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第734章
85
原先那幾家酒吧管得嚴，根本沒人敢在那兒碰不該碰的東西，警方連查都沒來查。」
「劉傑輝那邊有什麼動靜？」
「劉處長打過一次電話來問您什麼時候回來。」
吉米頓了頓，「似乎是有事想和您當面談。」
楊塵沒再追問，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公司這陣子運轉還順利嗎？」
「比預期還好。」
吉米語氣里透出些許輕鬆，「港澳台幾條物流線都很通暢，尤其是澳門那邊，九成市場已經握在我們手裡。
何先生那邊要的貨量每月都在增加。
現在公司的估值翻了好幾倍。」
楊塵的視線轉向另一側：「建築公司進度如何？」
托尼向前邁了半步：「目前簽下的幾個項目總預算超過十億，這個月陸續開工了。
都按您交代的，節奏壓得穩，不敢冒進。」
「慢一點無所謂。」
楊塵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但用料和工藝必須到位。
那些偷工減料、坑害住戶的事，一樁都不准有。
明白嗎？」
「您放心，我親自盯著。」
托尼沉聲應道，「每一批材料進場都有人覆核。」
「集團會繼續支持你們擴張，但資金鍊不能只進不出。」
楊塵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該回款的時候要及時回款，整個盤子都需要現金流周轉。」
托尼點頭：「目前項目資金充足，短期內不需要額外撥款。」
楊塵最後看向站在窗邊的劉偉：「投資部這個月成績單怎麼樣？」
「大部分是長線布局，短期回報不明顯。」
劉偉轉過身來，「不過證券部分盈利可觀，淨收益大約十億港幣。」
「港股市場一個月能賺這麼多？」
「不只港股。」
劉偉笑了笑，「我在紐約和倫敦的交易所也開了戶。
資金進出都通過合法渠道，就算有人來查也挑不出毛病。」
「錢能順利轉回來？」
「已經分批到帳了。」
劉偉從西裝內袋取出摺疊的報表，「所有交易記錄都經得起審計。」
楊塵接過報表，目光落在最後那行數字上。」做得不錯。」
他合上紙頁，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該給你的獎勵不會少。」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光潔的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他背靠座椅，目光掃過面前幾張熟悉的面孔。
「股份在你們手裡，獎勵就不額外提了。
公司盤子大了，你們分到的自然跟著多。」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劉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連點頭：「明白，塵哥。
我會更用心做事。」
他的視線轉向另一側：「吉米，集團帳上，能動用的錢還有多少？」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略一思索：「具體數字得問財務。
我這就讓人把報表送上來？」
「阿堤，」
他微微側首，對身旁的女子示意，「聯繫阿梅，讓她把最新的財務資料帶過來。」
電話撥通，簡潔的交代。
不久，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阮梅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無聲地遞到他手中。
紙張翻動的細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逐行看下去，每一筆款項的流向都標註得極其詳盡。
合上文件，他將其轉交給吉米。
「念給大家聽聽。」
吉米接過，快速瀏覽最前面的匯總頁，清了清嗓子：「目前可隨時調動的資金是一百零三億港幣。
另外，丁權轉讓的那部分款項預計明年初到帳，大約二十億。」
「年會的事，可以籌備起來了。」
他向後靠了靠，「讓大家都熱鬧一下，該發的紅包不能少。」
「放心，塵哥，我會安排好。」
「沒別的事，就先散了吧。」
高晉和吉米幾人起身，默契地依次退出房間，最後離開的人輕輕帶上了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兩位女子。
空氣似乎悄然變換了質地。
***
幾天後的清晨，清水灣的別墅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靜謐里。
他剛用完早餐，高晉便領著一個人穿過庭院，來到客廳。
「劉哥？」
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隨即露出笑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人是劉傑輝，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楊老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是遇到不少難題。」
