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陳江:大聖爺,別人只會覺得是你教我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年後,

  建鄴城,大都督府。

  陳江走進周瑜臥房時,藥味撲鼻而來。

  昔日風流倜儻的周郎,此刻面色蠟黃地躺在榻上,額上搭著濕巾,呼吸急促而不穩。

  小喬坐在床邊垂淚,見到陳江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先生來了……」周瑜掙扎著要坐起,一陣劇烈咳嗽,咳出點點血絲。

  「大都督,不必多禮。」陳江快步上前,扶他躺好,手指搭上他的腕脈。

  脈象紊亂而虛弱,五臟六腑,皆被一股陰寒之氣侵蝕。

  這不是普通疾病,是……天道反噬。

  或者說是動了這方天地的權柄,被權柄反噬。

  不過這個看著有點人為的痕跡。

  「先生,不必費心了。」

  周瑜苦笑,不甘說道:「瑜自知大限將至。

  只是……心有不甘。」

  陳江聞言,沉默片刻,問道:「大都督,何時開始有此症狀?」

  「半年前。」

  周瑜回憶,說道:「那日我在江邊練兵,忽然天降異象。

  風從東南來,帶著刺骨寒意。

  當時只覺不適,回來後便一病不起,且日益沉重。」

  半年前,

  正是陳江在鄴城,看著嬴政決戰諸天仙佛。

  陳江聞言,心中瞭然。

  周瑜的病,確實與天象有關,是九幽之門開啟,引發的天地失衡。

  而周瑜身負東吳氣運,首當其衝被反噬,這方天地權柄更變。

  更麻煩的是,陳江還感應到,周瑜體內另有一股隱晦的魔氣。

  雖然微弱,如附骨之疽,正在不斷侵蝕他的生機。

  「大都督,可曾接觸過什麼特殊之物?」陳江試探地問道,眼眸閃過一絲無奈。

  周瑜聞言,想了想說道:「病發前,郭嘉曾派人送來一份賀禮,說是恭賀主公與我結盟。

  禮物是一尊玉馬,我放在書房……」

  話未說完,陳江已起身走向書房。

  書房陳設雅致,書架上擺滿兵法典籍,牆上掛著古琴。

  在書案一角,果然擺著一尊半尺高的玉馬,通體潔白,雕工精湛。

  陳江動用法眼一看,玉馬內部,有黑氣流動。

  他抬手虛抓,玉馬飛入掌心。

  薪火之力滲入,玉馬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符文,正是幽冥教的蝕魂咒。

  「好一個郭嘉……」

  陳江見狀,咬牙切齒說道:「人都被封印了,留下的後手,還在害人。」

  他掌心用力,玉馬化作齏粉。

  一縷黑煙飄出,被薪火焚盡。

  回到臥房,陳江如實相告。

  周瑜聽完,反而笑了說道:「原來如此……

  郭嘉,不,嬴政這是要斷我東吳一臂啊。

  可惜,他小看了我周瑜。」

  他看向陳江,眼中燃起最後的光芒,認真說道:「先生,瑜時日無多。

  在我死前,能請您幫個忙嗎?」

  「大都督,請講。」

  「教我……」

  周瑜一字一頓,道:「怎麼打敗諸葛亮。」

  房間陷入寂靜。

  小喬掩面啜泣,陸遜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陳江看著周瑜,這位東吳大都督眼中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不甘。

  不甘心就此倒下,不甘心讓東吳失去頂樑柱,不甘心……

  輸給那個隆中出山的年輕人。

  「大都督,為何執著於打敗諸葛亮?」陳江輕聲問道,眼眸閃過一絲感慨。

  心裡無奈道:他可是我弟子,你讓我教你打敗他?

  薪火信物內的猴哥,估計瞬間出現抽我。

  「因為他是劉備的軍師,是東吳未來的大敵。」


  周瑜咳嗽幾聲,認真說道:「而且……我不服。

  世人皆說:臥龍、鳳雛,得一可安天下。

  我周瑜自問不輸於人,為何就不能……」

  他沒有說完,意思很明白。

  既生瑜,何生亮。

  這是周瑜的宿命,也是他的心魔。

  可惜他為名聲所累,名聲而已。

  有時候,真沒有那麼重要。

  陳江沉默良久,最終搖頭,說道:「大都督,我教不了你。」

  周瑜聞言,眼中光芒,黯淡下去。

  「因為……」

  陳江神情嚴肅,緩緩道:「你不需要打敗諸葛亮。

  你們本就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周瑜聞言一愣。

  「至少,現在不是。」

  陳江走到窗前,望向西方,認真說道:「曹操百萬大軍即將南下,孫劉聯盟是唯一生機。

  此時內鬥,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那先生的意思是……」

  「與其想著如何打敗諸葛亮,不如想想如何用好他。」

  陳江轉身,直視周瑜,說道:「借他的智謀,借劉備的兵力,共抗曹操。

  等曹操敗退,天下三分。

  到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周瑜懂了。

  先聯手抗曹,再各憑本事爭奪天下。

  這是陽謀。

  周瑜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隨即又暗淡,說道:「可惜……我沒有時間了。」

  「不,你有。」

  陳江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說道:「這是續命丹,以我的薪火之力煉製,可為你續命一年。

