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隋朝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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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元年560年。

  北周明帝宇文毓被宇文護毒殺,十七歲的宇文邕繼位,是為北周武帝。

  登基大典上。

  年輕的皇帝坐在龍椅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台下跪拜的群臣。

  站在最前方的宇文護微微抬頭,與他對視一眼,隨即垂下目光。

  他眼神中沒有臣子對君王的敬畏,只有掌控者對傀儡的審視。

  宇文邕笑了,笑得溫和無害,說道:「大冢宰(宇文護)勞苦功高,朕年少無知,今後朝政還需仰仗您。」

  「臣,遵旨。」宇文護滿意地躬身。

  這一仰仗,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間。

  宇文護權傾朝野,誅殺趙貴、獨孤信(假死脫身)、侯莫陳崇等重臣。

  連皇帝身邊的近侍,都是他的眼線。

  宇文邕每日上朝,說的最多的話是。

  「依大冢宰所言。」

  「大冢宰定奪便是。」

  這些朝中老臣私下嘆息:又是個傀儡皇帝。

  可惜他們對於這種局勢,也沒有一點辦法。

  另外,他們不知道,每夜在深宮之中,宇文邕都在做三件事:

  第一件,讀書。

  不是儒家經義,而是法家典籍、兵書戰策,還有一卷神秘人每月送入宮中的《治國九要》。

  書中詳細闡述了均田制、府兵制、科舉制的原理與實施方法。

  第二件,練武。

  他師從宮廷侍衛中一位隱姓埋名的老兵,學的是戰場上最實用的殺人技。

  三年苦練,能開三石弓,百步穿楊。

  第三件,記錄。

  他將宇文護的每一樁罪行、每一次黨同伐異、每一筆貪污受賄,都詳細記錄在密卷中。

  密卷藏在寢宮地板下的暗格,除了他,無人知曉。

  十二年。

  四千三百八十個日夜。

  宇文邕從十七歲少年,成長為二十九歲青年。

  他學會了隱藏鋒芒,學會了等待時機,更學會了——看人。

  他注意到,在一群趨炎附勢的朝臣中,有幾個人始終保持著距離。

  一個是楊堅。

  此人是宇文護提拔的,從不結黨營私,辦事公允,在軍中威望日增。

  宇文護幾次試探拉攏,楊堅都以只知盡忠報國,為由婉拒。

  一個是韋孝寬。

  這位老將軍鎮守玉璧,三次擊退東魏(北齊)大軍,從不居功自傲,每次回朝都閉門謝客。

  還有一個是李昞(李淵之父)。

  此人看似平庸,但每次朝議發言都恰到好處,既不得罪宇文護,又暗中維護皇帝權威。

  「這些都是可用之人。」

  宇文邕在密卷中寫道:「待朕掌權,當重用之。」

  三界元年572年三月,時機成熟。

  這一日,

  宇文護從同州巡視回京,入宮稟報。

  宇文邕在含仁殿接見,態度一如既往的恭敬,說道:「大冢宰辛苦了,快請坐。」

  「謝陛下。」

  宇文護坐下,開始匯報同州軍政。

  他說話時,宇文邕認真傾聽,不時點頭,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珏。

  這是暗號。

  殿外,楊堅率三百禁軍,已埋伏就位。

  殿內,

  這時,宇文邕忽然嘆了口氣,說道:「大冢宰,朕近日讀《尚書》,見周公輔成王故事,心中感慨。

  周公忠心耿耿,遭流言中傷,何其不公。」

  宇文護聞言,警惕起來,不解問道:「陛下何出此言?」

  「朕是在想……」

  宇文邕起身,走到宇文護面前,說道:「若成王當年疑了周公,將他誅殺,歷史又會如何?」


  話音未落,他手中玉珏落地!

  「啪!」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瞬間,屏風後衝出四名侍衛。

  不是普通侍衛,而是宇文邕秘密訓練十二年的死士。

  他們手持特製的精鋼鎖鏈,瞬間纏住宇文護四肢。

  「陛下!你這是……」

  宇文護大驚,想要掙脫,鎖鏈上有符文閃爍。

  這是陳江暗中提供的禁法鎖,可禁錮修士法力。

  宇文護雖是天仙修為,此刻如凡人般無力。

  「宇文護!」

  宇文邕第一次用全名稱呼他,聲音冰冷,狠狠說道:「你弒殺二帝(宇文覺、宇文毓),專權跋扈,結黨營私,禍亂朝綱。

  今日,朕要為兄長報仇,為天下除害!」

  他拔劍。

  不再裝飾用的天子劍。

  而是戰場上的殺人劍。

  劍身烏黑,刻滿鎮邪符文。

  「你不能殺我!」

  宇文護嘶吼,叫喊道:「朝中大半官員是我的人!

