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張楚嵐動身
下午五點，王玄回到天津家中。
別墅里很安靜。
李阿姨在廚房準備晚飯，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油鍋爆炒的聲音伴隨著菜香飄散出來。
客廳的落地窗外，夕陽斜照，將房間染上一層暖金色。
王玄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靠墊里。他閉上眼睛，讓精神放鬆下來。
此次收穫很大。
高家這份人情算是徹底結下了。
高廉的態度很明確，日後高家會站在全性這邊。
這對王玄整合異人界勢力是有利的。
而且……
王玄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
馬符咒的運用似乎更精進了。
王玄收回手。
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大門被推開。
「哥！」
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王朵背著書包跑進來，看到沙發上的王玄，眼睛一亮，小跑著衝過來。
她的馬尾辮在腦後甩動，校服外套的拉鏈沒拉好，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王玄坐直身體，伸手接住撲過來的王朵。
「回來啦！」
他揉了揉王朵的頭髮，「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阿姨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王朵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真的嗎？太好了！」
她鬆開王玄，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沖向洗手間。
腳步輕快，像只歡快的小鹿。
王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揚。
王朵的變化很大。
剛帶回來時，她瘦得皮包骨頭，眼神空洞，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現在，她臉上有了血色，身體開始長肉，眼神里也有了光。
她會笑，會鬧，會表達自己的喜好，會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期待放學回家。
這種變化讓王玄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先生，可以吃飯了。」
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好。」
王玄起身，走向餐廳。
王朵已經洗完手回來，正幫忙擺碗筷。
她的動作很認真，把筷子一根根對齊，把碗擺放端正，然後拉開椅子，等王玄坐下自己才坐。
很懂事。
懂事得讓人心疼。
「吃吧。」王玄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王朵碗裡。
「謝謝哥！」王朵笑起來，夾起肉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
王玄自己也夾了一塊。
紅燒肉燉得很爛，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李阿姨的手藝確實不錯。
兩人安靜地吃飯。
王朵吃得很快，但吃相併不粗魯。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細細咀嚼，偶爾抬頭看王玄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哥，」
她忽然開口，「今天學校有同學問我是哪來的。」
王玄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你怎麼說？」
「我說我是從貴州來的。」
王朵說，「老師之前不是教過嗎，如果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禮貌地迴避。我就說我是從貴州來的，但具體的記不清了，因為小時候搬過好幾次家。」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王玄聽出來了。
她在試探。
試探自己的過去能不能提，試探「陳朵」這個身份還有沒有危險。
試探她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不需要隱藏，不需要偽裝。
王玄放下筷子。
「王朵，」
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就是王朵，我王玄的妹妹。以前的事，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沒有任何人能逼迫你。」
王朵眨了眨眼。
「那……如果有人問起我父母呢？」
「就說他們不在了。」
王玄說，「這是事實。」
王朵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
「嗯。」
她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但王玄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晚飯後，王朵回房間寫作業。王玄則回到臥室，關上門。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城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流如織，遠處的高樓大廈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安靜了一會兒，王玄掏出手機。
找到龔慶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掌門。」
龔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很恭敬。
「餵。丁嶋安他們現在在哪？」王玄問。
「回掌門。在天下會資助的異人醫院中。」
龔慶回答，「風會長提供了最好的醫療資源，安排了特級病房，十四人都在那裡接受治療。」
「傷勢如何？」
「大部分是外傷，皮肉傷，骨頭斷了幾根，但沒有生命危險。最嚴重的是丁嶋安，右臂粉碎性骨折，內臟有輕微出血。不過現在已經穩定了，預計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復。」
王玄沉默了幾秒。
「好的，明日我過去一趟。」
他說，「你幫我安排一個酒店，邀請風正豪，呂良和高廉三人一敘，就以全性掌門的身份。」
電話那頭頓了頓。
龔慶顯然有些意外。
風正豪，呂良，高廉。
這三人分別代表天下會、呂家、高家，都是異人界舉足輕重的勢力。
王玄同時邀請他們，肯定不是簡單地吃頓飯。
「好……好的掌門！」
龔慶反應過來，連忙應下，「時間定在什麼時候？地點有什麼要求？」
「明天晚上七點。」
王玄說，「地點你選，安靜一點就行。」
「明白！」
電話掛斷。
王玄收起手機，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他需要見這幾個人。
風正豪是盟友，呂良是合作夥伴，高廉是剛欠下人情的新朋友。
