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太清令樓家禁地
嘉獎儀式結束後，便是宴席。
鄭敖舉杯，先敬剿魔死去的修士。
所有人起身，默然飲酒。
隨後氣氛才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不少家族主事來向樓長安敬酒。
樓長安來者不拒，但每次只淺飲半杯。
言辭溫和，又始終與眾人保持著距離。
「樓家主，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張家幫忙的地方，只管提前說一聲。」
「多謝張家主。」
「樓家主，我族有幾名小輩頗懂靈植，若樓家靈田缺人……」
「此事可讓族中管事與樓家靈田堂接洽便可。」
「樓家主，清曜劍可否讓老夫近看一眼？老夫一生最愛劍器。」
樓長安笑了笑，解下劍遞出。
「自然可以。」
那老修士雙手接過，神色近乎虔誠。
他不敢拔劍太多，只抽出三寸，看見劍身上的太清功印，忍不住嘆道：「好劍，好劍啊。」
旁邊幾名修士也湊近看，眼中滿是羨慕。
這東西，不只是法器。
而是臉面。
是可以傳給後代百世，作為家族傳承。
是能讓所有後裔族人挺直腰杆的東西。
宴席過半，鄭敖尋了個空隙，傳音道：「家主，後堂一敘？」
樓長安神色不變，回了一句：「好。」
片刻後，兩人借著換茶的名義，去了後堂偏室。
偏室中布著隔音符。
鄭敖進入之後，立刻收起外頭那副總執事姿態，恭敬行禮。
「見過家主。」
樓長安擺手：「今日這種場合，不必如此。」
鄭敖回道：「是。」
樓長安坐下後問：「宗門那邊，對這次賞賜可有別的話？」
鄭敖低聲道：「明面上沒有。但賞功文書是戰功殿、執法殿、宗主峰三處共同蓋印。」
樓長安眼神微動：「宗主峰也蓋印？」
宗主峰就是無劍山，整個太清宗的中央樞紐。
「是。」
鄭敖道：「這說明宗主或宗主身邊的人，看過樓家的功勞。」
樓長安沉默片刻。
司母落凝，或者陸飛虹。
甚至可能兩者皆有。
鄭敖又道：「屬下打聽過，這次不少家族的功勞都被壓了些，只有樓家不僅沒壓，反而把救聖女之功寫得很明。」
樓長安淡淡道：「這是要樹典型。」
「屬下也是如此想。」
鄭敖道：「不過這樣一來，樓家往後行事會方便許多。至少靈陽郡內，無人再敢明面上壓樓家。」
樓長安看他一眼：「包括你這個總執事？」
鄭敖苦笑：「屬下哪敢？」
樓長安笑了笑，就一句玩笑話而已。
鄭敖與他簽了附庸契約，絕無二心。
鄭敖又道：「還有一件事。戰功殿那邊，後續可能還會有實物賞賜，比如丹藥、陣材、功法拓本，只是需要等宗門核算。今日這些，是先下的名義封賞。」
樓長安點頭：「知道了。」
鄭敖遲疑了一下，道：「鳳玄郡那邊，聽聞聖女確實傷得不輕。」
樓長安看向他。
鄭敖道：「我從宗門一個老友那裡探得一點風聲……說是聖女被血火魔修傷及經脈與神魂，如今在無劍山養傷。宗門封鎖了具體消息，但太清宗內部氣氛不太好。」
樓長安眉頭微皺：「傷及神魂？」
這可不是小事。
「似乎是。」
鄭敖壓低聲音：「而且鳳玄秘境裡，幾大仙族也有人死傷。陽木宗折了幾名金丹，陰血宗也露了面。秘境中真正出了什麼，外人不知，但各方都在壓消息。」
樓長安緩緩點頭。
越壓，說明東西越不簡單。
可這事離他太遠。
至少眼下，他不想碰。
樓長安道：「繼續盯著，不要主動探太深。鳳玄郡水太渾，靈陽分堂不適合伸手。」
鄭敖立刻道：「屬下明白。」
兩人又談了幾句靈陽郡的事，才重新回到宴席。
嘉獎宴一直持續到黃昏。
離開天陽鎮，回到百鳥林後。
樓長安沒有立刻把清曜劍收入庫房。
他先在陣法室中布下三重隔絕陣，再以金丹神識一寸寸掃過劍身。
劍胚，靈紋，劍柄，太清功印，甚至連劍鞘內側的細紋都沒有放過。
