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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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義清在上田原之戰中大破武田軍之後,就立即致信給山內上杉家馬廻眾筆頭小林平四郎,邀請山內上杉家趁機攻入信濃佐久郡。

  不僅如此,村上義清還分別向林城的小笠原長時、越後府中御館的上杉清定也發出的同樣的邀請。

  但在此絕好的機會下上杉憲政仍無力派出援軍,可見河越之戰在結束後,經歷了河越之戰、小田井原之戰等接連的慘敗,給山內上杉家帶來的損失和負面影響無法在短時間恢復。

  如今的山內上杉家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無法再次攻入信濃一國,上杉憲政只能回信對村上義清的活躍表現誇獎一番。

  畢竟,山內上杉家目前還能領有上野一國大部分地區,很大程度還是依靠越後上杉家的支援。

  就在上田原之戰開始的同時,北條家重臣遠山直景與古河公方家御奏者瑞雲院周興是千里迢迢的來到了越後頸城郡府中御館外,請求面見上杉清定。

  此時的清定正沉浸在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生活中,對北條家和古河公方家使者的到來產生一絲的不滿。

  不過,在綾姬的勸說下,清定還是以國事為重,於大廣間中召見了遠山直景和瑞雲院周興二人。

  「外臣遠山加賀守直景(瑞雲院周興)參見越後屋形殿,承蒙召見,不勝榮幸。」遠山直景和瑞雲院周興異口同聲且恭恭敬敬的說道。

  「恩,兩位免禮吧。」只見清定身著紫地織錦直垂,頭戴立烏帽子,緩緩走進了大廣間中。

  「越後屋形殿,這是坂東公方殿寫給您的書狀,還請過目。」瑞雲院周興說完就將一份書狀遞給了一旁侍候的直江伊勢松丸。

  「坂東公方殿的文筆不錯,就不知是否是為本人所作了。」清定在迅速看了看書狀內容後冷笑了一下。

  因為書狀之中充斥著『越後上杉家應與坂東公方家一同對將軍家盡忠節不二,誠可以為都(指京都的足利將軍家)鄙(指關東的古河公方家)安泰』、『天下安全、武運長久、殊兇徒等不日致退治,早屬靜謐』等一大堆的漂亮話。

  清定算了算足利義氏的年齡,就感覺這份書狀必然是有人代其所作,並非足利義氏本人所作。

  「越後屋形殿,如今坂東公方殿、我主北條相模守殿皆不願繼續與山內兵部侍郎殿、越後屋形殿一方繼續交鋒,否則將成為坂東破滅之基。至于越後屋形殿所提之條件,我主北條相模守殿大部分同意,只是有幾條需要商議一番。」遠山直景清楚足利義氏的那份文書是何人所作,但並不願將此話題延續下去。

  「遠山加賀守,本家若不是鑑於越後上杉家與北條家之間的關係尚可,早就受山內兵部侍郎殿所請,率大軍越山南下至坂東參陣了。」清定話雖如此,但他此時還是願意做出一定的退讓。

  「此事,我主北條相模守殿也察覺到了。否是就不是長尾彈正少弼殿所率的六千餘軍勢那麼簡單了。」遠山直景非常相信清定所說的話,如今的越後上杉家實力不僅強於北條家,甚至比北條家鄰近的武田家、今川家、鼎盛時期的山內上杉家等都要強。

  「嗯,既然北條相模守同意大部分本家所提條件,那就說明北條相模守是有意達成兩家和睦的。畢竟,本家也不願坂東八州之地長期陷入戰亂之中。就不知是哪幾條需要再度商議的?」清定見北條家如此識時務,還是感比較高興的。

  「坂東公方殿與我主北條相模守殿並不認可山內兵部侍郎殿繼續擔任坂東執事之職。此人窮兵黷武,接連挑起戰事,甚至還一度攻入了信州。若是讓這樣的人來擔任坂東執事,恐怕坂東八州將永無寧日。」遠山直景率先將北條家、古河公方家皆不同意的一個條件說出。

  「可山內兵部侍郎殿畢竟是上杉一族的一門總領、此事恐怕不太妥當啊······」清定倒是沒有料到北條氏康竟然會執意罷黜上杉憲政。

  「提前恭賀越後屋形殿,我主坂東公方殿已經遣使上洛,將表奏由越後屋形殿來補任坂東執事,以及上州、野州、常州等州的太守職,並繼承山內上杉家的家名。」瑞雲院周興笑著說道。

  「什麼?!」清定對此感到非常吃驚,但迅速平靜了下來。他完全沒預料到,北條家與古河公方家竟然會讓自己來擔任關東管領的役職,更沒有預料到會讓自己去繼承山內上杉家的家名。

  「山內兵部侍郎殿的所作所為,早就讓治下領國之人愁怨,還有可能會讓坂東八州的兵燹無法平息。對此,我主北條相模守殿不得不奏請坂東公方殿罷黜山內兵部侍郎殿的上杉氏一門總領等職,該由越後屋形殿來繼任。」遠山直景緩緩說道。


  「在下資歷尚淺,恐怕難以擔當此任。」清定隨即搖了搖頭,在他看來這關東管領和先前足利義晴準備授予自己那奧州管領的役職皆是燙手的山芋,不太好接。

  「越後屋形殿此言差矣,您的威名早已超越了您的家祖清方公。再加上清方公也曾擔任過坂東執事、上州太守等職,如今您來擔任完全是名正言順啊。」瑞雲院周興趕緊勸說道。

  「是啊是啊,我主北條相模守殿尚有一妹待字閨中,年齡與越後屋形殿相仿,我主北條相模守殿有意與越後屋形殿結為秦晉之好,兩家從此和睦相處,相互支援。」遠山直景也在一旁隨即附和道。

  「等等,本家倒是非常好奇,北條相模守有哪些條件是無法接受的。」清定並沒有被北條家的糖衣炮彈誘惑到。

  「額······讓渡武州的河越城。」遠山直景頓時冷汗直冒,他現在覺得面前的上杉清定比曾經的上杉定實、長尾為景還要難應付。

  「坂東公方殿與北條相模守確實好算計,讓本家出任坂東執事以及繼承山內總領家的家名,然後再獻上北條相模守之妹,意圖換取本家對武州河越城一事的放棄?」清定不禁冷笑了一下。

  「越後屋形殿,您應該清楚,河越城是當家獻出無數武士的生命才換來的,對於我方來說實在是無法答應此事,還望越後屋形殿能夠理解。」遠山直景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樣吧,本家也無意繼續為難坂東公方家與北條家,既然坂東公方家與北條家有如此誠意,本家也不能無理取鬧。」清定在頓了頓後又接著說道,「關於河越城一事,本家做出一定的退讓,繼續由北條家領有,北武州的藤田家也為北條家旗下國人領主。但是岩付太田家為本家旗下大名,其領國範圍就按目前為準,如何?」

  「額······那雙方就寫下起請文吧。」遠山直景雖然對清定的提議感到有些為難,但也在北條家的接受範圍之內。

  對於藤田家繼續為北條家的旗下國人領主是遠山直景沒有料到的,不論是北條氏康還是遠山直景,都會以為越後上杉家就算不索要河越城一城,也會迫使北條家放棄藤田家的歸屬權。

  「既然兩家能達成共識,還真是可喜可賀。」清定見遠山直景不反對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因為,清定並不打算深陷關東八國的泥潭之中,他也想儘快騰出手來應對信濃一國的局勢。故而,他就對武藏一國適當進行讓步,順便也賣個人情給北條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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