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軋鋼廠運輸科
按說這個時候十七歲，進入軋鋼廠做學徒是最好的，兩年後就是初級工，也許還要不到兩年就會開車了，哦應該是直接要不了兩年的，但是，徐榮卻是另一番想法。
的確是一份好工作，這是基於知道社會發展做出的選擇，改革開放之後搞一家修理廠，吃配件就能肥，以後轉做汽車銷售，妥妥地好事業，現在只能求穩定。
但是，失去自由了，要不是再過兩年的那個投機倒把的名目，他是不會這樣選擇的。
懶得想，個人力量在國家機器面前，只能選擇做國家機器里的一顆螺絲，只能通過努力，做一顆重要一點的螺絲。
駕駛員，無疑是一顆重要的螺絲，很好的工作。
只是，心有不甘啊，忍著，只能忍著。
有了決斷，也就懶得想了。
次日看著弟弟妹妹們出了院門，回到院子坐在躺椅上喝茶，結果，秦淮茹不適應了，以前忙忙碌碌地做著醬肉不覺得，今天就覺得怪怪的。
徐榮看著，突然有了惡作劇的想法，一下抱住秦淮茹，開始親嘴，結果，秦淮茹的呢喃聲讓他差點破防，趕緊鬆手回到躺椅上。
秦淮茹是紅著臉低著頭，坐到他的身旁，拉著他的手，「要不，就不用忍著了，我想公爹他們會理解的」。
哈哈哈，這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臉面。
這回到徐榮尷尬了，「我只是想知道親嘴是什麼味道，這回知道了，還有一年，我們等著吧，堅持一下就到了」。
秦淮茹：「我也知道親嘴是什麼味道了，挺好的，咱們偶爾親一下，這時候又沒有人看見」。
徐榮：「那個，那個，我還是出去溜達一下吧，要不，你看咱家缺什麼，我今天買回來」。
秦淮茹：「咱又不是偷情，我怎麼覺得你心虛呢，要是真的想出去，就尋一些竿子來做架子吧，不是要做南瓜架子嗎，還有，咱家的柴火可以添一點了」。
徐榮推著板車出門，騎了十分鐘都沒有緩過來，實話說親嘴太美妙，尷尬也值了，還有就是，怎麼會感覺心虛呢，這不合常理啊。
秦淮茹都比自己主動，不能想，細節不能想。
一整天，兩車柴火，一車竿子運回來，學生們也放學了，徐梅也下班了，飯也熟了，尷尬也沒有了。
本來還想多玩兩天的，結果發覺待在家裡面對秦淮茹更難受，腦袋裡隨時都是親嘴的畫面，騎車出門直接去了軋鋼廠，先報到吧。
分散注意力是很有必要的。
所有門衛的口氣都是統一的，都要詢問事由，說清楚是來報到的也就可以了，甚至沒有簽到的程序。
徐榮知道，這時候還是私營企業，應該只是工作組進駐，監督訂單執行，沒有開始談判和接管。
辦公樓二樓最裡間是人事科，進門先散煙，拿出介紹信和畢業證。
科長：「歡迎徐榮同志，初中畢業生在運輸科做學徒是有點屈才啊，不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運輸科很重要，有了初中畢業的水平，應該會很快提升隊長，甚至是科長」。
徐榮：「多謝科長器重，我一定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掌握技術，爭取早日做隊長，做科長我就不敢想，我家裡的老人說過，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都是空中樓閣」。
科長：「家學淵源啊，讀過書就是不一樣，一步一步紮實基礎，以後會更加得心應手的，一會兒有人帶你去領取工作服辦理工作證，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上午八點過來，有人帶你去運輸科」。
一個小時後，徐榮拿著東西出大門，這就算是辦理完了入職手續。
來到交道口裁縫鋪，做了四件白襯衫，兩件長袖兩件短袖，兩條藍色褲子。
去了供銷社，這時徐梅去做庫管，櫃檯的人還是認識他，就很客氣了，當然，這個時期的營業員都是很客氣的，貼的標語是，【為人民服務】，也是真正做到了這五個字的。
兩雙三接頭皮鞋，一盒鞋油一把鞋刷，兩條皮帶，一個帆布包，付了錢，挎著帆布包，騎車回到家也才十點。
想了一下，拿著換洗衣服，去澡堂子，交了錢先理髮，脫衣泡上，這時聽見了熟悉的橋段。
「陳老頭，你這死馬還會飛啊，什麼時候學會了老相的本事了，回家撒尿和泥玩吧，幾十歲了沒個長進」。
