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夏爾（下）
「我的感應能力失控了。」
格溫低聲向半精靈解釋。「我需要用抑制器暫時壓制它。」
「可你今天就要點燃初火···」伊文德爾想了想，將抑制器和鑰匙一起交給格溫，「這樣，我把鑰匙也給你，什麼時候解除抑制由你自行決定。」
格溫點頭，迫不及待地將抑制器戴上手腕。
整個世界清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他與石之心之間，格溫長出一口氣，他從未如此懷念過這種感覺。
此時馬丁已向眾人交代過在夏爾的諸多注意事項，隨後和書記官向格溫走來，身旁還跟著蕾妮·希爾。
「斯托維恩先生，我打算陪希爾小姐去見見夏爾本地的執政官，看看能否提前簽署通商協議，你要一起麼？」
「這是我的榮幸，大臣，」格溫話鋒一轉，「但現在我和伊文德爾有些私事要辦，恐怕不能陪你們去見執政官了。」
「哦，」馬丁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半精靈，「有利亞頓先生陪著你，倒也不用再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了。」
他們說話時，靜風艦已駛入空港。
只見空港巨大的平台上擠滿了人，數十名手持登記冊的矮熊人稅官邁著兩條短腿在人群中來回跑動，清點每艘靜風艦運送的貨物數目，計算應當收取的稅額。
雖然他們個頭矮小，卻沒人敢小覷這些夏爾的官員，因為在每一名矮熊人身後都跟著幾個獅人武士，就像字面意義上所說——這些身披黑金色甲冑的武士們都長著一顆雄獅的腦袋，赤紅色的鬃毛飛揚如火，背負長矛和黃銅色大圓盾，腰佩短劍，似乎充當著城市守衛的角色。
「那是達羅尼城邦的紅獅人，」從靜風艦上下來後，馬丁察覺到格溫的視線，「這支獸人民族民風剽悍，大多紅獅人成年後都會外出成為傭兵或商隊護衛，也有許多人會來夏爾競爭城防守衛的職務。」
「不過···」外交大臣掃了眼守衛的人數，目中露出幾分狐疑，「幾年前我也曾經來過夏爾，當時的守備可比現在鬆散多了，怎麼忽然增加了這麼多守衛？難道說夏爾這邊又出了什麼亂子？」
「喂！你們這些新來的長身人！」
一名矮熊人注意到他們後，用尖細的嗓音叫嚷著通用語，「到後面排隊去！提前準備好貨運清單，等待入境檢查！」
「?ρρ?σθι，?με??ε?μ?ν?π?στολοιΝ?λανδο?，βουλ?μεθαπορε?εσθαιε??Τριπολ?την.」(勞駕，我們是諾蘭來的使臣，要往特利維亞去。)
馬丁看向博納，後者立即會意地遞上一份通關文書，他將其交給矮熊人，嘴裡說著一種陌生的語言，不是用喉嚨發音，而是以胸腔共鳴，從口中吐出這低沉古奧的文字，「Αυτ?ε?ναιτο?γγραφοεκκαθ?ριση?πουμα??δωσεηΒασ?λισσαΝ?λαν.」（這是我們諾蘭女皇賜下的通關文書。）
聽到外交大臣所說的這種語言，看到文書上諾蘭官方的火漆印章後，又見馬丁身後跟隨的書記官和衛兵一眾人馬，稅官的神情立即鄭重起來。
「請原諒我的冒犯，先生。」
他摘下帽子，有些不安地攪動雙手，「需要我為您提供什麼幫助嗎？」
「我們的靜風艦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受損嚴重，需要進行全面維修。另外，我想拜訪一下本地的執政官大人。」