這三方勢力，加上全性，如果能形成某種程度的聯合，那他在異人界的話語權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王玄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
翌日，天津哪都通異人診所。
307病房。
張楚嵐站在窗邊，活動著手臂。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紅潤，眼神也有了神采。
馮寶寶坐在床上，手裡又拿著一根黃瓜。
她今天換了身衣服，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徐三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徐四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煙，但沒有點燃——醫院禁止吸菸。
「寶兒姐，我已經沒問題了。」
張楚嵐轉過身，看向馮寶寶，「陪我去一趟唐門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馮寶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好。」
她只回了一個字。
「楚嵐！你這……」
徐三猛地站起來，「你這好不容易回來，就不要再冒險出去了！你現在被很多組織盯著，上次綁架你的耀星社都還沒有找到！」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焦急。
張楚嵐看著徐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徐三是真的關心他。
但他已經決定了。
「三哥，」
張楚嵐說，「我必須去。我爺爺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為什麼會被殺？這些事，我不能再逃避了。」
「你可以等公司調查清楚！」
「等多久？」
張楚嵐反問，「耀星社的事，公司查了這麼久，有結果嗎？唐門的事，公司會幫我查嗎？」
徐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公司現在的重點是維穩，是應對異人界動盪，是處理王玄帶來的連鎖反應。
張楚嵐的個人恩怨，在公司的優先級里排不上號。
「三兒，讓他去吧。」
徐四忽然開口。
他取下嘴裡的煙，在手裡把玩著，眼睛看著窗外。
「老四你……」
徐三急了，「你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唐門是什麼地方？那是傳承千年的殺手世家！張楚嵐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他不是一個人。」
徐四說，「寶寶會陪他去。」
「那也不行！」
「行了，你不用多說了。」
徐四打斷他，轉過身看向張楚嵐，「楚嵐，你想去唐門，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四哥你說。」
「第一，不要衝動。唐門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你爺爺的事是幾十年前的恩怨，你不要一上去就喊打喊殺。」
「我明白。」
「第二，保護好自己。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公司會給你們提供必要的支援，但不會公開介入。」
「好。」
「第三，」徐四看著張楚嵐的眼睛，「活著回來。」
張楚嵐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四哥，你放心。我還沒找到我爺爺的真相，還沒搞清楚八奇技的來歷，還沒幫寶兒姐找回記憶！我不會死的！」
徐四點點頭。
「那就去吧。」
他說，「機票我會安排，身份我會偽裝，路線我會規劃。你們到了四川，直接去唐門總部，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謝謝四哥。」
張楚嵐說完，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我們準備出發。」
馮寶寶站起來，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要得。」
她說。
別墅里很安靜。
李阿姨在廚房準備晚飯，抽油煙機發出低沉的嗡鳴，油鍋爆炒的聲音伴隨著菜香飄散出來。
客廳的落地窗外，夕陽斜照，將房間染上一層暖金色。
王玄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向後靠進柔軟的靠墊里。他閉上眼睛，讓精神放鬆下來。
此次收穫很大。
高家這份人情算是徹底結下了。
高廉的態度很明確，日後高家會站在全性這邊。
這對王玄整合異人界勢力是有利的。
而且……
王玄睜開眼睛，看向自己的右手。
馬符咒的運用似乎更精進了。
王玄收回手。
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大門被推開。
「哥！」
清脆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
王朵背著書包跑進來，看到沙發上的王玄，眼睛一亮，小跑著衝過來。
她的馬尾辮在腦後甩動，校服外套的拉鏈沒拉好，露出裡面的白色T恤。
王玄坐直身體，伸手接住撲過來的王朵。
「回來啦！」
他揉了揉王朵的頭髮，「快去洗手準備吃飯，今天阿姨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王朵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真的嗎？太好了！」
她鬆開王玄，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就沖向洗手間。
腳步輕快，像只歡快的小鹿。
王玄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揚。
王朵的變化很大。
剛帶回來時，她瘦得皮包骨頭，眼神空洞，對什麼都漠不關心。
現在，她臉上有了血色，身體開始長肉，眼神里也有了光。
她會笑，會鬧，會表達自己的喜好，會像個普通女孩一樣期待放學回家。
這種變化讓王玄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王先生，可以吃飯了。」
李阿姨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
「好。」
王玄起身，走向餐廳。
王朵已經洗完手回來，正幫忙擺碗筷。
她的動作很認真，把筷子一根根對齊，把碗擺放端正，然後拉開椅子，等王玄坐下自己才坐。
很懂事。
懂事得讓人心疼。
「吃吧。」王玄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王朵碗裡。
「謝謝哥！」王朵笑起來，夾起肉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條縫，「好吃！」
王玄自己也夾了一塊。
紅燒肉燉得很爛，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李阿姨的手藝確實不錯。
兩人安靜地吃飯。
王朵吃得很快，但吃相併不粗魯。
她小口小口地咬著，細細咀嚼，偶爾抬頭看王玄一眼，然後又低頭繼續吃。
「哥，」
她忽然開口，「今天學校有同學問我是哪來的。」