會心一笑，這是耍賴被抓住了，當然橋段不止這一個，反正是洗澡能坐上大半天，這也是一種文化，側面也說明是太平世界，老百姓日子悠閒。
出了澡堂子是神清氣爽，回到家吃了飯就躺著，想到一句話，浮生偷得半日閒，直到徐梅下班。
「聽說你去買東西了，給我個單子我帶回來就行了，哦，還理了發，挺精神的」。
徐榮：「姐，今兒個去報到了，後天上班呢，買了東西洗澡理髮也沒用完時間，在這都躺了兩個多小時了」。
徐梅：「那晚上我給你做兩副袖套吧，上班用得著」。
又休息了一天，就是在院子裡幹了半天的活，躺著喝茶又過了半天，他可是不敢去撩撥秦淮茹了，也幸好秦淮茹沒有來撩撥他。
次日一早穿著新的工裝，騎著自行車來到軋鋼廠報到，人事科的科長很客氣，安排人帶他去了運輸科。
運輸科的科長胡平是個四十多歲的小老頭，胡平帶著他介紹給十個司機，最後他記得三個人的名字，陳貴、張旺、林東北。
然後去看了汽車，又介紹了基本情況，胡平用了二十分鐘，徐榮散出去兩包煙，然後，坐在一個車庫門邊，想哭。
運輸科是一個科長，十個駕駛員，加上他有五個學徒工，汽車配置是十輛，想哭的原因就是這十輛汽車。
一台萬國造，三台道奇，三台老嘎斯，三台吉斯，十台車有四台能正常開動，六台趴窩，趴窩的六台有一輛是缺零件，五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而嘎斯和吉斯是老毛子生產的，萬國造和道奇是漂亮國生產的。
載重量最好的是吉斯，三噸半，另外是道奇，三噸，也就是說，一台道奇的載重頂得上六位板爺了，哦，算八位吧。
果然是外行被戲耍啊，原本以為是高大上的職業，面對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這是哭不出來的節奏啊。
那些定做的白襯衣都不好意思穿來了。
獨自坐了二十分鐘，抽了兩支煙，就在想這個問題，【能撂挑子嗎】。
最後想明白了，學徒工的工資是十八萬，兩年就是初級工也就是正式工是二十七萬五，要是自己用不了兩年能開車了，那就是提前轉正了。
開車是沒有問題的，可以說用不了一個月就能上路，只是，老師傅們會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
修車才是關鍵，這還不是換輪胎的那種，是要能修理發動機、變速箱、散熱器，還有油路、電路、水路，這就真不是兩年能夠達到的了。
的確是一份好工作，這是基於知道社會發展做出的選擇，改革開放之後搞一家修理廠，吃配件就能肥，以後轉做汽車銷售，妥妥地好事業，現在只能求穩定。
但是，失去自由了，要不是再過兩年的那個投機倒把的名目，他是不會這樣選擇的。
懶得想，個人力量在國家機器面前，只能選擇做國家機器里的一顆螺絲，只能通過努力，做一顆重要一點的螺絲。
駕駛員，無疑是一顆重要的螺絲，很好的工作。
只是，心有不甘啊，忍著，只能忍著。
有了決斷，也就懶得想了。
次日看著弟弟妹妹們出了院門，回到院子坐在躺椅上喝茶，結果，秦淮茹不適應了，以前忙忙碌碌地做著醬肉不覺得，今天就覺得怪怪的。
徐榮看著，突然有了惡作劇的想法，一下抱住秦淮茹，開始親嘴，結果，秦淮茹的呢喃聲讓他差點破防，趕緊鬆手回到躺椅上。
秦淮茹是紅著臉低著頭，坐到他的身旁，拉著他的手，「要不，就不用忍著了，我想公爹他們會理解的」。
哈哈哈，這是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臉面。
這回到徐榮尷尬了，「我只是想知道親嘴是什麼味道，這回知道了，還有一年，我們等著吧，堅持一下就到了」。
秦淮茹：「我也知道親嘴是什麼味道了，挺好的，咱們偶爾親一下，這時候又沒有人看見」。
徐榮：「那個，那個，我還是出去溜達一下吧，要不，你看咱家缺什麼，我今天買回來」。
秦淮茹：「咱又不是偷情，我怎麼覺得你心虛呢，要是真的想出去，就尋一些竿子來做架子吧，不是要做南瓜架子嗎，還有，咱家的柴火可以添一點了」。
徐榮推著板車出門，騎了十分鐘都沒有緩過來，實話說親嘴太美妙，尷尬也值了，還有就是，怎麼會感覺心虛呢，這不合常理啊。
秦淮茹都比自己主動，不能想，細節不能想。
