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海怪
「他們是怎麼選出新皇帝的？」
「這個，其實我也不大清楚。」馬丁又捏起一塊餡餅，「我在特利維亞擔任駐外大使那幾年並未親眼見過選帝儀式，只是聽幾個奧賽的官員提過一嘴。」
「不過這種事也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只等儀式結束後我們再和新帝談判，這次出使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大臣，」在一旁沉默的蕾妮·希爾忽然開口說道，「我總覺得···這次出使並不會那麼順利。」
「為什麼這麼說，希爾小姐？」
「龍教徒，那些發動暴亂的襲擊者。」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指上的戒指，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安，「皇帝才剛駕崩不久，這些人就敢在夏爾發動如此規模的襲擊，我擔心特利維亞那裡···」
「這就是你多慮了，希爾小姐。」馬丁哈哈一笑，「那可是奧賽帝國的北都城，被原初古龍們庇護的地方，遠不是夏爾這種城邦能比的。龍教徒也只不過是一群信奉深淵邪龍的邪教徒罷了，特利維亞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地方。」
老人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面卻也沒甚麼底氣。
他擔任駐外大使時約莫還是三十年前，那會兒在特利維亞就聽說過龍教徒這群人的名號。
奧賽帝國對諸國正神信仰兼容並包，但核心還是以四頭原初古龍為先祖神明祭祀，但龍教徒則正相反，他們是魔龍杜姆的狂信徒，同時還信仰深淵邪龍提亞馬特。
這些邪教徒將四頭原初古龍視作偽神，在奧賽各處散布魔龍杜姆終將重臨世間的傳言，但原先也沒聽說過他們能發動這種規模的襲擊。
馬丁又想起近來一些有關於奧賽帝國的傳言，心裡也有些不安，或許就如蕾妮所說，這次出使並不會那麼順利。
但他是使節團的主心骨，更是女皇陛下欽點的外交大臣，即使明知這次出使行動不會那麼順利，也不能在明面上壞了己方士氣。
於是馬丁轉移話題，提到幾人極有可能會受邀參加宮廷晚宴，跟格溫說了一些宮廷宴席的餐桌禮儀，以及在面見皇帝和諸多貴人時需要注意的禮節，興許他今天請格溫吃飯原本就存了這個心思。
在這期間，赫爾一直悶頭吃飯，手中刀叉揮舞如風，不消片刻功夫就讓面前的餐盤見了底，引得蕾妮與亞爾曼頻頻為之側目。
吃罷飯後由馬丁結了帳，眾人走出飯店，見此時天色還早，馬丁邀請格溫同他一道在街上四處走走。
但格溫眼下卻沒有這般興致，一來是他剛完成啟蒙儀式，想要儘快回去研究侍僧道途的諸般修行之法；二來則是城中發生暴亂後，處處都瀰漫著不吉的、痛苦的負面心靈氣息，長期處於這種惡劣的精神環境之中，對傳識者來說只有害無益。
與馬丁幾人分別後，格溫和赫爾向空港方向折返回去，途徑一片沿海街區時，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一名身形瘦小的矮熊人少女坐在圍牆上，身旁放著一個厚重的牛皮本子，手拿一副單筒望遠鏡眺望海面。
「熟人？」
赫爾注意到格溫的視線，也看向那個矮熊人少女。
「她就是和我同在超凡生物研究社的安·剛鐸學姐。」
「哦，我記得，你在信里提起過她。」
兩人見她全神貫注地眺望海面，也不想打擾對方，他們正要離開時，一陣海風忽然將那本子吹開，幾頁夾在裡面的紙張隨即被卷向空中，矮熊人少女立即驚呼一聲，她下意識起身伸手去抓，卻將自己大半身體都露在圍牆之外。
「小心！」
眼看她就要失去平衡落入海中，格溫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從腹下湧出一股溫暖的熱流席捲渾身，令他頃刻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好似表演雜技般飛身一躍跳到圍牆上，右腳好似生根一般點在牆頭，左腳後抬維持重心。
此時他左手還纏著繃帶，右手如閃電般向前抓住那幾頁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順勢捏住了安的後頸，將少女拽了回來。
「好！」
不單是赫爾，幾個看到格溫這一連串動作的路人忍不住都為他出聲喝彩。
「···格溫？」
矮熊人少女被放在地上後，好像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愣愣地看著他。
「安學姐，」他將那幾頁紙遞給對方，「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麼？」
「很重要，謝謝你。」她接過那幾張紙夾進本子裡，格溫注意到上面似乎用鉛筆畫著什麼東西。
「你在看什麼？」
赫爾走了過來，見矮熊人少女重新拿起望遠鏡觀察海面，她有些好奇地問。
「我在等。」
「等什麼？」
「一頭海怪。」
「海怪？」