「靜風艦的事情好說，我會立刻安排專業的機工來維修，只要你們支付維修費用即可，」矮熊人頓了頓，面露難色，「至於執政官···唐納德老爺前些日子已經離開夏爾去北都城了，現在是阿爾頓·高丘老爺在擔任代理執政官。」
「哦，那帶我們去見見這位代理執政官也好。」
「聽您的吩咐，先生。」
那矮熊人回頭招呼一名紅獅人守衛，「你都聽到了，立刻帶這些貴客去綠丘上，到執政官大人的官邸去，不得延誤！」
獅人沉默著捶打胸前的盔甲，隨後向他們抬手致意，用低沉粗重的嗓音說著通用語。
「幾位人類貴客，請隨我來。」
幾分鐘後，他們沿環繞著海蝕柱的盤旋石階向下走去，格溫問馬丁。
「剛才那個官員一聽你說話，態度變得可真快，大臣，你說的是什麼語言？」
「奧格博語，奧賽的官方語言，脫胎自古代龍語。」外交大臣自豪地說，「在奧賽，只有體內流著龍血的龍裔和上等公民才能使用這種高貴的語言，我的祖先是跟隨先皇帝布里克·阿道爾離開奧賽的混血龍裔，我本人也在奧賽當過幾年駐外使節，所以就學了幾句。」
「在奧賽呀，要是能說上一兩句奧格博語，本地的公民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在奧賽呀，要是能說上一兩句奧格博語，本地的公民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原來如此。」
格溫點點頭，心裡已經盤算著要不要也學幾句奧格博語，這樣在奧賽行事也能方便一些，看身旁布魯諾和精靈姐弟的神情，大抵也都動了一樣的心思。
他們一路向下來到海港，跟隨獅人守衛繼續向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隨著地勢漸升，整個夏爾的面貌也逐漸顯露在眾人眼前。
此時雖是冬季，夏爾的氣溫卻算不得寒冷，來自東面大海的暖風受到三面山脈阻擋，造就了此地獨特的溫暖氣候。
從比雷斯港口向西，無數與山岩與橄欖木料建造的房屋綿延至城牆腳下，它們圍繞著東面閃閃發光的碧藍海岸，宛如一片用青色和金色渲染的巨大地毯。「地毯」西面的邊緣處聳立著高大厚重的城牆，通體由海岩鑄造，連接南北兩側山脈，形成一道易守難攻的完美屏障。
使節團穿過城牆後，眼前所見的景象更為壯觀，宏偉華麗的樓宇鱗次櫛比，其間點綴著草坪、人工開鑿的無數運河，以及供人休息的噴泉廣場。一條大道自城門通往市中心高大的綠色山丘，在山丘上竟還建有一座小型古城，應當便是那矮熊人官員口中的執政官官邸所在之地。
他們一路行到綠丘腳下，只見沿途的街道上熱鬧非凡，廣場擺滿了臨時貨攤，無數滿載甜瓜、水果的船從運河水門駛向市中心，許多本地的矮熊人和獅人都戴著面具，奏著音樂在街道上遊行，售賣菜、魚，以及肉食和各類零碎雜貨的集市中擠滿了各國商人和旅客。
「大臣，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
伊文德爾抬頭望了眼綠丘上的古城，「你們要去拜訪的執政官官邸在『羅波利斯』①北面，我要帶格溫去東面的神廟那裡，有些私事需要解決。」
「看來利亞頓先生對夏爾很熟悉嘛，」伊文德爾是密斯特人員的領隊，對於他說的話馬丁自無異議，「那我們各自辦完了事，還在這裡會合？」
「不急，難得出來一趟，就讓這些孩子們在夏爾轉轉吧。」伊文德爾撫掌笑道，隨即對一眾密斯特學員交代，「都散了吧，讓教授帶你們在夏爾好好地玩玩，等到了晚上再回這裡集合。」
這次出使，除了幾位教授，密斯特方面派出的大都是三年級學員，經過灰域中的航行，急需好好放鬆一下。聽到伊文德爾首肯，這些早就把心思放在周遭新奇事物的年輕人們歡呼一聲，隨後呼啦一下子就散入街上的人群之中，也不知跑到哪裡去消遣娛樂。
