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章 我要的，可不止補天功德！
不周山崩，天塌地陷。
那根撐起洪荒億萬元會的天柱，終於在毀滅之光的餘波中徹底崩塌。
天穹之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那裂痕之後，是無盡混沌亂流。
是開天闢地之前便存在的原始毀滅之力。
此刻，正緩緩滲入洪荒。
玄都獨立於金鰲島上空，青衣微揚，眸光穿透億萬里虛空，落在那道蔓延的裂痕之上。
他看到了。
看到混沌亂流如潮水般自裂痕中湧出，所過之處虛空湮滅，法則崩碎。
看到天穹之外，那一顆顆洪荒星辰劇烈震顫，星光明滅不定。
看到大地深處，地脈之氣瘋狂翻湧，山川河嶽哀鳴不絕。
天，要塌了。
「副教主。」
多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玄都沒有回頭。
他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傳令下去。」
「截教弟子，安心修煉，不得擅離金鰲島。」
多寶一怔。
他抬眸望向不周山方向，望著那道蔓延的天痕，望著那湧入洪荒的混沌亂流，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副教主，天塌地陷，洪荒生靈塗炭，我截教......」
「不必理會。」
玄都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
「此事，我自有計較。」
多寶沉默片刻，躬身一禮:
「是。」
他轉身欲走，卻聽玄都的聲音再度響起:
「至於那數千萬巫族......」
多寶腳步一頓。
玄都眸光微轉，落向金鰲島外圍那些安置巫族的仙島。
刑天、相柳、蚩尤等大巫依舊跪地未起，數千萬巫族兒郎氣血沖霄，卻難掩那股失去祖巫的悲愴。
「我自會安排更合適的修煉場所。」
玄都開口:
「讓他們安心等候。」
多寶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光遁去。
片刻之後，金鰲島上空，截教弟子的氣息漸漸收斂，歸於平靜。
那些疑惑的目光，那些擔憂的神色，盡數隱沒於洞府之中。
唯有那數千萬巫族兒郎，依舊跪於仙島之上，望向不周山方向。
望向那道早已消失的盤古虛影。
望向那十一祖巫隕落之處。
玄都收回目光。
他緩緩抬眸，望向三十三天外。
那裡，紫氣氤氳。
紫霄宮。
那道灰色身影，依舊負手立於宮門之前。
鴻鈞道祖。
玄都眸光平靜，與那道淡漠的目光隔空交匯。
他看到了。
看到鴻鈞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天塌了。
混沌亂流湧入洪荒，生靈塗炭。
這是無量量劫之後，最大的劫難。
若不補天，若不撐天，洪荒億萬生靈，將盡數湮滅於混沌亂流之中。
屆時，天道秩序崩塌，地道輪迴失衡，人道眾生滅絕。
便是鴻鈞，也無力回天。
而能補天的，唯有造化神石。
能撐天的，唯有北海玄龜四肢。
造化神石，在他玄都手中。
北海玄龜，在他截教門下。
這便是籌碼。
玄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他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嗡。」
虛空無聲蕩漾。
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金鰲島上空。
......