聽到格溫的詢問，安放下望遠鏡。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因為它是從海里出來的，所以我就叫它海怪。」
矮熊人少女將牛皮本遞給他，「前面幾頁都是。」
格溫翻開本子，只見那幾頁紙上用鉛筆畫著一頭模樣猙獰可怖的怪物素描，有正面、側面、背面多個角度，那怪物的腦袋上生有犄角和觸鬚，背生雙翼，腹下長有四條巨大的觸手，像是某個醉漢用各種生物結構胡亂拼湊出來的泥塑。
赫爾在一旁伸手向後又翻了幾頁，只見本子上同樣畫著許多奇異生物的素描，只不過這些都在一旁寫有各類批註和註解，詳細描述了這些生物的名字、習性，以及棲息地區。
「安學姐在夏爾見過這頭怪物？」格溫合上本子還給她。
「大約是在十九年前吧，那時我六歲，」矮熊人少女接過本子，「那天晚上也是在這兒，我在這裡等舅舅的船回來。他是個遠洋貿易商人，雖然是個摳門的小氣鬼，但是對我很好，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些國外的稀罕物件兒和吃的。」
「跟往常一樣，我看到舅舅承租的那條船進了港，然後那東西就出來了。」
「從海里？」
「對，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海里浮了上來，有一座山那麼大，在用很可怕的聲音叫喚，然後從海里往陸地上沖。」安指向左側一片街區，「我的家曾經就在那裡，還有父親和母親，它直接從上面壓了過去，往城中央的高丘方向沖。」
格溫跟赫爾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
「然後天上來了很多騎著龍的騎士，還有一頭好大的巨龍，那頭怪物受到攻擊之後就飛走了，」安繼續說，「沒有人知道那怪物是什麼東西，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它，加入超凡生物研究社也是為了找到這頭怪物。」
「假如有一天你找到它會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安認真地說，「但我至少···我總得知道它是什麼東西，我想知道是什麼東西殺了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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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格溫一直在想矮熊人少女所說的話。
「其實生在絕禁區，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他對赫爾說。
「為什麼這麼想？」
「這個，其實我也不大清楚。」馬丁又捏起一塊餡餅，「我在特利維亞擔任駐外大使那幾年並未親眼見過選帝儀式，只是聽幾個奧賽的官員提過一嘴。」
「不過這種事也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只等儀式結束後我們再和新帝談判，這次出使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大臣，」在一旁沉默的蕾妮·希爾忽然開口說道，「我總覺得···這次出使並不會那麼順利。」
「為什麼這麼說，希爾小姐？」
「龍教徒，那些發動暴亂的襲擊者。」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指上的戒指，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安，「皇帝才剛駕崩不久，這些人就敢在夏爾發動如此規模的襲擊，我擔心特利維亞那裡···」
「這就是你多慮了，希爾小姐。」馬丁哈哈一笑，「那可是奧賽帝國的北都城，被原初古龍們庇護的地方，遠不是夏爾這種城邦能比的。龍教徒也只不過是一群信奉深淵邪龍的邪教徒罷了，特利維亞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地方。」
老人嘴上雖然這麼說，心裏面卻也沒甚麼底氣。
他擔任駐外大使時約莫還是三十年前，那會兒在特利維亞就聽說過龍教徒這群人的名號。
奧賽帝國對諸國正神信仰兼容並包，但核心還是以四頭原初古龍為先祖神明祭祀，但龍教徒則正相反，他們是魔龍杜姆的狂信徒，同時還信仰深淵邪龍提亞馬特。
這些邪教徒將四頭原初古龍視作偽神，在奧賽各處散布魔龍杜姆終將重臨世間的傳言，但原先也沒聽說過他們能發動這種規模的襲擊。
馬丁又想起近來一些有關於奧賽帝國的傳言，心裡也有些不安，或許就如蕾妮所說，這次出使並不會那麼順利。
但他是使節團的主心骨，更是女皇陛下欽點的外交大臣，即使明知這次出使行動不會那麼順利，也不能在明面上壞了己方士氣。
於是馬丁轉移話題，提到幾人極有可能會受邀參加宮廷晚宴，跟格溫說了一些宮廷宴席的餐桌禮儀，以及在面見皇帝和諸多貴人時需要注意的禮節，興許他今天請格溫吃飯原本就存了這個心思。
在這期間，赫爾一直悶頭吃飯，手中刀叉揮舞如風，不消片刻功夫就讓面前的餐盤見了底，引得蕾妮與亞爾曼頻頻為之側目。
吃罷飯後由馬丁結了帳，眾人走出飯店，見此時天色還早，馬丁邀請格溫同他一道在街上四處走走。
