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周瑜依舊英年。陳江再次歸五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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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壁大戰的硝煙散去。

  長江水面上漂浮著,焦黑的木板與殘破的旌旗。

  建鄴城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百姓奔走相告,慶祝東吳擊退強敵。

  然而大都督府內,氣氛卻格外凝重。

  周瑜躺在病榻上,臉色比一個月前更加蒼白。

  續命丹的藥力正在消退,天道反噬如同附骨之疽,重新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小喬日夜守在床前,眼角的淚痕,從未乾過。

  「大都督,該喝藥了。」陸遜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湯藥,輕聲說道。

  周瑜勉強撐起身子,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藥湯苦澀,壓不住體內,那一股陰寒之氣。

  「伯言,外面情況如何?」周瑜問道,聲音虛弱。

  「曹操已退回許昌,留下曹仁守江陵,徐晃守襄陽。」

  陸遜恭敬匯報,說道:「劉備已趁機占領荊州南部四郡,諸葛亮派關羽守長沙,張飛守武陵,趙雲守桂陽。

  他自己隨劉備駐守公安。」

  周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說道:「好一個劉備。

  借我東吳之力擊退曹操,轉頭就搶占荊州地盤。」

  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血絲染紅了手帕。

  「大都督息怒。」陸遜連忙上前為他撫背安慰道。

  「我如何能息怒?」

  周瑜苦笑,說道:「赤壁一戰,我東吳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劉備卻坐收漁利,白白得了半個荊州。

  這口氣……我咽不下。」

  這時,門外傳來通報:「大都督,魯肅大人求見。」

  「讓他進來。」

  魯肅快步走進,面色凝重,說道:「公瑾,劉備派諸葛亮前來,說是要商討荊州歸屬之事。」

  周瑜聞言,眼中寒光一閃,說道:「來得正好。

  我倒要看看,這位臥龍先生有何說辭。」

  「可是公瑾,你的身體……」魯肅擔憂道,眼眸全是心疼。

  「無妨。」

  周瑜掙扎著下床,堅定說道:「扶我更衣。

  今日這場會面,我非去不可。」

  大都督府正廳。

  此時,諸葛亮羽扇輕搖,神情從容。

  他身旁站著一位英武青年,正是劉備義子劉封。

  「孔明先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周瑜在陸遜攙扶下走入正廳,面色蒼白,氣勢不減。

  諸葛亮起身行禮,道:「周都督身體可安好?

  我家主公聽聞都督戰後不適。

  特命亮帶來上等人參三株,望都督早日康復。」

  「多謝玄德公掛念。」

  周瑜在主位坐下,目光如炬,淡淡說道:「不知孔明先生此來,所謂何事?」

  諸葛亮聞言,微笑道:「自然是為荊州之事。

  赤壁之戰,孫劉聯盟大獲全勝。

  荊州地域廣大,需商議如何劃分管轄,以免日後生隙。」

  「劃分?」

  周瑜聞言挑眉,不悅說道:「荊州本就是東吳之地。

  曹操南下時,劉琮不戰而降,荊州已歸曹操。

  是我東吳水軍擊退曹軍,荊州理當歸還東吳才是。」

  「都督此言差矣。」

  諸葛亮聞言搖頭,說道:「荊州乃漢室疆土,劉景升生前為荊州牧。

  我家主公同為漢室宗親,接管荊州名正言順。

  更何況,赤壁之戰我軍亦出力良多。

  若非我主在江夏牽制曹軍一部,東吳豈能全力應對曹操水軍?」

  兩人唇槍舌劍,你來我往。

  廳外長廊,陳江與孫悟空的神念,正在暗中觀察。

  薪火信物內孫悟空嘖嘖道:「這倆小子,一個是你的弟子,一個受你恩惠指點。


  現在斗得跟烏眼雞似的。」

  陳江聞言傳音道:「諸葛亮可是你的徒孫。

  當然,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周瑜代表江東世家與舊秩序,諸葛亮代表新興的寒門力量。

  他們之間的爭鬥,本質上是兩種理念的碰撞。

  背後神佛不會就此擺手。」

  「那你更看好誰?當俺老孫看好諸葛亮。」

  「從長遠看,諸葛亮的路更接近人間道。

  但周瑜……」

  陳江頓了頓,傳音道:「周瑜有他的使命,當然也是他背後那些不想要太聰明的人。

  所以他的早逝,註定了。

  當然會迫使東吳,加速培養新一代人才,比如陸遜。」

  廳內,爭論越發激烈。

  這時,周瑜拍案而起,喝道:「孔明!莫要欺人太甚!