劉傑輝嘆了口氣。
「書房說話。」
他轉身引路，「那裡清淨。」
二樓的書房採光很好，一整面牆的書架散發著淡淡的木質與油墨氣味。
他示意高晉去準備茶水，隨後與劉傑輝在沙發落座。
「警務處那邊，現在是什麼風向？」
他直接問道。
劉傑輝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七成的人，現在站我這邊。
按目前的勢頭，下一任處長的位置，我的贏面很大。
李文彬現在落後不少，無論是手上的成績還是下面的聲音，他都急了，正拼命想找機會扳回局面。」
楊塵將雪茄盒推過去時，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年前警務處就要改選，等不到開春了。」
劉傑輝接過那支深褐色的菸捲，沒有立刻點燃。」您的意思是，得在投票前再加把火？」
「江湖上最近不太平。」
楊塵靠進沙發背，煙霧從唇邊逸散，「有個東洋人，把幾個堂口的話事人都送進了醫院。」
「原青男。」
劉傑輝吐出這個名字時，目光落在對方剪雪茄的動作上，「您要動他？」
火苗竄起的瞬間，楊塵的聲音很淡：「他碰了我的人。」
菸絲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劉傑輝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氣充滿胸腔：「需要我什麼時候到場？」
「找到窩點後，我會親自去。」
楊塵撣了撣菸灰，「你帶人守在外圍，等動靜停了再進來——該拍的照片，該留的痕跡，你比我在行。」
劉傑輝點頭時，肩頭忽然落下一隻手掌。
那隻手按得很穩，透過西裝布料傳來溫熱的壓力。
「位子必須拿到。」
楊塵的視線像釘子，「往後日子能不能過得舒坦，全看這一步。」
「我明白。」
茶香飄進來時，高晉端著托盤停在門邊。
三人又低聲交談片刻，直到劉傑輝的身影消失在玄關拐角。
「你覺得該怎麼處理那條過江龍？」
楊塵轉向窗邊。
高晉將茶杯輕放在茶几上：「功夫和山下忠秀在伯仲之間，對您構不成威脅。
用槍最快，但槍聲太招搖。」
「 ** 吧。」
楊塵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在港島這片地界，還沒有我們留不下的命。」
高晉沉默地垂下視線。
樓梯轉角處，梁小柔停住腳步。
剛走出書房的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對方禮節性地頷首，腳步卻未停頓。
她認得那張臉——警務處高層會議的照片裡出現過。
這麼早出現在別墅，總不會是喝早茶。
她攥緊睡袍腰帶，轉身走向廚房。
有些事不該問，也不能問。
***
霓虹燈把缽蘭街的夜染成紫紅色。
酒吧最深處的卡座里，幾個男人散坐在皮質沙發上，玻璃桌上橫七豎八倒著空瓶。
他們身後，穿黑西裝的身影如雕塑般貼著牆站立，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包廂里的空氣凝著菸酒混雜的氣味。
兩個穿白西裝的男人分坐兩側，中間那位套了身暗紅西服，料子在昏燈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
玻璃杯沿掛著水珠，有人正仰頭灌下琥珀色的液體。
角落裡坐著個短髮女人，指間夾的煙已燒過半截。
她沒碰酒，只盯著對面牆上某道裂縫。
旁邊穿灰西裝的男人指節扣著杯壁，目光時不時掃向女人方向，又迅速移開——像被火燎了眼皮。
更遠些的沙發上，壯漢左擁右抱著兩個濃妝姑娘，笑聲混著香水味盪開。
「憋得慌就找點樂子。」
短髮女人忽然開口，菸灰抖落在煙缸里，「這兒誰管你。」
灰西裝男人扯出個笑：「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嗤。」
女 ** 了下菸蒂，「你親弟弟都不信。」
壯漢恰在此時舉起酒杯，沖姑娘們擠了擠眼，仿佛沒聽見這話。
門帘就在這時被掀開。
進來的人俯身低語：「塵哥到了。」
「楊塵？」
女人挑眉。
得到肯定答覆後，灰西裝男人立刻追問：「帶了幾個人？現在什麼動靜？」
——
酒吧散座區，三張高腳凳圍著小圓桌。
穿黑襯衫的男人獨自啜飲，左右兩人背脊挺得筆直，面前酒杯滿著，指尖卻始終離杯沿三寸遠。
他們視線如網，緩緩掃過每個晃動的身影。
舞池裡扭動的人群自動繞開這片區域。
偶有醉眼朦朧的女人想靠近，立刻被外圍站著的平頭青年伸手攔下。
那些手臂擋人的動作乾脆得像切刀。
黑襯衫男人晃了晃杯中殘酒，仰頸飲盡。
左側手下壓低聲音：「他們會來嗎？」
右側那人接話：「地盤主人總得露個面。」
腳步聲由遠及近。
平頭青年們形成的人牆裂開一道縫，幾道身影穿過晃動的燈影走來。
黑襯衫男人抬起眼皮，唇角彎起個不明顯的弧度：「坐。
酒還溫著。」
酒液在玻璃杯沿晃出細碎的光。
十三妹走近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被音樂吞沒大半。