檢查了足足半個時辰後，樓長安才確認，此劍沒有追蹤禁制，也沒有神識暗印。
至少，太清宗在這柄劍上，沒有做手腳。
這讓他稍稍放心。
不過他仍然在劍鞘外加了一層自己的隔絕紋。
不破壞原本太清功印，卻能遮住一些不必要的氣息外泄。
做完這些，他才把清曜劍掛到陣法室側壁。
以後需要公開露面時，這劍可以用。
至於真正廝殺，樓長安不會只信一柄宗門賜劍，他有的是其他手段。
接下來的幾日，百鳥林外的拜帖仍舊不斷。
樓長安只見了三撥人。
第一撥，是靈陽郡幾個老牌築基家族。
他們來得規矩，禮也不重，話里話外都是想與樓家保持往來。
樓長安給足面子，卻沒有許諾太多。
第二撥，是幾家商隊與坊市掌柜。
樓長安讓樓天夜接待，談了一些丹藥、符籙、靈材供應。
樓家如今有地皮優先權，未來商路擴張，確實需要這些人。
第三撥，是散修客卿。
這一撥樓長安沒有親自見，只讓海棠先行篩選。
凡來歷不明、話說得太滿、急著要資源的，一律打發走。
只留下幾個背景乾淨、修為不高但有一技之長的散修，暫時列入外部僱傭名單。
樓家不急著吸納太多人。
現在的重點，是把已有勢力範圍真正吃穩。
百鳥林百里禁地的文書，很快也送到了樓家。
樓長安命樓陣欣、樓陣蝶帶人，在百鳥林外圍重新立界碑。
界碑用青黑靈石打造。
每隔十里一塊。
上刻兩行字。
「太清宗令：百鳥林百里，樓家禁地。」
「擅入者，後果自負。」
界碑立下那日，不少附近散修遠遠看著。
有人羨慕，有人敬畏。
也有人心裡發酸，可沒人敢上前多嘴。
因為界碑旁，還有樓家的執法隊員。
再往內，便是若隱若現的陣法靈光。
百鳥林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偏僻山林。
它開始真正有了家族根基的氣象。
……
數日後。
後山煉器室。
樓長安重新開始煉製石精骷髏。
前幾尊石精骷髏已被安置在護族陣法的關鍵陣眼下方。
效果不錯，但數量仍少。
百鳥林如今成了私人禁地，範圍更大，外層巡防壓力也更重。
單靠族人巡山不夠，傀儡、陣法、預警靈禽，必須繼續補。
鄭敖舉杯，先敬剿魔死去的修士。
所有人起身，默然飲酒。
隨後氣氛才漸漸開始熱鬧起來。
不少家族主事來向樓長安敬酒。
樓長安來者不拒，但每次只淺飲半杯。
言辭溫和，又始終與眾人保持著距離。
「樓家主，日後有什麼需要我張家幫忙的地方，只管提前說一聲。」
「多謝張家主。」
「樓家主，我族有幾名小輩頗懂靈植，若樓家靈田缺人……」
「此事可讓族中管事與樓家靈田堂接洽便可。」
「樓家主，清曜劍可否讓老夫近看一眼？老夫一生最愛劍器。」
樓長安笑了笑，解下劍遞出。
「自然可以。」
那老修士雙手接過，神色近乎虔誠。
他不敢拔劍太多，只抽出三寸，看見劍身上的太清功印，忍不住嘆道：「好劍，好劍啊。」
旁邊幾名修士也湊近看，眼中滿是羨慕。
這東西，不只是法器。
而是臉面。
是可以傳給後代百世，作為家族傳承。
是能讓所有後裔族人挺直腰杆的東西。
宴席過半，鄭敖尋了個空隙，傳音道：「家主，後堂一敘？」
樓長安神色不變，回了一句：「好。」
片刻後，兩人借著換茶的名義，去了後堂偏室。
偏室中布著隔音符。
鄭敖進入之後，立刻收起外頭那副總執事姿態，恭敬行禮。
「見過家主。」
樓長安擺手：「今日這種場合，不必如此。」
鄭敖回道：「是。」
樓長安坐下後問：「宗門那邊，對這次賞賜可有別的話？」
鄭敖低聲道：「明面上沒有。但賞功文書是戰功殿、執法殿、宗主峰三處共同蓋印。」
樓長安眼神微動：「宗主峰也蓋印？」
宗主峰就是無劍山，整個太清宗的中央樞紐。
「是。」
鄭敖道：「這說明宗主或宗主身邊的人，看過樓家的功勞。」
樓長安沉默片刻。
司母落凝，或者陸飛虹。
甚至可能兩者皆有。
