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任命
沒有人回答格溫的問題，所有人都對答案心照不宣。
奧賽皇帝的死一定會對群島造成影響。
諾蘭如今能夠維持和平，相當一部分原因就是奧賽能夠在北方威懾萊茵帝國，龍裔們將獸人的大部分兵力都牽制在北大洲，令他們無暇顧及西大洲。
如今皇帝駕崩，倘若萊茵帝國的艦隊突然藉機南下···
作為出生在和平時期的一代人，戰爭對于格溫來說一直都顯得有些遙遠，但眼下他忽然意識到戰爭似乎已近在眼前，這個單詞背後的含義十分沉重，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如果戰爭爆發···
他想，如果發生戰爭，他應當去參軍入伍，像他的父親格里戈爾和舍戈爾神父那樣，那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情。但···格溫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赫爾，後者不明所以地對他露出微笑，她的笑容讓格溫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孑然一身——戰爭總是要死人的，他又怎麼能丟下赫爾去投身於生死未卜的戰場上呢？
「啊！」
阿蘭尼斯的低聲驚呼打斷了格溫的思緒，他抬起頭，隨後便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男人。
約翰·普萊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車間裡，他帶著幾名監理會成員來到休息區，用令人不安的視線緊盯著格溫。
「格溫·斯托維恩，你被徵召了。」副校長語出驚人，「跟我走吧，你將代表諾蘭出使奧賽，這是女皇陛下的命令。」
「我麼？」
格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讓我去出使奧賽？」
「沒錯，從現在起你就是女皇欽定的使節團成員之一，現在跟我回沃頓去，你需要為這次出使做好準備。」
「等等，」赫爾起身擋在他和格溫之間，「副校長閣下，請問校長知道這件事麼？」
「這與你無關，阿思嘉。」
格溫不願見到她為了自己和副校長發生衝突，伸手想將赫爾拉回來，卻被她握住手掌。
「我是格溫的監管者，」赫爾笑著說，「這件事當然和我有關。」
「作為格溫的朋友，我也認為這份任命太過草率，甚至有些可疑了。」安緹諾雅起身來到赫爾身旁，阿蘭尼斯也毫不猶豫地和她們站在一起，當然，還有矮人布魯諾，可惜他個子太低，只好盡力揚起腦袋將格溫擋在身後。
副校長看著這些擋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面色一時間陰晴不定。
雖然車間中充滿了機械運作的雜音，幾人的衝突還是引起了其他學員的注意，他們本以為是其他學院的人來找麻煩，幾個只穿了褲衩的學長拎著鐵錘就走了過來，其他機械學院的學員也抄上傢伙緊隨其後，直到他們看清是副校長後，氣勢立即矮了一截，停步圍在四周。
眼見四周的學員越聚越多，副校長對身後的監理會文員們抬手，「帶他回去。」
「你要帶誰回去？」
校長艾瑞博穿過人群，來到副校長面前，神情平靜得可怕，「告訴我，約翰·普萊斯，你帶著這些人闖進這兒來，要把我的學生帶到哪裡去？」
「奉女皇的命令，」副校長面沉如水，「格溫·斯托維恩已被帝國徵召，他將作為外交使節出使奧賽，我要帶他回沃頓。」
「你知道燈塔的原則，我們絕不參政，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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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博·克勞寧！」副校長提高音量，「你首先是一名諾蘭人，其次才是密斯特大學的校長，難道你要違抗女皇的命令麼？」
「你們正在做可怕的事，約翰。」艾瑞博脫下手套，露出他戴在無名指上的翠玉戒指，「讓一名傳識者出使奧賽，是誰給女皇出了這個餿主意？」
「眼下北境的局勢很危險，艾瑞博。」見到校長的動作，副校長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諸王堡傳來消息，半獸人的氏族正在集結，有一股勢力在指揮他們不斷對諾德蘭遺民發起侵襲，一些掛著虎紋獅子旗的船隻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北方冰海，萊茵的那些獸人崽子正在蠢蠢欲動，艾瑞博。沒人能保證新登基的皇帝一定會支持我們，帝國需要奧賽的援助，這次的外交行動決不能失敗，我們是在阻止戰爭！」
格溫看到校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翠玉戒指，似乎正在思考。
「好了，都散了吧。」艾瑞博忽然拍手，示意周圍的學員散開，「回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等人群離開後，他看向如釋重負的副校長。
