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第393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悽厲的哭喊迴蕩在廳內。

  她見過姐妹被餵狼的慘狀。

  哱雲眼底掠過厭惡。

  昔日在寧夏城,

  漢人總罵他蠻夷野種。

  那時他只能賠笑,

  如今......

  他要百倍奉還!

  可他最想的,

  是看那些漢人將領跪地求饒的模樣。

  席間諸將暗自咂舌:

  可惜了這般 ......

  一名士兵急匆匆衝進營帳,高聲喊道:「報——大人,敵軍來攻城了!」

  「什麼?」

  哱雲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快說,來了多少人?」

  他等待多時的機會終於來臨,定要讓這些漢人好好領教他的厲害。

  士兵猶豫片刻,低聲道:「一……」

  「一萬人?」

  哱雲笑容滿面,迫不及待地追問。」不……不是。」

  士兵縮了縮脖子。」一千?」

  哱雲神色略顯失望。」只有……一個人。」

  士兵聲音更輕了。」一個人?!」

  哱雲勃然大怒,「單槍匹馬就敢闖我寒山堡?」

  他怒拍桌案,厲聲喝道:「他們當真不把本將放在眼裡?!」

  身旁一名副將諂笑著勸道:「將軍,說不定那人是來投降的。」

  「走!隨本將去看個究竟!」

  哱雲怒氣沖沖,大步走出營帳。

  ……

  常生騎著辟邪,緩緩行至城下。

  城牆上的守軍見到這頭威風凜凜的異獸,紛紛驚呼:「那是什麼怪物?!」

  警戒鐘聲驟然響起,箭雨漫天射落。

  然而,箭矢尚未近身,便在常生周身三尺外炸裂粉碎。」吼——」

  辟邪一聲低嘯,音波如浪濤般席捲城牆,震得守軍紛紛捂住耳朵。

  城上再次射下數支巨型破城弩,寒光凜冽,勢可穿金裂石。

  常生抬眼一瞥,周身氣浪轟然震盪,弩箭頃刻間化為齏粉。

  繃緊的弓弦在空氣中凝滯,隨即寸寸崩裂。

  碎裂的箭矢散落一地。」這不可能!」

  城牆上,一名守將瞳孔驟縮,喉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扼住。」快——」

  「速報將軍!」

  守將的嘶吼聲劃破城牆。

  片刻後,哱雲率眾登臨城頭。

  看到常生那襲繡著玄鳥祥雲的墨色大氅,哱雲嘴角勾起冷笑:「原來是鎮武衛的人。」

  「放箭!」

  「取他性命!」

  守將猶豫道:「大人,箭矢對他無效……」

  「無效?」

  哱雲眉頭一皺。

  此時,一名老者從哱雲身後走出,沉聲道:「將軍,此人非同小可,還是速請援兵為妙。」

  這位老者是虛空教派來的高手。

  寒山堡乃戰略要地,虛空教特意派遣一位宗師坐鎮。

  哱雲不屑一顧:「區區一人,能敵我三萬大軍?」

  即便是宗師之境,也抵不過千軍萬馬的碾壓。

  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開城門,伏地請降。」

  「留你全屍。」

  話音初時平靜,轉瞬如雷霆炸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常生目光冰冷,神情無波,仿佛俯瞰螻蟻。」狂妄!」

  哱雲怒極,一掌拍碎城垛,俯視城下的常生:「本將就在此處,看你如何取我項上人頭!」

  身後的虛空教老者卻面色慘白,顫聲道:「人屠——常生!」

  他怎會出現在此?

  就在老者驚呼的剎那,常生緩緩抬手。」鉞!」


  斷魂刀應聲出鞘,落入掌中。

  磅礴真元如怒濤翻湧,氣血轟鳴,氣勢瞬息攀至巔峰。

  恐怖的刀意籠罩四方,大地龜裂,塵土飛揚。

  嗡嗡——

  所有士兵的佩刀劇烈震顫,幾欲脫手而出。

  刀鋒震顫,激起龍吟虎嘯之聲。

  天地靈氣如潮水般奔涌匯聚!

  熾烈的金焰纏繞刀身,迸發出毀 地之威。」轟——」

  雷霆炸響,恍若九霄崩裂。

  漫天雲氣翻滾凝聚,化作百丈巨刃橫亘天際。

  刺骨寒意從眾人脊背竄起,冷汗涔涔。

  通天火柱拔地而起,將夜幕撕開猩紅裂口。

  這已非凡俗之力!

  天人合一的境界,讓他執掌乾坤權柄。

  赤焰順著雲海蔓延,墨色天幕盡染硃砂。」天爺......」

  」長生天見證......」

  」逃啊!」

  城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

  常生振臂揮落,懸空巨刃應聲劈斬。

  刀罡凝實如山嶽傾塌,似怒海倒懸。

  萬人仰首,目睹此生最震撼的景象。

  赤紅刀光撕裂蒼穹。

  烈焰驅散夜色,將無數張驚懼的面容映得血紅。

  火浪席捲之處,兵卒接連化作灰煙。

  ......

  ......

  當業火漫過城牆,哀嚎聲戛然而止。

  千百身影在火海中灰飛煙滅。

  寒山堡前,哱雲如遭雷擊般僵立,失聲驚呼:」怎麼會......」

  轟然巨響震動四野!

  厚重的城門瞬息間土崩瓦解。

  熾烈火浪席捲而來之際,虛空教長老猛地拽住哱雲縱身躍下城頭,倉皇逃往城內。

  武道巔峰的大宗師!

