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狐族新生派勢力
當晚，魏老賭鬼主動來找蘇妲玉。
「四萬二千靈石，不能再少了！」
他的意思是連場子、桌椅、舊帳、十二個夥計、全數轉讓。
這個價格，已算是十分有誠意了。
但蘇妲玉卻沒有立刻答應。
她讓人查了一夜，確認沒有隱藏債務，才簽下契書。
第二日，她帶著契書，去青槐郡分堂的外事堂報備。
外事房執事姓廖，築基一層，圓臉小眼，最愛靈石。
廖執事看了契書，又看蘇妲玉：「道友是玉氏旁支？」
「是。」
「築基初期，來青槐郡開賭坊？」
蘇妲玉苦笑：「別的營生本錢不夠，賭坊雖亂，好歹來錢快。」
廖執事皮笑肉不笑：「來錢快，也死得快。」
蘇妲玉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盒，推到桌上。
盒中放著三百枚靈石。
不多。
但對一個剛盤小賭坊的築基散修而言，已算懂事。
「初來青槐郡，往後還請廖執事多照拂。小春樓只是小本買賣，不敢壞規矩。」
廖執事眼神一亮，合上盒子：「小春樓雖然地方小，往年稅冊還算清楚。既然換了東家，前三月按舊額繳，三月後看流水。」
蘇妲玉低頭：「多謝廖執事。」
「還有，近來郡中查血契修士，賭坊人雜，你自己看緊些。若被分堂查出窩藏魔修，本執事也保不了你。」
「明白。」
從分堂出來後，蘇妲玉背後，已出了一層細汗。
她並非怕廖執事。
而是清楚，自己從今日起，便真正站在陽木宗的地界上。
代表樓家，也代表扶雲峰。
一步出錯，便牽連很多人。
……
小春樓換掌柜的消息，很快在城西傳開。
有人笑魏老鬼終於輸光了家底。
有人打聽新掌柜玉青是何來路。
也有人在第一晚，便來試探了。
那是城西一個散修幫派的三當家，鍊氣九層，帶了六個人入場，故意在賭桌上鬧事，說小春樓出千。
蘇妲玉沒有親自出手。
她只站在二樓，看著樓下吵鬧。
便給身旁的管事使了個眼色。
管事帶著兩名護衛下去，先賠笑，再講規矩，最後當眾開骰盅、驗牌、請旁人作證。
三當家仍舊不依不饒，伸手去掀賭桌。
下一息，一道木藤從地磚縫隙里探出，纏住他的腳踝。
蘇妲玉終於開口：「小春樓剛開門，不想見血。」
三當家抬頭，撞見她平靜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涼。
築基？
他這才意識到，新來的女掌柜，不是普通的鍊氣散修。
他咬牙道：「玉掌柜好手段。」
蘇妲玉道：「賭可以，鬧事不行。今日你輸的靈石，小春樓退一半。若再來鬧，便請廖執事來評理。」
她沒有說殺。
可搬出廖執事，比殺更合適。
三當家臉色變了變，最終帶人走了。
當夜，管事低聲問：「掌柜為何退他一半？」
蘇妲玉道：「他是來試探的，不是來拼命的。把臉打得太狠，他背後的人會繼續來。退一半給他台階，也讓城西那些人知道，小春樓有脾氣，但不是瘋狗。」
管事佩服得五體投地：「掌柜英明。」
小春樓開張後的前三個月，並不賺錢。
蘇妲玉沒有急著改名，也沒有修門面。
她先換了帳房，清了舊帳，趕走兩個手腳不乾淨的夥計，又留下四個熟悉客人的老人。
她不設大賭局，只做小場。
每日賭註上限不高，抽成也不重。
輸了靈石的散修，若輸得太狠，跑堂會送一碗便宜靈酒。
贏多了的人，賭坊會奉上一碟靈果，提醒他明日再來玩。
如此一來，小春樓的流水漲得慢，卻很穩。
第四個月，蘇妲玉按樓長安給的法子，在牆上立了一塊小榜。
不是賭神榜。
青槐郡這邊還不適合太張揚弄這個。
榜名叫「春風榜」。
每月來小春樓消費最多的十名賭客，可得一壺春風靈酒，一枚護身符，和一次二樓雅間的資格。
東西不貴，可名頭好聽。
散修要臉，小家族子弟也要臉。
榜單一立，生意便漸漸熱起來。
第五個月，蘇妲玉暗中買通了城西的兩家靈酒鋪，讓他們與小春樓互相送客。
第六個月，她借一次賭客鬥毆的機會，請廖執事出面調停，事後奉上五百中品靈石與兩壇好酒。