但格溫眼下卻沒有這般興致，一來是他剛完成啟蒙儀式，想要儘快回去研究侍僧道途的諸般修行之法；二來則是城中發生暴亂後，處處都瀰漫著不吉的、痛苦的負面心靈氣息，長期處於這種惡劣的精神環境之中，對傳識者來說只有害無益。
與馬丁幾人分別後，格溫和赫爾向空港方向折返回去，途徑一片沿海街區時，他忽然注意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一名身形瘦小的矮熊人少女坐在圍牆上，身旁放著一個厚重的牛皮本子，手拿一副單筒望遠鏡眺望海面。
「熟人？」
赫爾注意到格溫的視線，也看向那個矮熊人少女。
「她就是和我同在超凡生物研究社的安·剛鐸學姐。」
「哦，我記得，你在信里提起過她。」
兩人見她全神貫注地眺望海面，也不想打擾對方，他們正要離開時，一陣海風忽然將那本子吹開，幾頁夾在裡面的紙張隨即被卷向空中，矮熊人少女立即驚呼一聲，她下意識起身伸手去抓，卻將自己大半身體都露在圍牆之外。
「小心！」
眼看她就要失去平衡落入海中，格溫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從腹下湧出一股溫暖的熱流席捲渾身，令他頃刻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好似表演雜技般飛身一躍跳到圍牆上，右腳好似生根一般點在牆頭，左腳後抬維持重心。
此時他左手還纏著繃帶，右手如閃電般向前抓住那幾頁紙張，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順勢捏住了安的後頸，將少女拽了回來。
「好！」
不單是赫爾，幾個看到格溫這一連串動作的路人忍不住都為他出聲喝彩。
「···格溫？」
矮熊人少女被放在地上後，好像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愣愣地看著他。
「安學姐，」他將那幾頁紙遞給對方，「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麼？」
「很重要，謝謝你。」她接過那幾張紙夾進本子裡，格溫注意到上面似乎用鉛筆畫著什麼東西。
「你在看什麼？」
赫爾走了過來，見矮熊人少女重新拿起望遠鏡觀察海面，她有些好奇地問。
「我在等。」
「等什麼？」
「一頭海怪。」
「海怪？」
聽到格溫的詢問，安放下望遠鏡。
「其實我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因為它是從海里出來的，所以我就叫它海怪。」
矮熊人少女將牛皮本遞給他，「前面幾頁都是。」
格溫翻開本子，只見那幾頁紙上用鉛筆畫著一頭模樣猙獰可怖的怪物素描，有正面、側面、背面多個角度，那怪物的腦袋上生有犄角和觸鬚，背生雙翼，腹下長有四條巨大的觸手，像是某個醉漢用各種生物結構胡亂拼湊出來的泥塑。
赫爾在一旁伸手向後又翻了幾頁，只見本子上同樣畫著許多奇異生物的素描，只不過這些都在一旁寫有各類批註和註解，詳細描述了這些生物的名字、習性，以及棲息地區。
「安學姐在夏爾見過這頭怪物？」格溫合上本子還給她。
「大約是在十九年前吧，那時我六歲，」矮熊人少女接過本子，「那天晚上也是在這兒，我在這裡等舅舅的船回來。他是個遠洋貿易商人，雖然是個摳門的小氣鬼，但是對我很好，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些國外的稀罕物件兒和吃的。」
「跟往常一樣，我看到舅舅承租的那條船進了港，然後那東西就出來了。」
「從海里？」
「對，我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海里浮了上來，有一座山那麼大，在用很可怕的聲音叫喚，然後從海里往陸地上沖。」安指向左側一片街區，「我的家曾經就在那裡，還有父親和母親，它直接從上面壓了過去，往城中央的高丘方向沖。」
格溫跟赫爾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
「然後天上來了很多騎著龍的騎士，還有一頭好大的巨龍，那頭怪物受到攻擊之後就飛走了，」安繼續說，「沒有人知道那怪物是什麼東西，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找它，加入超凡生物研究社也是為了找到這頭怪物。」
「假如有一天你找到它會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安認真地說，「但我至少···我總得知道它是什麼東西，我想知道是什麼東西殺了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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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格溫一直在想矮熊人少女所說的話。
「其實生在絕禁區，也未必是一件壞事。」他對赫爾說。
「為什麼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