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通商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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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有網癮的牛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風起刈羽》的冒險。

  隨著上杉定虎率軍班師返回越後之後,北條氏親就在今川義元的支持下積極策劃反擊。

  此時上杉定虎撤兵所帶來的一系列負面影響才逐步顯現出來。

  首先是位於伊豆、駿河兩國境目地帶的山中城、長浜城、谷田城等地被今川軍接連攻落。

  先前因形勢所迫而倒向北條氏康一方的仁杉伊賀守、西川藤四郎、西島藤次郎等伊豆眾見勢不妙,當即選擇了倒戈。

  攻陷重鎮,卻不得不讓敵方降將來留守,其實這背後是北條氏康一方兵力不足的尷尬之處。

  隨著仁杉伊賀守、西川藤四郎、西島藤次郎等人的叛離,使得韭山城、下田城兩地成了一塊漂浮在汪洋中的小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很快,六千餘今川軍就在仁杉伊賀守、西川藤四郎、西島藤次郎等人的引導下迅速攻至韭山城下,若不是北條幻庵有所防備,韭山城也會就此易手。

  然而,北條幻庵雖有心固守韭山城,但其手中的兵力實在是過於寡少,算上協防領民,才只有九百餘人。

  結果,還不到十天的時間,北條幻庵就力不能支,被迫放棄韭山城突圍逃往下田城。

  由於北條氏康一方奪回伊豆一國的時間不長,加上遲遲無法獲得援軍的支援,北條幻庵、清水康英等人在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被迫放棄土肥城、河津城、鐮田城、天城山城等地,將為數不多的兵力集中於下田城進行防禦。

  而此時的今川軍總大將是譜代家老朝比奈泰能(遠江朝比奈氏一門總領),他深知以目前今川軍的這些兵力並不足以橫掃伊豆一國全境,萬一仁杉伊賀守、西川藤四郎、西島藤次郎等伊豆諸將再度倒向北條氏康一方,那麼孤軍深入的今川軍極有可能會全軍覆沒。

  故而,朝比奈泰能在稍微權衡了一番後,便選擇令仁杉伊賀守、西川藤四郎、西島藤次郎等投誠的伊豆諸將負責牽制下田城的北條幻庵、清水康英等人,自己則是率軍趕往小田原城,避免北條氏親敗亡。

  至此,伊豆一國大部分地區都被今川家壓制。

  與此同時,武田信玄在好不容易探知上杉定虎在班師返回越後之後,上杉清定並無再度派遣大軍越山南下進入關東平原的跡象,便趕緊派遣其弟松尾信是率五百餘軍勢攻入相模津久井郡,並對外號稱五千軍勢,以此來迷惑北條氏康。

  雖說眼下的武田家在今川家的大力輸血之下依舊沒能恢復元氣,但武田信玄並不甘心向上杉家低頭臣從,因為他本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之人。

  不將天下攪得亂七八糟,不到生命的終點,這些所謂的英雄也好,梟雄也罷,是絕對不可能安分下來的。能安分下來的,還能算是英雄、梟雄嗎?

  由於北條氏康一方的兵力實在有限,故而雖是反攻相模,卻打成一場拉鋸戰。

  北條氏親在獲得今川家、武田家的支援後,更加堅定了固守小田原城的信心,使得北條氏康在小田原城外整整相持了兩百餘天,絲毫沒有任何進展。

  此時的北條氏康意識到單憑自己的一己之力很難收復相模一國全境,便派遣家中重臣多目元忠作為使者前去出使上杉家,質問上杉清定為何將大軍撤回越後,以及何時才能再度派兵越山南下對自己進行支援。

  當然,北條氏康並沒有提及被上杉家占據的河越城,以及南秩父郡、多摩郡等地。

  在北條氏康看來,如今自己還需要上杉家的大力支援,萬一因此事與上杉家交惡,很有可能會導致上杉家停止對自己的支援,那樣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畢竟北條家本來就對藤田領、大石領、三田領等地是羈縻統治,得之不喜,失之不悲罷了。

  但相模一國就不一樣,那可是北條早雲在位時期就開始攻略和經營的,對於北條家來說意義非常重大,更是北條家的根本之地。

  而另一邊的上杉家也沒有閒著,上杉清定在轉封家臣前往新奪領地的同時,還命歸順上杉家的御用商人二木與助、本間光重二人開始負責對大明治下女真諸部的海外貿易。

  說起明朝女真人的歷史,建州三衛一個是無法繞過的話題。

  自明初起至清立國之前,建州三衛的影子始終投射在遼東大地之上。

  建州三衛不僅見證了明朝之輝煌,也加速了其國祚亡廢。還有人說,明亡,實亡於萬曆。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明亡,實亡於遼東。而建州三衛的興衰與明廷的政策息息相關。