她停在桌邊，指尖掠過皮質沙發靠背。」塵哥。」
聲音里摻著笑，「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
要是提前知會一聲，我這兒多少能找幾個會說話的陪著。」
楊塵抬起眼。
酒吧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將輪廓切出明暗交界。」怕擾了你們開門迎客。」
他擱下杯子，杯底與茶几接觸時發出輕叩，「不過是路過缽蘭街，想起許久沒來，順道進來坐坐。」
原先那幾家酒吧管得嚴，根本沒人敢在那兒碰不該碰的東西，警方連查都沒來查。」
「劉傑輝那邊有什麼動靜？」
「劉處長打過一次電話來問您什麼時候回來。」
吉米頓了頓，「似乎是有事想和您當面談。」
楊塵沒再追問，轉而提起另一件事：「公司這陣子運轉還順利嗎？」
「比預期還好。」
吉米語氣里透出些許輕鬆，「港澳台幾條物流線都很通暢，尤其是澳門那邊，九成市場已經握在我們手裡。
何先生那邊要的貨量每月都在增加。
現在公司的估值翻了好幾倍。」
楊塵的視線轉向另一側：「建築公司進度如何？」
托尼向前邁了半步：「目前簽下的幾個項目總預算超過十億，這個月陸續開工了。
都按您交代的，節奏壓得穩，不敢冒進。」
「慢一點無所謂。」
楊塵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但用料和工藝必須到位。
那些偷工減料、坑害住戶的事，一樁都不准有。
明白嗎？」
「您放心，我親自盯著。」
托尼沉聲應道，「每一批材料進場都有人覆核。」
「集團會繼續支持你們擴張，但資金鍊不能只進不出。」
楊塵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該回款的時候要及時回款，整個盤子都需要現金流周轉。」
托尼點頭：「目前項目資金充足，短期內不需要額外撥款。」
楊塵最後看向站在窗邊的劉偉：「投資部這個月成績單怎麼樣？」
「大部分是長線布局，短期回報不明顯。」
劉偉轉過身來，「不過證券部分盈利可觀，淨收益大約十億港幣。」
「港股市場一個月能賺這麼多？」
「不只港股。」
劉偉笑了笑，「我在紐約和倫敦的交易所也開了戶。
資金進出都通過合法渠道，就算有人來查也挑不出毛病。」
「錢能順利轉回來？」
「已經分批到帳了。」
劉偉從西裝內袋取出摺疊的報表，「所有交易記錄都經得起審計。」
楊塵接過報表，目光落在最後那行數字上。」做得不錯。」
他合上紙頁，聲音里聽不出情緒，「該給你的獎勵不會少。」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光潔的桌面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他背靠座椅，目光掃過面前幾張熟悉的面孔。
「股份在你們手裡，獎勵就不額外提了。
公司盤子大了，你們分到的自然跟著多。」
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
劉偉臉上立刻堆起笑容，連連點頭：「明白，塵哥。
我會更用心做事。」
他的視線轉向另一側：「吉米，集團帳上，能動用的錢還有多少？」
被點到名字的男人略一思索：「具體數字得問財務。
我這就讓人把報表送上來？」
「阿堤，」
他微微側首，對身旁的女子示意，「聯繫阿梅，讓她把最新的財務資料帶過來。」
電話撥通，簡潔的交代。
不久，輕微的敲門聲響起，阮梅拿著一份文件走進來，無聲地遞到他手中。
紙張翻動的細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他逐行看下去，每一筆款項的流向都標註得極其詳盡。
合上文件，他將其轉交給吉米。
「念給大家聽聽。」
吉米接過，快速瀏覽最前面的匯總頁，清了清嗓子：「目前可隨時調動的資金是一百零三億港幣。
另外，丁權轉讓的那部分款項預計明年初到帳，大約二十億。」
「年會的事，可以籌備起來了。」
他向後靠了靠，「讓大家都熱鬧一下，該發的紅包不能少。」
「放心，塵哥，我會安排好。」
「沒別的事，就先散了吧。」
高晉和吉米幾人起身，默契地依次退出房間，最後離開的人輕輕帶上了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和兩位女子。
空氣似乎悄然變換了質地。
***
幾天後的清晨，清水灣的別墅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靜謐里。
他剛用完早餐，高晉便領著一個人穿過庭院，來到客廳。
「劉哥？」
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隨即露出笑容，「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來人是劉傑輝，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楊老弟，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可是遇到不少難題。」