  荊州若不給,我東吳十萬大軍……」

  話未說完,他忽然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大都督!」陸遜急忙扶住說道。

  諸葛亮見狀起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說道:「周都督身體要緊,荊州之事,改日再議。」

  「不必!」

  周瑜強撐著站穩,盯著諸葛亮,說道:「三日後再議。

  屆時若不能達成共識,休怪瑜不留情面。」

  諸葛亮聞言,深深看了周瑜一眼,拱手道:「既如此,亮告辭。」

  當夜,周瑜病情加重。

  陳江被緊急請到大都督府,把脈後面色凝重。

  「先生,還有辦法嗎?」小喬泣不成聲。

  陳江聞言搖頭說道:「續命丹已用,天道反噬加上舊傷復發,藥石罔效。」

  床榻上,周瑜卻異常平靜。

  他示意眾人退下,只留陳江與陸遜。

  「先生,我時間不多了。」

  周瑜看著陳江,說道:「有些話,想單獨與您說。」

  陳江聞言點頭,在床邊坐下。

  「先生可知,我為何執意要與諸葛亮爭荊州?」周瑜問道,眼眸盯著陳江。

  「為東吳基業。」

  「這只是其一。」

  周瑜轉眼望著帳頂,說道:「更深層的原因是……我不甘心。」

  他緩緩道:「我周瑜自幼熟讀兵書,立志輔佐明主一統天下。

  可自諸葛亮出山後,世人皆言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我周瑜便成了陪襯。」

  「赤壁之戰,我本可獨立完成火攻大計,卻因暗算被天道反噬,不得不求先生借東風。

  而諸葛亮……他什麼都沒做。

  卻因借東風之名,傳遍天下。

  先生,您說這公平嗎?」

  陳江沉默了,畢竟這個借東風的名頭,是他放出去的。

  當然,歷史就是這樣,勝利者書寫歷史。

  赤壁之戰的主角本應是周瑜,但在後世傳說中,諸葛亮的光芒,卻蓋過了所有人。

  而這神話版的三國,依然如此。

  沒有辦法,諸葛亮是他的弟子,自己肯定是幫助他。

  「都督,名聲不過是虛妄。」

  陳江緩緩道:「真正重要的是你做了什麼,留下了什麼。」

  「我留下了什麼?」

  周瑜搖頭苦笑,說道:「一場大火,燒死了數十萬人。

  一個殘破的江東,一個虎視眈眈的盟友。

  還有……一個等不到我回去的家。」

  他看向窗外,月光如水。

  「先生,我死後,東吳該如何?」周瑜問道,眼中第一次露出迷茫。

  陳江聞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都督覺得,陸遜如何?」

  周瑜這時看向侍立一旁的陸遜,眼中閃過欣慰,說道:「伯言天資聰穎,熟讀兵法。


  更難得的是性情沉穩,不驕不躁。

  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那就夠了。」

  陳江認真分析說道:「東吳的未來,不在荊州一城一地的得失,而在人才。

  陸遜、呂蒙、甘寧……這些年輕人,才是江東的希望。」

  周瑜聞言,若有所思,良久,點了點頭。

  「伯言,你過來。」他招手示意。

  陸遜聞言上前,跪在床前。

  「我死後,東吳水軍交給你了。」

  周瑜握住陸遜的手,認真說道:「記住三點:第一,曹操雖敗,北方根基未損,十年內必捲土重來。

  第二,劉備看似仁義,實有梟雄之志,不可不防。

  第三……」

  他頓了頓,鄭重道:「第三,無論局勢如何,長江防線不可丟。

  守住長江,就守住了東吳。」

  「弟子謹記。」陸遜含淚應道,眼眸全是悲傷,因為這是交代遺言。

  周瑜又看向陳江,懇求說道:「先生,最後一個請求。」

  「請講。」

