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第732章
83
楊塵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今晚要是能活下來，明天我親自去摘雷復轟的腦袋。」
「我先護著你從後廚通道走。」
高晉伸手想拉他胳膊。
楊塵一把揮開那隻手。」我的兄弟全在這兒，你讓我一個人鑽下水道？」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蹲或臥的身影，每個人手裡都緊握著武器，有人正在用撕下的布條纏緊流血的手臂。
高晉還想開口，被楊塵一個凌厲的眼神截住。」等阿布。
現在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氣力。」
他撐著立柱站起身，提高嗓音對著大廳里所有身影喊道：「沒退路了。
要麼一起殺出去，要麼今晚就全躺在這兒——是我楊塵拖累了各位。」
「塵哥別這麼說！」
靠近吧檯的一個年輕人立刻回應，他臉上沾著灰，眼睛卻亮得駭人。」跟他們拼了！」
「拼了！」
零零散散的應和聲從各個角落響起，很快連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楊塵抓起腳邊一把已經打空的 ** ，反握在手中當作鈍器。
眾人跟著他衝出掩體，迎著走廊盡頭晃動的人影撲去。
與此同時，酒店外的街道被刺目的車燈割裂。
數十輛汽車粗暴地剎停，車門接連洞開，黑壓壓的人群湧上台階。
阿布站在最前方，手中武器指向酒店洞開的大門。」救塵哥。」
他只說了三個字。
人群像決堤的潮水般湧入大堂。
阿布卻突然轉向停車場方向——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正在發出啟動的低吼。
他抬手指去：「截住那輛車！」
幾個身影立即調轉方向，槍口噴出火光。
轎車前胎應聲炸裂，車身猛地歪斜。
密集的射擊釘在車窗上，駕駛座的人瞬間癱軟下去。
車內，雷復轟和忠勇伯握緊了藏在懷裡的武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車門已經被徹底封死，車窗外晃動的黑影越來越近。
** 持續撞擊著車身金屬，發出暴雨般的脆響。
雷復轟被迫壓低身子，碎玻璃碴簌簌落進衣領。
忽然，一側車門被猛地拽開，數支槍管同時探入，冰冷地抵住兩人的太陽穴。
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立刻觸發擊發。
他們被粗暴地拖出車廂。
阿布走上前，沒有任何停頓，抬手便朝雷復轟的腿彎處開了一槍。
雷復轟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阿布留下兩人看守，轉身帶著其餘人衝進酒店大堂。
他們從背後切入戰局。
走廊里正試圖向前推進的襲擊者成片倒下，甚至來不及回頭。
槍聲短暫停歇的間隙，阿布朝深處喊了一聲：「阿熾！」
掩體後探出半張臉，隨即，阿熾整個人站了起來，揮手示意停火。
他看清來人，一邊快步迎上一邊厲聲道：「再晚半刻鐘，你就等著給塵哥收屍吧！」
阿布沒接話，只問：「人在哪？」
「餐廳！」
阿熾已經跑了起來，「還能動的都跟我來！」
餐廳內的交火已進入殘酷的尾聲。
楊塵和高晉背靠背站著，手裡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屬空殼。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越來越近。
高晉反手從靴筒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在應急燈下掠過一線寒光。
最近的一個敵人已經踏上散落一地的瓷盤碎片，距離他們不過五步——
門口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喧囂。
新湧入的人群從側翼橫 ** 來，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餐廳入口。