  一年之內,你若能找到根治之法,便可活。

  若不能……」

  他沒有說下去,但,周瑜明白。

  一年,這是陳江能為他,爭取的最大時間。

  「為什麼要幫我?」周瑜不解問道,眼眸閃過一絲警惕。

  「因為東吳需要你。」

  陳江將丹藥遞給他,說道:「也因為……我不想看到英雄早逝。」

  以他的能力確實能救,問題是他不能這樣做,因為這裡被三界各方勢力的人盯著看。

  雖然他用的化名沉江,但是三界這些人,誰又不知道他是誰呢?

  這化名只不過是一種遮羞布罷了,讓大家有一個緩和曲線罷了。

  他膽敢為周瑜續命,那他跟那些世家神佛,又有什麼區別?

  他爺爺用復活機會來警告他,他怎麼可能為周瑜破了規矩?

  不遵守生死輪迴的規矩,那就沒辦法,去爭取立新規矩。

  此刻他明白了,為何能成功之人,其內心深處多強大,多麼無情。

  老祖宗陳清酒這一招,現在對他依然有效果。

  修行路上,沒有太多的憐憫之心,為了心中的道,只能做到極致——

  周瑜見狀,沒半點猶豫,接過丹藥,毫不猶豫服下。

  藥力入口化開,他臉上恢復了幾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多謝先生。」

  周瑜掙扎著下榻,鄭重一禮,說道:「這一年,瑜定不負所托。」

  陳江扶起他,說道:「大都督,好好休息。

  三日後,我們再議抗曹大計。」

  離開大都督府,陸遜跟了上來。

  「先生。」

  他低聲問道:「大都督,真的只有一年了嗎?」

  陳江聞言點頭,認真說道:「天道反噬加上魔氣侵蝕,能續命一年已是極限。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金仙級別的大能出手,為他重塑根基。」

  陳江搖頭,平靜說道:「但這幾乎不可能。


  三皇已回火雲洞,目前天庭,不會管人間將領的死活。

  地府如今立規矩,不可能破例。」

  陸遜沉默不語。

  他走了幾步,忽然問道:「先生,您剛才說,大都督和諸葛亮不是敵人……是真的嗎?」

  「現在不是。」

  陳江看向他,認真說道:「但將來,難說。」

  「為什麼?」

  「因為天下只能有一個主人。」

  陳江輕聲道:「孫劉聯盟,是因為有曹操這個共同的敵人。

  一旦曹操敗退,聯盟自然瓦解。

  到時候,周瑜和諸葛亮,終有一戰。」

  這是事情的必然,也是亂世的殘酷。

  誰來也避免不了,他們不想打,他們背後勢力,他們背後人員,也會推他們到那個位置。

  這就是權柄帶來的身不由己,不進則死。

  他們已經不是自己了!

  陸遜聞言,似懂非懂,重重點頭,說道:「弟子明白了。」

  「你最近修行如何?」陳江換了個話題,畢竟說太多沒任何作用。

  「頗有進展。」

  陸遜眼中閃過一絲金芒,說道:「前世的記憶,正在逐漸甦醒。

  尤其是兵法謀略方面,仿佛天生就會。」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陳江聞言,眉頭緊鎖,告誡說道:「前世記憶可以借鑑,但不能依賴。

