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女兒國。玄奘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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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行又三月,秋盡冬來。

  這一日,

  取經隊伍行至一處地界,官道旁的界碑上,刻著三個古篆:

  西梁國。

  過了界碑,景物漸變。

  道旁開始出現農田,田中耕作的皆是女子。

  村落里炊煙裊裊,出入的也全是婦人女童。

  偶有行人經過,無一例外都是女性,見到玄奘師徒,無不駐足側目,眼中滿是驚奇。

  「師父。」

  豬八戒壓低聲音,問道:「這地方……怎的一個男人都沒有?

  莫非是戰爭,所有的男人都戰死了?」

  玄奘也覺詫異,正欲尋人問路,前方來了一隊人馬。

  為首是個中年女將,銀甲紅披,腰懸長劍,騎著一匹棗紅馬。她身後跟著二十餘名女兵,個個英姿颯爽。

  女將勒馬停住,目光在師徒四人身上掃過,尤其在玄奘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抱拳道:

  「諸位長老從東土來?」

  玄奘聞言,合十道:「貧僧玄奘,奉大唐皇帝之命,前往西天取經。

  路過貴國,敢問……」

  「此處是西梁女國。」

  女將打斷他,說道:「國中只有女子,不見男子。

  四位……是這百年來第一批踏足我國的男客。」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見這些女子皆是凡人,並無妖氣,心下稍安,好奇問道:「只有女子?

  那如何繁衍後代?」

  女將指了指遠處,一條波光粼粼的大河:

  「靠子母河。」

  子母河橫貫西梁國,河水清澈,呈淡粉色,河岸兩旁栽滿桃樹。

  此時雖已入冬,桃花卻反常地盛開,粉紅花瓣飄落河面,隨波逐流。

  女將自稱是國中禁軍統領梁紅英,引師徒四人來到河邊一座亭子。

  亭中已有幾位老嫗等候,見玄奘等人到來,紛紛起身行禮。

  「這位是國中祭司,梁婆婆。」梁紅英介紹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

  梁婆婆拄著桃木杖,上下打量玄奘,忽然老淚縱橫,道:

  「像……太像了……」

  玄奘不解問道:「婆婆何出此言?」

  梁婆婆抹去眼淚,緩緩道出一段往事:

  三百年前,西梁國本有男女。

  當時國中出了一位驚才絕艷的太子,名喚梁玉。

  梁玉天生道體,三歲能誦經,七歲可御劍,十五歲已成國中第一修士。

  「可惜……」

  梁婆婆嘆息,說道:「梁玉二十歲那年,偶得一部上古秘典,從中參悟出純陰長生術。

  他以為此法能讓女子永葆青春,長生不老,便傾盡國力研究。

  誰料術法大成之日,天降異象——」

  她指向子母河,說道:「那一夜,河水倒流,桃花逆開。

  所有男子,從襁褓中的嬰孩到耄耋老者,一夜之間……全部化作飛灰。」

  亭中寂靜。

  只有風吹桃花的簌簌聲。

  「女子呢?」沙悟淨好奇問道,眼眸閃過一絲不解。

  這是修煉成什麼邪術,不然怎麼可能有這樣威力。

  「女子無事。」

  梁婆婆露出苦笑,說道:「不僅如此,飲下河水的女子,三日後便會懷孕,十月後必生女嬰。

  從此,西梁成了女兒國,再無男子。」

  玄奘蹙眉,問道:「那梁玉太子……」

  「他也消失了。」

  梁婆婆搖頭,說道:「有人說他遭了天譴,形神俱滅。

  有人說他醒悟罪孽,自封於河底。

  也有人說……他成了這子母河的河神,日夜受良心煎熬。」

  豬八戒不由咂舌,說道:「這河水這般神奇?


