上。
正是「石佛」冷鈞。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布袍子，閉目養神，氣息如同古井深潭，深不可測。
在他身後，如同兩尊鐵塔般，肅立著兩名眼神精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漕幫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兵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冷鈞身前擺放的兩樣東西。
一尊半人高的灰褐色石瓮，瓮口被某種油脂混合石灰封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古樸神秘的氣息。
另一樣，則是一個用石灰醃漬過、面目依稀可辨的人頭！
李玄瞳孔微縮，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那個在漕幫內地位不低，負責與陳靖邦接洽具體事務的劉管家！
此刻他雙目圓睜，凝固的表情充滿了臨死前的驚駭與不甘。
殺人立威？
還是…清理門戶？
李玄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幾步，對著冷鈞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晚輩李玄，見過冷老前輩。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冷鈞緩緩睜開雙眼，那目光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李玄，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平淡無波：
「李校尉不必多禮。老夫今日前來，是為此人。」
他指了指劉管家的人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此人劉全，身為漕幫管家，卻利慾薰心，蠱惑蔣魁，勾結妖人，更膽大包天，妄圖染指鹽稅，險些為我漕幫招來滅頂之災。」
「昨日之事，老夫已查明，皆由此獠而起。」
「今日，特將其首級送來，並清理門戶，以正幫規，也算給李校尉一個交代。」
李玄靜靜聽著，心中明鏡似的。
這冷鈞輕描淡寫，便將所有罪責推到了一個死人身上，把自己和漕幫撇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冷鈞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尊石瓮上：「此外，老夫聽聞李校尉此番前來，除了查案，亦在尋訪一物…」
「可是此物？」
說罷，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瓮密封的瓮口邊緣輕輕一划。
「嗤啦！」
一聲輕響，那厚厚的封泥竟如同豆腐般被他指尖輕易劃開！
隨即，他手掌在瓮口輕輕一拍。
「嗡…」
石瓮發出一聲沉悶的共鳴，封蓋應聲開啟一道縫隙。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淡淡檀香與某種奇異腥氣的味道瀰漫開來。
同時，有溫潤如玉、卻又隱隱流動著七彩光華的毫光從縫隙中透出！
冷鈞伸手探入瓮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副約莫三尺長短、通體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骨架！
骨骼形態與人骨類似，但更加纖細、完美，每一根骨頭都流淌著內斂的光暈。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散發著磅礴而純淨的生機能量，與之前那「仙湯」的詭異污濁截然不同！
仙骨！
李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就是真仙觀煉製「仙湯」的核心？
「此物，據聞乃真仙觀妖道以邪法淬鍊之物，陰邪不祥，留在世間恐生禍端。」
冷鈞將那副流光溢彩的玉質骨架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語氣依舊平淡：「老夫偶得之，思及李校尉或需此物交差，由李校尉帶回京城，呈交陛下處置。」
李玄看著地上那副如夢似幻的「仙骨」，又看了看面色如古井的冷鈞，心中念頭飛轉。
冷鈞不僅殺了劉管家撇清關係，更是主動交出了這燙手山芋般的「仙骨」！
他這麼做，是為了示好？
還是為了禍水東引，讓自己把這明顯牽扯極大的東西帶回京城，吸引所有的目光和風險？
不等李玄細想，冷鈞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本顏色泛黃、以麻線裝訂的薄冊，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
「還有一事。」
冷鈞將冊子遞向李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笑意：「昨日與李校尉短暫交手，雖未盡興，卻也看出李校尉拳腳功夫已登堂入室，根基紮實，尤其內炁雄渾，異於常人。」
「老夫痴長些年歲，於武道一途略有些心得，觀李校尉頗為投緣，這本心得手札換做『修羅勁』，是老夫少年所創，便贈予李校尉，閒暇時或可一觀，或許能有所助益。」
贈書？
李玄心中一震。
這冷鈞，殺人、交物、贈書，一環扣一環！
先是展示手段和狠辣，再是表明「合作」態度，最後是施以恩惠、刻意拉攏！
這《修羅勁》，聽名字便知是狠辣凌厲的功法，即便只是「心得手札」，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對於一個追求武道之人，這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收，還是不收？
李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權衡。
冷鈞此舉，無疑是想將自己綁上他的戰車，或者至少建立起一種微妙的關係。