廖執事收了東西，終於在分堂里替小春樓說了一句。
「城西那家小春樓，還算守規矩。」
這一句話，勝過許多靈石。
第六個月的月底，小春樓第一次扭虧為盈。
利潤不多。
扣去分堂孝敬、夥計月俸、暗線支出、陣盤維護，只剩八千多下品靈石。
道昂送回百鳥林的密報里，卻寫得很鄭重。
「釘子已入木三分。」
樓長安收到密報時，正在後山陣心洞府中給一尊鎖靈石精骷髏更換陣核。
他看完玉簡，遞給林玉嬌。
林玉嬌看完後，眼中有些驚訝。
「這位蘇妲玉，倒是會經營。」
她早已經對蘇妲玉做過了調查。
蘇妲玉，狐族四長老，本在扶雲峰默默無名。
但近些年狐族發展迅速，她與其他優秀的樹狐一樣，得到了狐族的資源傾斜，再加上個人努力，很快就突破鍊氣九層，擠入了狐族的長老席。
「家主，蘇妲玉與老一派的樹狐長老不同，她代表樹狐的新勢力。」
林玉嬌曾就此事，向樓長安進言。
「狐族的新人，少了些驕橫，多了一些人類的謙恭和謹慎。」
在她看來，老一派的狐族長老高傲，分不清主次。
但蘇妲玉則不同。
她對扶雲峰恭敬，對百鳥林同樣恭敬。
樓長安點點頭。
自從狐族搬到扶雲峰後，新生的樹狐與人類接觸更多了，而且狐族成員數量大增，內部也有著各種明爭暗鬥，唯有那些小心謹慎的樹狐，才可能向蘇妲玉這樣殺出重圍，成為狐族精英。
林玉嬌道：「不過……小春樓如今的收益不多。」
「收益不是最要緊。」
樓長安將石精核心嵌入傀儡胸腔，淡淡道：「青槐郡那邊，我們缺的是眼睛，不是靈石。」
林玉嬌點頭。
「道昂問，是否繼續擴張。」
樓長安搖頭：「半年內不擴。」
「若有機會呢？」
「也不擴。」
樓長安道：「陽木宗腹地如今看似安穩，可陰血宗的人就在水底下。小春樓太小，沒人認真看。一旦擴得快，分堂、家族、魔修都會盯上。」
他頓了頓，又道：「讓蘇妲玉繼續做小。多聽，多看，少伸手。」
「是。」
林玉嬌收起玉簡，又遞上一份鹿遠郡密報。
「灰雀送來的。朱明月那邊，也有好消息。」
「四萬二千靈石，不能再少了！」
他的意思是連場子、桌椅、舊帳、十二個夥計、全數轉讓。
這個價格，已算是十分有誠意了。
但蘇妲玉卻沒有立刻答應。
她讓人查了一夜，確認沒有隱藏債務，才簽下契書。
第二日，她帶著契書，去青槐郡分堂的外事堂報備。
外事房執事姓廖，築基一層，圓臉小眼，最愛靈石。
廖執事看了契書，又看蘇妲玉：「道友是玉氏旁支？」
「是。」
「築基初期，來青槐郡開賭坊？」
蘇妲玉苦笑：「別的營生本錢不夠，賭坊雖亂，好歹來錢快。」
廖執事皮笑肉不笑：「來錢快，也死得快。」
蘇妲玉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盒，推到桌上。
盒中放著三百枚靈石。
不多。
但對一個剛盤小賭坊的築基散修而言，已算懂事。
「初來青槐郡，往後還請廖執事多照拂。小春樓只是小本買賣，不敢壞規矩。」
廖執事眼神一亮，合上盒子：「小春樓雖然地方小，往年稅冊還算清楚。既然換了東家，前三月按舊額繳，三月後看流水。」
蘇妲玉低頭：「多謝廖執事。」
「還有，近來郡中查血契修士，賭坊人雜，你自己看緊些。若被分堂查出窩藏魔修，本執事也保不了你。」
「明白。」
從分堂出來後，蘇妲玉背後，已出了一層細汗。
她並非怕廖執事。
而是清楚，自己從今日起，便真正站在陽木宗的地界上。
代表樓家，也代表扶雲峰。
一步出錯，便牽連很多人。
……
小春樓換掌柜的消息，很快在城西傳開。
有人笑魏老鬼終於輸光了家底。
有人打聽新掌柜玉青是何來路。
也有人在第一晚，便來試探了。
那是城西一個散修幫派的三當家，鍊氣九層，帶了六個人入場，故意在賭桌上鬧事，說小春樓出千。
蘇妲玉沒有親自出手。
她只站在二樓，看著樓下吵鬧。
便給身旁的管事使了個眼色。
管事帶著兩名護衛下去，先賠笑，再講規矩，最後當眾開骰盅、驗牌、請旁人作證。
三當家仍舊不依不饒，伸手去掀賭桌。