  殺了我,北周必亂!」

  「亂不了。」

  宇文邕劍尖抵住他咽喉,輕聲說道:「因為你的黨羽,此刻正被韋孝寬、楊堅、李昞等人一一清剿。

  你安排在宮中的眼線,也早已被朕拔除。」

  宇文護聞言,臉色慘白,眼眸閃過一絲絕望。

  他終於明白,這十二年自己掌控的,只是一個願意被掌控的皇帝。

  真正的宇文邕,一直在暗中編織一張大網,今日收網了。

  「是誰……幫你?」

  他死死盯著宇文邕,平靜說道:「憑你一人,不可能做到這些!」

  宇文邕聞言笑了,感慨說道:「你說得對。

  所以朕要感謝一個人。

  一位每月給朕送書的江隱先生。」

  江隱!

  宇文護聞言,瞳孔收縮。

  他想起來了,三年前,一個遊方道士曾在長安短暫停留,與楊堅、韋孝寬等人都有接觸。

  他派人調查,查不出任何底細,當時他壓根就不放在心上。

  「原來是他……」

  宇文護慘笑,道:「好一個江隱!好一個……陛下!」

  劍光一閃。

  宇文護頭顱落地,血濺含仁殿。

  宇文邕看著地上的屍體,沉默良久,忽然對空一拜:

  「先生,第一步成了。」

  宇文邕親政。

  改元建德。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清算宇文護餘黨,是頒布三道詔書:

  第一道,《均田詔》。

  將無主荒地分給無地農民,限制豪強兼併,輕徭薄賦,休養生息。

  第二道,《府兵詔》。

  改革兵制,設立軍府,兵農合一,戰時為兵,閒時耕田。

  從此北周有了穩定的兵源,戰鬥力大增。

  第三道,《舉賢詔》。

  命令各州郡舉薦人才,不論門第,唯才是舉。

  楊堅、韋孝寬、李昞等人得到重用,高熲也被從渤海郡舉薦入朝,任記室參軍。

  朝野震動。

  佛門更震動。

  因為宇文邕在推行改革的同時,開始暗中調查寺院經濟。

  他派楊堅、高熲等人秘密查訪,結果觸目驚心。

  北周境內有佛寺萬餘座,僧尼三十萬,占田數百萬畝,且不納賦稅,不服徭役。

  更可怕的是,有些大寺私藏甲兵,圈養奴婢,甚至與北齊、南陳有秘密往來。

  「佛寺已成國中之國。」

  御書房內,宇文邕將調查報告摔在桌上,「冷冷說道:長此以往,國庫空虛,兵源不足,國將不國!」


  楊堅見狀皺眉,勸說道:「陛下,佛門勢大,又有靈山支持。

  若強行滅佛,恐遭反噬。」

  「朕知道。」

  宇文邕看向高熲,說道:「昭玄(高熲字),你怎麼看?」

  高熲聞言沉吟,認真說道:「臣以為,滅佛可分三步。

  第一步,限制寺院規模,清查田產。

  第二步,令部分僧尼還俗,裁汰冗員。

  第三步……若佛門反抗,再全面禁絕。」

  「太慢。」

  宇文邕搖頭,認真說道:「朕要快刀斬亂麻。

  傳旨:即日起,北周境內禁佛!

  所有寺院限期拆除,僧尼還俗,佛像熔鑄為錢,佛經一律焚毀!」

  「陛下三思!」楊堅、高熲同時跪地勸說道。

  就在這時,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金光乍現,迦葉尊者的化身出現在御書房中。

  他寶相莊嚴,佛光普照,聲音如洪鐘大呂:

  「陛下,佛門普度眾生,教化萬民,何罪之有?