「我最近雖然聽過一些傳聞，但情況真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情況要嚴重得多。」約翰·普萊斯鬆了口氣，「我知道你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別處，相信我，這些消息絕對可靠。」
「格溫，」艾瑞博突然回頭，「你聽到他說的了，我想知道你本人的意願。如果不想去，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
「我願意，校長。」格溫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能夠為帝國的和平出一份力，我沒有任何異議。」
「好。」
艾瑞博不再多問，他轉頭看向副校長。「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一，這次出使格溫只能暗中協助，絕不能把他的存在暴露出去；二，密斯特也要派人參加出使行動，以保證傳識者的安全。」
「沒問題，我會把你的要求轉告陛下，這些訴求都很合理，女皇一定會同意。」
「我要你發誓，約翰。」
副校長愣了一下，他盯著艾瑞博的眼睛，意識到他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我以普萊斯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盡我所能，保證格溫·斯托維恩在這次出使中的安全。」
立下誓言後，約翰·普萊斯深吸口氣，「女神在上，艾瑞博，現在我能帶他回去了麼？」
「明天再來吧，約翰。」
校長拍拍對方的肩。「讓這個孩子在密斯特多待一晚，我還有些事情跟他交代。」
約翰·普萊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開口，轉身帶著幾名監理會文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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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出使奧賽？」
索林雖然臉上做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但格溫分明在他的口氣里聽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是的，老師。」他有些頭疼地揉捏眉心，「校長讓我在臨走前來見你一面，說你會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議。」
「我倒是沒想過他居然會捨得放你出去。」索林意味深長地笑道，「不過既然你來了，我肯定也不會讓你空手回去。」
奧賽皇帝的死一定會對群島造成影響。
諾蘭如今能夠維持和平，相當一部分原因就是奧賽能夠在北方威懾萊茵帝國，龍裔們將獸人的大部分兵力都牽制在北大洲，令他們無暇顧及西大洲。
如今皇帝駕崩，倘若萊茵帝國的艦隊突然藉機南下···
作為出生在和平時期的一代人，戰爭對于格溫來說一直都顯得有些遙遠，但眼下他忽然意識到戰爭似乎已近在眼前，這個單詞背後的含義十分沉重，壓得他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如果戰爭爆發···
他想，如果發生戰爭，他應當去參軍入伍，像他的父親格里戈爾和舍戈爾神父那樣，那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情。但···格溫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赫爾，後者不明所以地對他露出微笑，她的笑容讓格溫意識到自己已不再是孑然一身——戰爭總是要死人的，他又怎麼能丟下赫爾去投身於生死未卜的戰場上呢？
「啊！」
阿蘭尼斯的低聲驚呼打斷了格溫的思緒，他抬起頭，隨後便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男人。
約翰·普萊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車間裡，他帶著幾名監理會成員來到休息區，用令人不安的視線緊盯著格溫。
「格溫·斯托維恩，你被徵召了。」副校長語出驚人，「跟我走吧，你將代表諾蘭出使奧賽，這是女皇陛下的命令。」
「我麼？」
格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讓我去出使奧賽？」
「沒錯，從現在起你就是女皇欽定的使節團成員之一，現在跟我回沃頓去，你需要為這次出使做好準備。」
「等等，」赫爾起身擋在他和格溫之間，「副校長閣下，請問校長知道這件事麼？」
「這與你無關，阿思嘉。」
格溫不願見到她為了自己和副校長發生衝突，伸手想將赫爾拉回來，卻被她握住手掌。
「我是格溫的監管者，」赫爾笑著說，「這件事當然和我有關。」
「作為格溫的朋友，我也認為這份任命太過草率，甚至有些可疑了。」安緹諾雅起身來到赫爾身旁，阿蘭尼斯也毫不猶豫地和她們站在一起，當然，還有矮人布魯諾，可惜他個子太低，只好盡力揚起腦袋將格溫擋在身後。
