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第708章
59
楊塵繼續說，目光移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拿出兩千萬，分下去。
你拿一半，剩下一半，給底下做事的人。
這一周，他們應該也沒怎麼合眼。」
「是，我明天就安排。」
「現在就可以開始想了。」
楊塵擺了擺手，示意對話接近尾聲，「怎麼花那一千萬，買房子，換車子，或者別的什麼。
你如今是總經理，該有的排場要有，但分寸更要懂。」
劉偉應了聲「是」
，退後兩步，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住黃銅門把時，他聽見身後又傳來一句：「公司要管好。」
「一定。」
他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直到走進電梯，金屬門合攏，鏡面牆壁映出自己有些發白的臉，劉偉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一千萬。
這個數字在腦海里盤旋，帶著灼熱的溫度。
該在哪個區買房子？濱江那片新開的盤似乎不錯，高層，能看到整條江的夜景。
他下意識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裡放著那份剛簽完字的股權文件。
是的，以後會更多，遠不止這個數。
電梯無聲地下行。
書房裡，楊塵依舊坐在那片光暈中。
牆角的古董座鐘噹噹敲了七下，餘音未散，茶几上的電話響了。
一直靜立在陰影里的高晉走過去，拿起聽筒，聽了兩秒，遞過來。
「霍叔。」
楊塵接過，稱呼脫口而出。
聽筒里傳來霍景良的笑聲，有些沙，但中氣很足。」阿塵，今晚八點，悅華酒店頂樓。
這次賺得痛快，該熱鬧熱鬧。
你帶上身邊得用的人，都來。」
「您安排的地方，我一定到。」
「對了，」
霍景良的話鋒似乎隨意一轉，「前陣子冒出來的那家『塵楊投資』，是你的手筆吧？動作很快啊。」
楊塵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霍叔的消息，總是比風還快。」
「動靜弄得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
霍景良的笑聲里多了點別的意味，「一個禮拜，從市場裡硬生生颳走一個多億。
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人在打聽你們的來路。
開盤的時候，那些老油條都當是哪裡來的愣頭青送錢上門，一窩蜂撲上去想咬一口肥肉。
結果呢？」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味，「今早一開盤，形勢倒轉，殺了個乾乾淨淨。
滿場都是輸家，就你們一個贏家。
現在圈子裡，可都在傳你們的名字了。」
「小打小鬧，僥倖而已。」
楊塵的聲音依舊平穩，「跟您們這些真正在浪尖上行走的前輩比，我們這點水花，怕是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一個多億，在有些人眼裡，不過是牌桌上隨手扔出去的籌碼。」
「話不能這麼說。」
霍景良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第一次下場，就能有這樣的斬獲，不是光靠運氣就行的。
阿塵，你選的這個劉偉，有點意思。
今晚見面，再細聊。」
電話掛斷後，聽筒里只剩下單調的忙音。
楊塵把它放回底座，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座鐘的秒針在規律地走動，發出細微的「滴答」