  你要記住,這一世你是陸遜,不是金蟬子。

  你要走的,是自己的路。」

  「弟子謹記。」

  兩人走到江邊,望著滾滾長江。

  「要起風了。」陳江忽然說,眼眸微眯。

  陸遜抬頭看天,晴空萬里,並無風起跡象。

  他知道,先生說的不是自然之風。

  是戰爭之風。

  是決定天下命運的…赤壁之風。

  鄴城,魏公府。

  此刻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

  下方謀士武將分列兩側,個個噤若寒蟬。

  自鄴城之變後,這位梟雄的性情越發暴戾多疑。

  短短半年,他處死了七位心懷不軌的謀士,罷免了十三位作戰不力的將領,連跟隨他多年的荀彧,都被冷落閒置。

  「劉備在江夏集結兵力,孫權在建鄴整軍備戰。」

  曹操敲著桌案,冷冷說道:「這兩個跳樑小丑,真以為能擋住,本公的百萬大軍?」

  「主公息怒。」

  程昱出列,勸說道:「孫劉雖弱,據長江天險,不可小覷。

  尤其是周瑜,諸葛亮二人,皆當世奇才……」

  「奇才?」

  曹操聞言,冷笑說道:「郭奉孝在時,何曾將他們放在眼裡?」

  提到郭嘉,眾人沉默。

  那個神秘的謀士,在鄴城之變後消失無蹤。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叛逃了,也有人說……他根本不是人。

  這時曹操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他知道郭嘉有問題,但那又如何?

  郭嘉為他出謀劃策,助他掃平北方,這是事實。

  至於郭嘉的真實身份……重要嗎?

  不重要。

  成王敗寇,只要能助他奪得天下,是人是魔,又有何區別?

  「傳令。」

  曹操起身,平靜說道:「三軍集結,南下伐吳!

  本公要一舉踏平江東,生擒孫權、周瑜!」

  「主公!」

  賈詡急忙勸阻,說道:「此時南征,恐非良機。

  我軍新經鄴城之變,士氣未復,且北方未穩……」

  「賈文和,你是在質疑本公?」曹操眯起眼睛,淡淡說道。


  賈詡心中一寒,連忙低頭,說道:「不敢。」

  「不敢就好。」

  曹操掃視眾人,平靜說道:「誰還有異議?」

  無人敢言。

  「那就這麼定了。」

  曹操見狀,大手一揮,說道:「一個月後,大軍開拔。

  本公要親率八十三萬大軍,順江而下,直取建鄴!」

  散會後,曹操獨自留在廳中。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天空,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紅光。

  那是嬴政被封印前,留在他體內的一縷魔念。

  這縷魔念不會控制他,會放大他的野心,激發他的暴戾,讓他更加……渴望征服。

  「孫權,劉備……」

  曹操喃喃自語:「你們準備好,迎接本公的怒火了嗎?」

  與此同時,江夏。

  劉備站在江邊,看著對岸的江東,眉頭緊鎖。

  諸葛亮站在他身旁,羽扇輕搖,淡淡說道:「主公不必憂慮,孫劉聯盟已成,共抗曹操,勝算頗大。」

  「可曹操有八十三萬大軍。」

  劉備聞言,嘆息說道:「我軍不過五萬,江東也不過十萬……兵力懸殊啊。」

  「兵不在多,在精。」

  諸葛亮微笑,自信說道:「更何況,我們有長江天險,有水軍之利。

  還有……」

  他望向東方,說道:「還有周瑜。」

  提到周瑜,劉備神色複雜,說道:「公瑾確是奇才,但……他肯真心助我嗎?」

  「至少現在肯。」

  諸葛亮認真說道:「曹操是共同的敵人。

  在打敗曹操前,周瑜不會對我們下手。」

  「那打敗曹操後呢?」

  諸葛亮沉默片刻,緩緩道:「那就各憑本事了。」

  兩人望向長江,江風漸起。

  山雨欲來風滿樓。

  三日後,

  大都督府。

  周瑜能下床行走,雖然臉色仍顯蒼白,但精神好了許多。

  陳江、陸遜、魯肅、黃蓋、程普等東吳重臣齊聚一堂,商議抗曹大計。

  「曹操號稱八十三萬大軍,實際可戰之兵約四十萬。」

  周瑜指著地圖,說道:「其中水軍二十萬,由蔡瑁、張允統領,已進駐烏林。

  陸軍二十萬分兩路,一路由曹仁率領,駐守江陵。

  一路由夏侯惇率領,駐守襄陽。」

  「我軍水軍八萬,陸軍五萬,加上劉備軍五萬,總計十八萬。」

  魯肅接話,擔憂說道:「兵力確實懸殊。」

  「曹操軍有三大弱點。」

  周瑜冷靜分析,說道:「第一,北軍不習水戰,雖收編荊州水軍,軍心未附。

  第二,勞師遠征,補給線過長。

  第三……」

  他頓了頓,認真說道:「曹操性情多疑,經鄴城之變後更甚。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行離間之計。」