拒絕，可能會立刻惡化與這位深不可測的老牌強者的關係，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接受，則意味著承了他的情，未來或許會捲入更深的漩渦，但這功法的確對他有莫大吸引力，能快速提升實力…
電光火石之間，李玄做出了決斷。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接過那本看似普通的冊子，深深一揖，語氣誠懇：「晚輩李玄，多謝冷老前輩厚賜！前輩武功通玄，心得更是無價之寶，晚輩定當潛心研習，不負前輩期望！」
他選擇了暫時接受這份「好意」。
大明之兇險，遠超他的想想，眼下提升實力是第一要務。
至於未來的麻煩…
走一步看一步，唯有自身強大，才有應對一切的資本！
冷鈞看著李玄恭敬地收下冊子，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緩和了半分，微微頷首：「孺子可教。」
說罷，他不再多言，站起身，對著李玄略一拱手，便帶著兩名手下，飄然離去。
仿佛只是來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堂內，只剩下李玄，以及地上那副流光溢彩的「仙骨」。
和劉管家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李玄看著冷鈞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修羅勁》手札和地上的「仙骨」，目光深邃。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番回去，日子恐怕不會過的太平了…
他站在漸暗的靜室中，窗外最後一絲天光勾勒出他緊繃的側影。
「聖上讓你查什麼，便只查什麼…鹽稅之事，千萬莫再深究…殺身之禍…神捕也擔待不起……」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的理智上。
他原本以為，揪出陳靖邦、擊斃妖道、重創蔣魁，已經觸及了此案的核心。
但現在看來，陳靖邦之流，恐怕只是這條巨大利益鏈條最末端、負責處理髒活累活的卒子。
真正執棋之人，隱藏在朝堂深處那重重帷幕之後。
其勢力盤根錯節，能量之大，足以讓一個四品官員僅僅是提及便嚇得魂飛魄散。
連他那位名動天下的「神捕」父親的名頭都鎮不住。
這潭水，比想像中還要深不見底，還要兇險萬分！
李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衝動和蠻幹解決不了問題，反而可能讓自己和身邊的趙大海、羅烈、王律等人萬劫不復。
他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信息和力量。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再次回憶起與「石佛」冷鈞那短暫的交手。
自己當時雖未盡全力，但那一拳也蘊含了仙湯淬體後沛然巨力和內炁，自信便是金石也能崩裂。
然而，轟在冷鈞那看似隨意抬起的手掌上，卻如同泥牛入海，所有力量被消弭於無形，反震之力更是讓自己氣血微浮。
差距…
巨大的差距！
他之前憑藉仙湯奇遇和現代格鬥思維，連戰連捷，心中不免對大明所謂的「江湖高手」存了幾分輕視。
直到面對冷鈞，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與那些真正屹立於武道巔峰的存在之間，隔著何等巨大的鴻溝。
在這個世界，個人的武力，在某些時候，足以顛覆規則！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李玄壓下心中的波瀾，整理了一下衣袍，決定暫時將鹽稅之事按下，先從長計議。
他轉身，準備離開靜室。
然而，他剛踏出房門，就看到王律腳步匆匆地從廊廡另一端跑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和疑惑。
「玄哥！你可出來了！」
王律壓低聲音，語速很快：「那位漕幫的冷老幫主…『石佛』冷鈞，此刻正在縣衙大堂等候，指名要見你！」
李玄心頭猛地一沉。
冷鈞？
他來找我做什麼？
剛剛還在想著此人深不可測的武功和其背後可能代表的龐大勢力，轉眼對方就找上門來。
是福是禍？
心中念頭急轉，但面上卻不露分毫。
李玄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襟，邁步朝著縣衙大堂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穩，大腦卻在飛速運轉，猜測著冷鈞的來意。
踏入寬敞卻略顯陳舊的大堂，李玄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在了左側主客位端坐的身影上。
正是「石佛」冷鈞。
他依舊穿著那身樸素的灰布袍子，閉目養神，氣息如同古井深潭，深不可測。
在他身後，如同兩尊鐵塔般，肅立著兩名眼神精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的漕幫漢子，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帶著兵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冷鈞身前擺放的兩樣東西。
一尊半人高的灰褐色石瓮，瓮口被某種油脂混合石灰封得嚴嚴實實，透著一股古樸神秘的氣息。
另一樣，則是一個用石灰醃漬過、面目依稀可辨的人頭！
李玄瞳孔微縮，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那個在漕幫內地位不低，負責與陳靖邦接洽具體事務的劉管家！
此刻他雙目圓睜，凝固的表情充滿了臨死前的驚駭與不甘。
殺人立威？
還是…清理門戶？
李玄心中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上前幾步，對著冷鈞抱拳行禮，姿態不卑不亢：「晚輩李玄，見過冷老前輩。不知前輩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冷鈞緩緩睜開雙眼，那目光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洞察人心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李玄，微微頷首，算是回禮，聲音平淡無波：