  若陛下執意滅佛,恐遭天譴!」

  威壓如山,楊堅、高熲瞬間呼吸困難。

  宇文邕卻面不改色,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

  正是陳江當年所贈的泰山玉佩。

  玉佩發出青蒙蒙的光,將佛光逼退三尺。

  「迦葉尊者。」

  宇文邕冷冷道,說道:「這是人間,不是靈山。

  北周內政,輪不到佛門插手。」

  「陛下可知,佛門有三寶庇護?」

  迦葉見狀,聲音轉冷,說道:「若強行滅佛,北周國運必衰,陛下也將不得善終!」

  這是威脅。

  宇文邕聞言笑了:平靜說道「朕的國運,朕的生死,不由佛門決定。

  尊者請回吧,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朕只好請另一位尊者,來送客了。」

  話音剛落,

  一根金色長棍破窗而入,直砸迦葉化身頭頂!

  「孫悟空!」迦葉大驚,化身急忙閃避。

  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蹲在窗台上,咧嘴一笑,道:「迦葉老兒,欺負凡人算什麼本事?

  來,跟俺老孫過兩招!」

  迦葉見狀臉色鐵青。

  他這具化身只有天仙修為,絕非孫悟空對手。

  「孫悟空,你非要與佛門為敵?」

  「少扣帽子。」

  孫悟空挖挖耳朵,說道:「老孫只是看不慣你們干涉人間。

  宇文小子要滅佛,那是人間的事,你們佛門乖乖受著就是。

  怎麼,只准你們傳教,不准人家滅教?

  什麼道理!」

  迦葉聞言咬牙,看向宇文邕:「陛下,今日之事,佛門記下了。

  但願你不會後悔。」

  化作金光遁走。

  孫悟空跳進御書房,拍拍宇文邕肩膀,說道:「小子,有魄力!

  俺老孫喜歡!

  放心干,佛門要是敢派金剛羅漢下來,老孫幫你打回去!」

  宇文邕深深一拜,道:「多謝大聖。」

  「謝啥,要謝就謝破……咳,謝你那位江隱先生。」

  孫悟空擺擺手,說道:「走了,還得回終南山演戲呢。」

  化作金光離去。

  楊堅和高熲面面相覷,今日所見,已超出他們認知。

  宇文邕卻神色如常,說道:「傳旨,滅佛!」

  建德三年(三界元年574年),北周滅佛正式開始。

  軍隊開進寺院,砸毀佛像,焚燒經書,僧尼被強制還俗。


  少數反抗的寺院,被直接鎮壓。

  佛門震怒。

  西方。

  靈山大雄寶殿。

  此刻迦葉向如來請旨:「世尊,宇文邕倒行逆施,毀寺千座,殺僧數萬。

  若不加懲戒,恐三界效仿,佛門威嚴掃地!」

  如來閉目良久,平靜問道:「觀音,你怎麼看?」

  觀音聞言出列,恭敬說道:「世尊,宇文邕滅佛,事出有因。

  北周寺院占田過半,僧尼不事生產,已成人間之患。

  此事……佛門理虧在先。」

  「觀音!」

  迦葉怒道,喝道:「你這是替外人說話?」

  「貧僧只是陳述事實。」

  觀音平靜道:「若要干預,也需有理有據。

  否則強行鎮壓,恐失人心。」

  這時,如來終於開口,道:「宇文邕命中當有此劫。

  迦葉,你派人去一趟,但記住——

  只可懲戒,不可滅國。

  另外……」

  他看向觀音,問道:「金蟬子轉世已十六歲,即將剃度出家。

  你去安排,讓他入金山寺修行,為將來取經做準備。」

  「是。」觀音領旨道。

  迦葉則暗中傳訊給坐鹿羅漢,道:「你去北周,給宇文邕一個教訓。

  不要殺人,只要讓他……生不如死。」

  坐鹿羅漢聞言,領命下界。

  長安皇宮,宇文邕突然病倒。

  太醫診斷:風寒入體,藥石無效。

  宇文邕高燒不退,胡言亂語,夢中常喊「有羅漢追我」「佛光燒身」。

  楊堅、高熲等人急得團團轉。

  暗處,

  陳江看著病榻上的宇文邕,冷笑:「坐鹿羅漢的夢魘咒,專攻神魂。

  好手段。」

  他不能直接出手,一旦暴露,假死計劃前功盡棄。

  但他有別的辦法。

  當夜,獨孤伽羅入宮探病。

  如今的獨孤伽羅已二十七歲,嫁給楊堅十年,生育三子一女。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撞柱鳴冤的少女,而是沉穩睿智的楊家主母。

