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孤獨伽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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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元年556年。

  西魏恭帝三年,長安。

  皇宮深殿。

  年僅十五歲的宇文覺,北周孝閔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緊緊抓著扶手。

  他的叔叔宇文護站在丹墀下,雖躬身行禮,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

  「陛下,獨孤信、趙貴等老臣近日多有怨言,言臣專權跋扈。」

  宇文護聲音平靜說道:,「臣請陛下下旨,誅此二人,以正朝綱。」

  宇文覺聞言,嘴唇發抖,道:「他、他們是父皇舊臣,功勳卓著……」

  「正因功高,才易震主。」

  宇文護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冷漠說道:「陛下年幼,不知人心險惡。

  臣這都是為陛下好。」

  殿中氣氛凝滯。

  角落裡,幾個宦官低頭屏息,無人敢言。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通報:「柱國大將軍楊忠之子、驃騎將軍楊堅求見!」

  宇文護聞言,眉頭微皺,神情多一抹複雜。

  楊堅今年十五歲,因父親楊忠的關係,已任驃騎將軍。

  此子雖年輕,但行事沉穩,在軍中頗有聲望。

  「宣。」宇文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楊堅一身戎裝入殿,單膝跪地:「臣楊堅,叩見陛下,見過大冢宰(宇文護)。」

  「楊將軍何事?」宇文護冷冷問道,眼眸冰冷。

  「并州急報,突厥可汗阿史那土門率五萬騎兵南下,已破長城,兵鋒直指晉陽。」

  楊堅呈上軍報,說道:「臣請率軍出征,阻突厥於汾水之北。」

  宇文護接過軍報,掃了一眼,忽然笑了,說道:「楊將軍忠勇可嘉。

  你還年輕,此戰關係重大,本相決定……親自掛帥。」

  楊堅聞言心中一沉,眼眸閃過一絲無奈。

  宇文護要奪兵權。

  「至於你。」

  宇文護拍拍楊堅肩膀,說道:「留在長安,協助陛下處理朝政。

  另外……獨孤信謀反案,就交由你審理。」

  這是陽謀。

  逼楊堅在皇權和親情間做選擇。

  獨孤信是楊堅的岳父(獨孤伽羅之父),若楊堅審理此案,無論結果如何,都將與獨孤家族產生裂痕。

  楊堅沉默片刻,抬頭,說道:「臣……領旨。」

  此刻他袖中的拳頭,握得骨節發白。

  心中暗暗發誓:老匹夫,將來定要殺你。

  當夜,楊府書房。

  楊堅獨坐燈下,面前攤開的是十三年前,那位江隱道長贈予的《易經》註解。

  書頁已泛黃,其中一句批註,被他用硃筆反覆圈畫: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

  見龍在田,德施普也。」

  他撫摸著頸間的泰山玉佩,十三年來從未離身。

  正是這枚玉佩,三年前救了他一命。

  那時他隨父出征,流矢直射心口,玉佩突然發光,箭矢在觸及胸甲前莫名偏轉。

  「道長……您究竟是何人?」楊堅喃喃。

  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楊堅警覺起身,謹慎推開窗。

  月色下,一隻紙鶴飛入,落在書桌上,展開成一行字:

  「明日卯時,城南十里亭。

  故人來訪。

  江隱。」

  楊堅見狀心跳加速,把紙鶴握在手中,捏成了粉碎。

  次日卯時。

  十里亭。

  陳江化作當年算命道人的模樣,背對亭口,正在煮茶。

  聽到腳步聲,他未回頭:「小公子來了?