鄭敖又道：「屬下打聽過，這次不少家族的功勞都被壓了些，只有樓家不僅沒壓，反而把救聖女之功寫得很明。」
樓長安淡淡道：「這是要樹典型。」
「屬下也是如此想。」
鄭敖道：「不過這樣一來，樓家往後行事會方便許多。至少靈陽郡內，無人再敢明面上壓樓家。」
樓長安看他一眼：「包括你這個總執事？」
鄭敖苦笑：「屬下哪敢？」
樓長安笑了笑，就一句玩笑話而已。
鄭敖與他簽了附庸契約，絕無二心。
鄭敖又道：「還有一件事。戰功殿那邊，後續可能還會有實物賞賜，比如丹藥、陣材、功法拓本，只是需要等宗門核算。今日這些，是先下的名義封賞。」
樓長安點頭：「知道了。」
鄭敖遲疑了一下，道：「鳳玄郡那邊，聽聞聖女確實傷得不輕。」
樓長安看向他。
鄭敖道：「我從宗門一個老友那裡探得一點風聲……說是聖女被血火魔修傷及經脈與神魂，如今在無劍山養傷。宗門封鎖了具體消息，但太清宗內部氣氛不太好。」
樓長安眉頭微皺：「傷及神魂？」
這可不是小事。
「似乎是。」
鄭敖壓低聲音：「而且鳳玄秘境裡，幾大仙族也有人死傷。陽木宗折了幾名金丹，陰血宗也露了面。秘境中真正出了什麼，外人不知，但各方都在壓消息。」
樓長安緩緩點頭。
越壓，說明東西越不簡單。
可這事離他太遠。
至少眼下，他不想碰。
樓長安道：「繼續盯著，不要主動探太深。鳳玄郡水太渾，靈陽分堂不適合伸手。」
鄭敖立刻道：「屬下明白。」
兩人又談了幾句靈陽郡的事，才重新回到宴席。
嘉獎宴一直持續到黃昏。
離開天陽鎮，回到百鳥林後。
樓長安沒有立刻把清曜劍收入庫房。
他先在陣法室中布下三重隔絕陣，再以金丹神識一寸寸掃過劍身。
劍胚，靈紋，劍柄，太清功印，甚至連劍鞘內側的細紋都沒有放過。
檢查了足足半個時辰後，樓長安才確認，此劍沒有追蹤禁制，也沒有神識暗印。
至少，太清宗在這柄劍上，沒有做手腳。
這讓他稍稍放心。
不過他仍然在劍鞘外加了一層自己的隔絕紋。
不破壞原本太清功印，卻能遮住一些不必要的氣息外泄。
做完這些，他才把清曜劍掛到陣法室側壁。
以後需要公開露面時，這劍可以用。
至於真正廝殺，樓長安不會只信一柄宗門賜劍，他有的是其他手段。
接下來的幾日，百鳥林外的拜帖仍舊不斷。
樓長安只見了三撥人。
第一撥，是靈陽郡幾個老牌築基家族。
他們來得規矩，禮也不重，話里話外都是想與樓家保持往來。
樓長安給足面子，卻沒有許諾太多。
第二撥，是幾家商隊與坊市掌柜。
樓長安讓樓天夜接待，談了一些丹藥、符籙、靈材供應。
樓家如今有地皮優先權，未來商路擴張，確實需要這些人。
第三撥，是散修客卿。
這一撥樓長安沒有親自見，只讓海棠先行篩選。
凡來歷不明、話說得太滿、急著要資源的，一律打發走。
只留下幾個背景乾淨、修為不高但有一技之長的散修，暫時列入外部僱傭名單。
樓家不急著吸納太多人。
現在的重點，是把已有勢力範圍真正吃穩。
百鳥林百里禁地的文書，很快也送到了樓家。
樓長安命樓陣欣、樓陣蝶帶人，在百鳥林外圍重新立界碑。
界碑用青黑靈石打造。
每隔十里一塊。
上刻兩行字。
「太清宗令：百鳥林百里，樓家禁地。」
「擅入者，後果自負。」
界碑立下那日，不少附近散修遠遠看著。
有人羨慕，有人敬畏。
也有人心裡發酸，可沒人敢上前多嘴。
因為界碑旁，還有樓家的執法隊員。
再往內，便是若隱若現的陣法靈光。
百鳥林已不再是從前那個偏僻山林。
它開始真正有了家族根基的氣象。
……
數日後。
後山煉器室。
樓長安重新開始煉製石精骷髏。
前幾尊石精骷髏已被安置在護族陣法的關鍵陣眼下方。
效果不錯，但數量仍少。
百鳥林如今成了私人禁地，範圍更大，外層巡防壓力也更重。
單靠族人巡山不夠，傀儡、陣法、預警靈禽，必須繼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