下一息，一道木藤從地磚縫隙里探出，纏住他的腳踝。
蘇妲玉終於開口：「小春樓剛開門，不想見血。」
三當家抬頭，撞見她平靜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涼。
築基？
他這才意識到，新來的女掌柜，不是普通的鍊氣散修。
他咬牙道：「玉掌柜好手段。」
蘇妲玉道：「賭可以，鬧事不行。今日你輸的靈石，小春樓退一半。若再來鬧，便請廖執事來評理。」
她沒有說殺。
可搬出廖執事，比殺更合適。
三當家臉色變了變，最終帶人走了。
當夜，管事低聲問：「掌柜為何退他一半？」
蘇妲玉道：「他是來試探的，不是來拼命的。把臉打得太狠，他背後的人會繼續來。退一半給他台階，也讓城西那些人知道，小春樓有脾氣，但不是瘋狗。」
管事佩服得五體投地：「掌柜英明。」
小春樓開張後的前三個月，並不賺錢。
蘇妲玉沒有急著改名，也沒有修門面。
她先換了帳房，清了舊帳，趕走兩個手腳不乾淨的夥計，又留下四個熟悉客人的老人。
她不設大賭局，只做小場。
每日賭註上限不高，抽成也不重。
輸了靈石的散修，若輸得太狠，跑堂會送一碗便宜靈酒。
贏多了的人，賭坊會奉上一碟靈果，提醒他明日再來玩。
如此一來，小春樓的流水漲得慢，卻很穩。
第四個月，蘇妲玉按樓長安給的法子，在牆上立了一塊小榜。
不是賭神榜。
青槐郡這邊還不適合太張揚弄這個。
榜名叫「春風榜」。
每月來小春樓消費最多的十名賭客，可得一壺春風靈酒，一枚護身符，和一次二樓雅間的資格。
東西不貴，可名頭好聽。
散修要臉，小家族子弟也要臉。
榜單一立，生意便漸漸熱起來。
第五個月，蘇妲玉暗中買通了城西的兩家靈酒鋪，讓他們與小春樓互相送客。
第六個月，她借一次賭客鬥毆的機會，請廖執事出面調停，事後奉上五百中品靈石與兩壇好酒。
廖執事收了東西，終於在分堂里替小春樓說了一句。
「城西那家小春樓，還算守規矩。」
這一句話，勝過許多靈石。
第六個月的月底，小春樓第一次扭虧為盈。
利潤不多。
扣去分堂孝敬、夥計月俸、暗線支出、陣盤維護，只剩八千多下品靈石。
道昂送回百鳥林的密報里，卻寫得很鄭重。
「釘子已入木三分。」
樓長安收到密報時，正在後山陣心洞府中給一尊鎖靈石精骷髏更換陣核。
他看完玉簡，遞給林玉嬌。
林玉嬌看完後，眼中有些驚訝。
「這位蘇妲玉，倒是會經營。」
她早已經對蘇妲玉做過了調查。
蘇妲玉，狐族四長老，本在扶雲峰默默無名。
但近些年狐族發展迅速，她與其他優秀的樹狐一樣，得到了狐族的資源傾斜，再加上個人努力，很快就突破鍊氣九層，擠入了狐族的長老席。
「家主，蘇妲玉與老一派的樹狐長老不同，她代表樹狐的新勢力。」
林玉嬌曾就此事，向樓長安進言。
「狐族的新人，少了些驕橫，多了一些人類的謙恭和謹慎。」
在她看來，老一派的狐族長老高傲，分不清主次。
但蘇妲玉則不同。
她對扶雲峰恭敬，對百鳥林同樣恭敬。
樓長安點點頭。
自從狐族搬到扶雲峰後，新生的樹狐與人類接觸更多了，而且狐族成員數量大增，內部也有著各種明爭暗鬥，唯有那些小心謹慎的樹狐，才可能向蘇妲玉這樣殺出重圍，成為狐族精英。
林玉嬌道：「不過……小春樓如今的收益不多。」
「收益不是最要緊。」
樓長安將石精核心嵌入傀儡胸腔，淡淡道：「青槐郡那邊，我們缺的是眼睛，不是靈石。」
林玉嬌點頭。
「道昂問，是否繼續擴張。」
樓長安搖頭：「半年內不擴。」
「若有機會呢？」
「也不擴。」
樓長安道：「陽木宗腹地如今看似安穩，可陰血宗的人就在水底下。小春樓太小，沒人認真看。一旦擴得快，分堂、家族、魔修都會盯上。」
他頓了頓，又道：「讓蘇妲玉繼續做小。多聽，多看，少伸手。」
「是。」
林玉嬌收起玉簡，又遞上一份鹿遠郡密報。
「灰雀送來的。朱明月那邊，也有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