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坍塌的深淵
矽核族主艦群開始收縮。
十艘殲星艦壓在深淵風暴外層。
三十艘重型護衛艦分成四層環陣。
灰白色的艦體逐次下沉，炮口全部對準風暴區最深處。
母巢停在重力亂流背後。
五百米艦體完全熄燈。
艦橋內無人說話。
主屏上，紅色艦隊標識逐個點亮，主炮充能曲線向上猛衝。
秦雪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她把截獲的三艘偵察艦通訊殘波全部拆開。
解構視界持續運行，她的瞳孔邊緣浮出細小血點。
「它們的護盾頻率不是固定值。」
林凡看向她。
秦雪把一組波形投到主屏上。
「矽核族主力艦的護盾每二十四秒重置一次，每次重置會出現零點二七秒真空期。」
赫鐸盯著那條狹窄的空窗。
「零點二七秒能做什麼？」
錢多多躺在醫療墊上，虛弱地舉手。
「夠胖爺我眨個眼。」
白芷抬起注射器。
錢多多閉上了嘴。
秦雪繼續道：「真空期只在能量迴路切換的剎那出現，普通火力打不進去，但定向高穿透晶刺有機會。」
遙感晶爆菌刺能在極短時間內改變軌跡。
只要抓住那零點二七秒，就能送進旗艦內部。
「旗艦不會主動靠近。」林凡看著星圖投影，「灰曜來這裡的目的，是抹掉深淵禁區，毀掉典獄長殘核，回收藍鑰和星圖資料。如果回收失敗，他會讓所有證據隨整片禁區一起消失。」
秦雪點頭。
「如果直接火力覆蓋，他們拿不到藍鑰和殘片，所以會先把我們打殘，再派艦隊下沉搜殘骸。」
赫鐸面色冷肅。
「那也要我們先扛住第一輪轟炸。」
林凡抬手接入典獄長頻道。
藍色波段斷續亮起。
【藍鑰持有者。】
【深淵內部仍有三處廢棄引力牽引站可接管。】
【站體損壞嚴重，單站輸出不足百分之十二。】
林凡問：「能不能做出母巢能量外泄的假信號？」
典獄長波段明滅不定。
【可製造粗糙異常源。】
秦雪迅速拉出地圖。
三處牽引站分布在母巢左右兩翼和前下方。
全部位於重力斷層邊緣。
每一處周圍都有舊約殘骸，有足夠遮蔽和金屬廢料。
林凡看向赫鐸。
「你帶人過去。鋪雷暴菌毯，埋震爆黏菌，把三處牽引站做成母巢被主炮擦傷後的能量泄露點。」
赫鐸握緊槍柄。
「守門人能去。」
白芷看著體徵監控板。
「外面重力亂流很強，遺民傷員多，不能全派。」
林凡點頭。
「只派還能站穩的。」
阿婆從艙壁邊站起。
「我去。」
白芷擋在她身前，將醫療面板亮出。
「你現在的神經晶化狀態屬於高危患者。」
赫鐸拿過阿婆的重力短槍。
「您留在艦上，我去。」
母巢腹部艙門無聲滑開一條窄縫。
幽幻潛影孢子在縫口翻湧，將熱源和靈能波動嚴密封死。
赫鐸帶著二十七名守門人登上浮游傘菌平台。
暗金菌絲在他們背後逐一扣上安全索。
林凡左手抬起。
雷暴菌毯的種源被壓縮成暗藍色菌囊。
震爆黏菌被封進骨質彈匣。
「每一處牽引站外圍鋪三層，內圈留空，如果被發現，別戀戰，菌絲會把你們拖回來。」
赫鐸看著矽核艦隊的方向。
「如果拖不回來呢？」
林凡語氣平淡。
「那就別被發現。」
錢多多躺在墊子上咧開嘴。
「凡哥這話，真省字。」
白芷冷聲道：「你也省點血。」
浮游傘菌平台隱入風暴陰影。
矽核族艦隊已完成第一輪火控校準，主炮口的白光照亮了半片斷層。
秦雪在通訊頻道給赫鐸引路。
「左側牽引站外殼破裂，入口在下方三十米，避開紅色光纜。」
平台貼近第一處廢棄牽引站。
舊約金屬塔被攔腰折斷，塔底扎在黑色岩層中。
守門人迅速將雷暴菌毯鋪進裂縫，暗藍色菌絲貼著導電軌道蔓延休眠。
震爆黏菌被卡入殘骸死角。
毫無波動，無聲無息。
林凡在艦橋內接收著菌群的觸覺反饋。
左臂傳出陣痛。
白芷走上前，將一條生命迴響導線直接拍在他腕部。
「低功率，不代表不需要監護。」
林凡任由她連接導線，視線定在主屏上。