  「我死後,不要讓我入土為安。」

  周瑜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將我火化,骨灰撒入長江。」

  陳江聞言一怔,問道:「為何?」

  在入土為安理念下,這個做法,有點——

  「我一生與水軍為伴,長江是我的歸宿。」

  周瑜神情平靜,說道:「而且……我不想讓後人祭拜。

  敗軍之將,何顏受香火?」

  陳江聞言,沉默良久,最終點頭,道:「好。」

  三日後,

  周瑜病逝,享年三十六歲。

  遵照遺願,他的遺體在江邊火化,骨灰撒入滔滔長江。

  東吳舉國哀悼,孫權親自扶靈,哭暈三次。

  同一天,諸葛亮再次登門。

  這一次,他沒有帶劉封,而是孤身一人。

  「師父,周都督走了?」諸葛亮問站在江邊的陳江。

  「走了。」

  陳江望著江水,說道:「你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諸葛亮沉默許久,輕聲道:「既生瑜,何生亮……這話本該我說。」

  這時,陳江轉頭看他,眼眸多一抹疑惑。

  諸葛亮苦笑道:「師父,您知道嗎?

  在隆中時,我曾想像過與周瑜並肩作戰的場景。

  我們是同一類人,都渴望輔佐明主,平定亂世。

  若生在太平年代,或許我們能成為知己。」

  「現在呢?」

  「現在……」

  諸葛亮搖頭,說道:「各為其主,身不由己。」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說道:「這是我寫的祭文,請師父代我燒給周都督。」

  陳江接過竹簡,展開一看,上面是諸葛亮親筆所書:

  「公瑾雅量高致,文武兼資。

  赤壁一炬,定鼎三分。

  雖天不假年,功業未竟,然英風豪氣,長存江左。

  亮本布衣,躬耕南陽,幸與君共拒曹賊,雖立場各異,心實相敬。

  今君仙去,江左失色,天下同悲。

  嗚呼哀哉,伏惟尚饗。」

  陳江看完,點頭說道:「他會收到的。」

  竹簡在薪火中,化為灰燼,隨風飄入長江。

  一道幽光閃過在江底部。

  周瑜死後第七日,

  陳江準備離開建鄴。

  赤壁借東風的消耗,比他預想的更大,天道反噬損傷了他的道基,需要閉關療傷。

  更重要的是,他感應到天庭與佛門的目光,正重新聚焦人間,必須暫避鋒芒。

  也是表演給這些人看,他陳江又不行了。


  臨行前夜,

  陸遜來送別。

  「先生要回五行山?」

  「嗯。」

  陳江聞言點頭,說道:「那裡有我布下的陣法,適合療傷。

  而且有些事,需要在山中想想。」

  陸遜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直說。」

  「先生,您曾說,我要渡三劫:兵劫、情劫、心劫。」

  陸遜不解問道:「赤壁之戰,我指揮水軍阻擊曹軍側翼,算渡過兵劫了嗎?」

  「算。」

  陳江微笑看著眼前年輕人,說道:「你做得很好。

  黃蓋的火船能順利沖入曹營,多虧你牽制了曹軍右翼。」

  「那情劫……」

  陸遜遲疑,問道:「先生在赤壁時曾說,我會在荊州遇到一個女子,她會改變我的一生。

  可是先生,我如今在東吳為將,如何會去荊州?」

  陳江聞言,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緣分之事,玄妙難測。

  或許不是你去找她,而是她來找你。」

  「她是誰?」

  「天機不可泄露。」

  陳江神情嚴肅,說道:「但我要提醒你,情劫之所以為劫,就在於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屆時你會面臨兩難抉擇:一邊是家國大義,一邊是兒女私情。