此時格溫和伊文德爾身旁只剩下赫爾、布魯諾，以及梅利安涅家的精靈姐弟。
「我們這次來夏爾，正巧趕上了本地的『薩蘭節』」與馬丁幾人分開後，伊文德爾沒有立刻前往高丘上的古城，而是帶著他們向城北方向走，一路上興致勃勃地指點著遊行的隊伍，「艾美尼亞諸島的獸人是從西方的萊茵渡海遷徙而來，紮根本地後歸化於奧賽帝國，至今還保留著祭祀海神的古老信仰。」
「這『薩蘭節』就是為了紀念先民船隊第一次登上夏爾的土地，也是為了祈求海神庇護城邦和諸國之間的海路貿易，要讓執政官與大海舉行聖婚哩！許多外國商人都會在這段時間來夏爾參加為期十天的交易會，在集市上能買到不少好東西。」
「你這精靈，不是要帶格溫去點燃初火麼，」布魯諾早已知曉伊文德爾的打算，眼見要繞路，登時有些不耐煩了，「怎麼又往這邊走？」
「唉，急什麼，矮人小子。」伊文德爾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沒舉行過啟蒙儀式，這進行儀軌，不得需要準備諸多藥材和物品？我這是要帶他去採買物資呢！」
布魯諾哼了一聲，閉上了嘴巴不再吱聲。
倒是赫爾，她活像是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眼瞅著街道左右賣酒水和吃食的店鋪直冒精光，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夏爾的諸多美食酒水，要不是還得跟格溫辦正事，早就撒歡跑沒影了。
伊文德爾似乎對此地頗為熟悉，他帶著眾人穿過售賣幾處蔬菜和海鮮肉食的集市，找到一處門面很窄的銀行，在這裡用諾蘭金鎊兌了滿滿一袋子的塞斯太爾斯②和第納爾③，隨後到集市中採買了少許瓜果、香料、藥材、礦石、糧食穀物，乃至於少許酒水和動物的血肉臟器，又雇了一名體格高壯的獅人腳夫扛著那些貨品，才不緊不慢地折返回綠丘腳下。
一行人跟著半精靈從東面登上高丘，從東門穿過古城堅固的高牆，眼前出現了一座龐大的神廟。
格溫低聲向半精靈解釋。「我需要用抑制器暫時壓制它。」
「可你今天就要點燃初火···」伊文德爾想了想，將抑制器和鑰匙一起交給格溫，「這樣，我把鑰匙也給你，什麼時候解除抑制由你自行決定。」
格溫點頭，迫不及待地將抑制器戴上手腕。
整個世界清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他與石之心之間，格溫長出一口氣，他從未如此懷念過這種感覺。
此時馬丁已向眾人交代過在夏爾的諸多注意事項，隨後和書記官向格溫走來，身旁還跟著蕾妮·希爾。
「斯托維恩先生，我打算陪希爾小姐去見見夏爾本地的執政官，看看能否提前簽署通商協議，你要一起麼？」
「這是我的榮幸，大臣，」格溫話鋒一轉，「但現在我和伊文德爾有些私事要辦，恐怕不能陪你們去見執政官了。」
「哦，」馬丁若有所思地瞥了眼半精靈，「有利亞頓先生陪著你，倒也不用再派人保護你們的安全了。」
他們說話時，靜風艦已駛入空港。
只見空港巨大的平台上擠滿了人，數十名手持登記冊的矮熊人稅官邁著兩條短腿在人群中來回跑動，清點每艘靜風艦運送的貨物數目，計算應當收取的稅額。
雖然他們個頭矮小，卻沒人敢小覷這些夏爾的官員，因為在每一名矮熊人身後都跟著幾個獅人武士，就像字面意義上所說——這些身披黑金色甲冑的武士們都長著一顆雄獅的腦袋，赤紅色的鬃毛飛揚如火，背負長矛和黃銅色大圓盾，腰佩短劍，似乎充當著城市守衛的角色。