第二處牽引站附近扎著一枚相位封鎖釘。
空間固定波正向斷層深處輻射。
赫鐸帶人繞過封鎖釘背面。
一名守門人腳下打滑，被重力亂流扯向平台外。
暗金菌絲驟然繃緊，將其生生拽回。
撞擊讓他的頭盔面罩裂開一條縫。
白芷在頻道中發令。
「二號傷員氧壓下降，換備用面罩。」
赫鐸扯下腰間備件扣在那人臉上。
「繼續。」
雷暴菌毯鋪設完畢。
典獄長殘核將三處牽引站的底層權限重新激活。
沉寂的站體發出微光。
秦雪把母巢偽裝的少量能量分成三份導入。
雷達上，那三個坐標出現了類似母艦受損的靈能噴溢。
第三處牽引站處於斷層下沿。
十二倍重力下，浮游傘菌平台劇烈下沉，反重力胞體發出悲鳴。
赫鐸用能量右臂牢牢扣住斷軌，帶著人寸寸往前挪。
秦雪猛敲控制台。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一，時間不夠！」
林凡左手五指驟然收緊。
母巢腹部射出粗壯的暗金菌索。
菌索穿透亂流，緊緊纏住牽引站外殼，硬生生將一段斷裂軌道拉直繃緊。
赫鐸借力帶人衝過。
雷暴菌毯拍入軌道下方。
震爆黏菌嵌進能源井。
「撤。」林凡下令。
平台急速回收。
最後兩人剛脫離，矽核族主炮已完成鎖定。
灰曜的廣播穿透風暴。
【檢測到暗金母艦殘餘能量外泄。】
【藍鑰存活概率百分之六十三。】
【執行壓制射擊，保留核心殘骸。】
三道刺目的白光從殲星艦陣列貫入。
沒有轟向隱蔽點，而是準確擊中三個偽裝坐標。
左側牽引站的雷暴菌毯應聲點燃。
暗藍電弧狂奔，震爆黏菌連鎖起爆，爆出大團暗金色靈能煙塵。
第二道光柱砸在封鎖釘附近。
爆炸讓空間固定波出現錯頻，在雷達上留下母巢裝甲碎裂的假回波。
第三道光柱洞穿十二倍重力區。
能源井被完全掀翻，殘留能量向上噴發，形成龐大的靈能雲。
主屏被三處爆炸光團充斥。
浮游傘菌平台沖入機庫，守門人們重重摔落甲板。
阿婆撐起身體。
「成功了嗎？」
秦雪盯著敵方陣列。
十艘殲星艦停止齊射。
護衛艦陣列開始集體下壓。
秦雪截獲灰曜的指令。
【目標遭受重創。】
【藍鑰仍可能保存。】
【艦隊下沉，搜尋暗金母艦殘骸。】
錢多多抬起頭。
「上鉤了？」
林凡看著沉入風暴下層的敵艦，搖了搖頭。
「還不夠。」
白芷側頭看他。
「你還想把旗艦拉下來。」
「灰曜不下來，打不穿他的指揮鏈。」
秦雪標註出深淵坍塌核心區。
那是一片位於斷層最下方的黑色區域。
三座牽引站被毀，重力平衡已經鬆動，只差最後一次牽引擾動就能引發短時塌縮。
「旗艦不會自己進去。」赫鐸道。
錢多多一把扯掉嘴邊的營養管。
「那就讓胖爺我去請它。」
白芷霍然轉身，手裡的注射槍直指錢多多。
「不行！」
錢多多硬撐著從醫療墊上坐起，胸口的三層導流帶滲出血色。
「學姐，這次得我去。」
林凡轉過身，視線落在錢多多身上。
「你需要一個能動的誘餌。」錢多多大口喘著氣，「藍鑰波段掛在爛牙三號上，我的饕餮波段能蓋掉偽裝漏洞。」
白芷用力攥住錢多多的肩甲。
「你內臟還沒穩定！剛才吞的高濃縮廢液還沒排乾淨，你出去就是送死！」
錢多多臉色慘白，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胖爺我命硬。」
「命硬不是你送死的理由！」
林凡看著錢多多，左手手指微微屈伸，暗金紋路在掌心遊走。
「你確定？」
白芷轉頭盯著林凡。
「林凡！」
林凡沒有避開她的視線，指尖彈出一根堅韌的暗金菌絲。
「我會把他原封不動拉回來。」
白芷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過高壓恢復劑壓進錢多多脖頸，隨後將一枚最高級生命迴響貼片狠狠拍在他胸前。
「你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錢多多痛得嘶了一聲，咧嘴笑出聲。