劉傑輝嘆了口氣。
「書房說話。」
他轉身引路，「那裡清淨。」
二樓的書房採光很好，一整面牆的書架散發著淡淡的木質與油墨氣味。
他示意高晉去準備茶水，隨後與劉傑輝在沙發落座。
「警務處那邊，現在是什麼風向？」
他直接問道。
劉傑輝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七成的人，現在站我這邊。
按目前的勢頭，下一任處長的位置，我的贏面很大。
李文彬現在落後不少，無論是手上的成績還是下面的聲音，他都急了，正拼命想找機會扳回局面。」
楊塵將雪茄盒推過去時，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年前警務處就要改選，等不到開春了。」
劉傑輝接過那支深褐色的菸捲，沒有立刻點燃。」您的意思是，得在投票前再加把火？」
「江湖上最近不太平。」
楊塵靠進沙發背，煙霧從唇邊逸散，「有個東洋人，把幾個堂口的話事人都送進了醫院。」
「原青男。」
劉傑輝吐出這個名字時，目光落在對方剪雪茄的動作上，「您要動他？」
火苗竄起的瞬間，楊塵的聲音很淡：「他碰了我的人。」
菸絲燃燒的細微噼啪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劉傑輝深吸一口，讓辛辣的煙氣充滿胸腔：「需要我什麼時候到場？」
「找到窩點後，我會親自去。」
楊塵撣了撣菸灰，「你帶人守在外圍，等動靜停了再進來——該拍的照片，該留的痕跡，你比我在行。」
劉傑輝點頭時，肩頭忽然落下一隻手掌。
那隻手按得很穩，透過西裝布料傳來溫熱的壓力。
「位子必須拿到。」
楊塵的視線像釘子，「往後日子能不能過得舒坦，全看這一步。」
「我明白。」
茶香飄進來時，高晉端著托盤停在門邊。
三人又低聲交談片刻，直到劉傑輝的身影消失在玄關拐角。
「你覺得該怎麼處理那條過江龍？」
楊塵轉向窗邊。
高晉將茶杯輕放在茶几上：「功夫和山下忠秀在伯仲之間，對您構不成威脅。
用槍最快，但槍聲太招搖。」
「 ** 吧。」
楊塵望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色，「在港島這片地界，還沒有我們留不下的命。」
高晉沉默地垂下視線。
樓梯轉角處，梁小柔停住腳步。
剛走出書房的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對方禮節性地頷首，腳步卻未停頓。
她認得那張臉——警務處高層會議的照片裡出現過。
這麼早出現在別墅，總不會是喝早茶。
她攥緊睡袍腰帶，轉身走向廚房。
有些事不該問，也不能問。
***
霓虹燈把缽蘭街的夜染成紫紅色。
酒吧最深處的卡座里，幾個男人散坐在皮質沙發上，玻璃桌上橫七豎八倒著空瓶。
他們身後，穿黑西裝的身影如雕塑般貼著牆站立，連呼吸聲都壓得很低。
包廂里的空氣凝著菸酒混雜的氣味。
兩個穿白西裝的男人分坐兩側，中間那位套了身暗紅西服，料子在昏燈下泛著絲絨般的光澤。
玻璃杯沿掛著水珠，有人正仰頭灌下琥珀色的液體。
角落裡坐著個短髮女人，指間夾的煙已燒過半截。
她沒碰酒，只盯著對面牆上某道裂縫。
旁邊穿灰西裝的男人指節扣著杯壁，目光時不時掃向女人方向，又迅速移開——像被火燎了眼皮。
更遠些的沙發上，壯漢左擁右抱著兩個濃妝姑娘，笑聲混著香水味盪開。
「憋得慌就找點樂子。」
短髮女人忽然開口，菸灰抖落在煙缸里，「這兒誰管你。」
灰西裝男人扯出個笑：「你知道我不是那種人。」
「嗤。」
女 ** 了下菸蒂，「你親弟弟都不信。」
壯漢恰在此時舉起酒杯，沖姑娘們擠了擠眼，仿佛沒聽見這話。
門帘就在這時被掀開。
進來的人俯身低語：「塵哥到了。」
「楊塵？」
女人挑眉。
得到肯定答覆後，灰西裝男人立刻追問：「帶了幾個人？現在什麼動靜？」
——
酒吧散座區，三張高腳凳圍著小圓桌。
穿黑襯衫的男人獨自啜飲，左右兩人背脊挺得筆直，面前酒杯滿著，指尖卻始終離杯沿三寸遠。
他們視線如網，緩緩掃過每個晃動的身影。
舞池裡扭動的人群自動繞開這片區域。
偶有醉眼朦朧的女人想靠近，立刻被外圍站著的平頭青年伸手攔下。
那些手臂擋人的動作乾脆得像切刀。
黑襯衫男人晃了晃杯中殘酒，仰頸飲盡。
左側手下壓低聲音：「他們會來嗎？」
右側那人接話：「地盤主人總得露個面。」
腳步聲由遠及近。
平頭青年們形成的人牆裂開一道縫，幾道身影穿過晃動的燈影走來。
黑襯衫男人抬起眼皮，唇角彎起個不明顯的弧度：「坐。
酒還溫著。」
酒液在玻璃杯沿晃出細碎的光。
十三妹走近時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被音樂吞沒大半。
她停在桌邊，指尖掠過皮質沙發靠背。」塵哥。」
聲音里摻著笑，「一個人喝悶酒多沒意思。
要是提前知會一聲，我這兒多少能找幾個會說話的陪著。」
楊塵抬起眼。
酒吧燈光落在他側臉上，將輪廓切出明暗交界。」怕擾了你們開門迎客。」
他擱下杯子，杯底與茶几接觸時發出輕叩，「不過是路過缽蘭街，想起許久沒來，順道進來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