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準備
徐梅：「爹有遠見，你也不差，那一個月我很緊張，本來應該是我養家的，你第三天推著車出門的時候我就輕鬆了，你帶回來肉和二合面，我就有了主心骨，沒有你，姐不知道怎麼辦，從山上回來的那晚，姐連去暗門子都想過的」。
徐榮：「姐，那些不說了，咱現在過出來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只要咱團結，就不會受欺負，這一年多我在街面上了解，你的這個工作很穩定，你向著帳房方向努力就更穩定了」。
「其實那時候我買這裡，就是那周圍的那些暗門子，咱沒了爹娘的，就怕街坊說三道四，沒想到就做對了」。
徐梅：「你考慮的長遠，我就跟著輕鬆了，我忘了說事呢，主任讓我考慮一下接庫管工作，我該怎麼辦呢」。
徐榮：「那就接著，你們供銷社是兩本帳，現金帳和貨物帳，庫管要做的是貨物帳，這兩本帳是相通的，也有區別，你做兩個月就知道了」。
徐梅：「好吧，我先去跟淮茹做飯」。
次日做好醬肉，徐榮去了大柵欄，賣了七成就去了前門橋，轉到后街的一個門臉停下，其實這是一座一進院的兩間東廂房，開了個一米五的門洞，掛了一塊招牌，【一碗爛肉麵】。
門口的位置停五輛板車還有富餘，圍牆角砌了十個磚凳，門口擺了一張方桌，這樣的投資也不大，對陳老頭就很好了。
「小榮，來一碗熱湯吧」。
徐榮：「大爺，這回好了吧，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陳老頭：「好，很好，以前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也是板爺們支持著，晚上都有一桌喝酒呢，我這裡再有半年就能將這兩間屋子的錢付清了，你的十個大洋往後推一下可以嗎」。
徐榮：「沒問題的，我現在沒有用錢的地方，今天我想問一下，這醬肉你想不想做」。
陳老頭：「不能，不能搶了你的生意」。
徐榮：「是我不做了，我找了份差事，過幾天就上班了」。
陳老頭：「是這樣啊，暫時我這裡也做不成，現在都是板爺們支撐著，爛肉麵很實惠，喝酒有醬菜和花生米，要是加了醬肉，板爺們吃不起，我就怕時間長了大家有意見，等等看吧」。
徐榮：「成，您是有經驗的，什麼時候想增加您開口」。
陳老頭：「你是什麼差事，能比醬肉掙得多」。
徐榮：「去開大鐵牛呢，我想著自己還年輕，能多有一門技術挺好的」。
陳老頭：「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肯定是想清楚了的，能開大鐵牛肯定好，那可是搶著乾的營生，閒了就過來坐坐，別生份了」。
徐榮：「得嘞，大爺有事就帶信過去，我也會經常來坐坐的，錢的事情大爺別著急，我這裡還有一點的」。
喝了一碗熱湯，徐榮騎車離開，銅鍋里的醬肉還有二十碗，這些他都不著急，轉了一圈到了裕順當鋪老店，還是當鋪，改了個名字，叫做恆順當鋪。
停車進去看了一下，問了自行車，的確有一輛，價格也不貴，九十萬或者二十八個大洋，徐榮看了，也就六成新的樣子，沒了買的興趣。
繼續逛著，在煤廠胡同口的泰德豐看見一輛鳳頭，初看跟全新沒有兩樣，夥計說了是九成新的，開價一百六十萬或者五十個大洋。
徐榮在店門口試騎了一分鐘，感覺相當好，然後，坐著砍價，這就發揮了板爺的本事，鐵屁股，坐著就不動，就是還價一百三十萬，煙都散了半包，夥計就是一句話，【老闆說了，不賣】。
其實，老闆也不是不賣的，不賣就不用擺出來了，最後，半包煙進了夥計的口袋，一百三十八萬進了櫃檯，換了一輛九成新帶燈的鳳頭和一張贖票。
拿著贖票看了一分鐘，徐榮很佩服商人的智慧，就這一張單據，起碼有十種防偽標誌，反正他是做不出來的。
這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將自行車放在板車上，用麻繩固定一下，接著逛街，哦，是直接去了小酒館。
鄭倔頭在小酒館門口坐著，看見徐榮過來，先揭開鍋蓋撈了一塊吃起來，「今天還剩不老少，我幫不了你啊」。
徐榮：「去拿碗出來裝兩碗，不要你的酒，明天以後我不賣了，以後吃不著」。