襲擊者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稈般接連撲倒。
殘存的人試圖組織反擊，但在絕對的人數壓制下，抵抗迅速瓦解，倖存者開始倉皇后撤。
阿布踏過滿地狼藉，終於看見站在圓柱旁的楊塵。
兩人目光交匯，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警笛聲正由遠及近，撕破了夜空。
槍聲歇下時，地板上已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楊塵撣了撣衣擺，緩緩站直身子。
菜籽被他從裡間帶出來，指尖還沾著灰。
眾人轉至前廳，雷復轟被推搡著押到 ** 。
阿布的槍口抵上他太陽穴，冰涼的金屬壓出一道凹痕，只等一個指令。
門外腳步聲雜沓，兩股人幾乎同時湧入。
左邊是丁瑤領著三聯幫的弟兄，右邊則是阿慶帶著北館的人。
丁瑤快步走到楊塵跟前，呼吸有些急：「傷著沒有？」
「無礙。」
阿慶朝楊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雷復轟，忽然抬腿踹向他腹部。
雷復轟本就站不穩，這一腳讓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磕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阿慶拉開保險，槍管指向那顆腦袋，喉間滾出一句低罵。
「先別動。」
阿布的聲音截住他，「等塵哥發話。」
阿慶抬眼望向楊塵。
那位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晚飯菜單：
「帶下去，處理乾淨。」
兩人拖起雷復轟和忠勇伯往外走。
楊塵環視四周，對剩下的人交代：「收拾利落，警察快到了。」
說完便領著幾人離開，留下阿熾與三聯幫的人收拾殘局。
**
灣島這幾日的報紙頭條，都被雷復轟率眾強闖酒店的事件占滿。
光天化日之下動槍，動靜太大，警方不得不連夜成立專案組。
他們先去了三聯幫總堂要人，可雷復轟早已沒了蹤影——準確說，是再也開不了口。
他手下那幾個還能走路的頭目全被帶走問話，死人不會辯解，活人卻得交代。
丁瑤也被請去喝了半天茶。
她與雷復轟不合是公開的事，況且事發時她帶著人往酒店趕，沿途監控都拍得清楚。
問詢結束，她安然走出警局大門。
楊塵那邊則拖了些時辰。
警員上門時，他閉門不見，只傳話說受了驚嚇，心神未定。
直到陳天衣拎著公文包趕到，他才露面，往後所有對答皆由律師代勞。
受害者的身份本就占理，加上雷復轟已死，無人對質。
陳天衣把線頭全引向那個不會說話的人，案卷最後幾頁，責任欄里只填了一個名字。
**
塵楊集團頂樓，玻璃幕牆外天色將晚。
楊塵靠在椅背里，高晉與陳天衣坐在對面沙發上。
「塵哥，都掃淨了。」
陳天衣推了推眼鏡，「所有指向都落在雷復轟身上。
至於我們那些器械……安保公司的執照擺在那兒，合法持有，只要不主動亮出來，就當是防身。」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這次是他們動手在先，我們自衛，情理法理都站得住。」
楊塵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一百萬會打進你戶頭。」
陳天衣嘴角彎了彎：「應該的。
往後塵哥的事，我必定全力周全。」
窗外霓虹漸次亮起，遠處港口的輪渡鳴了一聲笛，悠長得像在催人啟程。
辦公室的玻璃牆映出幾道模糊的影子。
楊塵把玩著金屬打火機，蓋子開合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那些穿制服的，」
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沒完沒了地追問。
若不是嫌麻煩，我連一個字都懶得給。」
陳天衣整理著袖口起身：「我再去一趟。
以公司和您的名義，總得討個說法。」
「辦妥了，帳上會多一筆七位數。」
楊塵沒抬眼。
律師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阿熾望著合攏的門縫，嘴角浮起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還是老脾氣。」