「學姐，這待遇比矽核族還狠。」
十艘殲星艦壓在深淵風暴外層。
三十艘重型護衛艦分成四層環陣。
灰白色的艦體逐次下沉，炮口全部對準風暴區最深處。
母巢停在重力亂流背後。
五百米艦體完全熄燈。
艦橋內無人說話。
主屏上，紅色艦隊標識逐個點亮，主炮充能曲線向上猛衝。
秦雪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
她把截獲的三艘偵察艦通訊殘波全部拆開。
解構視界持續運行，她的瞳孔邊緣浮出細小血點。
「它們的護盾頻率不是固定值。」
林凡看向她。
秦雪把一組波形投到主屏上。
「矽核族主力艦的護盾每二十四秒重置一次，每次重置會出現零點二七秒真空期。」
赫鐸盯著那條狹窄的空窗。
「零點二七秒能做什麼？」
錢多多躺在醫療墊上，虛弱地舉手。
「夠胖爺我眨個眼。」
白芷抬起注射器。
錢多多閉上了嘴。
秦雪繼續道：「真空期只在能量迴路切換的剎那出現，普通火力打不進去，但定向高穿透晶刺有機會。」
遙感晶爆菌刺能在極短時間內改變軌跡。
只要抓住那零點二七秒，就能送進旗艦內部。
「旗艦不會主動靠近。」林凡看著星圖投影，「灰曜來這裡的目的，是抹掉深淵禁區，毀掉典獄長殘核，回收藍鑰和星圖資料。如果回收失敗，他會讓所有證據隨整片禁區一起消失。」
秦雪點頭。
「如果直接火力覆蓋，他們拿不到藍鑰和殘片，所以會先把我們打殘，再派艦隊下沉搜殘骸。」
赫鐸面色冷肅。
「那也要我們先扛住第一輪轟炸。」
林凡抬手接入典獄長頻道。
藍色波段斷續亮起。
【藍鑰持有者。】
【深淵內部仍有三處廢棄引力牽引站可接管。】
【站體損壞嚴重，單站輸出不足百分之十二。】
林凡問：「能不能做出母巢能量外泄的假信號？」
典獄長波段明滅不定。
【可製造粗糙異常源。】
秦雪迅速拉出地圖。
三處牽引站分布在母巢左右兩翼和前下方。
全部位於重力斷層邊緣。
每一處周圍都有舊約殘骸，有足夠遮蔽和金屬廢料。
林凡看向赫鐸。
「你帶人過去。鋪雷暴菌毯，埋震爆黏菌，把三處牽引站做成母巢被主炮擦傷後的能量泄露點。」
赫鐸握緊槍柄。
「守門人能去。」
白芷看著體徵監控板。
「外面重力亂流很強，遺民傷員多，不能全派。」
林凡點頭。
「只派還能站穩的。」
阿婆從艙壁邊站起。
「我去。」
白芷擋在她身前，將醫療面板亮出。
「你現在的神經晶化狀態屬於高危患者。」
赫鐸拿過阿婆的重力短槍。
「您留在艦上，我去。」
母巢腹部艙門無聲滑開一條窄縫。
幽幻潛影孢子在縫口翻湧，將熱源和靈能波動嚴密封死。
赫鐸帶著二十七名守門人登上浮游傘菌平台。
暗金菌絲在他們背後逐一扣上安全索。
林凡左手抬起。
雷暴菌毯的種源被壓縮成暗藍色菌囊。
震爆黏菌被封進骨質彈匣。
「每一處牽引站外圍鋪三層，內圈留空，如果被發現，別戀戰，菌絲會把你們拖回來。」
赫鐸看著矽核艦隊的方向。
「如果拖不回來呢？」
林凡語氣平淡。
「那就別被發現。」
錢多多躺在墊子上咧開嘴。
「凡哥這話，真省字。」
白芷冷聲道：「你也省點血。」
浮游傘菌平台隱入風暴陰影。
矽核族艦隊已完成第一輪火控校準，主炮口的白光照亮了半片斷層。
秦雪在通訊頻道給赫鐸引路。
「左側牽引站外殼破裂，入口在下方三十米，避開紅色光纜。」
平台貼近第一處廢棄牽引站。
舊約金屬塔被攔腰折斷，塔底扎在黑色岩層中。
守門人迅速將雷暴菌毯鋪進裂縫，暗藍色菌絲貼著導電軌道蔓延休眠。
震爆黏菌被卡入殘骸死角。
毫無波動，無聲無息。
林凡在艦橋內接收著菌群的觸覺反饋。
左臂傳出陣痛。
白芷走上前，將一條生命迴響導線直接拍在他腕部。
「低功率，不代表不需要監護。」
林凡任由她連接導線，視線定在主屏上。
第二處牽引站附近扎著一枚相位封鎖釘。