鄭倔頭：「是你說的啊，不要酒，也不能要錢」。
說著往屋裡跑，拿出一個大海碗，徐榮舀了兩瓢，鄭倔頭就盯著看，徐榮又加了一瓢湯汁，鄭倔頭還是看著，徐榮又舀了半瓢，直接蓋上鍋蓋，鄭倔頭才回屋。
徐榮跟著進了酒館：「大爺，明天以後我可能不賣醬肉了，您老要進酒就照顧其他人吧」。
鄭老頭：「怎麼著，找到好的營生了」。
徐榮：「找到了一個差事，學開大鐵牛呢，我還年輕，學一門手藝也是好的」。
鄭老頭：「那就好好學，一個大鐵牛比十個板爺都厲害，跑長途是板爺們做不到的，等學會了還過來，一趟夠大爺賣一年的，哦，也不行，大爺沒那麼多本錢」。
徐榮：「還早呢，起碼兩年」。
鄭老頭：「那要時常過來喝一兩，老街坊們別生份了，說是還要等一年才圓房，到時候是不是要擺兩桌，記得過來說一聲」。
鄭倔頭抱著一個小罈子出來，「兩斤醬菜，別嫌少」。
徐榮：「哈哈哈，那我就收著，我是怎麼做也沒有這個味，蘭兒最喜歡了，大爺，我先回去」。
抱著罈子出門，鄭倔頭跟著出來，「我說，你揍人家李洋車幹什麼，街里街坊的」。
鄭倔頭：「那小子不地道，騙了我五個大洋呢，把責任全部推給那個敗家娘們，這小子完了，沒點爺們樣」。
徐榮：「錢追回來就算了，街里街坊的，還真的能不見面」。
鄭倔頭：「還差兩個呢，我都不要了，反正我跟他不對付了，沒有意思，你以後要經常過來，我就想跟你說說話」。
徐榮騎出去三十米回頭，看著鄭倔頭坐在門檻上發呆。
這一片算是說清楚了，接下來是草甸胡同和雨兒胡同，收了兩副豬下水，說清楚以後不要了。
這也是信譽，不做了來說一聲，大家還是街坊朋友，活著，就不可能是一個人什麼都不管，熟人是越多越好。
回到家已經六點半，已經開始吃飯了，這也是徐榮規定的，最晚是六點半吃飯，不用等自己。
徐榮拿出酒瓶和酒杯，秦淮茹很自覺地去廚房，一會兒端來花生米。
徐華：「大哥，今兒個是開心還是鬱悶」。
徐榮：「都有，從明天開始我不賣醬肉了，以後你們想吃，一兩個月的咱做一次，算了，做一次也吃不完，做半副也麻煩，你們想吃的時候提前說，咱做醬肘子」。
徐華：「大哥，你的那個自行車我可以學嗎」。
徐榮：「想學就學吧，等兩年再學也可以，我先說，摔著了可別哭，還有，剛開始的時候別想著速度快」。
這一下，幾個人吃飯都要快一點，徐榮慢慢喝著，最後只剩下他和秦淮茹了，秦淮茹就是默默陪著，喝了二兩也覺得沒有意思，就停了。
感覺懶懶的，回了西屋，抽菸喝茶看雜書。
徐榮：「姐，那些不說了，咱現在過出來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只要咱團結，就不會受欺負，這一年多我在街面上了解，你的這個工作很穩定，你向著帳房方向努力就更穩定了」。
「其實那時候我買這裡，就是那周圍的那些暗門子，咱沒了爹娘的，就怕街坊說三道四，沒想到就做對了」。
徐梅：「你考慮的長遠，我就跟著輕鬆了，我忘了說事呢，主任讓我考慮一下接庫管工作，我該怎麼辦呢」。
徐榮：「那就接著，你們供銷社是兩本帳，現金帳和貨物帳，庫管要做的是貨物帳，這兩本帳是相通的，也有區別，你做兩個月就知道了」。
徐梅：「好吧，我先去跟淮茹做飯」。
次日做好醬肉，徐榮去了大柵欄，賣了七成就去了前門橋，轉到后街的一個門臉停下，其實這是一座一進院的兩間東廂房，開了個一米五的門洞，掛了一塊招牌，【一碗爛肉麵】。
門口的位置停五輛板車還有富餘，圍牆角砌了十個磚凳，門口擺了一張方桌，這樣的投資也不大，對陳老頭就很好了。
「小榮，來一碗熱湯吧」。
徐榮：「大爺，這回好了吧，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陳老頭：「好，很好，以前做夢也沒有想到的事情，也是板爺們支持著，晚上都有一桌喝酒呢，我這裡再有半年就能將這兩間屋子的錢付清了，你的十個大洋往後推一下可以嗎」。
徐榮：「沒問題的，我現在沒有用錢的地方，今天我想問一下，這醬肉你想不想做」。
陳老頭：「不能，不能搶了你的生意」。
徐榮：「是我不做了，我找了份差事，過幾天就上班了」。
陳老頭：「是這樣啊，暫時我這裡也做不成，現在都是板爺們支撐著，爛肉麵很實惠，喝酒有醬菜和花生米，要是加了醬肉，板爺們吃不起，我就怕時間長了大家有意見，等等看吧」。