  也正是由於明朝在對待遼東女真人政策上的失誤,才終使得清兵叩關入京。

  從這個意義上而言,說建州三衛改變了明清的歷史,以至於影響了天朝歷史的前進軌跡,當不為過。

  明代立國之後,將開元路改為開原道,「控帶諸夷」。這時的女真人分布在「混同江以東,東濱海,西接兀良哈,南鄰朝鮮,北至奴兒干」的地區。至此,東北的女真人大體分為三部,即建州女真、海西女真、野人女真。

  其中,建州女真的「建州」之稱由來已久。

  在《新唐書》記載:「渤海大氏置率賓府,領華、益、建三州。」華州治所在今綏芬河下游東岸雙城子,率賓府治於此;益州治所在華州以東,詳址待考;而建州治所在今黑龍江省東寧縣大城子,元代為鳳州(亦作奉州),即開元路治所。

  其後,建州一再遷移,遼時移建州治靈河之南,後再移靈河之北。金、元時期的建州都是指遼以後所移之建州。

  所以,之後的「建州」只是一種稱謂,不能再與地名相匹配。元時建州女真移到松花江東岸、海蘭河西北一帶,活動於長白山周圍,其範圍非常廣。

  正因為女真諸部的歸附和支持,明朝在東北地區的統治日漸穩定,開始設立大量的衛所。

  衛所制度由明太祖朱元璋創立,是將屯田與防衛相兼的新型軍事體制,其構想來自於隋唐時代的府兵制。「衛」與「所」都是軍事單位,而「所」又分為千戶所和百戶所。

  從士兵數量上看,衛大體相當於後世的師級編制,

  而所相當於後世的團級編制,百戶則相當於後世的連級編制。

  衛所的軍士全都別立戶籍,且分有土地,稱作軍戶。衛所以上設都指揮司,明初在全國設十七個都司和三個行都司。朝廷還設置了中、左、右、前、後五軍都府,專門管理都司和衛所。

  此外,單獨駐紮一地直接歸都指揮使司管轄指揮的千戶所,叫做守御千戶所;還有一種為數不多的、稱為「御」的軍事機構,管兩到三個千戶所。

  至永樂元年(1403年)十一月、十二月,大明分別在建州地區設建州衛,在海西地區設兀者衛。

  自開原東北至松花江以西,大明更是先後設置了建州、毛憐、塔山等一百八十四衛,還有兀者衛等二十個衛所。

  永樂二年二月,大明還在黑龍江口特林地區設置奴兒干衛;永樂七年(1409年)設奴兒干都司。

  奴兒干都司的管轄範圍西起鄂嫩河、東至庫頁島、北達外興安嶺、南瀕扶桑海,包括黑龍江流域和烏蘇里江流域至庫頁島在內的廣大地區。

  隨著時間的推移,女真諸部也開始漸漸不安分起來,時常會因一些小事而相互攻殺。而大明朝廷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幾百年以來對於女真諸部的態度都是分而治之,也就是扶持實力較為弱小的部落,打擊實力較強的部落。總之,為了大明東北方的安寧,女真諸部是絕對不能統一的。

  對於大明來說,只要女真諸部繼續保持分裂的狀態,沒有統一,就不會對大明造成太大的威脅。而且,只要女真諸部按時上貢,大明朝廷也懶得去管女真諸部的那些破事。

  再加上駐守在邊疆的將領們為了保住自己的前途和榮華富貴,也有著養寇自重的心理,讓大明朝廷方面認為飛鳥未盡,良弓不藏,狡兔未死,走狗不烹。

  而另一方面,駐守邊疆的將領們一邊拿著銀子孝敬朝中大臣,一邊加緊蓄養家丁用於自衛。而蓄養家丁是明末邊防的一種普遍現象(《萬曆野獲編》載:今西北將帥所蓄家丁,其廩餼衣械過額兵十倍,每當大敵,用以陷陣,其善戰者多以首功自奮,問至登壇。錢謙益:諸子家丁,驍勇慣戰)。