碧游宮。
紫霞繚繞，青玉鋪地。
宮闕深處，雲床之上，通天教主盤膝而坐。
周身青萍劍意如水流轉，與整座金鰲島的禁制隱隱共鳴。
他雙眸微闔，似在推演，又似在等待。
「嗡。」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踏出。
正是玄都。
「師尊。」
玄都微微躬身。
通天教主睜眼。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倒映著玄都那平靜的面容。
「來了。」
通天開口，聲音平靜，無悲無喜。
畢竟不周山崩塌，如此大的事情，玄都定然會來。
玄都微微頷首，行至雲床之前，立於通天身側。
「不周山崩了。」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
通天教主點頭:
「吾看到了。」
他頓了頓，眸光穿透宮闕，落向那三十三天外的方向，落向那道蔓延的天痕:
「天穹裂痕蔓延，混沌亂流湧入洪荒。」
「若不補天，洪荒生靈塗炭。」
玄都點頭:
「弟子知道。」
通天教主轉頭，看向他:
「造化神石在你手中。」
玄都點頭:
「是。」
通天教主又道:
「北海玄龜在我截教門下。」
玄都再點頭:
「是。」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微微閃爍，帶著一絲複雜。
「道祖會找你。」
通天教主開口:
「讓你以造化神石補天，以玄龜四肢撐天。」
玄都點頭:
「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望著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慰:
「你小子，怕是早就在等這一刻了吧？」
「邀玄龜入教，奪女媧神石。」
「等的，就是不周山崩的這一刻。」
玄都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頷首:
「師尊明鑑。」
通天教主撫掌而笑，笑聲酣暢:
「好！好！好！」
「有徒如此，為師何憂？」
他笑罷，眸光一轉，落在玄都身上:
「不過......」
「你打算如何與道祖談？」
玄都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透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算計。
「弟子不做虧本的買賣。」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
「補天撐天，乃無量功德。」
「造化神石是我的，玄龜是我截教的。」
「這份功德，合該我截教所得。」
通天教主點頭:
「理所應當。」
玄都話鋒一轉:
「不過......」
「弟子想要的，不止是功德。」
通天教主聞言一怔，眸光微凝。
「不止功德？」
他望著玄都，眼中劍光流轉，帶著一絲探究：
「難不成你還有別的謀劃？」
玄都立於雲床之前，青衣微揚，面容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通天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豈會不知自家徒兒的性子？
玄都行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
此番補天撐天，乃無量量劫之後最大的功德，得之可氣運暴漲，福澤綿長。
若只取功德，已是天大造化。
可玄都卻說，不止於此。
那他要的，是什麼？
那根撐起洪荒億萬元會的天柱，終於在毀滅之光的餘波中徹底崩塌。
天穹之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那裂痕之後，是無盡混沌亂流。
是開天闢地之前便存在的原始毀滅之力。
此刻，正緩緩滲入洪荒。
玄都獨立於金鰲島上空，青衣微揚，眸光穿透億萬里虛空，落在那道蔓延的裂痕之上。
他看到了。
看到混沌亂流如潮水般自裂痕中湧出，所過之處虛空湮滅，法則崩碎。
看到天穹之外，那一顆顆洪荒星辰劇烈震顫，星光明滅不定。
看到大地深處，地脈之氣瘋狂翻湧，山川河嶽哀鳴不絕。
天，要塌了。
「副教主。」
多寶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玄都沒有回頭。
他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傳令下去。」
「截教弟子，安心修煉，不得擅離金鰲島。」
多寶一怔。
他抬眸望向不周山方向，望著那道蔓延的天痕，望著那湧入洪荒的混沌亂流，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副教主，天塌地陷，洪荒生靈塗炭，我截教......」
「不必理會。」
玄都打斷他，聲音依舊平靜:
「此事，我自有計較。」
多寶沉默片刻，躬身一禮:
「是。」
他轉身欲走，卻聽玄都的聲音再度響起:
「至於那數千萬巫族......」
多寶腳步一頓。
玄都眸光微轉，落向金鰲島外圍那些安置巫族的仙島。
刑天、相柳、蚩尤等大巫依舊跪地未起，數千萬巫族兒郎氣血沖霄，卻難掩那股失去祖巫的悲愴。
「我自會安排更合適的修煉場所。」
玄都開口:
「讓他們安心等候。」
多寶重重點頭:
「弟子明白。」
他不再多言，化作一道金光遁去。
片刻之後，金鰲島上空，截教弟子的氣息漸漸收斂，歸於平靜。
那些疑惑的目光，那些擔憂的神色，盡數隱沒於洞府之中。
唯有那數千萬巫族兒郎，依舊跪於仙島之上，望向不周山方向。
望向那道早已消失的盤古虛影。
望向那十一祖巫隕落之處。
玄都收回目光。
他緩緩抬眸，望向三十三天外。
那裡，紫氣氤氳。
紫霄宮。
那道灰色身影，依舊負手立於宮門之前。
鴻鈞道祖。
玄都眸光平靜，與那道淡漠的目光隔空交匯。
他看到了。
看到鴻鈞那雙無悲無喜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天塌了。
混沌亂流湧入洪荒，生靈塗炭。
這是無量量劫之後，最大的劫難。
若不補天，若不撐天，洪荒億萬生靈，將盡數湮滅於混沌亂流之中。
屆時，天道秩序崩塌，地道輪迴失衡，人道眾生滅絕。
便是鴻鈞，也無力回天。
而能補天的，唯有造化神石。
能撐天的，唯有北海玄龜四肢。
造化神石，在他玄都手中。
北海玄龜，在他截教門下。
這便是籌碼。
玄都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帶著一種洞穿萬事的瞭然。
他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嗡。」
虛空無聲蕩漾。
青衣身影，瞬息消失於金鰲島上空。
......