  如何取捨,全在你一念之間。」

  陸遜沉默,似懂非懂。

  陳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守住本心。

  你是陸遜,不是金蟬子。

  這一世的路,要你自己走。」

  「弟子明白。」

  翌日清晨,

  陳江帶著青牛、哮天犬離開建鄴。

  孫權率文武百官相送,一直送到江邊。

  「先生此去,何時再回江東?」孫權問道,眼眸多一抹不舍。

  他知道陳江是一位能人,如果能得他幫助,大業可成。

  「有緣自會再見。」

  陳江拱手一禮,說道:「吳侯保重。

  記住周都督遺言:長江防線,不可輕棄。」

  「孤謹記。」

  陳江登上小船,順流而下。

  行至江心時,他回頭望去,建鄴城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陳江這一去,便是三年。

  三年間,

  天下局勢風雲變幻。

  曹操退回北方後,痛定思痛,開始整頓內政。

  他體內的魔念,因赤壁之敗受到衝擊,逐漸減弱。

  建安十五年春,

  曹操發布《求賢令》,明確提出唯才是舉,不論德行,只要才能出眾即可任用。

  這一政策,打破世家壟斷,大量寒門子弟得以入仕。

  同時,曹操開始反思自己的道路。

  某夜,他在銅雀台獨坐,忽然問身旁的程昱:「仲德,你說這天下,究竟該由誰來坐?」

  程昱聞言一驚,說道:「主公何出此言?」

  「赤壁一敗,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曹操望著星空,說道:「天下之大,非一人可獨吞。

  強行統一,只會適得其反。」

  他體內的魔念劇烈掙扎,但曹操眼中,卻越發清明,認真說道:

  「郭奉孝……或者說嬴政,他想讓我做第二個秦始皇,用鐵血手段統一天下。

  但,時代不同了。

  秦能統一,是因為六國皆行暴政,百姓苦不堪言。

  如今漢室雖衰,仁義未絕。

  強行征服,只會重蹈秦朝覆轍。」

  程昱聞言,肅然起敬,臣服說道:「主公英明。」

  「傳令。」

  曹操起身,說道:「暫停南征計劃,全力經營北方。

  十年之內,不主動對孫劉用兵。」

  「那荊州……」

  「荊州就留給孫劉去爭吧。」

  曹操聞言冷笑,不屑說道:「我倒要看看,這對盟友能和睦多久。」

  正如曹操所料,孫劉聯盟,在周瑜死後迅速惡化。

  劉備以借荊州為名,實際占領荊州大部。

  孫權多次派魯肅討要,都被諸葛亮以各種理由推脫。

  建安十六年冬。

  矛盾終於爆發。

  孫權趁劉備西征益州,派呂蒙襲取長沙、零陵、桂陽三郡。

  劉備聞訊大怒,親率五萬大軍東下,雙方在荊州對峙。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意外的人物出現了。

  荊州,公安城。

  劉備府邸內,諸葛亮正在研究地圖。

  「軍師,江東派來使者,說是商議和解之事。」關羽進來稟報。

  「使者是誰?」

  「東吳新任水軍都督,陸遜。」

  諸葛亮手中羽扇一頓,說道:「陸伯言……他親自來了?」

  「正是。」

  諸葛亮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陸遜是陳江的弟子,某種意義上算是他的師弟。

  但,如今各為其主,立場已定。

  「請他到正廳。」

  正廳內,

  陸遜一身文士打扮,氣質儒雅。

  他身後跟著一位女子,面罩輕紗,看不清容貌。

  「伯言,別來無恙。」諸葛亮拱手一禮道。

  「孔明先生。」

  陸遜回禮,道:「遜奉吳侯之命,前來商議荊州歸屬。

  吳侯有言,若玄德公願歸還江陵、長沙二郡。

  東吳願以糧草十萬石、戰船百艘相贈,並承諾五年內不犯荊州。」

  諸葛亮聞言搖頭,說道:「荊州本為漢室疆土,何來歸還之說?