  茶剛沸,請坐。」

  楊堅見狀,深吸一口氣,走入亭中,說道:「晚輩楊堅,拜見道長。


  十三年前贈書救命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陳江轉身,打量著他。

  十五歲的楊堅已有成人模樣,眉宇間英氣勃勃,眼神深處藏著一絲憂鬱。

  是過早經歷權謀爭鬥,留下的痕跡。

  「坐。」

  陳江倒茶,平靜說道:「聽說宇文護讓你審理獨孤信謀反案?」

  楊堅聞言露出苦笑,感慨說道:「道長消息靈通。

  晚輩……實在不知該如何抉擇。」

  「若貧道說,獨孤信確實有反意呢?」

  楊堅聞言手一顫,茶水灑出,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陳江見狀,微微一笑,繼續道:「獨孤信乃西魏八柱國之一,手握重兵,對宇文護專權早有不滿。

  三月前,他曾密會趙貴、李弼等人,商議清君側。

  此事,宇文護已掌握證據。」

  「那……」

  楊堅露出為難,聲音乾澀,說道:「道長是要我……大義滅親?」

  「不。貧道要你明審暗保。」

  「何解?」

  「公開審理時,坐實獨孤信謀反罪名。

  這是給宇文護看的。」

  陳江壓低聲音,說道:「但判決時,以證據不足為由,判其流放邊地,而非斬首。

  待風聲過去,再設法營救。」

  楊堅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無奈說道:「可宇文護不會答應……」

  「他會答應的。

  因為三日後,突厥大軍將兵臨晉陽城下。

  屆時,宇文護需要獨孤信舊部的支持。

  你若判流放,既給了宇文護面子,又給了那些將領台階,正合他意。」

  楊堅聞言露出震驚神情,急忙問道:「道長,如何知曉軍機大事?

  突厥動向連兵部都尚未……」

  「天機不可泄露。

  你只需記住:此次審理,是你積累政治資本的第一步。

  既要讓宇文護覺得你聽話,又要讓朝中老臣看到你仁厚。

  此中分寸,好生把握。」

  楊堅見狀起身,深施一禮,認真說道:「晚輩謹記。」

  「還有一事。」

  陳江取出一枚玉符,說道:「此乃護身符,比你頸間那枚效力更強。

  貼身佩戴,可擋三次死劫。

  你命中當有三劫,第一劫已在三年前應驗。

  第二劫……就在今年。」

  楊堅見狀,接過玉符,觸手溫潤:「第二劫是……」

  「牢獄之災。」

  陳江直視他,平靜說道:「因獨孤信案,宇文護會對楊氏起疑。

  不出三月,你父楊忠將被調離中樞,你本人也會被尋由下獄。」

  楊堅聞言,臉色發白,眼眸閃過一絲狠厲。

  「不必驚慌,此劫有驚無險。

  你在獄中需做三件事:一,絕食三日以示清白。二,寫《陳情表》訴冤。

  三……等一個人來救你。」

  「誰?」

  「你的未婚妻,獨孤伽羅。」

  楊堅聞言愣住了,眼眸多了一抹疑惑。

  獨孤伽羅是獨孤信第七女,今年才十二歲,他們雖有婚約,幾乎未曾謀面。

  「她會救你。」

  隨即,陳江意味深長,說道:「因為這個女子……不簡單。」

  說罷,他起身:「茶涼了,貧道該走了。

  小公子,記住貧道今日之言。

  他日若登高位,勿忘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身影漸淡,化作青煙消散。

  楊堅握著玉符,對著空亭深深一拜。

  獨孤府,後院繡樓。

  十二歲的獨孤伽羅坐在窗前,手中拿著一卷《孫子兵法》。


  尋常女子這個年紀該學女紅刺繡,她卻偏愛兵書戰策,且過目不忘,見解獨到。

  窗外飛入一隻紙鶴,落在案頭。

  伽羅展開,上面只有四字:

  「楊堅有難。」

  她見狀眉頭微蹙,眼眸閃過一絲警惕。

  紙鶴是三個月前開始出現的,每次都會帶來關鍵信息:父親與趙貴密會之事、宇文護的監視布防、甚至朝中一些隱秘動向。

  她不知送信者是誰,信息從未出錯。

  「楊堅……」她輕聲念著這個未婚夫的名字。

  他們只在三年前的訂婚宴上,見過一面。

  那時楊堅十二歲,一身戎裝,眉目英挺,敬酒時對她說:「他日若得志,必不負卿。」

  她當時只是淺淺一笑,心中卻記下了。

  「小姐。」

  侍女在門外輕聲說道:「老爺請您去書房。」

  獨孤信的書房內,氣氛凝重。

  「伽羅,為父恐怕……在劫難逃。

  宇文護已掌握我與趙貴密謀的證據,不日便會發難。

  為父死後,你要照顧好母親和弟弟妹妹。」

  伽羅聞言,神情自若,平靜道:「父親不會死。」

  「嗯?」

  「宇文護雖想殺您,現在不敢。」

  隨即,伽羅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說道:「突厥南下,晉陽危急。

  朝中能統兵禦敵的老將,除了您,就只有于謹、李弼。

  宇文護若此時殺您,必寒將士之心,無人願為他賣命。

  所以父親不會死。」

  獨孤信聞言,眼睛一亮,試探性問道:「你是說……」

  「所以審理此案的楊堅,定會判您流放而非斬首。

  這是宇文護默許的。

  既除掉了您,又安撫了軍方。

  待突厥退兵後,他才會真正下殺手。」

  「那為父豈不是必死?」

  「不會。」

  伽羅眼中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智慧,繼續說道:「女兒已安排好後路。

  流放途中,會有人劫囚,送您去南陳避難。

  宇文護就算知道,也會睜隻眼閉隻眼。

  因為他真正的目標,是藉此事清洗朝堂,您活著離開,反而少了許多麻煩。」

  獨孤信聽完,震驚地看著女兒,急忙問道:「這些……是誰教你的?」

  伽羅聞言垂眸,平靜說道:「女兒自己想的。」

  她沒說實話。

  那些紙鶴中的信息,以及她腦海中偶爾閃過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碎片。

  排兵布陣的陣法,治國理政的方略。甚至一些玄妙的修煉法門。,都在指引著她。

  有時候午夜夢回,她會夢見自己身穿羽衣,立於雲端,俯瞰山河。

  夢中有人喚她:

  「玄女。」

  「父親。

  還有一事。

  楊堅因此案必受牽連,恐有牢獄之災。

  屆時,女兒要去救他。」

  「你一個女子,如何救?」

  「女兒自有辦法。」

  伽羅恭敬行禮,認真說道:「請父親相信女兒。」

  獨孤信長嘆一聲,揮揮手,道:「去吧……

  為父老了,這天下,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伽羅規矩退出書房,回到繡樓。

  她攤開紙筆,開始寫信。

  不是寫給楊堅,而是寫給那個神秘的送信者:

  「閣下究竟何人?

  屢次相助,所圖為何?

  若有所求,請明示。

  獨孤伽羅雖為女子,亦知恩圖報。」

  紙鶴載信飛出。


  半個時辰後,回信來了:

  「吾乃故人,助你即是助己。

  你命中當母儀天下,輔佐真龍。

  待時機成熟,自會相見。

  現有一事相托:楊堅下獄後,你需如此行事……」

  伽羅看完信,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

  火焰跳動,映亮她清麗的容顏,也映亮她眼中逐漸甦醒,屬於九天玄女的鋒芒。

  三界元年557年正月。

  長安天牢。

  正如陳江所料,獨孤信案審結後不到一個月,宇文護便以勾結叛逆為由,將楊忠調任外州。

  楊堅則被誣陷受賄枉法,打入天牢。

  牢房陰冷,

  此刻楊堅靠牆而坐,頸間玉佩微微發燙。

  這是第二劫開始的徵兆。

  他按照陳江的囑咐,入獄後便開始絕食。

  三日不飲不食,到第四日已虛弱不堪。

  獄卒上報,宇文護只冷冷道:「讓他餓著,看能撐幾日。」

  第七日,楊堅開始寫《陳情表》。

  他以血代墨,在囚衣上書寫:

  「臣堅頓首:臣本武夫,蒙國恩授以官職,夙夜兢兢,未敢懈怠。

  今遭誣陷,身陷囹圄,然臣心可昭日月。

  若臣果有罪,願受極刑。

  若臣無罪,乞放還家,奉養老母,了此殘生……」

  血書傳到宇文護手中,這位權臣看完,沉默良久。

  「大冢宰。」

  一位心腹低聲問道:「是否……下手?」

  宇文護搖頭:「楊堅一死,楊忠必反。

  如今突厥未退,不宜內亂。

  先關著,待局勢穩定再說。」

  他其實另有算計,楊堅年輕有為,若肯屈服,或可收為己用。

  他在等。

  等楊堅熬不住,主動求饒。

  他等來的不是楊堅的屈服,而是一個女子的闖入。

  正月十五,上元節。

  獨孤伽羅一身素衣,披麻戴孝,(為流放途中「病故」的父親戴孝),跪在丞相府外,擊鼓鳴冤。

  鼓聲震天,引來無數百姓圍觀。

  「民女獨孤伽羅,為未婚夫婿楊堅鳴冤!」

  她聲音清亮,字字鏗鏘,說道:「楊將軍忠君愛國,卻遭奸人陷害,身陷牢獄。

  民女今日在此,願以性命擔保楊將軍清白!

  若丞相不信,民女願撞死階前,以血明志!」

  說罷,她真的起身,朝府前石獅撞去!

  「攔住她!」宇文護在府內聽到動靜,急忙下令。

  侍衛衝上前,險險攔住。

  伽羅額頭已撞出血痕,殷紅刺目。

  圍觀百姓譁然。

  女子為夫鳴冤,不惜以死明志。

  這在重視貞潔禮法的時代,極具衝擊力。

  很快,街頭巷尾,都在傳頌獨孤氏烈女的故事。

  此刻宇文護臉色鐵青,眼神殺意騰騰。

  他沒想到,一個十二歲的小女子,竟有如此膽魄。

  「讓她進來。」

  很快,伽羅被帶入府中。

  她雖額頭帶血但神色平靜,向宇文護行了一禮:「民女拜見丞相。」

  「獨孤伽羅。」

  宇文護冷冷道:「你父親流放途中病故,你不在家守孝。

  來為楊堅鳴冤,是何道理?」

  「父親已逝,民女無力回天。

  未婚夫婿蒙冤,民女不能不救。」

  這時,伽羅抬頭,認真說道:「丞相明鑑:楊將軍若真有罪,為何不公開審理,而要秘密關押?

  民女聽聞,所謂受賄證據,不過是幾封尋常書信,並無金銀往來。


  如此定罪,豈能服眾?」

  宇文護聞言,眯起眼,冷聲問道:「你在質疑本相?」

  「民女不敢。」

  伽羅跪下,倔強說道:「民女只求丞相給一個公道。

  要麼公開審理,讓天下人評判。

  要麼……放人。」

  「若本相都不選呢?」

  伽羅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平靜說道:「那民女只好將此《萬民書》呈交陛下。

  長安城內三千百姓聯名,皆言楊將軍冤枉。

  陛下雖年幼,總有親政之日。

  屆時,今日之事恐成丞相把柄。」

  宇文護見狀,瞳孔收縮。

  他接過帛書,展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簽名手印,甚至有幾個是他政敵的名字。

  好狠的女子!

  竟在短短數日內,串聯了這麼多人!

  「你在威脅本相?」

  「民女在求丞相。」

  伽羅叩首,輕聲說道:「丞相放楊堅,可得三利。

  一,安軍方之心。

  二,收楊氏之忠。

  三,得仁厚之名。

  若殺楊堅,則三害並至。

  楊忠必反,老臣寒心,百姓非議。

  孰輕孰重,丞相英明,自有決斷。」

  宇文護聞言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道:「好一個獨孤伽羅!

  難怪楊堅非你不娶。

  本相今日……便給你這個面子。」

  他提筆寫下手令,道:「釋放楊堅,官復原職。

  需閉門思過三月,不得參與朝政。」

  伽羅深深叩拜,道:「民女代楊將軍,謝丞相恩典!」

  天牢門開,楊堅被攙扶出來。

  七日絕食,他已虛弱不堪,但眼神依然明亮。

  當他看到牢外那個額頭帶血、卻站得筆直的少女時,愣住了。

  「伽羅……你……」

  「楊將軍。」

  伽羅上前,扶住他,溫和說道:「我們回家。」

  她的手很涼,握得很緊。

  馬車駛向楊府。

  車內,楊堅看著伽羅額頭的傷痕,聲音發顫,道:「你這是……何苦。」

  「你是我未婚夫婿,我不救你,誰救?」

  伽羅淡淡一笑,遞過水囊,說道:「喝點水,你虛弱得很。」

  楊堅接過,飲了幾口,忽然道:「那位江隱道長……早就料到了。

  他說你會來救我。」

  伽羅眼神微動,輕聲問道:「江隱道長?