碧游宮。
紫霞繚繞，青玉鋪地。
宮闕深處，雲床之上，通天教主盤膝而坐。
周身青萍劍意如水流轉，與整座金鰲島的禁制隱隱共鳴。
他雙眸微闔，似在推演，又似在等待。
「嗡。」
虛空微微蕩漾。
一道青衣身影，自漣漪中緩步踏出。
正是玄都。
「師尊。」
玄都微微躬身。
通天教主睜眼。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流轉，倒映著玄都那平靜的面容。
「來了。」
通天開口，聲音平靜，無悲無喜。
畢竟不周山崩塌，如此大的事情，玄都定然會來。
玄都微微頷首，行至雲床之前，立於通天身側。
「不周山崩了。」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
通天教主點頭:
「吾看到了。」
他頓了頓，眸光穿透宮闕，落向那三十三天外的方向，落向那道蔓延的天痕:
「天穹裂痕蔓延，混沌亂流湧入洪荒。」
「若不補天，洪荒生靈塗炭。」
玄都點頭:
「弟子知道。」
通天教主轉頭，看向他:
「造化神石在你手中。」
玄都點頭:
「是。」
通天教主又道:
「北海玄龜在我截教門下。」
玄都再點頭:
「是。」
通天教主沉默片刻。
那雙眸子之中，劍光微微閃爍，帶著一絲複雜。
「道祖會找你。」
通天教主開口:
「讓你以造化神石補天，以玄龜四肢撐天。」
玄都點頭:
「弟子明白。」
通天教主望著他，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慰:
「你小子，怕是早就在等這一刻了吧？」
「邀玄龜入教，奪女媧神石。」
「等的，就是不周山崩的這一刻。」
玄都沒有否認。
他只是微微頷首:
「師尊明鑑。」
通天教主撫掌而笑，笑聲酣暢:
「好！好！好！」
「有徒如此，為師何憂？」
他笑罷，眸光一轉，落在玄都身上:
「不過......」
「你打算如何與道祖談？」
玄都聞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那弧度很淡，卻透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算計。
「弟子不做虧本的買賣。」
玄都開口，聲音平靜:
「補天撐天，乃無量功德。」
「造化神石是我的，玄龜是我截教的。」
「這份功德，合該我截教所得。」
通天教主點頭:
「理所應當。」
玄都話鋒一轉:
「不過......」
「弟子想要的，不止是功德。」
通天教主聞言一怔，眸光微凝。
「不止功德？」
他望著玄都，眼中劍光流轉，帶著一絲探究：
「難不成你還有別的謀劃？」
玄都立於雲床之前，青衣微揚，面容平靜。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頷首。
通天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豈會不知自家徒兒的性子？
玄都行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
此番補天撐天，乃無量量劫之後最大的功德，得之可氣運暴漲，福澤綿長。
若只取功德，已是天大造化。
可玄都卻說，不止於此。
那他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