  況且江陵乃荊州咽喉,斷不可讓。」

  「那就沒得談了?」陸遜語氣轉冷說道,眼眸多一抹怒氣。

  「並非如此。」

  諸葛亮話鋒一轉,說道:「我有一策,可解兩家之困。」

  「願聞其詳。」

  「聯姻。」

  諸葛亮緩緩道:「我主有一妹,名尚香,年方十九,文武雙全。

  吳侯有一弟,名孫匡,正當婚齡。

  若孫劉兩家結為秦晉之好,荊州之爭自可化解。」

  陸遜聞言一怔,這確實是個辦法。

  孫劉聯姻,既能緩和矛盾,又能共同抗曹。

  但他身後的女子,卻忽然開口,說道:「此計不妥。」

  聲音清冷,如珠玉落盤。

  諸葛亮看向女子:「這位是?」

  女子摘下輕紗,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她約莫十七八歲,眉目如畫,氣質清冷,眼中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小女子姓甄,名洛。」女子行禮,「奉師命隨陸都督前來。」

  「甄洛?」

  諸葛亮皺眉,說道:「可是鄴城甄氏之女?」

  「正是。」

  諸葛亮聞言,心中一震。

  甄洛之名他聽說過,傳聞此女有洛神之姿,更得神秘高人傳授道法。

  曹操攻破鄴城後,甄洛本應被曹丕納為妾室,卻神秘失蹤。

  沒想到竟出現在這裡。

  「甄姑娘有何高見?」諸葛亮問道,眼眸多一抹好奇。

  甄洛直視諸葛亮,說道:「聯姻之策,看似巧妙,實則埋禍更深。

  孫劉兩家,志向不同,理念不合,強行走在一起,只會同床異夢。


  今日為荊州聯姻,明日就會為益州反目。

  屆時兄妹相殘,更為殘酷。」

  「那依姑娘之見?」

  「劃江而治。」

  甄洛平靜說道:「以長江為界,江北歸東吳,江南歸劉備。

  雙方簽訂盟約,互不侵犯,共同抗曹。」

  陸遜聞言,眼中閃過異色。

  這方案比聯姻更務實,但……

  「江北富庶,江南貧瘠,如此劃分,我主豈不吃虧?」諸葛亮搖頭說道,眼眸多一抹不悅。

  「那就再加一條。」

  甄宓神情不變,認真說道:「東吳助劉備取益州,事成之後。

  劉備將江陵歸還東吳。」

  廳內,陷入沉默。

  諸葛亮快速權衡利弊。

  益州乃天府之國,若得之,實力將大增。

  用江陵換益州,這筆買賣划算。

  「此事,需稟報我主。」諸葛亮認真道,眼眸發亮。

  「可。」

  陸遜點頭,說道:「不過在此之前,遜有一事相求。」

  「請講。」

  「遜想見一個人。」

  陸遜看向諸葛亮,說道:「諸葛果。」

  諸葛亮臉色微變:「伯言,怎知小女之名?」

  陸遜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碧綠,雕成蟬形,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看到這玉佩,諸葛亮瞳孔驟縮。