徐榮：「成，您是有經驗的，什麼時候想增加您開口」。
陳老頭：「你是什麼差事，能比醬肉掙得多」。
徐榮：「去開大鐵牛呢，我想著自己還年輕，能多有一門技術挺好的」。
陳老頭：「你是個有主意的孩子，肯定是想清楚了的，能開大鐵牛肯定好，那可是搶著乾的營生，閒了就過來坐坐，別生份了」。
徐榮：「得嘞，大爺有事就帶信過去，我也會經常來坐坐的，錢的事情大爺別著急，我這裡還有一點的」。
喝了一碗熱湯，徐榮騎車離開，銅鍋里的醬肉還有二十碗，這些他都不著急，轉了一圈到了裕順當鋪老店，還是當鋪，改了個名字，叫做恆順當鋪。
停車進去看了一下，問了自行車，的確有一輛，價格也不貴，九十萬或者二十八個大洋，徐榮看了，也就六成新的樣子，沒了買的興趣。
繼續逛著，在煤廠胡同口的泰德豐看見一輛鳳頭，初看跟全新沒有兩樣，夥計說了是九成新的，開價一百六十萬或者五十個大洋。
徐榮在店門口試騎了一分鐘，感覺相當好，然後，坐著砍價，這就發揮了板爺的本事，鐵屁股，坐著就不動，就是還價一百三十萬，煙都散了半包，夥計就是一句話，【老闆說了，不賣】。
其實，老闆也不是不賣的，不賣就不用擺出來了，最後，半包煙進了夥計的口袋，一百三十八萬進了櫃檯，換了一輛九成新帶燈的鳳頭和一張贖票。
拿著贖票看了一分鐘，徐榮很佩服商人的智慧，就這一張單據，起碼有十種防偽標誌，反正他是做不出來的。
這就算是完成了今天的任務，將自行車放在板車上，用麻繩固定一下，接著逛街，哦，是直接去了小酒館。
鄭倔頭在小酒館門口坐著，看見徐榮過來，先揭開鍋蓋撈了一塊吃起來，「今天還剩不老少，我幫不了你啊」。
徐榮：「去拿碗出來裝兩碗，不要你的酒，明天以後我不賣了，以後吃不著」。
鄭倔頭：「是你說的啊，不要酒，也不能要錢」。
說著往屋裡跑，拿出一個大海碗，徐榮舀了兩瓢，鄭倔頭就盯著看，徐榮又加了一瓢湯汁，鄭倔頭還是看著，徐榮又舀了半瓢，直接蓋上鍋蓋，鄭倔頭才回屋。
徐榮跟著進了酒館：「大爺，明天以後我可能不賣醬肉了，您老要進酒就照顧其他人吧」。
鄭老頭：「怎麼著，找到好的營生了」。
徐榮：「找到了一個差事，學開大鐵牛呢，我還年輕，學一門手藝也是好的」。
鄭老頭：「那就好好學，一個大鐵牛比十個板爺都厲害，跑長途是板爺們做不到的，等學會了還過來，一趟夠大爺賣一年的，哦，也不行，大爺沒那麼多本錢」。
徐榮：「還早呢，起碼兩年」。
鄭老頭：「那要時常過來喝一兩，老街坊們別生份了，說是還要等一年才圓房，到時候是不是要擺兩桌，記得過來說一聲」。
鄭倔頭抱著一個小罈子出來，「兩斤醬菜，別嫌少」。
徐榮：「哈哈哈，那我就收著，我是怎麼做也沒有這個味，蘭兒最喜歡了，大爺，我先回去」。
抱著罈子出門，鄭倔頭跟著出來，「我說，你揍人家李洋車幹什麼，街里街坊的」。
鄭倔頭：「那小子不地道，騙了我五個大洋呢，把責任全部推給那個敗家娘們，這小子完了，沒點爺們樣」。
徐榮：「錢追回來就算了，街里街坊的，還真的能不見面」。
鄭倔頭：「還差兩個呢，我都不要了，反正我跟他不對付了，沒有意思，你以後要經常過來，我就想跟你說說話」。
徐榮騎出去三十米回頭，看著鄭倔頭坐在門檻上發呆。
這一片算是說清楚了，接下來是草甸胡同和雨兒胡同，收了兩副豬下水，說清楚以後不要了。
這也是信譽，不做了來說一聲，大家還是街坊朋友，活著，就不可能是一個人什麼都不管，熟人是越多越好。
回到家已經六點半，已經開始吃飯了，這也是徐榮規定的，最晚是六點半吃飯，不用等自己。
徐榮拿出酒瓶和酒杯，秦淮茹很自覺地去廚房，一會兒端來花生米。
徐華：「大哥，今兒個是開心還是鬱悶」。
徐榮：「都有，從明天開始我不賣醬肉了，以後你們想吃，一兩個月的咱做一次，算了，做一次也吃不完，做半副也麻煩，你們想吃的時候提前說，咱做醬肘子」。
徐華：「大哥，你的那個自行車我可以學嗎」。
徐榮：「想學就學吧，等兩年再學也可以，我先說，摔著了可別哭，還有，剛開始的時候別想著速度快」。
這一下，幾個人吃飯都要快一點，徐榮慢慢喝著，最後只剩下他和秦淮茹了，秦淮茹就是默默陪著，喝了二兩也覺得沒有意思，就停了。
感覺懶懶的，回了西屋，抽菸喝茶看雜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