「李校尉不必多禮。老夫今日前來，是為此人。」
他指了指劉管家的人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此人劉全，身為漕幫管家，卻利慾薰心，蠱惑蔣魁，勾結妖人，更膽大包天，妄圖染指鹽稅，險些為我漕幫招來滅頂之災。」
「昨日之事，老夫已查明，皆由此獠而起。」
「今日，特將其首級送來，並清理門戶，以正幫規，也算給李校尉一個交代。」
李玄靜靜聽著，心中明鏡似的。
這冷鈞輕描淡寫，便將所有罪責推到了一個死人身上，把自己和漕幫撇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冷鈞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那尊石瓮上：「此外，老夫聽聞李校尉此番前來，除了查案，亦在尋訪一物…」
「可是此物？」
說罷，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石瓮密封的瓮口邊緣輕輕一划。
「嗤啦！」
一聲輕響，那厚厚的封泥竟如同豆腐般被他指尖輕易劃開！
隨即，他手掌在瓮口輕輕一拍。
「嗡…」
石瓮發出一聲沉悶的共鳴，封蓋應聲開啟一道縫隙。
剎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淡淡檀香與某種奇異腥氣的味道瀰漫開來。
同時，有溫潤如玉、卻又隱隱流動著七彩光華的毫光從縫隙中透出！
冷鈞伸手探入瓮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副約莫三尺長短、通體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骨架！
骨骼形態與人骨類似，但更加纖細、完美，每一根骨頭都流淌著內斂的光暈。
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動！
散發著磅礴而純淨的生機能量，與之前那「仙湯」的詭異污濁截然不同！
仙骨！
李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就是真仙觀煉製「仙湯」的核心？
「此物，據聞乃真仙觀妖道以邪法淬鍊之物，陰邪不祥，留在世間恐生禍端。」
冷鈞將那副流光溢彩的玉質骨架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地上，語氣依舊平淡：「老夫偶得之，思及李校尉或需此物交差，由李校尉帶回京城，呈交陛下處置。」
李玄看著地上那副如夢似幻的「仙骨」，又看了看面色如古井的冷鈞，心中念頭飛轉。
冷鈞不僅殺了劉管家撇清關係，更是主動交出了這燙手山芋般的「仙骨」！
他這麼做，是為了示好？
還是為了禍水東引，讓自己把這明顯牽扯極大的東西帶回京城，吸引所有的目光和風險？
不等李玄細想，冷鈞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本顏色泛黃、以麻線裝訂的薄冊，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
「還有一事。」
冷鈞將冊子遞向李玄，臉上似乎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笑意：「昨日與李校尉短暫交手，雖未盡興，卻也看出李校尉拳腳功夫已登堂入室，根基紮實，尤其內炁雄渾，異於常人。」
「老夫痴長些年歲，於武道一途略有些心得，觀李校尉頗為投緣，這本心得手札換做『修羅勁』，是老夫少年所創，便贈予李校尉，閒暇時或可一觀，或許能有所助益。」
贈書？
李玄心中一震。
這冷鈞，殺人、交物、贈書，一環扣一環！
先是展示手段和狠辣，再是表明「合作」態度，最後是施以恩惠、刻意拉攏！
這《修羅勁》，聽名字便知是狠辣凌厲的功法，即便只是「心得手札」，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對於一個追求武道之人，這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收，還是不收？
李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權衡。
冷鈞此舉，無疑是想將自己綁上他的戰車，或者至少建立起一種微妙的關係。
拒絕，可能會立刻惡化與這位深不可測的老牌強者的關係，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接受，則意味著承了他的情，未來或許會捲入更深的漩渦，但這功法的確對他有莫大吸引力，能快速提升實力…
電光火石之間，李玄做出了決斷。
他上前一步，恭敬地接過那本看似普通的冊子，深深一揖，語氣誠懇：「晚輩李玄，多謝冷老前輩厚賜！前輩武功通玄，心得更是無價之寶，晚輩定當潛心研習，不負前輩期望！」
他選擇了暫時接受這份「好意」。
大明之兇險，遠超他的想想，眼下提升實力是第一要務。
至於未來的麻煩…
走一步看一步，唯有自身強大，才有應對一切的資本！
冷鈞看著李玄恭敬地收下冊子，古井無波的臉上似乎緩和了半分，微微頷首：「孺子可教。」
說罷，他不再多言，站起身，對著李玄略一拱手，便帶著兩名手下，飄然離去。
仿佛只是來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堂內，只剩下李玄，以及地上那副流光溢彩的「仙骨」。
和劉管家那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李玄看著冷鈞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修羅勁》手札和地上的「仙骨」，目光深邃。
山雨欲來風滿樓…
此番回去，日子恐怕不會過的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