空間固定波正向斷層深處輻射。
赫鐸帶人繞過封鎖釘背面。
一名守門人腳下打滑，被重力亂流扯向平台外。
暗金菌絲驟然繃緊，將其生生拽回。
撞擊讓他的頭盔面罩裂開一條縫。
白芷在頻道中發令。
「二號傷員氧壓下降，換備用面罩。」
赫鐸扯下腰間備件扣在那人臉上。
「繼續。」
雷暴菌毯鋪設完畢。
典獄長殘核將三處牽引站的底層權限重新激活。
沉寂的站體發出微光。
秦雪把母巢偽裝的少量能量分成三份導入。
雷達上，那三個坐標出現了類似母艦受損的靈能噴溢。
第三處牽引站處於斷層下沿。
十二倍重力下，浮游傘菌平台劇烈下沉，反重力胞體發出悲鳴。
赫鐸用能量右臂牢牢扣住斷軌，帶著人寸寸往前挪。
秦雪猛敲控制台。
「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一，時間不夠！」
林凡左手五指驟然收緊。
母巢腹部射出粗壯的暗金菌索。
菌索穿透亂流，緊緊纏住牽引站外殼，硬生生將一段斷裂軌道拉直繃緊。
赫鐸借力帶人衝過。
雷暴菌毯拍入軌道下方。
震爆黏菌嵌進能源井。
「撤。」林凡下令。
平台急速回收。
最後兩人剛脫離，矽核族主炮已完成鎖定。
灰曜的廣播穿透風暴。
【檢測到暗金母艦殘餘能量外泄。】
【藍鑰存活概率百分之六十三。】
【執行壓制射擊，保留核心殘骸。】
三道刺目的白光從殲星艦陣列貫入。
沒有轟向隱蔽點，而是準確擊中三個偽裝坐標。
左側牽引站的雷暴菌毯應聲點燃。
暗藍電弧狂奔，震爆黏菌連鎖起爆，爆出大團暗金色靈能煙塵。
第二道光柱砸在封鎖釘附近。
爆炸讓空間固定波出現錯頻，在雷達上留下母巢裝甲碎裂的假回波。
第三道光柱洞穿十二倍重力區。
能源井被完全掀翻，殘留能量向上噴發，形成龐大的靈能雲。
主屏被三處爆炸光團充斥。
浮游傘菌平台沖入機庫，守門人們重重摔落甲板。
阿婆撐起身體。
「成功了嗎？」
秦雪盯著敵方陣列。
十艘殲星艦停止齊射。
護衛艦陣列開始集體下壓。
秦雪截獲灰曜的指令。
【目標遭受重創。】
【藍鑰仍可能保存。】
【艦隊下沉，搜尋暗金母艦殘骸。】
錢多多抬起頭。
「上鉤了？」
林凡看著沉入風暴下層的敵艦，搖了搖頭。
「還不夠。」
白芷側頭看他。
「你還想把旗艦拉下來。」
「灰曜不下來，打不穿他的指揮鏈。」
秦雪標註出深淵坍塌核心區。
那是一片位於斷層最下方的黑色區域。
三座牽引站被毀，重力平衡已經鬆動，只差最後一次牽引擾動就能引發短時塌縮。
「旗艦不會自己進去。」赫鐸道。
錢多多一把扯掉嘴邊的營養管。
「那就讓胖爺我去請它。」
白芷霍然轉身，手裡的注射槍直指錢多多。
「不行！」
錢多多硬撐著從醫療墊上坐起，胸口的三層導流帶滲出血色。
「學姐，這次得我去。」
林凡轉過身，視線落在錢多多身上。
「你需要一個能動的誘餌。」錢多多大口喘著氣，「藍鑰波段掛在爛牙三號上，我的饕餮波段能蓋掉偽裝漏洞。」
白芷用力攥住錢多多的肩甲。
「你內臟還沒穩定！剛才吞的高濃縮廢液還沒排乾淨，你出去就是送死！」
錢多多臉色慘白，擠出一個苦澀的笑。
「胖爺我命硬。」
「命硬不是你送死的理由！」
林凡看著錢多多，左手手指微微屈伸，暗金紋路在掌心遊走。
「你確定？」
白芷轉頭盯著林凡。
「林凡！」
林凡沒有避開她的視線，指尖彈出一根堅韌的暗金菌絲。
「我會把他原封不動拉回來。」
白芷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抓過高壓恢復劑壓進錢多多脖頸，隨後將一枚最高級生命迴響貼片狠狠拍在他胸前。
「你敢死在外面，我就把你做成標本！」
錢多多痛得嘶了一聲，咧嘴笑出聲。
「學姐，這待遇比矽核族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