「錢能讓他變成最鋒利的刀。」
楊塵靠向椅背，「哪怕站在懸崖邊，他也能把黑白顛倒過來。」
高晉立在陰影交界處：「能力確實罕見。」
「不然怎麼留在我身邊？」
楊塵轉向另一側，「三聯幫那邊？」
「雷復轟死後，堂主們全進去了，刑期都不短。」
高晉頓了頓，「丁**那邊進展順利，再過幾天就能徹底收攏。」
楊塵的目光移到阿布臉上：「生意呢？」
「供不應求。」
阿布向前半步，「已經在擴生產線，新店選址也啟動了。
周邊城市的市場調研本周出報告。」
「別跑太快。」
楊塵抬手虛按了按，「踩穩一步，再邁下一步。」
他環視屋內：「灣島的事差不多了。
安排船，過幾天回港島。」
高晉與阿熾同時應聲。
「今晚聚一聚。」
楊塵補充道，「叫上阿慶和丁瑤，該認識的人都見見。」
***
吊燈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細碎光斑。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空氣里浮著牛排與紅酒混雜的氣味。
丁瑤帶著三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時，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節奏讓交談聲靜了一瞬。
幾乎同時，阿慶與一個精瘦青年從另一側入口出現。
「塵哥。」
阿慶在桌邊停步，身後青年跟著微微躬身。
楊塵身側站著高晉和阿熾，幾人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來了？」
楊塵的視線掠過阿慶，落在青年臉上，「宗保？」
青年笑起來時眼角有細紋：「楊先生知道我？」
阿慶肘部不易察覺地碰了碰同伴。
「阿慶的結拜兄弟，他最得力的右手。」
楊塵端起酒杯，琥珀色液體輕輕晃動，「我自然記得。」
宗保保持著笑容。
他清楚眼前人的分量——不僅是金主，更是阿慶認下的大哥。
但有些界線不能跨，所以他只喚「楊先生」
，聲音里藏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楊塵轉向阿慶的方向，目光落在他臉上。」三聯幫那位丁瑤，你得記住——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沉得像碼頭邊的錨。
阿慶的下頜向下壓了壓。」明白，塵哥。」
「阿布會留在灣島。」
楊塵的視線移向窗外，遠處港口的燈火在暮色里浮沉，「往後這邊若起風浪，你們得互相搭把手。
楊塵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今晚要是能活下來，明天我親自去摘雷復轟的腦袋。」
「我先護著你從後廚通道走。」
高晉伸手想拉他胳膊。
楊塵一把揮開那隻手。」我的兄弟全在這兒，你讓我一個人鑽下水道？」
他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或蹲或臥的身影，每個人手裡都緊握著武器，有人正在用撕下的布條纏緊流血的手臂。
高晉還想開口，被楊塵一個凌厲的眼神截住。」等阿布。
現在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氣力。」
他撐著立柱站起身，提高嗓音對著大廳里所有身影喊道：「沒退路了。
要麼一起殺出去，要麼今晚就全躺在這兒——是我楊塵拖累了各位。」
「塵哥別這麼說！」
靠近吧檯的一個年輕人立刻回應，他臉上沾著灰，眼睛卻亮得駭人。」跟他們拼了！」
「拼了！」
零零散散的應和聲從各個角落響起，很快連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楊塵抓起腳邊一把已經打空的 ** ，反握在手中當作鈍器。
眾人跟著他衝出掩體，迎著走廊盡頭晃動的人影撲去。
與此同時，酒店外的街道被刺目的車燈割裂。
數十輛汽車粗暴地剎停，車門接連洞開，黑壓壓的人群湧上台階。
阿布站在最前方，手中武器指向酒店洞開的大門。」救塵哥。」
他只說了三個字。
人群像決堤的潮水般湧入大堂。
阿布卻突然轉向停車場方向——一輛黑色轎車的引擎正在發出啟動的低吼。