一整天，兩車柴火，一車竿子運回來，學生們也放學了，徐梅也下班了，飯也熟了，尷尬也沒有了。
本來還想多玩兩天的，結果發覺待在家裡面對秦淮茹更難受，腦袋裡隨時都是親嘴的畫面，騎車出門直接去了軋鋼廠，先報到吧。
分散注意力是很有必要的。
所有門衛的口氣都是統一的，都要詢問事由，說清楚是來報到的也就可以了，甚至沒有簽到的程序。
徐榮知道，這時候還是私營企業，應該只是工作組進駐，監督訂單執行，沒有開始談判和接管。
辦公樓二樓最裡間是人事科，進門先散煙，拿出介紹信和畢業證。
科長：「歡迎徐榮同志，初中畢業生在運輸科做學徒是有點屈才啊，不過你的選擇是正確的，運輸科很重要，有了初中畢業的水平，應該會很快提升隊長，甚至是科長」。
徐榮：「多謝科長器重，我一定努力學習，爭取早日掌握技術，爭取早日做隊長，做科長我就不敢想，我家裡的老人說過，不切合實際的想法都是空中樓閣」。
科長：「家學淵源啊，讀過書就是不一樣，一步一步紮實基礎，以後會更加得心應手的，一會兒有人帶你去領取工作服辦理工作證，明天休息一天，後天上午八點過來，有人帶你去運輸科」。
一個小時後，徐榮拿著東西出大門，這就算是辦理完了入職手續。
來到交道口裁縫鋪，做了四件白襯衫，兩件長袖兩件短袖，兩條藍色褲子。
去了供銷社，這時徐梅去做庫管，櫃檯的人還是認識他，就很客氣了，當然，這個時期的營業員都是很客氣的，貼的標語是，【為人民服務】，也是真正做到了這五個字的。
兩雙三接頭皮鞋，一盒鞋油一把鞋刷，兩條皮帶，一個帆布包，付了錢，挎著帆布包，騎車回到家也才十點。
想了一下，拿著換洗衣服，去澡堂子，交了錢先理髮，脫衣泡上，這時聽見了熟悉的橋段。
「陳老頭，你這死馬還會飛啊，什麼時候學會了老相的本事了，回家撒尿和泥玩吧，幾十歲了沒個長進」。
會心一笑，這是耍賴被抓住了，當然橋段不止這一個，反正是洗澡能坐上大半天，這也是一種文化，側面也說明是太平世界，老百姓日子悠閒。
出了澡堂子是神清氣爽，回到家吃了飯就躺著，想到一句話，浮生偷得半日閒，直到徐梅下班。
「聽說你去買東西了，給我個單子我帶回來就行了，哦，還理了發，挺精神的」。
徐榮：「姐，今兒個去報到了，後天上班呢，買了東西洗澡理髮也沒用完時間，在這都躺了兩個多小時了」。
徐梅：「那晚上我給你做兩副袖套吧，上班用得著」。
又休息了一天，就是在院子裡幹了半天的活，躺著喝茶又過了半天，他可是不敢去撩撥秦淮茹了，也幸好秦淮茹沒有來撩撥他。
次日一早穿著新的工裝，騎著自行車來到軋鋼廠報到，人事科的科長很客氣，安排人帶他去了運輸科。
運輸科的科長胡平是個四十多歲的小老頭，胡平帶著他介紹給十個司機，最後他記得三個人的名字，陳貴、張旺、林東北。
然後去看了汽車，又介紹了基本情況，胡平用了二十分鐘，徐榮散出去兩包煙，然後，坐在一個車庫門邊，想哭。
運輸科是一個科長，十個駕駛員，加上他有五個學徒工，汽車配置是十輛，想哭的原因就是這十輛汽車。
一台萬國造，三台道奇，三台老嘎斯，三台吉斯，十台車有四台能正常開動，六台趴窩，趴窩的六台有一輛是缺零件，五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而嘎斯和吉斯是老毛子生產的，萬國造和道奇是漂亮國生產的。
載重量最好的是吉斯，三噸半，另外是道奇，三噸，也就是說，一台道奇的載重頂得上六位板爺了，哦，算八位吧。
果然是外行被戲耍啊，原本以為是高大上的職業，面對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這是哭不出來的節奏啊。
那些定做的白襯衣都不好意思穿來了。
獨自坐了二十分鐘，抽了兩支煙，就在想這個問題，【能撂挑子嗎】。
最後想明白了，學徒工的工資是十八萬，兩年就是初級工也就是正式工是二十七萬五，要是自己用不了兩年能開車了，那就是提前轉正了。
開車是沒有問題的，可以說用不了一個月就能上路，只是，老師傅們會不會給自己這個機會。
修車才是關鍵，這還不是換輪胎的那種，是要能修理發動機、變速箱、散熱器，還有油路、電路、水路，這就真不是兩年能夠達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