  喝一口就能懷孕?有點不可思議。」

  「不止。」

  梁紅英接口,說道:「河水只能讓女子懷孕,且必生女嬰。

  但若男子飲下……」

  她頓了頓,神色古怪:「也會懷孕。」

  「什麼?」師徒四人大驚,眼珠差一點都瞪出來。

  梁婆婆見狀,點頭說道:「百年前曾有商隊誤入我國,有男子口渴飲了河水,三日後腹大如鼓,疼痛難忍。

  幸得當時國師以秘法化解,才保住性命。

  自那以後,我國立下規矩:外來男子,嚴禁飲子母河水。」

  孫悟空盯著淡粉色的河水,火眼金睛全力運轉。

  他看到河底深處,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轉,那些符文構成一個龐大的陣法,源源不斷抽取著某種陰寒之力。

  「這河……不簡單。」他沉聲道。

  隨即,師徒四人被安置在驛館。

  當夜,玄奘在燈下翻閱老君所贈的《道德經》真解,忽有所感,提筆批註:

  「陰陽失衡,則萬物失序。

  西梁女國,陰盛陽衰之極致,此非自然之道,必有外力強改。

  觀子母河水,似是以陣法強聚陰氣,化水為媒,使女子單性繁衍。

  此法逆天,恐有隱患。」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望向窗外月色。

  不知為何,心中隱隱不安。

  「玄奘,還沒睡?」孫悟空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玄奘推開窗,見孫悟空坐在屋檐上,仰頭望月。

  「悟空,你在看什麼?」

  「看這西梁國的氣運。」

  孫悟空跳進窗內,認真說道:「玄奘,你可發現,這國中沒有老人?」

  玄奘一怔,回想今日所見,確實從梁紅英到街市百姓,最年長的也就是梁婆婆那樣的老嫗,也不過七八十歲模樣。

  按說三百年無男子,應該有更長壽者才對。

  「國中女子。」

  孫悟空緩緩道:「最長壽者,不過百歲。

  百歲一到,必會無疾而終。

  而且……死前都會去子母河邊,投河自盡。」

  玄奘聞言震驚,問道:「為何?」

  「俺老孫剛才去河邊轉了轉,看到幾個老嫗在祭拜。」

  孫悟空眼神凝重,說道:「她們說,這是還債。

  三百年前,西梁女子得了長生不老的恩賜,代價就是……百歲為限,死後魂魄歸於子母河,成為陣法養分。」

  他頓了頓,冷冷說道:「這哪是什麼恩賜,這是詛咒。

  用百歲陽壽,換永世為奴。」

  玄奘聞言閉目,默誦經文。

  良久,

  他睜眼:「明日,貧僧要見國王。」

  翌日。

  王宮。

  異常精緻典雅,亭台樓閣皆以白玉砌成,雕樑畫棟間不見龍紋,唯有鳳凰、牡丹等圖案。

  宮人全是女子,見到玄奘,無不掩口低笑,竊竊私語。

  不少女子眼眸露出火焰。

  大殿之上,

  國王端坐鳳椅。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三十許的女子,鳳冠霞帔,容顏絕世。

  玄奘看到她第一眼,就感覺到她的眼中,有三百年的滄桑。

  「聖僧遠來,有失遠迎。」

  國王開口,聲音如清泉擊石,說道:「朕乃西梁國主,梁清漪。」

  玄奘合十行禮,抬眼與國王對視。

  四目相對的剎那,兩人同時一震。

  玄奘感到胸口一陣悸動,仿佛有什麼被觸動。

  梁清漪則死死盯著他,手指緊緊抓住鳳椅扶手,指節發白。

  「你……」

  她聲音發顫,說道:「你叫什麼?」


  「貧僧玄奘。」

  「玄奘……玄奘……」梁清漪喃喃重複,忽然起身,快步走下玉階,來到玄奘面前,仔細端詳他的面容。

  良久,她慘然一笑:

  「三百年了……你還是這般模樣。」

  後殿暖閣。

  梁清漪屏退左右,只留玄奘一人。

  她取出一個玉匣,打開,裡面是一幅畫卷。

  畫卷展開,上面繪著一位白衣公子,眉目如畫,氣質出塵。

  竟與玄奘有七分相似。

  「這是梁玉太子。」

  梁清漪輕撫畫卷,懷念的說道:「我的……兄長。」

  玄奘聞言心中一震。

  梁清漪緩緩道出真相:

  三百年前,梁玉參悟長生秘術,本意是想讓妹妹清漪。

  當時的西梁公主長生不老。

  他天資太高,走得太遠,竟從秘術中悟出了,逆陰陽、改生死的禁忌之法。

  「術法大成那夜,他召我至密室,對我說:清漪,此法有違天道,我必遭天譴。

  我已為你,為西梁所有女子,設下子母河大陣。

  從此你們可單性繁衍,永葆青春,百歲方終。」

  梁清漪眼中含淚,繼續說道:「我哭著求他停下,可他已無法回頭。

  他說,陣法一旦啟動,需有陣眼鎮壓。

  他……將自己獻祭,成了子母河的陣眼。」

  「所以你活了三百歲?」

  「是,也不是。」

  梁清漪露出苦笑,無奈說道:「子母河確實讓我青春永駐,但代價是——

  我每年必須在河底閉關三月,以自身精血溫養陣法。

  否則陣法崩潰,西梁所有女子,都會在瞬間衰老死去。」

  她看向玄奘,眼神複雜:

  「而最殘酷的是,哥哥在獻祭前,在我魂魄中留下一道印記。

  他說,三百年後,會有一個與他相似的人來到西梁,那人是破局的關鍵。」

  玄奘聞言沉默。

  他想起了金蟬子的前世,想起了觀音曾說的十世修行。

  關鍵這個十世也是有一定水份,在陳江哪裡他聽到過一些感慨話。

  說的就是金蟬子後手很多。

  難道……

  「你就是那個人。」

  梁清漪語氣篤定,說道:「你身上有哥哥的氣息,雖然很淡,但我不會認錯。

  你就是他說的……破局之人。」

  「破什麼局?」

  「子母河的局。」

  梁清漪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宮外的河流,說道:

  「三百年了,這陣法已到極限。

  我能感覺到,河底的怨氣越來越重。

  那些百歲而終的女子魂魄,在河中哀嚎了三百年。

  再這樣下去,不出十年,陣法必破。

  到時……」

  她轉身,眼中滿是絕望:

  「西梁數百萬女子,全都要給這三百年的罪孽陪葬。」

  同一時間,翠雲山。

  陳江正與牛魔王、太白金星商議火焰山部署,忽然心有所感,取出山河印。

  印中,代表西梁國的那一點氣運,正劇烈波動,隱隱與火焰山的人道真火產生共鳴。

  「奇怪……」

  陳江不由蹙眉,說道:「西梁國氣運,怎會與火焰山有關聯?」

  太白金星掐指推算,臉色驟變:

  「不好!陳先生,西梁國的子母河……

  那陣法是以太陰真水為基!

  太陰真水與太陽真火相剋相生,若能取得子母河核心的太陰真水,便可克制火焰山的人道真火!」

  牛魔王瞬間反應過來,說道:「西王母要奪人道真火,冥河老祖也要真火淬鍊血神子……


  他們一定會打子母河的主意!」

  正說著,六耳獼猴(孫悟空化身)風風火火衝進洞府:

  「陳先生!剛探到的消息——

  西王母派了麾下玄陰姥姥,前往西梁國,目的就是子母河!

  冥河老祖那邊也派出了一隊血海修羅,正在往西梁趕!」

  陳江霍然起身。

  形勢明朗了,女兒國,成了火焰山大戰的前哨戰。

  誰能掌控子母河的太陰真水,誰就在火焰山占了先機。

  「大聖真身在何處?」

  「還在女兒國陪著取經人。」

  太白金星道說道:「單靠大聖一人,恐難對付玄陰姥姥和血海修羅聯手。

  那玄陰姥姥是西王母麾下三大戰將之一,金仙修為,擅使玄陰寒氣。

  血海修羅更是冥河老祖親衛,個個兇悍……」

  陳江沉思片刻,果斷道:

  「我去一趟女兒國。」

  「不可!」

  牛魔王立刻急道:「火焰山大戰在即,你是主帥,豈能輕離?」

  「正因我是主帥,才必須去。」

  陳江沉聲道:「太陰真水關乎火焰山勝敗,我必須親自坐鎮。

  況且……」

  他看向西方:

  「玄奘在那裡。

  他是破局關鍵,也是西王母、冥河老祖必殺的目標。

  我得去護他周全。」

  太白金星想了想,說道:「陳先生若去,老夫隨行。

  天庭那邊,可請楊戩真君暫代指揮。」

  「好。」

  陳江點頭,說道:「牛大哥,鐵扇公主,你們留守翠雲山,繼續準備火焰山之事。

  六耳,你繼續監視各方動向,尤其是地府——

  我總感覺,十殿閻君不會老實。」

  安排妥當,陳江與太白金星駕雲西去。

  此刻的女兒國王宮,玄奘正面臨一個艱難的選擇。

  暖閣中,

  梁清漪取出一枚玉佩,遞給玄奘。

  玉佩溫潤,正面刻著梁玉,背面刻著清漪。

  「這是哥哥的貼身玉佩,他獻祭前留給了我。」

  梁清漪輕聲道:「他說,當那個破局之人到來時,將此玉給他,他自會明白。」

  玄奘接過玉佩的剎那,腦海中轟然炸開無數畫面——

  青山綠水間,白衣少年教粉裙少女練劍。

  月下桃林,兩人對坐撫琴。

  密室之中,少年以血畫陣,少女哭求阻攔……

  最後是一幕:少年投身入河,化作漫天金光,融入河底大陣。

  少女跪在河邊,哭到昏厥。

  「清漪……對不起……」

  「哥哥——!」

  玄奘渾身劇震,倒退兩步,扶住桌案才站穩。

  那些記憶,那些情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不是梁玉,梁玉是他某一世的轉生。

  那份對妹妹的愧疚,那份逆轉陰陽的執念,此刻全成了他的負擔。

  「你想起來了?」梁清漪眼中含淚,語氣充滿希望。

  玄奘閉目良久,再睜眼時,已恢復清明:

  「想起了一些。

  但,貧僧是玄奘,不是梁玉。」

  「有區別嗎?」

  梁清漪悽然一笑,說道:「魂魄是同一個人,記憶是同一個人的記憶。

  你能看著西梁數百萬女子,因為你當年的錯誤,十年後全部陪葬嗎?」

  玄奘沉默。

  他不能。

  破解子母河大陣,意味著梁清漪會失去長生,西梁女子會恢復自然生育,也會生老病死。

  這對習慣了現狀的她們,真是好事嗎?


  更重要的是,陣法一破,鎮壓在河底三百年的怨氣會瞬間爆發,那將是滔天大禍。

  正兩難間,宮外忽然傳來喧譁。

  一個女官慌張跑進:「陛下!不好了!子母河……河水變黑了!」

  子母河畔。

  原本淡粉色的河水,此刻已變成墨黑色。

  河面冒著寒氣,岸邊的桃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花瓣凋零。

  河心處,

  一個黑衣老嫗凌空而立,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杖。

  她周身散發著陰寒氣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出冰霜。

  正是玄陰姥姥。

  「三百年了……」

  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好精純的太陰真水!

  娘娘說得對,得了此水,火焰山真火唾手可得!」

  她揮動白骨杖,河面裂開一道縫隙,露出河底的金色陣法。

  陣法中央,一團銀白色的水球緩緩升起,那就是太陰真水的核心。

  「住手!」

  梁清漪和玄奘趕到河邊。

  看到玄陰姥姥正在抽取太陰真水,梁清漪臉色煞白,喝道:「你要做什麼?

  沒了太陰真水,子母河大陣會崩潰的!」

  玄陰姥姥聞言獰笑,冷冷說道:「崩潰就崩潰,關老身何事?

