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有了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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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絕視線掃了一圈,「聽說有人在誹謗我?」

  說的是別人,看的卻是秦疏意。

  坐在單人沙發上的秦疏意抬頭看他,「有人問我,你定製的戒指為什麼不是送給女朋友,而是送給其他人,我答不上來,所以請絕爺幫我們解答一下。」

  凌絕看著她平靜無波的臉,眸色幽深,「你在乎嗎?」

  秦疏意,「我想知道。」

  要是他越線了,那他沒有理由拒絕分手。

  要是他沒有,說清楚了,免得總有人拿這件事當了不得的武器。

  「是我給的。」凌絕的聲音如透著二月的寒風,他目光追蹤著秦疏意臉上的蛛絲馬跡。

  陶望溪繃直的身體卸了力,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而周圍的人眼神在幾人之間來回,一副吃到大瓜的模樣。

  「既然這樣,我祝……」秦疏意面不改色地開口。

  「但不是我送的。」凌絕很快又接上一句。

  「那枚戒指是……」

  「是我母親托戚阿姨在埃琳娜那邊定的,慶祝我回國以及身體好轉的禮物,絕爺只是幫忙轉交而已。」

  今天似乎有大家都不能把話說全的魔咒。

  打斷了凌絕,率先站出來解釋的陶望溪歉疚地看向凌絕和秦疏意。

  「抱歉,因為我引起了這麼多爭議。我說過,這就是一枚普通的戒指,於絕爺沒有任何的意義,秦小姐,你可以多相信絕爺一點的。」

  如果凌絕沒有出現,她還可以佯裝不知,任誤會繼續下去。

  偏偏秦疏意較真,不像圈子裡的人凡事息事寧人,她只能自己先澄清了。

  埃琳娜是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大師,已收山多年,不接任何私人訂單。

  戚曼君和埃琳娜交好,陶望溪母親走她的路子為女兒求一份大師之作並不奇怪。

  陶望溪剛才確實沒有明確表示過戒指是凌絕送她的,還一直在勸說秦疏意不用驚動凌絕。

  這會反而顯得秦疏意咄咄逼人了。

  然而她的道歉對面兩人都沒有理會。

  凌絕走到秦疏意坐的單人沙發旁,彎腰看著她,似笑非笑,「所以,還想給我安什麼罪名?」

  秦疏意咽回那句「祝你們幸福」,將他推開一點:「你引起的誤會,讓你來解釋不對嗎?」

  凌絕嘴角壓平成一條直線,憋悶地磨牙,卻只能陰陽怪氣地誇她,「還算聰明,知道找誰撐腰。」

  他站起身,看向那一群表情忐忑的人,「被戚女士差使當一回跑腿,倒差點把女朋友嚇沒了,看來大家確實很關心我的感情生活。」

  他聲音坦然,「沒送過戒指只是因為她不喜歡,不是我不願意。對此有什麼意見的,大可以在我面前說,我家疏意膽子小,笨嘴拙舌,解釋不清,我親自跟你們講。」

  不管他和秦疏意怎麼吵,就算下一秒就分手,那她也是他的人,沒有給外人欺負的道理。

  孰不知這幾句話在許多人心裡引起驚濤駭浪。

  不是他不願意,而是秦疏意不喜歡是什麼意思?

  難道絕爺還真有給秦疏意轉正的想法嗎?

  秦疏意拒絕了?

  她瘋了吧!

  但此時此刻,再牆頭草的人也沒有再敢看輕秦疏意的了。

  哪怕今後凌太太換個人當,這位的分量也註定不可忽視。

  跟著來看熱鬧的季修珩和謝慕臣心裡呵呵。

  說不是別人的狗,可人這還沒開口呢,就先自己咬人了。

  也不知是誰嘴硬。

  ……

  嘴硬的絕爺感受到手心微微的搔癢。

  他臉上仍然冷峻,威壓全開,垂在旁邊的手卻猛地握緊,捉住了那根熟悉的作亂的手指。

  緊接著,十指相扣。

  這一幕,落入不少人眼裡。

  外人滋味難言,凌絕的心亦像是在油鍋里煎了一遍,又被溫水熨帖。

  他是真拿秦疏意沒辦法了。

  給他一巴掌再賞他一顆糖地吊著他,她是真的很會。


  明明前面不久還冷著臉要跟他一刀兩斷,這會就能悄悄摸摸地跟他撒嬌。

  腦袋告訴他不能縱容她,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選擇。

  秦疏意並不知道凌絕那麼複雜的心理活動,她的想法很簡單。

  凌絕當眾都表了態,暫時分不了,那總不能一直冷戰吧。

  作為男朋友,凌絕剛剛維護她的時候表現不錯,值得獎勵,她這才習慣性地伸手撓了撓他的掌心。

  誰知道會被握著不放。

  兩人吵架冷戰又飛速和好,襯得上躥下跳想看戲的人像小丑。

  陶望溪之前還能穩得住,這會卻臉色蒼白無比。

  比起凌絕寵愛一個女人,惱怒一個女人,她更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短短時間內,凌絕或許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情緒一直在被秦疏意牽著走。

  高高在上的神,有了人的欲望。

  ……

  「怎麼都聚在這?」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隨即,一隻手攬上陶望溪的肩膀,撐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哥。」陶望溪喊了一聲。

  陶昱聲笑著點點頭,又看向凌絕和謝慕臣、季修珩幾人。

  「舞會快要開場了,不如去活動活動。望溪跟大家許久沒見,如今回國好多人都不認識了,能麻煩絕爺賞光帶這個妹妹跳一支開場舞嗎?」

  他長得風度翩翩,說話也謙和有禮,讓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而且當著秦疏意的面,說的是「妹妹」這個不好拒絕的身份。

  如果是之前,凌絕可能無所謂,跟誰跳都行。

  可剛經歷大起大落的分分合合,他現在誰的面子都不想給。

  「不了,當著女朋友的面和別人跳舞,我怕外面又起什麼解釋不清的流言。」

  堂堂絕爺,從前跟人跳舞可從不看身邊女伴的臉色。

  陶昱聲無聲笑了,聞言也沒勉強,只是多看了秦疏意幾眼。

  轉而又朝向自家妹妹,無奈道:「看來只有我這個親哥哥陪你開場了。」

  陶望溪將手搭上去。

  終於從尷尬的處境中被解救出來。

  兄妹倆頂著眾人的視線一步步離開,彼此的聊天卻並不像外人看起來的溫情。

  「望溪,你出昏招了。」陶昱聲如看客般評價道。

  這份請柬一開始就不該給蔣家寄的。

  「你們也默認了不是嗎?」陶望溪回道。

  陶家人都想看看秦疏意在凌絕心中真正的分量,但結果很令人失望。

  陶昱聲,「你的攻擊性太強了。」

  「你忘記了嗎?凌家為什麼看上你,你真正的優勢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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