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4 章 夸父折戟
最初的五百米相對順利。
Eywa製造的環境干擾確實分散了部分獸群的注意力，而東南方向由於靠近污染核心，反而沒有太多活躍的污染生物——
它們大多被之前的鋼鐵誘餌吸引到了西側。
但很快，新的威脅出現了。
「空中單位！十一點鐘方向，高度兩百米，數量……超過二十！」偵察兵的預警聲響起。
那是一群被污染的「伊卡蘭」——潘多拉的迅雷翼獸。
它們原本是優雅的天空舞者，此刻卻變成了扭曲的殺戮機器。翼膜上布滿了藍色的結晶斑塊，眼睛泛著同樣的猩紅，喙部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
它們從晨霧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如閃電。
「防空！」一台「夸父」抬起右臂，肩部的多聯裝飛彈巢鎖定目標，發射。
但伊卡蘭的機動性太強，大部分飛彈被它們以不可思議的急轉彎躲開，只有三頭被近炸破片擊傷，哀鳴著墜落。
更多的伊卡蘭突破了防空火力網，直撲隊伍中央的運輸箱——
它們似乎能感知到那裡面有著「不同」的生命。
「保護樣本！」李振想都沒想，直接撲到了運輸箱上，用身體擋住了第一頭伊卡蘭的撲擊。
鋒利的爪子撕開了他的防護服，在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抱住箱子，沒讓裡面的星狐受到衝擊。
「李工！」旁邊的隊員舉槍射擊，將那頭伊卡蘭打成了篩子。
但更多的來了。
就在這時，運輸箱裡傳出了聲音。
不是恐懼的嗚咽，而是……歌聲。
三隻星狐擠在一起，最小的那隻仰著頭，發出了一連串清脆、婉轉、仿佛鳥鳴又似風鈴的音節。
那聲音穿透了運輸箱的隔音層，在血腥的戰場上流淌開來。
奇蹟發生了。
俯衝而下的伊卡蘭群，動作突然出現了遲滯。
它們猩紅的眼睛閃爍不定，翅膀拍打的節奏變得紊亂。
有幾頭甚至在空中懸停，歪著頭，仿佛在努力分辨那聲音的含義。
星狐的鳴叫，是潘多拉原生生命未被污染時的純淨頻率。
對於這些被「冥河」扭曲、但底層基因仍是潘多拉生物的存在來說，那聲音像是一把鑰匙，短暫地撬開了被毒劑封鎖的神經通路。
只有幾秒鐘。
但足夠了。
「夸父」機甲的速射炮和突擊隊員的步槍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彈雨傾瀉，空中爆開一團團血霧。
超過一半的伊卡蘭被擊落，剩下的也驚慌失措地拔高逃離。
「繼續前進！」夜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隊伍再次開始移動。但代價已經付出：
四台「夸父」全部帶傷，其中二號機的左腿關節嚴重受損，只能以跛行的姿態前進；
李振背上的傷口在不斷滲血，醫療兵只能做簡單包紮；
三名隊員被伊卡蘭的酸液濺到，防護服被腐蝕，皮膚起了駭人的水泡。
而距離突圍成功，還有至少三公里。
真正的噩夢在最後一公里降臨。
他們闖入了一片「冥河」污染濃度極高的區域。
這裡的土壤完全變成了藍黑色，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植被全部枯死，只剩下扭曲的黑色枝幹；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藍色結晶粉塵，即使有防護面罩，呼吸也變得灼熱疼痛。
更可怕的是這裡的生物。
它們已經不能被稱為「生物」了。
肌肉組織異常增生，骨骼扭曲變形，皮膚上覆蓋著厚厚的、類似腫瘤的藍色硬痂。
這些變異體移動緩慢，但力量和防禦力驚人，而且……它們似乎保留著某種低級的戰術智慧。
它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這是……最終進化體？」生物專家聲音發顫，「『冥河』污染如果持續足夠時間，就會產生這種……東西。」