「那是達羅尼城邦的紅獅人，」從靜風艦上下來後，馬丁察覺到格溫的視線，「這支獸人民族民風剽悍，大多紅獅人成年後都會外出成為傭兵或商隊護衛，也有許多人會來夏爾競爭城防守衛的職務。」
「不過···」外交大臣掃了眼守衛的人數，目中露出幾分狐疑，「幾年前我也曾經來過夏爾，當時的守備可比現在鬆散多了，怎麼忽然增加了這麼多守衛？難道說夏爾這邊又出了什麼亂子？」
「喂！你們這些新來的長身人！」
一名矮熊人注意到他們後，用尖細的嗓音叫嚷著通用語，「到後面排隊去！提前準備好貨運清單，等待入境檢查！」
「?ρρ?σθι，?με??ε?μ?ν?π?στολοιΝ?λανδο?，βουλ?μεθαπορε?εσθαιε??Τριπολ?την.」(勞駕，我們是諾蘭來的使臣，要往特利維亞去。)
馬丁看向博納，後者立即會意地遞上一份通關文書，他將其交給矮熊人，嘴裡說著一種陌生的語言，不是用喉嚨發音，而是以胸腔共鳴，從口中吐出這低沉古奧的文字，「Αυτ?ε?ναιτο?γγραφοεκκαθ?ριση?πουμα??δωσεηΒασ?λισσαΝ?λαν.」（這是我們諾蘭女皇賜下的通關文書。）
聽到外交大臣所說的這種語言，看到文書上諾蘭官方的火漆印章後，又見馬丁身後跟隨的書記官和衛兵一眾人馬，稅官的神情立即鄭重起來。
「請原諒我的冒犯，先生。」
他摘下帽子，有些不安地攪動雙手，「需要我為您提供什麼幫助嗎？」
「我們的靜風艦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煩，受損嚴重，需要進行全面維修。另外，我想拜訪一下本地的執政官大人。」
「靜風艦的事情好說，我會立刻安排專業的機工來維修，只要你們支付維修費用即可，」矮熊人頓了頓，面露難色，「至於執政官···唐納德老爺前些日子已經離開夏爾去北都城了，現在是阿爾頓·高丘老爺在擔任代理執政官。」
「哦，那帶我們去見見這位代理執政官也好。」
「聽您的吩咐，先生。」
那矮熊人回頭招呼一名紅獅人守衛，「你都聽到了，立刻帶這些貴客去綠丘上，到執政官大人的官邸去，不得延誤！」
獅人沉默著捶打胸前的盔甲，隨後向他們抬手致意，用低沉粗重的嗓音說著通用語。
「幾位人類貴客，請隨我來。」
幾分鐘後，他們沿環繞著海蝕柱的盤旋石階向下走去，格溫問馬丁。
「剛才那個官員一聽你說話，態度變得可真快，大臣，你說的是什麼語言？」
「奧格博語，奧賽的官方語言，脫胎自古代龍語。」外交大臣自豪地說，「在奧賽，只有體內流著龍血的龍裔和上等公民才能使用這種高貴的語言，我的祖先是跟隨先皇帝布里克·阿道爾離開奧賽的混血龍裔，我本人也在奧賽當過幾年駐外使節，所以就學了幾句。」
「在奧賽呀，要是能說上一兩句奧格博語，本地的公民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在奧賽呀，要是能說上一兩句奧格博語，本地的公民都會對你高看一眼。」
「原來如此。」
格溫點點頭，心裡已經盤算著要不要也學幾句奧格博語，這樣在奧賽行事也能方便一些，看身旁布魯諾和精靈姐弟的神情，大抵也都動了一樣的心思。
他們一路向下來到海港，跟隨獅人守衛繼續向前，沒有受到任何阻攔，隨著地勢漸升，整個夏爾的面貌也逐漸顯露在眾人眼前。
此時雖是冬季，夏爾的氣溫卻算不得寒冷，來自東面大海的暖風受到三面山脈阻擋，造就了此地獨特的溫暖氣候。
從比雷斯港口向西，無數與山岩與橄欖木料建造的房屋綿延至城牆腳下，它們圍繞著東面閃閃發光的碧藍海岸，宛如一片用青色和金色渲染的巨大地毯。「地毯」西面的邊緣處聳立著高大厚重的城牆，通體由海岩鑄造，連接南北兩側山脈，形成一道易守難攻的完美屏障。