聲。
窗外的城市燈火已經連成一片璀璨的海洋，遠遠望去，仿佛一條流動的、光的河流。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仿佛在無聲地計算著什麼，又仿佛只是在等待夜晚的徹底降臨。
夜幕初垂時，電話里的聲音帶著砂紙般的粗糙質感：「今晚領著你那群能打的過來露個臉。
往後股市里，說不定有併肩子的機會。」
聽筒這頭傳來短促的笑意：「行，天黑後我帶人過去。」
「那就入夜見。」
「入夜見。」
通話切斷的忙音在空氣里顫了顫。
楊塵轉過臉，目光落在高晉身上：「傳話給吉米、托尼、劉偉、阿熾——晚上都跟著走。」
高晉下頜微動：「明白，塵哥。
這就去辦。」
他轉身推門而出，檐下的風灌進袖口。
不過片刻，腳步聲又折返回來，在楊塵身側停住。
「飛機和阿污那邊，數目清了麼？」
楊塵忽然問。
「飛機二十億，阿污二十一億。
帳都分期走。」
高晉答得簡淨。
「這價碼……倒也夠了。」
楊塵望向窗外漸沉的天色，「等他們那頭利潤抽成送過來，正好填上咱們墊出去的本。
算到底，百億是實打實落進袋裡。」
高晉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是，塵哥。」
***
尖沙咀的燈火次第亮起時，半島酒店門前已泊成長龍。
金屬車殼在霓虹下泛著冷冽的光，大多輪廓囂張，是尋常街道少見的款式。
這地方本就是港島頂尖的銷金窟，進出的人衣角都沾著銅腥氣。
今夜設宴的霍景良到得極早。
身為主家，他立在鎏金旋轉門邊，西裝革履，與每一個抵達的客人握手。
笑聲、寒暄、雪茄的焦香混作一團，將酒店門口烘成滾熱的戲台。
隔著一條街的陰影里，三個人靜靜站著。
太子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身後跟著兩道身影——韓賓與十三妹。
自那次挫敗後，洪興二字在港島夜面上淡了許多。
如今掌舵的是太子，社團在他手裡漸漸沉下來，像退潮後擱淺的船。
錢路穩了，底下人便不再輕易躁動。
十三妹眯眼望向那片璀璨：「被圍在中間那人是誰？握不完的手。」
韓賓凝神辨認片刻：「霍景良。
前陣子在新界吞下大片丁權，轉手賣了二百六十億，淨賺百億的狠角色。」
「指頭動動就夠我們搏命幾輩子。」
十三妹從鼻腔里哼出一縷煙。
太子喉結動了動：「人比人……這世道，還是做有錢的痛快。」
「聽說不是獨食。」
韓賓壓低嗓音，「『塵霍建築』這名頭，那個『塵』字，你們猜是誰？」
十三妹瞳孔縮了縮：「該不會是……」
「楊塵。」
韓賓接得乾脆，「霍景良出錢，他出力。
陸國集團現在連招牌都被警署撬了——這手段，你我不服不行。」
太子沉默地點了點頭。
十三妹忽然嘆了口氣，很輕，散進夜風裡。
韓賓盯著自己鞋尖：「路是自己挑的，怨不得旁人。」
就在這時，酒店那頭的喧譁忽然靜了一瞬。
幾道身影從黑色轎車裡跨出，為首那人穿著靛青西裝，沒系領帶。
他朝霍景良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身後跟著四五人，像一群悄無聲息的刀。
太子脊背微微繃直。
他認出來了——是楊塵。
車門開啟時，幾道身影陸續踏出。
高晉與數名同伴之後，另有十人沉默跟隨。
街角處早有視線投來。
太子一行人早已察覺動靜，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那幾輛停穩的車輛。
「如今的他，確實不同了。」
十三妹望著遠處被簇擁的身影，聲音里混著某種複雜的情緒，「能和那些站在頂端的人並肩而立。」
太子與韓賓都沒有接話。
他們只是看著，看著那些整齊的黑色西裝，看著那些人行走間自然形成的間距與姿態。
那陣仗，早已超出街頭該有的規格。
心裡某種滋味慢慢泛開。
曾幾何時，那年輕人見到他們還會客氣地喚一聲「哥」
。