「火力全開！撕開一個口子！」夜梟吼道。
四台「夸父」機甲將剩餘的彈藥毫無保留地傾瀉出去。
速射炮的炮管因為過熱而發紅，電磁狙擊炮每一次充能都讓機體的能量讀數劇烈波動。
變異體被成片擊倒，但它們太多了，而且倒下時身體會爆開，釋放出大團污染粉塵。
「二號機！你的左後方！」三號機駕駛員驚叫。
一台潛伏在枯死巨木後的變異錘頭獸突然衝出，它不是用撞，而是用前肢——那前肢已經變異成了類似攻城錘的骨質結構——狠狠砸向二號機本就受損的左腿關節。
「咔嚓！」
金屬斷裂的脆響刺破戰場。
二號機的左小腿從關節處徹底斷開，沉重的機體失去平衡，轟然向左側傾倒。駕駛員在最後一刻彈射出駕駛艙，降落傘在污染空氣中緩緩飄落。
「不！」夜梟眼睜睜看著那台價值連城的機甲被潮水般的變異體淹沒，它們用爪牙、用衝撞、用純粹的重量，將鋼鐵巨人拆解、撕碎。
「繼續走！」倒地的二號機駕駛員在通訊頻道里嘶喊，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形，「別管我！帶樣本走！這是命令！」
一台「夸父」機甲的價值，遠超過一個駕駛員的性命——至少在軍事邏輯上是這樣。
但夜梟咬了咬牙，對身邊兩名隊員吼道：「去把他撈回來！快！」
兩名隊員衝進污染粉塵區，冒著被變異體攻擊的風險，將受傷的駕駛員拖了回來。
其中一人的防護面罩被變異體的爪子劃破，立刻開始劇烈咳嗽，鼻血湧出。
代價是：又有兩台「夸父」機甲在掩護救援時被重創，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
現在，只剩下最初那台指揮型「夸父」還能勉強戰鬥，而彈藥存量已不足百分之十。
絕望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了不同的聲音。
不是污染生物的嘶吼，不是機甲的炮火，而是……引擎的咆哮。
「這裡是『雷鳥』炮艇機編隊。」一個冷靜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響起，「我們收到了你們的求救信號。堅持住，夥計們，援軍來了。」
東南方的天際線，四架體型龐大的炮艇機衝破晨霧，機腹下方多管火箭巢和雷射炮台同時鎖定了地面目標。
Eywa製造的環境干擾確實分散了部分獸群的注意力，而東南方向由於靠近污染核心，反而沒有太多活躍的污染生物——
它們大多被之前的鋼鐵誘餌吸引到了西側。
但很快，新的威脅出現了。
「空中單位！十一點鐘方向，高度兩百米，數量……超過二十！」偵察兵的預警聲響起。
那是一群被污染的「伊卡蘭」——潘多拉的迅雷翼獸。
它們原本是優雅的天空舞者，此刻卻變成了扭曲的殺戮機器。翼膜上布滿了藍色的結晶斑塊，眼睛泛著同樣的猩紅，喙部滴落著腐蝕性的唾液。
它們從晨霧中俯衝而下，速度快如閃電。
「防空！」一台「夸父」抬起右臂，肩部的多聯裝飛彈巢鎖定目標，發射。
但伊卡蘭的機動性太強，大部分飛彈被它們以不可思議的急轉彎躲開，只有三頭被近炸破片擊傷，哀鳴著墜落。
更多的伊卡蘭突破了防空火力網，直撲隊伍中央的運輸箱——
它們似乎能感知到那裡面有著「不同」的生命。
「保護樣本！」李振想都沒想，直接撲到了運輸箱上，用身體擋住了第一頭伊卡蘭的撲擊。
鋒利的爪子撕開了他的防護服，在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抱住箱子，沒讓裡面的星狐受到衝擊。
「李工！」旁邊的隊員舉槍射擊，將那頭伊卡蘭打成了篩子。
但更多的來了。
就在這時，運輸箱裡傳出了聲音。
不是恐懼的嗚咽，而是……歌聲。
三隻星狐擠在一起，最小的那隻仰著頭，發出了一連串清脆、婉轉、仿佛鳥鳴又似風鈴的音節。
那聲音穿透了運輸箱的隔音層，在血腥的戰場上流淌開來。
奇蹟發生了。
俯衝而下的伊卡蘭群，動作突然出現了遲滯。
它們猩紅的眼睛閃爍不定，翅膀拍打的節奏變得紊亂。
有幾頭甚至在空中懸停，歪著頭，仿佛在努力分辨那聲音的含義。
星狐的鳴叫，是潘多拉原生生命未被污染時的純淨頻率。