使節團穿過城牆後，眼前所見的景象更為壯觀，宏偉華麗的樓宇鱗次櫛比，其間點綴著草坪、人工開鑿的無數運河，以及供人休息的噴泉廣場。一條大道自城門通往市中心高大的綠色山丘，在山丘上竟還建有一座小型古城，應當便是那矮熊人官員口中的執政官官邸所在之地。
他們一路行到綠丘腳下，只見沿途的街道上熱鬧非凡，廣場擺滿了臨時貨攤，無數滿載甜瓜、水果的船從運河水門駛向市中心，許多本地的矮熊人和獅人都戴著面具，奏著音樂在街道上遊行，售賣菜、魚，以及肉食和各類零碎雜貨的集市中擠滿了各國商人和旅客。
「大臣，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
伊文德爾抬頭望了眼綠丘上的古城，「你們要去拜訪的執政官官邸在『羅波利斯』①北面，我要帶格溫去東面的神廟那裡，有些私事需要解決。」
「看來利亞頓先生對夏爾很熟悉嘛，」伊文德爾是密斯特人員的領隊，對於他說的話馬丁自無異議，「那我們各自辦完了事，還在這裡會合？」
「不急，難得出來一趟，就讓這些孩子們在夏爾轉轉吧。」伊文德爾撫掌笑道，隨即對一眾密斯特學員交代，「都散了吧，讓教授帶你們在夏爾好好地玩玩，等到了晚上再回這裡集合。」
這次出使，除了幾位教授，密斯特方面派出的大都是三年級學員，經過灰域中的航行，急需好好放鬆一下。聽到伊文德爾首肯，這些早就把心思放在周遭新奇事物的年輕人們歡呼一聲，隨後呼啦一下子就散入街上的人群之中，也不知跑到哪裡去消遣娛樂。
此時格溫和伊文德爾身旁只剩下赫爾、布魯諾，以及梅利安涅家的精靈姐弟。
「我們這次來夏爾，正巧趕上了本地的『薩蘭節』」與馬丁幾人分開後，伊文德爾沒有立刻前往高丘上的古城，而是帶著他們向城北方向走，一路上興致勃勃地指點著遊行的隊伍，「艾美尼亞諸島的獸人是從西方的萊茵渡海遷徙而來，紮根本地後歸化於奧賽帝國，至今還保留著祭祀海神的古老信仰。」
「這『薩蘭節』就是為了紀念先民船隊第一次登上夏爾的土地，也是為了祈求海神庇護城邦和諸國之間的海路貿易，要讓執政官與大海舉行聖婚哩！許多外國商人都會在這段時間來夏爾參加為期十天的交易會，在集市上能買到不少好東西。」
「你這精靈，不是要帶格溫去點燃初火麼，」布魯諾早已知曉伊文德爾的打算，眼見要繞路，登時有些不耐煩了，「怎麼又往這邊走？」
「唉，急什麼，矮人小子。」伊文德爾翻了個白眼，「你又不是沒舉行過啟蒙儀式，這進行儀軌，不得需要準備諸多藥材和物品？我這是要帶他去採買物資呢！」
布魯諾哼了一聲，閉上了嘴巴不再吱聲。
倒是赫爾，她活像是掉進了米缸里的老鼠，眼瞅著街道左右賣酒水和吃食的店鋪直冒精光，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著夏爾的諸多美食酒水，要不是還得跟格溫辦正事，早就撒歡跑沒影了。
伊文德爾似乎對此地頗為熟悉，他帶著眾人穿過售賣幾處蔬菜和海鮮肉食的集市，找到一處門面很窄的銀行，在這裡用諾蘭金鎊兌了滿滿一袋子的塞斯太爾斯②和第納爾③，隨後到集市中採買了少許瓜果、香料、藥材、礦石、糧食穀物，乃至於少許酒水和動物的血肉臟器，又雇了一名體格高壯的獅人腳夫扛著那些貨品，才不緊不慢地折返回綠丘腳下。
一行人跟著半精靈從東面登上高丘，從東門穿過古城堅固的高牆，眼前出現了一座龐大的神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