  這數百萬女子的性命,正好拿來祭煉我的玄陰幡!」

  說罷,她加快抽取速度。

  銀白水球一點點脫離陣法,每脫離一分,河水就黑一分,岸邊的桃樹就枯死一片。

  遠處城中,

  傳來女子們痛苦的哀嚎,她們與子母河性命相連,河水被污染,她們也在承受反噬。

  「妖孽,休得猖狂!」

  孫悟空從天而降,金箍棒直取玄陰姥姥。

  玄陰姥姥不慌不忙,白骨杖一揮,一道玄陰寒氣噴出,竟將金箍棒凍在半空!

  「小小猴頭,也敢阻我?」

  她眼眸閃一絲不屑,冷笑說道:「讓你見識見識,金仙跟金仙的差距!」

  她正要下殺手,河對岸突然血光沖天!

  一群赤發紅眼的修羅踏血而來,為首的是個三頭六臂的修羅戰將,正是冥河老祖座下大將——血剎。

  「玄陰姥姥,太陰真水,老祖要七成!」血剎聲音如金屬摩擦。

  「做夢!」

  玄陰姥姥怒道:「此水是我先發現的!」

  「那就各憑本事!」

  兩人竟在河上打了起來!

  金仙級別的戰鬥,餘波恐怖。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動山搖。

  子母河大陣劇烈顫抖,眼看就要崩潰。

  玄奘看著這一切,又看看身邊痛苦呻吟的梁清漪,看看遠處城中哀嚎的女子,再看看手中那枚溫熱的玉佩……

  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悟空。」

  他平靜道:「護住國王和百姓。」

  「玄奘,你要做什麼?」

  玄奘沒有回答,而是走向河邊。

  他脫下錦斕袈裟,露出裡面的白色僧衣。

  然後,一步步踏入墨黑的河水中。

  「師父!」豬八戒和沙悟淨驚呼。

  玄奘回頭,對他們微微一笑:

  「三百年前的錯誤,該由我來終結。」

  他繼續向前,河水沒腰,沒胸,最後整個人沉入河底。

  梁清漪淚流滿面,想衝過去,被孫悟空用法術死死拉住。

  河底,

  玄奘看到了那個金色陣法,也看到了陣法中央,那個閉目盤坐的虛影——梁玉的最後一絲殘魂。

  虛影睜開眼,與玄奘對視。

  兩人本就是一體,無需多言。

  「你來了。」


  虛影微笑,說道:「我就知道,三百年後,你會來替我收拾殘局。」

  「陣法還能撐多久?」玄奘平靜問道。

  「最多一炷香。」

  虛影嘆息,說道:「玄陰姥姥和血剎的戰鬥,加速了陣法崩潰。

  一旦陣法破,太陰真水失控,數百萬女子瞬間衰老而死,怨氣沖霄,足以讓方圓千里化為鬼域。」

  玄奘合十,道:「可有解法?」

  「有。」

  虛影緩緩道:「需要犧牲。

  要麼,我這一縷殘魂徹底燃燒,暫時穩住陣法,為你們爭取時間消滅外敵。

  要麼……」

  他看向玄奘:

  「你繼承我全部記憶和修為,以金蟬子十世修為為基,重寫陣法,將太陰真水融入你的佛心。

  從此,你就是新的陣眼,子母河與你性命相連。

  代價是……你再不能離開西梁國,要在此鎮守三百年。」

  玄奘聞言沉默。

  離開西梁,西行取經,是他的使命。

  留在這裡,能救數百萬女子。

  選哪個?

  河面上,戰鬥愈烈。

  玄陰姥姥和血剎已經打出真火,金仙威壓讓天空都暗了下來。

  孫悟空勉力支撐,護住梁清漪和百姓,明顯落在下風。

  就在此時,天邊傳來一聲清喝:

  「妖孽敢爾!」

  一道煌煌薪火之火從天而降,化作火網罩向玄陰姥姥和血剎!

  陳江,到了。

  「妖孽!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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