如今呢？他們依舊困在這片嘈雜的街巷，而對方早已踏入另一個世界——那個用鈔票與地位砌成的世界。
差距像一道看不見的深淵，橫亘在彼此之間。
楊塵的手與霍景良握在一起。」霍叔最近氣色很好。」
他笑著說，指尖傳來對方掌心溫熱的力度。
「賺錢的時候，誰能不高興？」
霍景良的笑聲渾厚，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
笑聲未落，楊塵已轉向旁邊那位年輕女子。」希賢。」
他喚道。
女子耳根微微泛紅，輕聲回應：「塵哥。」
托尼上前一步，與霍景良握手。」霍先生。」
「這次做得漂亮。」
霍景良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沒看錯人。」
「是霍先生給的機會。」
隨後是高晉等人依次上前。
輪到劉偉時，楊塵側身介紹：「霍叔，這位是劉偉，投資公司的負責人。」
劉偉伸出雙手，姿態恭敬。」久仰霍先生大名，今日有幸見面。」
霍景良打量著他，笑意未減。」年輕人能有這般成績，不容易。
前途還長著呢。」
「全靠塵哥提攜。」
劉偉微微欠身，「沒有他給的機會，我什麼都不是。」
楊塵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霍景良轉向楊塵，眼裡帶著調侃：「你手下的人，都這麼會說話？」
「兄弟們給面子罷了。」
楊塵擺擺手，目光掃過身後眾人。
霍景良重新看向劉偉，半開玩笑地說：「這麼會討老闆歡心，加薪怕是遲早的事。」
氣氛輕鬆起來，低低的笑聲在空氣中散開。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靠在旁。
車門打開，一名中年男人邁步而下。
幾乎同時，霍景良與楊塵等人的視線齊齊轉向來者。
那人原本要朝楊塵開口，卻在觸及對方眼神的瞬間頓住。
他自然地轉向霍景良，臉上浮起笑容：「霍先生。」
「劉處長。」
霍景良迎上前，兩人手掌交握，寒暄的話語流暢而熟稔。
來人是警務處副處長劉傑輝。
短暫交談後，劉傑輝轉向楊塵，伸出手：「楊老弟。」
「劉哥到了。」
楊塵握住他的手，「今晚倒是熱鬧。」
「確實熱鬧。」
劉傑輝笑著應和。
遠處，太子眯起眼睛，低聲問：「那人是誰？一來就能和霍景良平起平坐地說話。」
楊塵繼續說，目光移向窗外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空，「拿出兩千萬，分下去。
你拿一半，剩下一半，給底下做事的人。
這一周，他們應該也沒怎麼合眼。」
「是，我明天就安排。」
「現在就可以開始想了。」
楊塵擺了擺手，示意對話接近尾聲，「怎麼花那一千萬，買房子，換車子，或者別的什麼。
你如今是總經理，該有的排場要有，但分寸更要懂。」
劉偉應了聲「是」
，退後兩步，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住黃銅門把時，他聽見身後又傳來一句：「公司要管好。」
「一定。」
他沒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直到走進電梯，金屬門合攏，鏡面牆壁映出自己有些發白的臉，劉偉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
一千萬。
這個數字在腦海里盤旋，帶著灼熱的溫度。
該在哪個區買房子？濱江那片新開的盤似乎不錯，高層，能看到整條江的夜景。
他下意識摸了摸西裝內袋，那裡放著那份剛簽完字的股權文件。
是的，以後會更多，遠不止這個數。
電梯無聲地下行。
書房裡，楊塵依舊坐在那片光暈中。
牆角的古董座鐘噹噹敲了七下，餘音未散，茶几上的電話響了。
一直靜立在陰影里的高晉走過去，拿起聽筒，聽了兩秒，遞過來。
「霍叔。」
楊塵接過，稱呼脫口而出。
聽筒里傳來霍景良的笑聲，有些沙，但中氣很足。」阿塵，今晚八點，悅華酒店頂樓。