  她坐在宇文邕病榻前,屏退左右,伸手搭在皇帝額頭。

  掌心,一道微不可查的玄光滲入。

  那是九天玄女的清心咒,專破夢魘邪術。

  宇文邕的夢境中,坐鹿羅漢正以佛光灼燒他的神魂,忽然一道清光從天而降,化作一名羽衣仙子,手持淨瓶楊柳,灑下甘露。

  「九天玄女!」

  坐鹿羅漢大驚,道:「你為何幫這滅佛暴君?」

  羽衣仙子獨孤伽羅的神魂化身,淡淡道:「人間帝王,自有天道庇護。

  羅漢以術害人,已犯天條,還不退去?」

  坐鹿羅漢聞言咬牙,還想強攻,那清光中蘊含的上古神威讓他心驚。

  權衡再三,他冷哼一聲,退出夢境。

  現實中,宇文邕猛然睜眼。

  「陛下醒了!」宦官驚喜。

  宇文邕看向床邊的獨孤伽羅,眼神複雜,說道:「楊夫人……剛才夢中,是你救了朕?」

  伽羅聞言,垂眸輕聲道:「妾身只是為陛下誦經祈福。」

  她沒說真話。

  就在剛才施展清心咒時,她腦海中突然湧出大量記憶碎片。

  九天玄女的記憶。

  她看到了瑤池,看到了王母,也看到了……自己的使命。

  「王母要我掌控楊堅,助她建立仙朝。」

  伽羅心中明悟,暗道:「這一世,我是獨孤伽羅,是楊堅的妻子,是孩子們的母親。」

  她做出了選擇。

  宇文邕深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道:「傳旨,滅佛繼續。


  另外……擢升楊堅為柱國大將軍,總領禁軍。

  高熲為尚書左丞,參議朝政。」

  「謝陛下。」伽羅行禮告退。

  走出宮殿時,

  她望向夜空,心中輕語:

  「王母娘娘,對不起了。

  這一世,我想為自己而活。」

  建德六年(三界元年577年)。

  宇文邕御駕親征,攻破北齊都城鄴城,統一北方。

  慶功宴上,宇文邕舉杯,大聲說道:「此戰能勝,全賴將士用命,百姓支持。

  但朕最該謝的,是兩個人。」

  眾人側耳。

  「第一個,楊堅。」

  宇文邕看向下首,說道:「你獻的分兵合擊之策,破北齊主力於平陽,功不可沒。」

  楊堅聞言起身,恭敬道:「臣不敢居功,皆是陛下英明。」

  「第二個,高熲。」

  宇文邕又道:「你統籌糧草,調配軍需,使前線無後顧之憂。

  朕聽說,你三月未眠,累倒三次?」

  高熲聞言跪地,道:「此乃臣本分。」

  宇文邕見狀大笑道:「好!有你們二人,何愁天下不統?

  來,滿飲此杯!」

  酒過三巡,宇文邕單獨召見楊堅。

  「隨朕來。」

  兩人登上鄴城城牆,眺望南方。

  那裡是陳國,是最後一個割據政權。

  「楊堅,你說朕能統一天下嗎?」宇文邕忽然問。

  「陛下雄才大略,必能。」

  「可惜……朕時間不多了。」

  宇文邕聲音低沉,說道:「朕最近常做噩夢,夢中有人告訴朕,朕只剩三年陽壽。」

  楊堅聞言一驚,擔憂說道:「陛下!」

  「不必安慰。」

  宇文邕擺擺手,安慰說道:「朕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滅佛之後,朕便時常心悸,太醫說是神魂受損。