  這時,黃蓋出列請教問道:「大都督,打算如何離間?」

  周瑜沒回答,轉頭看向陳江,說道:「這就要請先生幫忙了。」

  陳江見狀,認真的:「我可以仿造蔡瑁、張允的筆跡,寫一封密信,假裝他們要投降東吳。

  再讓這封信意外落到曹操手中。」

  「好計!」

  程普聞言,贊道:「曹操會信嗎?」

  「會。」

  周瑜接話,肯定地說道:「因為郭嘉已死,曹操身邊再無頂尖謀士。

  荀彧被冷落,程昱、賈詡雖智,但不敢直言。

  此時一封密信,足以讓他起疑。」

  他繼續部署,說道:「離間計成,曹操必斬蔡瑁、張允,水軍換將,軍心更亂。


  屆時,我們可用火攻。」

  「火攻?」眾人聞言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

  「對。」

  周瑜指向地圖上的赤壁,分析說道:「此處江面狹窄,兩岸多蘆葦,正值冬季,刮西北風。

  若用火船沖入曹軍水寨,借風勢蔓延,曹軍戰船連在一起,必成一片火海。」

  眾人聞言,眼睛亮起,似乎可行。

  魯肅聞言皺眉,不解問道:「可是……冬季刮的是西北風,若用火攻,火會燒向我們自己。」

  「所以需要……」

  周瑜看向陳江,認真說道:「借東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江身上。

  陳江沉默了。

  他知道歷史——赤壁之戰,諸葛亮七星壇借東風,助周瑜火攻成功。

  現在,諸葛亮還沒提出這個計策,周瑜卻先想到了。

  而且,周瑜要他來做這件事。

  當然他也願意做這個事情,畢竟諸葛亮真的借了東風,那就是壞了天道運轉,最終被反噬,導致他後面的命短。

  誰讓諸葛亮是他的弟子呢,那這一次就讓他來代替,看能不能改變這個命運。

  另外他也希望諸葛亮活著,因為頂級的人才是稀缺的,他想留給400年後的那一位帝王。

  「大都督。」

  陳江緩緩開口,說道:「借東風之事,非同小可。

  這是逆天而行,會遭天道反噬。

  您已經……」

  「我已經時日無多,所以不怕。」

  周瑜笑了,說道:「先生,若能為東吳贏得此戰,瑜死而無憾。」

  陳江看著周瑜眼中決絕的光芒,最終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

  但借東風需要準備,至少需要七日。」

  「七日足夠。」

  周瑜起身,認真說道:「那就這麼定了。

  子敬,你去聯絡劉備,約定聯軍之事。

  公覆,你準備火船。

  德謀,你整頓水軍。」

  「是!」眾人領命,各自忙去?

  散會後,江辰獨自走到江邊。

  陸遜跟了過來,問道:「先生,您真的要借東風?」

  「嗯。」

  「可是……」

  陸遜擔憂,說道:「天道反噬,您也會受傷吧?」

  陳江沒有否認,說道:「會。

  比起周都督承受的,這點反噬不算什麼。」

  他看著滾滾長江,輕聲道:「陸遜,你要記住,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

  這不是傻,是……責任。」

  陸遜似懂非懂,重重點頭。

  「對了。」

  陳江想起一事,說道:「你前世的記憶,覺醒到哪一步了?」

  「只覺醒了一些碎片。」

  陸遜想了想,說道:「大多是兵法謀略,還有一段關於火的記憶。」

  「火?」

  「嗯。」

  陸遜努力回憶,說道:「我夢見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火是金色的,燒盡一切污穢。

  那火…很像先生的薪火。」

  陳江心中一動,看來是成了,未來這佛更加合適南瞻部洲。

  金蟬子每一次修行,每一世都掌握一種特殊能力。

  第一次是佛法,第二次是兵法,第三世……

  也許是火。

  「好好感悟這段記憶。」

  陳江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也許關鍵時刻,能救你的命。」

  陸遜聞言,鄭重應下。

  七日後,

  赤壁。

  周瑜在長江南岸紮下水寨,與北岸曹軍隔江對峙。

  雙方已小規模交戰數次,互有勝負,都未動主力。


  深夜,

  陳江登上赤壁山頂。

  這裡已搭起一座簡陋的法壇,按北斗七星方位布置。

  青牛和哮天犬守在壇下,防止有人打擾。

  陳江站在壇中央,仰望星空。

  今夜無月,星斗格外明亮。

  北斗七星高懸北方,勺柄指向東方。

  那是春天的方向,也是東風將起的方向。

  「破小孩,其實你不用如此。

  你只要開口,天上那群傢伙會自動給你吹來風。」薪火信物內孫悟空這時候傳音,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擔憂。

  此刻的陳江沒有到天仙境界,沒有在天庭受錄權柄之力,貿然做法請了天風,那可是要遭這方世界的權柄反噬。

  特別是孫悟空也得到了,整個三界權柄網絡的分布圖,更加知道這世界的恐怖。

  再說了,天庭大把人想投資他陳江,現在只要他吭個聲,別說東風了。

  東南西北風,輪流給他吹一個遍都行。

  「大聖爺,這種事情不值得開口。

  再說了,我現在已經突破了地仙,達到了巔峰。

  這樣的實力,會讓他們覺得我不可控,我偶爾受傷一下,是很正常的。

  讓他們看到我被天道反噬,道路又一次斷了,才合適做他們的棋子,不是嗎?