這次賺得痛快，該熱鬧熱鬧。
你帶上身邊得用的人，都來。」
「您安排的地方，我一定到。」
「對了，」
霍景良的話鋒似乎隨意一轉，「前陣子冒出來的那家『塵楊投資』，是你的手筆吧？動作很快啊。」
楊塵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霍叔的消息，總是比風還快。」
「動靜弄得那麼大，想不知道都難。」
霍景良的笑聲里多了點別的意味，「一個禮拜，從市場裡硬生生颳走一個多億。
多少雙眼睛盯著，多少人在打聽你們的來路。
開盤的時候，那些老油條都當是哪裡來的愣頭青送錢上門，一窩蜂撲上去想咬一口肥肉。
結果呢？」
他頓了頓，仿佛在回味，「今早一開盤，形勢倒轉，殺了個乾乾淨淨。
滿場都是輸家，就你們一個贏家。
現在圈子裡，可都在傳你們的名字了。」
「小打小鬧，僥倖而已。」
楊塵的聲音依舊平穩，「跟您們這些真正在浪尖上行走的前輩比，我們這點水花，怕是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一個多億，在有些人眼裡，不過是牌桌上隨手扔出去的籌碼。」
「話不能這麼說。」
霍景良的語氣變得認真了些，「第一次下場，就能有這樣的斬獲，不是光靠運氣就行的。
阿塵，你選的這個劉偉，有點意思。
今晚見面，再細聊。」
電話掛斷後，聽筒里只剩下單調的忙音。
楊塵把它放回底座，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
。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座鐘的秒針在規律地走動，發出細微的「滴答」
聲。
窗外的城市燈火已經連成一片璀璨的海洋，遠遠望去，仿佛一條流動的、光的河流。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無意識地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一下，又一下，仿佛在無聲地計算著什麼，又仿佛只是在等待夜晚的徹底降臨。
夜幕初垂時，電話里的聲音帶著砂紙般的粗糙質感：「今晚領著你那群能打的過來露個臉。
往後股市里，說不定有併肩子的機會。」
聽筒這頭傳來短促的笑意：「行，天黑後我帶人過去。」
「那就入夜見。」
「入夜見。」
通話切斷的忙音在空氣里顫了顫。
楊塵轉過臉，目光落在高晉身上：「傳話給吉米、托尼、劉偉、阿熾——晚上都跟著走。」
高晉下頜微動：「明白，塵哥。
這就去辦。」
他轉身推門而出，檐下的風灌進袖口。
不過片刻，腳步聲又折返回來，在楊塵身側停住。
「飛機和阿污那邊，數目清了麼？」
楊塵忽然問。
「飛機二十億，阿污二十一億。
帳都分期走。」
高晉答得簡淨。
「這價碼……倒也夠了。」
楊塵望向窗外漸沉的天色，「等他們那頭利潤抽成送過來，正好填上咱們墊出去的本。
算到底，百億是實打實落進袋裡。」
高晉嘴角浮起極淡的弧度：「是，塵哥。」
***
尖沙咀的燈火次第亮起時，半島酒店門前已泊成長龍。
金屬車殼在霓虹下泛著冷冽的光，大多輪廓囂張，是尋常街道少見的款式。
這地方本就是港島頂尖的銷金窟，進出的人衣角都沾著銅腥氣。
今夜設宴的霍景良到得極早。
身為主家，他立在鎏金旋轉門邊，西裝革履，與每一個抵達的客人握手。
笑聲、寒暄、雪茄的焦香混作一團，將酒店門口烘成滾熱的戲台。
隔著一條街的陰影里，三個人靜靜站著。
太子雙手插在皮衣口袋，身後跟著兩道身影——韓賓與十三妹。
自那次挫敗後，洪興二字在港島夜面上淡了許多。
如今掌舵的是太子，社團在他手裡漸漸沉下來，像退潮後擱淺的船。
錢路穩了，底下人便不再輕易躁動。
十三妹眯眼望向那片璀璨：「被圍在中間那人是誰？握不完的手。」
韓賓凝神辨認片刻：「霍景良。