王玄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你怎麼說？」
「我說我是從貴州來的。」
王朵說，「老師之前不是教過嗎，如果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禮貌地迴避。我就說我是從貴州來的，但具體的記不清了，因為小時候搬過好幾次家。」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敘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但王玄聽出來了。
她在試探。
試探自己的過去能不能提，試探「陳朵」這個身份還有沒有危險。
試探她能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不需要隱藏，不需要偽裝。
王玄放下筷子。
「王朵，」
他看著她的眼睛，「你現在就是王朵，我王玄的妹妹。以前的事，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沒有任何人能逼迫你。」
王朵眨了眨眼。
「那……如果有人問起我父母呢？」
「就說他們不在了。」
王玄說，「這是事實。」
王朵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戳了戳。
「嗯。」
她應了一聲，繼續吃飯。
但王玄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是一種釋然的笑。
晚飯後，王朵回房間寫作業。王玄則回到臥室，關上門。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城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流如織，遠處的高樓大廈亮著星星點點的光。
安靜了一會兒，王玄掏出手機。
找到龔慶的號碼，撥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掌門。」
龔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很恭敬。
「餵。丁嶋安他們現在在哪？」王玄問。
「回掌門。在天下會資助的異人醫院中。」
龔慶回答，「風會長提供了最好的醫療資源，安排了特級病房，十四人都在那裡接受治療。」
「傷勢如何？」
「大部分是外傷，皮肉傷，骨頭斷了幾根，但沒有生命危險。最嚴重的是丁嶋安，右臂粉碎性骨折，內臟有輕微出血。不過現在已經穩定了，預計需要一個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復。」
王玄沉默了幾秒。
「好的，明日我過去一趟。」
他說，「你幫我安排一個酒店，邀請風正豪，呂良和高廉三人一敘，就以全性掌門的身份。」
電話那頭頓了頓。
龔慶顯然有些意外。
風正豪，呂良，高廉。
這三人分別代表天下會、呂家、高家，都是異人界舉足輕重的勢力。
王玄同時邀請他們，肯定不是簡單地吃頓飯。
「好……好的掌門！」
龔慶反應過來，連忙應下，「時間定在什麼時候？地點有什麼要求？」
「明天晚上七點。」
王玄說，「地點你選，安靜一點就行。」
「明白！」
電話掛斷。
王玄收起手機，轉身走到床邊坐下。
他需要見這幾個人。
風正豪是盟友，呂良是合作夥伴，高廉是剛欠下人情的新朋友。
這三方勢力，加上全性，如果能形成某種程度的聯合，那他在異人界的話語權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王玄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
翌日，天津哪都通異人診所。
307病房。
張楚嵐站在窗邊，活動著手臂。
他的臉色已經恢復紅潤，眼神也有了神采。
馮寶寶坐在床上，手裡又拿著一根黃瓜。
她今天換了身衣服，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看起來清爽利落。
徐三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徐四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煙，但沒有點燃——醫院禁止吸菸。
「寶兒姐，我已經沒問題了。」
張楚嵐轉過身，看向馮寶寶，「陪我去一趟唐門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馮寶寶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好。」
她只回了一個字。
「楚嵐！你這……」
徐三猛地站起來，「你這好不容易回來，就不要再冒險出去了！你現在被很多組織盯著，上次綁架你的耀星社都還沒有找到！」
他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焦急。
張楚嵐看著徐三，心裡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徐三是真的關心他。
但他已經決定了。
「三哥，」
張楚嵐說，「我必須去。我爺爺是怎麼死的，是誰殺了他，為什麼會被殺？這些事，我不能再逃避了。」
「你可以等公司調查清楚！」
「等多久？」
張楚嵐反問，「耀星社的事，公司查了這麼久，有結果嗎？唐門的事，公司會幫我查嗎？」
徐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確實，公司現在的重點是維穩，是應對異人界動盪，是處理王玄帶來的連鎖反應。
張楚嵐的個人恩怨，在公司的優先級里排不上號。
「三兒，讓他去吧。」
徐四忽然開口。
他取下嘴裡的煙，在手裡把玩著，眼睛看著窗外。
「老四你……」
徐三急了，「你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唐門是什麼地方？那是傳承千年的殺手世家！張楚嵐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他不是一個人。」
徐四說，「寶寶會陪他去。」
「那也不行！」
「行了，你不用多說了。」
徐四打斷他，轉過身看向張楚嵐，「楚嵐，你想去唐門，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四哥你說。」
「第一，不要衝動。唐門不是敵人，至少現在不是。你爺爺的事是幾十年前的恩怨，你不要一上去就喊打喊殺。」
「我明白。」
「第二，保護好自己。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公司會給你們提供必要的支援，但不會公開介入。」
「好。」
「第三，」徐四看著張楚嵐的眼睛，「活著回來。」
張楚嵐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四哥，你放心。我還沒找到我爺爺的真相，還沒搞清楚八奇技的來歷，還沒幫寶兒姐找回記憶！我不會死的！」
徐四點點頭。
「那就去吧。」
他說，「機票我會安排，身份我會偽裝，路線我會規劃。你們到了四川，直接去唐門總部，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謝謝四哥。」
張楚嵐說完，看向馮寶寶。
「寶兒姐，我們準備出發。」
馮寶寶站起來，把最後一口黃瓜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下去。
「要得。」
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