  可是那位遊方道人?」

  「你認識?」

  「不認識。」

  伽羅搖頭,繼續說道:「聽過他的名字。

  父親流放前,曾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讓他配合楊堅審理,自有生路。

  落款就是一個江字。」

  楊堅聞言,心中震動。

  原來一切都在那位道長的算計之中。

  「這位道長……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喃喃自語。

  「或許是世外高人,或許是……命中貴人。」

  伽羅望向車外,認真說道:「但無論如何,他幫了我們。

  這份情,要記著。」

  馬車駛入楊府。

  楊堅的母親呂苦桃早已等在門前,見兒子歸來,淚流滿面。

  伽羅將楊堅交給僕人,對呂苦桃行了一禮,柔聲道:「夫人,楊將軍已無恙,需好生調養。

  民女先告辭了。」

  「伽羅……」

  呂苦桃握住她的手,認真說道:「你為堅兒做的,老身記在心裡。


  待你守孝期滿,便完婚吧。」

  伽羅垂眸,溫和道:「謝夫人。」

  她轉身離去,背影單薄卻堅定。

  楊堅望著她的背影,忽然開口:「伽羅!」

  少女回頭。

  「今日之恩,楊堅永世不忘。

  他日若得志,必不負卿。」

  伽羅嫣然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

  「我等著。」

  同一時間,終南山。

  孫悟空化身抱著玉佩,正與陳江神念傳訊:

  「破小孩,獨孤伽羅那丫頭不簡單啊!

  老孫用火眼金睛看了,她體內有九天玄女的神魂碎片。

  雖然還沒完全覺醒,已經能調用部分玄女神力了。」

  雲端之上,

  陳江回應道:「我知道。

  王母派玄女分魂轉世,是想通過她掌控楊堅。

  她算錯了一點,轉世後的獨孤伽羅,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玄女。」

  「啥意思?」

  「意思是,玄女神魂會影響伽羅的性格能力,改變不了她,作為獨孤伽羅的自我認知。」

  陳江繼續說道:「她愛楊堅,是發自真心的,少女真心勝大道啊。

  這份真心,會讓她在關鍵時刻,選擇站在楊堅這邊,而非王母那邊。」

  孫悟空聞言,撓頭不解說道:「你們這些人真複雜。

  要俺老孫說,喜歡就搶過來,不喜歡就打一頓,多簡單!」

  陳江聞言失笑,說道:「師父,人間的事,沒那麼簡單。

  對了,金蟬子轉世那邊如何?」

  「哦,那小子快出生了。」

  孫悟空繼續講解:「觀音親自安排,投胎在江州一個姓陳的窮書生家。

  不過老孫發現,迦葉那禿驢也派了人暗中盯著,恐怕沒安好心。」

  「意料之中。」

  陳江沉吟,繼續說道:「師父,麻煩您一件事。」

  「說。俺老孫聽到你叫師父,就知道沒安好心。」

  「瞧您說這話,我們師徒倆誰跟誰了。

  金蟬子出生時,您去一趟,在他身上留個記號。」

  陳江開口解釋,說道:「不是害他,是保護他。

  防止迦葉做手腳。」

  「啥記號?」

  「一根猴毛,藏在他識海里。

  關鍵時刻,可護他神魂不滅。」

  「行,小事。」

  孫悟空頓了頓,問道:「不過破小孩,你這麼幫金蟬子。

  到時候他要是真成了佛門傀儡,你豈不是白忙活?」

  「不會。你沒看金蟬子,他已經把自己的元神,分成了多少份?

  誰也不知道哪一個是他?」

  陳江自信道:「另外因為我還在他身邊,安排了另一個人。」

  「誰?」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切斷傳訊,陳江望向長安方向。

  楊堅和獨孤伽羅的命運已經交織,高熲在渤海苦讀,金蟬子即將降世……所有的棋子,都已就位。

  「接下來,該北周武帝宇文邕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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