前陣子在新界吞下大片丁權，轉手賣了二百六十億，淨賺百億的狠角色。」
「指頭動動就夠我們搏命幾輩子。」
十三妹從鼻腔里哼出一縷煙。
太子喉結動了動：「人比人……這世道，還是做有錢的痛快。」
「聽說不是獨食。」
韓賓壓低嗓音，「『塵霍建築』這名頭，那個『塵』字，你們猜是誰？」
十三妹瞳孔縮了縮：「該不會是……」
「楊塵。」
韓賓接得乾脆，「霍景良出錢，他出力。
陸國集團現在連招牌都被警署撬了——這手段，你我不服不行。」
太子沉默地點了點頭。
十三妹忽然嘆了口氣，很輕，散進夜風裡。
韓賓盯著自己鞋尖：「路是自己挑的，怨不得旁人。」
就在這時，酒店那頭的喧譁忽然靜了一瞬。
幾道身影從黑色轎車裡跨出，為首那人穿著靛青西裝，沒系領帶。
他朝霍景良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身後跟著四五人，像一群悄無聲息的刀。
太子脊背微微繃直。
他認出來了——是楊塵。
車門開啟時，幾道身影陸續踏出。
高晉與數名同伴之後，另有十人沉默跟隨。
街角處早有視線投來。
太子一行人早已察覺動靜，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那幾輛停穩的車輛。
「如今的他，確實不同了。」
十三妹望著遠處被簇擁的身影，聲音里混著某種複雜的情緒，「能和那些站在頂端的人並肩而立。」
太子與韓賓都沒有接話。
他們只是看著，看著那些整齊的黑色西裝，看著那些人行走間自然形成的間距與姿態。
那陣仗，早已超出街頭該有的規格。
心裡某種滋味慢慢泛開。
曾幾何時，那年輕人見到他們還會客氣地喚一聲「哥」
。
如今呢？他們依舊困在這片嘈雜的街巷，而對方早已踏入另一個世界——那個用鈔票與地位砌成的世界。
差距像一道看不見的深淵，橫亘在彼此之間。
楊塵的手與霍景良握在一起。」霍叔最近氣色很好。」
他笑著說，指尖傳來對方掌心溫熱的力度。
「賺錢的時候，誰能不高興？」
霍景良的笑聲渾厚，眼角的紋路舒展開來。
笑聲未落，楊塵已轉向旁邊那位年輕女子。」希賢。」
他喚道。
女子耳根微微泛紅，輕聲回應：「塵哥。」
托尼上前一步，與霍景良握手。」霍先生。」
「這次做得漂亮。」
霍景良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沒看錯人。」
「是霍先生給的機會。」
隨後是高晉等人依次上前。
輪到劉偉時，楊塵側身介紹：「霍叔，這位是劉偉，投資公司的負責人。」
劉偉伸出雙手，姿態恭敬。」久仰霍先生大名，今日有幸見面。」
霍景良打量著他，笑意未減。」年輕人能有這般成績，不容易。
前途還長著呢。」
「全靠塵哥提攜。」
劉偉微微欠身，「沒有他給的機會，我什麼都不是。」
楊塵聞言笑了笑，沒說話。
霍景良轉向楊塵，眼裡帶著調侃：「你手下的人，都這麼會說話？」
「兄弟們給面子罷了。」
楊塵擺擺手，目光掃過身後眾人。
霍景良重新看向劉偉，半開玩笑地說：「這麼會討老闆歡心，加薪怕是遲早的事。」
氣氛輕鬆起來，低低的笑聲在空氣中散開。
就在這時，另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靠在旁。
車門打開，一名中年男人邁步而下。
幾乎同時，霍景良與楊塵等人的視線齊齊轉向來者。
那人原本要朝楊塵開口，卻在觸及對方眼神的瞬間頓住。
他自然地轉向霍景良，臉上浮起笑容：「霍先生。」
「劉處長。」
霍景良迎上前，兩人手掌交握，寒暄的話語流暢而熟稔。
來人是警務處副處長劉傑輝。
短暫交談後，劉傑輝轉向楊塵，伸出手：「楊老弟。」
「劉哥到了。」
楊塵握住他的手，「今晚倒是熱鬧。」
「確實熱鬧。」
劉傑輝笑著應和。
遠處，太子眯起眼睛，低聲問：「那人是誰？一來就能和霍景良平起平坐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