他抬手指去：「截住那輛車！」
幾個身影立即調轉方向，槍口噴出火光。
轎車前胎應聲炸裂，車身猛地歪斜。
密集的射擊釘在車窗上，駕駛座的人瞬間癱軟下去。
車內，雷復轟和忠勇伯握緊了藏在懷裡的武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車門已經被徹底封死，車窗外晃動的黑影越來越近。
** 持續撞擊著車身金屬，發出暴雨般的脆響。
雷復轟被迫壓低身子，碎玻璃碴簌簌落進衣領。
忽然，一側車門被猛地拽開，數支槍管同時探入，冰冷地抵住兩人的太陽穴。
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立刻觸發擊發。
他們被粗暴地拖出車廂。
阿布走上前，沒有任何停頓，抬手便朝雷復轟的腿彎處開了一槍。
雷復轟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阿布留下兩人看守，轉身帶著其餘人衝進酒店大堂。
他們從背後切入戰局。
走廊里正試圖向前推進的襲擊者成片倒下，甚至來不及回頭。
槍聲短暫停歇的間隙，阿布朝深處喊了一聲：「阿熾！」
掩體後探出半張臉，隨即，阿熾整個人站了起來，揮手示意停火。
他看清來人，一邊快步迎上一邊厲聲道：「再晚半刻鐘，你就等著給塵哥收屍吧！」
阿布沒接話，只問：「人在哪？」
「餐廳！」
阿熾已經跑了起來，「還能動的都跟我來！」
餐廳內的交火已進入殘酷的尾聲。
楊塵和高晉背靠背站著，手裡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屬空殼。
腳步聲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越來越近。
高晉反手從靴筒抽出一把短刃，刀身在應急燈下掠過一線寒光。
最近的一個敵人已經踏上散落一地的瓷盤碎片，距離他們不過五步——
門口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喧囂。
新湧入的人群從側翼橫 ** 來，火力網瞬間覆蓋了整個餐廳入口。
襲擊者像被鐮刀掃過的麥稈般接連撲倒。
殘存的人試圖組織反擊，但在絕對的人數壓制下，抵抗迅速瓦解，倖存者開始倉皇后撤。
阿布踏過滿地狼藉，終於看見站在圓柱旁的楊塵。
兩人目光交匯，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警笛聲正由遠及近，撕破了夜空。
槍聲歇下時，地板上已橫七豎八倒了一片。
楊塵撣了撣衣擺，緩緩站直身子。
菜籽被他從裡間帶出來，指尖還沾著灰。
眾人轉至前廳，雷復轟被推搡著押到 ** 。
阿布的槍口抵上他太陽穴，冰涼的金屬壓出一道凹痕，只等一個指令。
門外腳步聲雜沓，兩股人幾乎同時湧入。
左邊是丁瑤領著三聯幫的弟兄，右邊則是阿慶帶著北館的人。
丁瑤快步走到楊塵跟前，呼吸有些急：「傷著沒有？」
「無礙。」
阿慶朝楊塵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雷復轟，忽然抬腿踹向他腹部。
雷復轟本就站不穩，這一腳讓他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磕在地磚上發出悶響。
阿慶拉開保險，槍管指向那顆腦袋，喉間滾出一句低罵。
「先別動。」
阿布的聲音截住他，「等塵哥發話。」
阿慶抬眼望向楊塵。
那位只是輕輕擺了擺手，語氣淡得像在吩咐晚飯菜單：
「帶下去，處理乾淨。」
兩人拖起雷復轟和忠勇伯往外走。
楊塵環視四周，對剩下的人交代：「收拾利落，警察快到了。」
說完便領著幾人離開，留下阿熾與三聯幫的人收拾殘局。
**
灣島這幾日的報紙頭條，都被雷復轟率眾強闖酒店的事件占滿。
光天化日之下動槍，動靜太大，警方不得不連夜成立專案組。
他們先去了三聯幫總堂要人，可雷復轟早已沒了蹤影——準確說，是再也開不了口。
他手下那幾個還能走路的頭目全被帶走問話，死人不會辯解，活人卻得交代。
丁瑤也被請去喝了半天茶。
她與雷復轟不合是公開的事，況且事發時她帶著人往酒店趕，沿途監控都拍得清楚。
問詢結束，她安然走出警局大門。
楊塵那邊則拖了些時辰。
警員上門時，他閉門不見，只傳話說受了驚嚇，心神未定。