  這玉佩他認得——

  是陳江當年收他為徒時,贈予他的信物。

  後來果兒出生,他將玉佩給了女兒。

  「這玉佩……怎會在你手中?」

  「三日前,一位故人託夢給我。」

  陸遜緩緩道:「他說,我與令嬡有段前世未了的緣分。

  今生若不見一面,恐成心魔。」

  甄洛在一旁,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她知道陸遜說的故人是誰——陳江。

  師父在閉關前,曾交代她三件事,其中一件就是,促成陸遜與諸葛果的見面。

  但她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這麼做。

  陸遜是金蟬子轉世,肩負佛門使命。

  諸葛果是諸葛亮的女兒,註定與道門有緣。

  這兩人相遇,只會引發更大的劫數。

  「伯言,果兒才十三歲。」

  諸葛亮沉聲道:「談什麼緣分,為時過早。」

  果然,老登對於每個窺視自家女兒的人,沒什麼好臉色。

  「只是見一面。」

  陸遜堅持,說道「見完,我即刻回江東復命。」

  諸葛亮沉默良久,最終嘆息:「罷了。

  果兒在後院練劍,你隨我來。」

  後院,

  一個青衣少女,正在舞劍。

  她約莫十三四歲,眉目清秀,與諸葛亮有七分相似,眉宇間卻多了一分英氣。

  劍法靈動,隱隱有道家真意流轉。

  看到父親帶陌生人進來,少女收劍行禮:「父親。」

  「果兒,這位是東吳陸遜陸都督。」諸葛亮介紹。

  「諸葛姑娘。」陸遜拱手。

  諸葛果抬眼看向陸遜,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同時一震。

  陸遜腦海中,突然湧現無數碎片記憶——

  那個抱住他在懷裡灰飛煙滅的女子。

  最後定格在一張臉上,那張臉與眼前的諸葛果有八分相似。

  「宓兒~」陸遜下意識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諸葛果更是面色一白,手中長劍「噹啷」落地。

  「你……你是誰?」她顫聲問道。

  陸遜不知如何回答。

  那些記憶碎片太過混亂,他分不清哪些是夢,哪些是真實。

  諸葛亮看著兩人,眉頭緊皺。

  他精通易理,能感應到兩人之間,有種奇妙的因果牽連,這種牽連跨越時空,深不可測。

  「果兒,你先退下。」諸葛亮道。

  諸葛果深深看了陸遜一眼,撿起劍轉身離開。

  走到院門時,她回頭又說了一句:「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陸遜心中一動,記憶如同迷霧,看不清真相。

  「伯言,現在你見到了。」

  諸葛亮語氣轉冷,說道:「若無他事,請回吧。」

  陸遜知道不能再留,拱手告辭。

  走出府邸,甄洛已在門外等候。

  「見到了?」她問。

  「見到了。」

  陸遜神色恍惚,說道:「但她好像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甄洛盯著他,認真說道:「陸都督,你究竟是陸遜,還是金蟬子?」

  陸遜猛然抬頭,說道:「你說什麼?」

  「師父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甄洛一字一頓,說道:「前世種種,皆為虛妄。

  今生之路,在你腳下。

  莫要被前世因果束縛,忘了今生的責任。」

  陸遜聞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甄洛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回頭,說道:「還有,師父說你的情劫已至。

  好自為之。」

  與此同時,

  五行山。

  陳江在洞府中睜開眼,面前懸浮著一面水鏡,鏡中正是陸遜與諸葛果相見的場景。

  「破小孩,你這是在玩火。」

  孫悟空的聲音從薪火信物中傳來,說道:「淨塵與甄宓的因果,你非要在這世了結?

  萬一兩人真生出情愫,佛門那邊你怎麼交代?」

  「不需要交代。」

  陳江聞言,平靜道:「金蟬子已死,現在是陸遜。

  陸遜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

  「那佛門取經計劃呢?」

  「計劃趕不上變化。」

  陳江眼中閃過一絲深邃,說道:「我算過了,按原定計劃,金蟬子需轉世十次才能功德圓滿。

  但每一次轉世,佛門對他的控制就深一層。

  到第十世時,他已完全成為佛門傀儡,再無自我。

  只會剩下一個執念,佛門跟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怕他留的後手,不足以來抵擋這些手段。」

  孫悟空聞言沉默。

  「大聖爺,你當年大鬧天宮,不也是為了我命由我不由天嗎?」

  「憑什麼金蟬子就要認命?

  這一世,我要給他一個選擇的機會。」

  「怎麼選?」孫悟空好奇問道。

  「若他選擇諸葛果,我就助他斬斷佛緣,做個凡人。」

  陳江神情凝重說道:「若他選擇佛門,我就助他早日功德圓滿,免受輪迴之苦。

  這次,我渡他,也渡她!!」

  「那萬一他兩個都想要呢?」

  陳江聞言笑了,說道:「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情劫之所以為劫,就在於兩難全。」

  孫悟空無比感慨說道:「破小孩,你這是為了你的道心,為了你的人間道。

  你這鬼東西不是一般人修的,要不,你不修算了。」

  「喔?大聖爺,準備把我們本門絕學神通,教給我了?」

  孫悟空頓時怒了,喝道:「俺老孫,教你地煞七十變,還不夠嗎?」

  「我去,還真有啊~」

  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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