  此時由於明朝中後期土地兼併的不斷加劇,明初實行的軍戶制受到了嚴重的破壞,軍戶的土地並不足以支撐一個軍戶的日常開銷,這就會導致軍戶的戰鬥力直線下降。但由於資源不足,外加必須維持戰鬥力,所以統軍將領往往只能將資源傾向於那些家丁組成的親兵。

  但實際上,大明在遼東方面重點防禦對象並非女真諸部,反而是遼東西面的蒙古人。

  大明這邊因重點防禦蒙古,對於女真諸部的態度是,既不能完全攻滅占領,又不能任其坐大。

  而女真人向朝廷進貢的物品中,一些是土特產,其中多數是馬匹(《明實錄》載:貢馬及方物)。

  對於女真各部貢使,大明朝廷採取「厚往薄來」的政策,意思是朝貢者帶來的貢品很少或價值較低,而朝廷給予他們的賞賜卻異常豐厚。


  所以,女真首領都會把朝貢當作主要的經濟來源。

  敕書是鄰近大明邊境的遊牧民族與大明進行官方貿易的重要憑證,一道敕書就意味著可以一人一馬帶著貨物來換取大明的賞賜。

  畢竟歷朝歷代的遊牧民族襲擾中原王朝邊境的很大原因是因為窮,而通過貿易就可以很大程度上解決這個問題

  因此,歷朝歷代的中原王朝始終被兩個大問題所困擾著——一、如果給得不夠,遊牧民族依舊襲擾邊境地區該怎麼辦?二、如果給的太多,遊牧民族因此壯大了該怎麼辦?

  而大明與遊牧民族之間的朝貢貿易其實就是在扶貧援助。

  而且,在大明之中也有能人想出了一個絕頂聰明的辦法,即發行官方的貿易憑證,而這官方貿易憑證在各個遊牧民族部落之間是限量且分配不均的,並且只有持有貿易憑證之人才能進行貿易,那麼這些遊牧民族的部落必然會因此而互相爭奪貿易憑證而大打出手,就好比用科舉制來糊弄讀書人一樣,給朝廷省心了。

  從表面上看,建州女真被大明朝廷分配了五百道敕書。但實際上,這五百道敕書是分配到建州女真的大大小小各個部落之中的,多者三、四十道敕書,少者僅有十餘道敕書。

  不過,這敕書並非全是益處,也是有弊端的。

  因為,獲得敕書的遊牧民族部落是需要用人參、貂皮、貂皮、鼠皮、舍列孫皮、海東青、免鶻、黃鷹、阿膠、殊角等內陸地區極為稀少的特產品與大明進行貿易。

  像這樣的朝貢依賴,反而會造成各個遊牧民族部落經濟結構的單一化,只重視經濟作物,不重視傳統農作物。一旦將來與大明交惡,遭到大明的經濟封鎖,那麼該遊牧民族部落將會面臨缺糧的窘境。

  當然,作為後世穿越而來的清定還是清楚此時女真諸部的困境。

  自從上杉家在協助大寶寺家,對莊內三郡完成靜謐之後,就將酒田湊這個重要海港收為了直領。

  而酒田湊與秋田湊(土期湊)一樣,是扶桑對海外交流、貿易的重要海港。

  加上此時上杉家治下的重要海港有越中的岩瀨湊、越後的直江津、出羽的酒田湊,完全可以通過糧食、海鹽、生鐵、金、銀、銅等,來換取東海女真(野人女真)、建州女真下轄各個部落之中擁有的人參、貂皮、鼠皮、舍列孫皮、海東青、免鶻、黃鷹、阿膠、殊角等特產品。

  不僅如此,女真諸部所在的地區還擁有特產用材林,尤其是適合造船的落葉松、雲杉(粗枝雲杉、大果雲杉、粗皮雲杉、異鱗雲杉、大雲杉、白松)等樹種。

  為了儘快打造一支強大,且能夠遠征的水軍,清定就打算從建州女真、東海女真下轄的各個部落之中換取像落葉松、雲杉等異常堅韌的木料。不然,以上杉家目前治下領國之中的木料來打造戰船,恐怕在半路遇上較大風浪,戰船上的人弄不好就要去餵鯊魚了。

  於是,清定就命外山茂右衛門、本間光重、二木與助等家中御用商人負責恢復和擴大對女真諸部的貿易。同時,他還命麾下的越後、佐渡水軍眾負責挑選一批驍勇善戰之人作為商船的護衛,以免遭到海盜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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