  這是足以匹敵千軍萬馬的存在!

  老者心神俱裂,悔恨交加。

  若早知如此,斷不會踏足此地。

  怎會驚動這位絕世強者?

  熊熊烈焰如影隨形,似怒濤般洶湧撲來。

  火舌吞噬萬物!

  」不——」

  哱雲發出悽厲哀嚎,目眥欲裂地望著城牆上數千將士在火海中灰飛煙滅。

  常生輕撫刀鋒,拍了拍座下辟邪。

  這頭凶獸緩步踏入城門,眼中迸射駭人凶光。

  經年相伴,辟邪已褪去瑞獸祥瑞,化作真正的嗜血凶獸。

  一人一獸浴火而行,如入無人之境。

  大 顫間,鎮武衛鐵騎挾滔天殺意奔襲而至。

  斷魂刀寒芒出鞘,斜指塵土。

  倖存士卒呆若木雞,魂飛魄散。」啊啊啊!」

  殘兵們癲狂四竄,抱頭鼠逃。」吼——」

  辟邪怒嘯震天,口中新月刃破空而出。

  血色刀光掠過蒼穹。

  噗嗤!噗嗤!

  利刃過處,血雨紛飛。

  屍首相繼倒地,斷肢殘骸鋪滿長街。

  寒山堡已成修羅地獄。

  鎮武衛鐵騎長驅直入。」殺!」

  柴志揮刀怒吼,兩千精銳如出鞘利刃直插敵陣。

  守軍初時蜂擁而上,待見前方屍山血海,頃刻潰不成軍。

  狹隘關道反成致命囚籠。

  衝鋒士卒如割麥般倒下,屍骸壅塞通途,潰兵自相踐踏。

  陣後哱雲面目猙獰,歇斯底里地咆哮:」給我殺回去!」

  「衝出去!」

  「後退者,格殺勿論!」

  只有這樣,才能壓制他內心的恐慌。


  身邊的親兵舉著火銃,將潰逃的士兵接連射倒。

  一排排士卒如麥稈般倒下。

  若說常生與鎮武衛殲敵六成,哱雲便親手屠戮兩成,餘下兩成皆是死於混亂踐踏。

  終於,前方敵軍徹底崩潰,紛紛拋下武器跪地乞降。

  隨著第一人伏地,降卒如同浪潮般接連跪倒。

  ......

  硝煙散盡的戰場上,血沼遍地,屍骸枕藉,刺鼻的鐵鏽味籠罩四野。

  天際盤旋的禿鷲盯著滿地血肉垂涎欲滴,卻畏懼那些血染戰袍的騎士,遲遲不敢下落。

  常生跨坐辟邪駒,俯視跪伏的敗軍:「何人主事?」

  死寂中只有粗重的喘息。

  唰——

  數名鎮武衛刀光閃過,幾顆頭顱滾落塵土。」是他!」

  有人驚叫,「哱雲將軍在此!」

  偽裝成普通校尉的哱雲渾身一顫。」大蒼狗賊!」

  他猛然躍起厲喝,「儘管動手!家父必報此仇!」

  常生目光卻掠過他,落在旁邊白髮老者身上。」竟有意外收穫。」

  那虛空教長老臉色驟變,突然暴起撲向最近的鎮武衛。

  眼看指尖即將觸及對方咽喉,老者眼中迸出瘋狂之色。

  砰!

  胸腔突然炸開血洞,他栽倒在地時仍瞪著眼睛。」相互廝殺。」

  常生冷眼掃視人群,「活到最後者,可得生機。」

  短暫的死寂後,一名青年猛然揮刀捅進哱雲後背。

  哱雲扭頭髮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殺戮再起。

  待最後一人拄著斷刀站立時,千餘人已所剩無幾。」夠狠。」

  常生挑眉輕笑,「報上名來。」

  夜色籠罩的軍營中,年輕的士兵聲音嘶啞:」稟大人,小的名叫哱寧。」

  常生眉梢微挑。」與哱雲是何關係?」

  哱寧將長刀擲於地上:」正是家父。」

  常生眼中閃過玩味之色:」倒是小瞧你了。」

  」想活命?」

  」想!」

  」憑何?」

  哱寧沉默良久,突然抬頭:」我可為內應,助大人奪城。」

  常生輕撫腰間佩劍:」主意不錯。」

  」可惜......」

  」忠孝難兩全,還是成全你們父子吧。」

  」砰!」

  頭顱炸裂的悶響劃破寂靜。

  他本就沒打算放過任何活口。

  ......

  黎明將至的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

  麻貴如雕塑般佇立在沙盤前,目光死死鎖定寒山堡的位置。

  營中諸將神色各異,不少人已現疲態。」麻將軍,天快亮了,不如......」

  一名年輕將領忍不住開口。

  這些來自各方的 們,本就對這場戰事不以為然。

  在他們眼中,這不過是仕途必經的歷練。

  麻貴冷眼掃過:」全軍可以休整,將官不行!」

  這些所謂巡視防線的年輕 ,不過是在履歷上添些光彩罷了。

  常生在時眾人不敢放肆,但在麻貴面前卻毫無顧忌。

  李昫奉雙臂交疊站立,眼底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譏諷。

  寒山堡依險而建,駐軍三萬,怎可能輕易攻破?更別說是在這短短時間之內。

  倘若周圍堡壘援軍趕到,這兩千鎮武衛怕是要全軍覆沒,最終還得靠他們出兵營救。

  帳外忽有將士虎步而來,面若冰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