直到陳天衣拎著公文包趕到，他才露面，往後所有對答皆由律師代勞。
受害者的身份本就占理，加上雷復轟已死，無人對質。
陳天衣把線頭全引向那個不會說話的人，案卷最後幾頁，責任欄里只填了一個名字。
**
塵楊集團頂樓，玻璃幕牆外天色將晚。
楊塵靠在椅背里，高晉與陳天衣坐在對面沙發上。
「塵哥，都掃淨了。」
陳天衣推了推眼鏡，「所有指向都落在雷復轟身上。
至於我們那些器械……安保公司的執照擺在那兒，合法持有，只要不主動亮出來，就當是防身。」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這次是他們動手在先，我們自衛，情理法理都站得住。」
楊塵目光落在他臉上，片刻後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一百萬會打進你戶頭。」
陳天衣嘴角彎了彎：「應該的。
往後塵哥的事，我必定全力周全。」
窗外霓虹漸次亮起，遠處港口的輪渡鳴了一聲笛，悠長得像在催人啟程。
辦公室的玻璃牆映出幾道模糊的影子。
楊塵把玩著金屬打火機，蓋子開合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那些穿制服的，」
他聲音里聽不出情緒，「沒完沒了地追問。
若不是嫌麻煩，我連一個字都懶得給。」
陳天衣整理著袖口起身：「我再去一趟。
以公司和您的名義，總得討個說法。」
「辦妥了，帳上會多一筆七位數。」
楊塵沒抬眼。
律師的身影消失在門後。
阿熾望著合攏的門縫，嘴角浮起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還是老脾氣。」
「錢能讓他變成最鋒利的刀。」
楊塵靠向椅背，「哪怕站在懸崖邊，他也能把黑白顛倒過來。」
高晉立在陰影交界處：「能力確實罕見。」
「不然怎麼留在我身邊？」
楊塵轉向另一側，「三聯幫那邊？」
「雷復轟死後，堂主們全進去了，刑期都不短。」
高晉頓了頓，「丁**那邊進展順利，再過幾天就能徹底收攏。」
楊塵的目光移到阿布臉上：「生意呢？」
「供不應求。」
阿布向前半步，「已經在擴生產線，新店選址也啟動了。
周邊城市的市場調研本周出報告。」
「別跑太快。」
楊塵抬手虛按了按，「踩穩一步，再邁下一步。」
他環視屋內：「灣島的事差不多了。
安排船，過幾天回港島。」
高晉與阿熾同時應聲。
「今晚聚一聚。」
楊塵補充道，「叫上阿慶和丁瑤，該認識的人都見見。」
***
吊燈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細碎光斑。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空氣里浮著牛排與紅酒混雜的氣味。
丁瑤帶著三名西裝革履的男人走進來時，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節奏讓交談聲靜了一瞬。
幾乎同時，阿慶與一個精瘦青年從另一側入口出現。
「塵哥。」
阿慶在桌邊停步，身後青年跟著微微躬身。
楊塵身側站著高晉和阿熾，幾人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來了？」
楊塵的視線掠過阿慶，落在青年臉上，「宗保？」
青年笑起來時眼角有細紋：「楊先生知道我？」
阿慶肘部不易察覺地碰了碰同伴。
「阿慶的結拜兄弟，他最得力的右手。」
楊塵端起酒杯，琥珀色液體輕輕晃動，「我自然記得。」
宗保保持著笑容。
他清楚眼前人的分量——不僅是金主，更是阿慶認下的大哥。
但有些界線不能跨，所以他只喚「楊先生」
，聲音里藏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楊塵轉向阿慶的方向，目光落在他臉上。」三聯幫那位丁瑤，你得記住——她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沉得像碼頭邊的錨。
阿慶的下頜向下壓了壓。」明白，塵哥。」
「阿布會留在灣島。」
楊塵的視線移向窗外，遠處港口的燈火在暮色里浮沉，「往後這邊若起風浪，你們得互相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