  呵,佛門的報復,來得真快。」

  他轉身,直視楊堅,說道:「若朕死了,太子宇文贇繼位。

  他什麼德行,你是知道。

  北周……恐難長久。

  我不想我們打下來的江山……」

  楊堅聞言,不敢接話,低下了頭。

  「所以朕要你做一件事。」

  宇文邕一字一頓,認真說道:「若將來宇文贇昏聵,北周將傾,你可取而代之。」

  「陛下!」

  楊堅立刻跪地,惶恐不安,說道:「臣萬萬不敢!」

  「起來。」

  宇文邕伸手扶起他,說道:「這不是試探,是真心話。

  這天下,能者居之。

  你楊堅有能力,有胸懷,更重要的是……你心中有百姓。

  朕觀察你十二年,信你。」

  楊堅聞言眼眶發紅,神情全是感動。

  「但你要答應朕三件事。」

  宇文邕正色,說道:「第一,善待宇文宗室,能不殺就不殺。

  第二,繼續推行均田、府兵,讓百姓安居樂業。

  第三……」

  這時,他望向泰山方向,認真說道:「去泰山封禪,告祭天地。

  屆時,會有一位江隱先生找你,你一切聽他的。」

  楊堅重重點頭,認真:「臣……銘記於心。」

  三年後。

  三界元年578年。

  宇文邕北伐突厥途中病逝,年僅三十六歲。

  正如他所料,太子宇文贇(北周宣帝)繼位後荒淫無道,誅殺重臣,北周迅速衰敗。

  三界元年580年。


  宇文贇暴斃,其子宇文闡(靜帝)年幼,楊堅輔政。

  三界元年581年。

  楊堅受禪登基,改國號為隋,改元開皇。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終南山。

  陳江洞府。

  孫悟空依然日常抱著玉佩,這時感應到楊堅登基的瞬間,玉佩忽然光芒大放。

  薪火重燃,陳江的假死溫養,期提前結束。

  青光匯聚,陳江的身影。,在洞中緩緩凝聚。

  他睜開眼,眼中神光內斂,氣息比沉睡前更加深邃。

  「破小孩,你總算醒了!」

  這些年,可把俺老孫憋壞了!

  天天抱著這破玉佩哭喪,眼淚都快流幹了!」

  陳江聞言,露出微笑,說道:「辛苦師父了。

  這十年,人間各方變化如何?」

  「你自己看。」

  孫悟空聞言揮手,一面水鏡浮現,映出人間景象:

  長安城中,楊堅登基大典正在進行。

  新皇下詔,大赦天下,輕徭薄賦,沿用北周均田、府兵之制。

  高熲被任命為尚書左僕射,總領朝政。

  獨孤伽羅被立為皇后,統攝六宮。

  南方。

  陳國後主陳叔寶仍在醉生夢死,陳江注意到陳叔寶眉心有一縷黑氣,那是天魔附體的跡象。

  「王母動手了。」

  陳江見狀眯眼,淡淡說道:「她讓天魔附身陳叔寶,加速陳國滅亡,好讓楊堅儘快統一。」

  「還有呢。」孫悟空又揮手,水鏡畫面一變。

  江州金山寺。

  一個孩童輕正在掃地。

  他眉清目秀,眼神清澈,正是金蟬子轉世。

  此時還未剃度,在寺中做雜役。

  「金蟬子這一世,被觀音安排得明明白白。」

  孫悟空認真說道:「不過按你說的,老孫在他識海里藏了根猴毛。

  另外……你安排的那個人,也到位了。」

  水鏡再變。

  金山寺後山,一個黑衣少年正在練劍。

  他劍法凌厲,身法詭異,赫然是幽冥教的路數。

  眼中沒有邪氣,只有堅定。

  「他是……」陳江好奇問。

  「陳溟轉世的高熲,三年前暗中收的義子。」

  孫悟空咧嘴,說道:「你猜他叫什麼?」

  「叫什麼?」

  「姓江,名流兒。」

  孫悟空大笑,說道:「是你當年救下的一個孤兒,你讓他去金山寺盯著金蟬子。

  結果這小子天賦異稟,被寺中武僧看中,傳授武藝。

  現在成了金蟬子的……保鏢兼監視者。」

  陳江聞言也笑了,眼眸閃過一絲笑意,說道:「緣分啊。」

  其實只有他知道江流兒,也是金蟬子的馬甲之一。

  他起身,走到洞口,望向長安方向:

  「楊堅已經登基,接下來就是統一南北,泰山封禪。

  師父,我們的局,到中盤了。」

  「接下來幹啥?」

  孫悟空摩拳擦掌,說道:「要不要老孫去把他們,揪出來打一頓?」

  「不急。」

  陳江搖頭,無奈說道:「先讓楊堅站穩腳跟。

  另外……我得去見幾個人。」

  「誰?」

  「第一個,高熲。

  他該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第二個,獨孤伽羅。

  她的玄女神魂該覺醒了。」

  「第三個……」

  陳江眼中閃過寒光,冷冷說道:「王母娘娘。

  有些帳,該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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