  但是我走的路,跟他們是不一樣。」陳江平靜的傳音給孫悟空,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

  「搞不好我受傷太嚴重,他們怕我死了,還可能給我幾枚金丹。」

  孫悟空:……

  隨後,陳江取出太阿劍,插在壇心。

  「以劍為引,以火為媒。」

  陳江雙手結印,不斷打出神紋,喝道:「請東風,來!」

  薪火之力注入太阿劍,劍身亮起青金色光芒。

  光芒沖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七道光線,連接北斗七星。

  星辰之力被引動,化作無形波紋,震盪天地法則。

  陳江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這是天道在抗拒,逆轉法則的運轉。

  冬季刮西北風,這是自然規律,強行改變,就是逆天。

  他咬牙堅持。

  薪火熊熊燃燒,不僅燃燒他的真元,也在燃燒他的底蘊。

  壇下,青牛和哮天犬焦急萬分,卻不敢打擾。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東方天際,終於泛起魚肚白。

  而江風,開始轉向。

  起初只是微風,從東南方吹來,帶著濕潤的水汽。

  漸漸地,風勢加大,吹得江面波濤洶湧,吹得曹軍水寨旗幟獵獵作響。

  東風,來了!

  陳江最終忍不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氣息恰當的退下來。

  青牛急忙扶住他。

  「主人!」

  「沒事……」

  陳江擦去血跡,淡淡說道:「只是損耗過度,休息幾日就好。」

  他望向江面,東風吹拂下,周瑜的水軍已經開始行動。

  數十艘裝滿乾柴、火油的小船,在黃蓋的指揮下,借著風勢,沖向曹軍水寨。

  火攻,開始了。

  曹軍水寨。

  曹操站在旗艦船頭,看著東南方吹來的大風,臉色陰沉。

  「這風……不對勁。」

  身旁的程昱也皺眉,說道:「冬季刮東南風,確實反常。

  主公,需防東吳火攻。」

  「火攻?」

  曹操聞言冷笑,說道:「他們若用火攻,火會先燒他們自己……等等!」

  這時,他猛地想起,此時刮的是東南風!

  火借風勢,會燒向西北方的曹軍水寨!

  「傳令!各船散開!防止火攻!」曹操急喝。

  但,已經晚了。


  江面上,黃蓋的火船已衝到水寨前。

  船上的東吳士卒點燃乾柴,跳上接應的小船撤離。

  數十艘火船如一條條火龍,沖入曹軍船陣。

  曹軍戰船為了穩定,都用鐵索連在一起。

  此時火勢蔓延,一條船著火,十條船遭殃。

  轉眼間,整個水寨陷入一片火海!

  「撤!快撤!」曹操見狀嘶吼,眼眸全是驚駭。

  火勢太大,加上東風助威,根本來不及撤退。

  無數曹軍士卒在火中慘叫,跳入江中逃生。

  南岸,周瑜站在樓船上,看著對岸的火光,眼中閃過複雜神色。

  這一把火,燒掉了曹操一統天下的野心,也燒出了三方鼎立的格局。

  但代價呢?

  代價是數萬條人命,是長江染紅,是……他僅剩的一年壽命。

  「大都督,我們贏了!」程普興奮地喊道,眼眸全是喜悅。

  周瑜聞言點頭,沒有笑容。

  他看向山頂方向,那裡,陳江正望著這片火海。

  兩人隔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勝利的喜悅,與勝利的沉重。

  赤壁之戰,東吳贏了。

  但,亂世,還遠未結束。

  死人在這種時代,太正常不過了。

  山頂上。

  陳江看著火海,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草菅人命,人命如草。

  薪火信物內孫悟空忍不住說道:「怎麼?

  破小孩,看著自己濫殺無辜,成為討厭的人?」

  「大聖爺,這是戰爭。」

  「虛偽。」

  「大聖爺,別人只會覺得是你教我的。」

  孫悟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