對於這些被「冥河」扭曲、但底層基因仍是潘多拉生物的存在來說，那聲音像是一把鑰匙，短暫地撬開了被毒劑封鎖的神經通路。
只有幾秒鐘。
但足夠了。
「夸父」機甲的速射炮和突擊隊員的步槍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彈雨傾瀉，空中爆開一團團血霧。
超過一半的伊卡蘭被擊落，剩下的也驚慌失措地拔高逃離。
「繼續前進！」夜梟抹了一把臉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隊伍再次開始移動。但代價已經付出：
四台「夸父」全部帶傷，其中二號機的左腿關節嚴重受損，只能以跛行的姿態前進；
李振背上的傷口在不斷滲血，醫療兵只能做簡單包紮；
三名隊員被伊卡蘭的酸液濺到，防護服被腐蝕，皮膚起了駭人的水泡。
而距離突圍成功，還有至少三公里。
真正的噩夢在最後一公里降臨。
他們闖入了一片「冥河」污染濃度極高的區域。
這裡的土壤完全變成了藍黑色，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植被全部枯死，只剩下扭曲的黑色枝幹；空氣中飄浮著肉眼可見的藍色結晶粉塵，即使有防護面罩，呼吸也變得灼熱疼痛。
更可怕的是這裡的生物。
它們已經不能被稱為「生物」了。
肌肉組織異常增生，骨骼扭曲變形，皮膚上覆蓋著厚厚的、類似腫瘤的藍色硬痂。
這些變異體移動緩慢，但力量和防禦力驚人，而且……它們似乎保留著某種低級的戰術智慧。
它們沒有一擁而上，而是從三個方向緩緩逼近，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
「這是……最終進化體？」生物專家聲音發顫，「『冥河』污染如果持續足夠時間，就會產生這種……東西。」
「火力全開！撕開一個口子！」夜梟吼道。
四台「夸父」機甲將剩餘的彈藥毫無保留地傾瀉出去。
速射炮的炮管因為過熱而發紅，電磁狙擊炮每一次充能都讓機體的能量讀數劇烈波動。
變異體被成片擊倒，但它們太多了，而且倒下時身體會爆開，釋放出大團污染粉塵。
「二號機！你的左後方！」三號機駕駛員驚叫。
一台潛伏在枯死巨木後的變異錘頭獸突然衝出，它不是用撞，而是用前肢——那前肢已經變異成了類似攻城錘的骨質結構——狠狠砸向二號機本就受損的左腿關節。
「咔嚓！」
金屬斷裂的脆響刺破戰場。
二號機的左小腿從關節處徹底斷開，沉重的機體失去平衡，轟然向左側傾倒。駕駛員在最後一刻彈射出駕駛艙，降落傘在污染空氣中緩緩飄落。
「不！」夜梟眼睜睜看著那台價值連城的機甲被潮水般的變異體淹沒，它們用爪牙、用衝撞、用純粹的重量，將鋼鐵巨人拆解、撕碎。
「繼續走！」倒地的二號機駕駛員在通訊頻道里嘶喊，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形，「別管我！帶樣本走！這是命令！」
一台「夸父」機甲的價值，遠超過一個駕駛員的性命——至少在軍事邏輯上是這樣。
但夜梟咬了咬牙，對身邊兩名隊員吼道：「去把他撈回來！快！」
兩名隊員衝進污染粉塵區，冒著被變異體攻擊的風險，將受傷的駕駛員拖了回來。
其中一人的防護面罩被變異體的爪子劃破，立刻開始劇烈咳嗽，鼻血湧出。
代價是：又有兩台「夸父」機甲在掩護救援時被重創，失去了大部分行動能力。
現在，只剩下最初那台指揮型「夸父」還能勉強戰鬥，而彈藥存量已不足百分之十。
絕望開始蔓延。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了不同的聲音。
不是污染生物的嘶吼，不是機甲的炮火，而是……引擎的咆哮。
「這裡是『雷鳥』炮艇機編隊。」一個冷靜的聲音在公共頻道響起，「我們收到了你們的求救信號。堅持住，夥計們，援軍來了。」
東南方的天際線，四架體型龐大的炮艇機衝破晨霧，機腹下方多管火箭巢和雷射炮台同時鎖定了地面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