副校長看著這些擋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面色一時間陰晴不定。
雖然車間中充滿了機械運作的雜音，幾人的衝突還是引起了其他學員的注意，他們本以為是其他學院的人來找麻煩，幾個只穿了褲衩的學長拎著鐵錘就走了過來，其他機械學院的學員也抄上傢伙緊隨其後，直到他們看清是副校長後，氣勢立即矮了一截，停步圍在四周。
眼見四周的學員越聚越多，副校長對身後的監理會文員們抬手，「帶他回去。」
「你要帶誰回去？」
校長艾瑞博穿過人群，來到副校長面前，神情平靜得可怕，「告訴我，約翰·普萊斯，你帶著這些人闖進這兒來，要把我的學生帶到哪裡去？」
「奉女皇的命令，」副校長面沉如水，「格溫·斯托維恩已被帝國徵召，他將作為外交使節出使奧賽，我要帶他回沃頓。」
「你知道燈塔的原則，我們絕不參政，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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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博·克勞寧！」副校長提高音量，「你首先是一名諾蘭人，其次才是密斯特大學的校長，難道你要違抗女皇的命令麼？」
「你們正在做可怕的事，約翰。」艾瑞博脫下手套，露出他戴在無名指上的翠玉戒指，「讓一名傳識者出使奧賽，是誰給女皇出了這個餿主意？」
「眼下北境的局勢很危險，艾瑞博。」見到校長的動作，副校長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諸王堡傳來消息，半獸人的氏族正在集結，有一股勢力在指揮他們不斷對諾德蘭遺民發起侵襲，一些掛著虎紋獅子旗的船隻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北方冰海，萊茵的那些獸人崽子正在蠢蠢欲動，艾瑞博。沒人能保證新登基的皇帝一定會支持我們，帝國需要奧賽的援助，這次的外交行動決不能失敗，我們是在阻止戰爭！」
格溫看到校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枚翠玉戒指，似乎正在思考。
「好了，都散了吧。」艾瑞博忽然拍手，示意周圍的學員散開，「回去做你們該做的事。」
等人群離開後，他看向如釋重負的副校長。
「我最近雖然聽過一些傳聞，但情況真有你說得那麼嚴重？」
「情況要嚴重得多。」約翰·普萊斯鬆了口氣，「我知道你把更多精力都放在了別處，相信我，這些消息絕對可靠。」
「格溫，」艾瑞博突然回頭，「你聽到他說的了，我想知道你本人的意願。如果不想去，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強迫你。」
「我願意，校長。」格溫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能夠為帝國的和平出一份力，我沒有任何異議。」
「好。」
艾瑞博不再多問，他轉頭看向副校長。「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一，這次出使格溫只能暗中協助，絕不能把他的存在暴露出去；二，密斯特也要派人參加出使行動，以保證傳識者的安全。」
「沒問題，我會把你的要求轉告陛下，這些訴求都很合理，女皇一定會同意。」
「我要你發誓，約翰。」
副校長愣了一下，他盯著艾瑞博的眼睛，意識到他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我以普萊斯家族的名義起誓，我將盡我所能，保證格溫·斯托維恩在這次出使中的安全。」
立下誓言後，約翰·普萊斯深吸口氣，「女神在上，艾瑞博，現在我能帶他回去了麼？」
「明天再來吧，約翰。」
校長拍拍對方的肩。「讓這個孩子在密斯特多待一晚，我還有些事情跟他交代。」
約翰·普萊斯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開口，轉身帶著幾名監理會文員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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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要出使奧賽？」
索林雖然臉上做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但格溫分明在他的口氣里聽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是的，老師。」他有些頭疼地揉捏眉心，「校長讓我在臨走前來見你一面，說你會給我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議。」
「我倒是沒想過他居然會捨得放你出去。」索林意味深長地笑道，「不過既然你來了，我肯定也不會讓你空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