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是Mo
周六晚上，蘇青對著電腦屏幕，眉頭緊鎖。他正在嘗試攻克「數理之舟」論壇上的一道新發布的難題，涉及泛函分析中一個相當深入的概念。他已經思考了近兩個小時，草稿紙鋪滿了書桌，但始終卡在一個關鍵的變換步驟上，無法突破。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沮喪。他下意識地又點開了收藏夾里「Mo」大神的幾個經典解題帖，看著那些清晰巧妙、仿佛信手拈來的解答，心裡湧起一股崇拜和……莫名的渴望。如果「Mo」大神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一眼看穿問題的關鍵。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在論壇上發了一個求助帖，標題是《求助：關於非線性算子緊性證明的一個難點》，並詳細描述了自己卡住的地方。發完帖，他緊張地刷新著頁面，期待有人能給出啟發性的回答。
幾分鐘後，陸續有幾個回復出現，但要麼是常規思路（他早已試過），要麼就是隔靴搔癢，沒能切中要害。蘇青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他無比熟悉的ID出現了——「Mo」。
他的心猛地一跳，幾乎從椅子上站起來。大神出現了！時隔半年多，他居然真的出現了！
他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點開「Mo」的回覆。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他的思維節點上：
「思路鑽牛角尖了。把算子序列的收斂性條件放鬆，考慮其弱收斂子列，利用Mazur定理構造凸組合，緊性自然顯現。另外，你第三步的估計太保守，用Hölder不等式浪費了結構信息，直接上Young不等式配合Sobolev嵌入的臨界指數，結論更強。」
回復的末尾，還附帶了一句讓他目瞪口呆的話：
「這麼簡單的變形都看不出來？Snow，你最近是不是光顧著看身邊某個討厭鬼的臉，沒動腦子？」
蘇青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首先，「Mo」大神的解答一如既往地精闢，一針見血，讓他瞬間豁然開朗。但最後那句話……「Snow」是他的論壇ID！「身邊某個討厭鬼」？這指的難道是……林墨？！
一股巨大的、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席捲了他。他死死盯著屏幕上「Mo」的ID，又猛地轉頭看向放在桌角的手機，那個有著騷包動漫頭像的綠泡泡聊天框還停留在昨晚兩人互道「晚安」的位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顫抖著手，在論壇私信框裡給「Mo」發了一條消息：「您……您是誰？您怎麼知道我是Snow？還有……『討厭鬼』是什麼意思？」
消息發出去後，他心臟狂跳，緊緊盯著屏幕。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是綠泡泡的視頻通話請求！發起人：林墨。
蘇青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林墨的名字，又看看電腦屏幕上「Mo」的回覆，一個瘋狂的念頭幾乎要破土而出。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地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屏幕亮起，出現了林墨那張帶著招牌壞笑的臉。他好像正懶洋洋地靠在電競椅上，背景是他那個亂糟糟的房間。
「喲，蘇同學，晚上好啊！」林墨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明顯的戲謔，「這麼晚不睡？」
蘇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死死盯著屏幕里的他。
林墨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故意把臉湊近攝像頭：「怎麼？不認識哥了？還是被哥屏幕里的絕世容顏帥傻了？」
「你……」蘇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Mo』……是你？」
林墨眉毛一挑，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Mo？哦……你說那個論壇上帥得驚動黨中央、智慧照亮銀河系的匿名大神啊？」他頓了頓，然後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對啊，就是我。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是不是瞬間覺得哥的形象高大偉岸、光芒萬丈了？」
轟隆！蘇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他崇拜了這麼久、視為學術偶像的「Mo」大神，竟然真的是身邊這個整天沒正形、以氣他為樂的林墨？！
「怎麼可能……你……你半年前……」他語無倫次。
「半年前怎麼了？」林墨漫不經心地玩著桌上的一個魔方，「半年前哥在孤兒院就不能上網了？那邊網速是慢了點，但不妨礙哥偶爾上去指點一下江山，拯救一下你們這些迷途的羔羊啊。」
他說的輕鬆，但蘇青卻瞬間明白了。原來他早就……他想起之前他給自己講題時那些看似奇葩卻直指核心的比喻，想起他月考和競賽那恐怖的滿分……一切都有了解釋！他不是瞎矇，他是真的懂！而且水平高得可怕！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被欺騙的惱怒，有幻想破滅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強烈的崇拜和震撼！這個他一直以為不學無術的傢伙，竟然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域，達到了他難以企及的高度！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蘇青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激動。
「早說？」林墨嗤笑一聲，「早說了還怎麼欣賞你平時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冰山表情？還怎麼享受你被我『瞎矇』出來的答案氣得跳腳的樣子？那多沒意思啊！」
「你這個傻缺！」蘇青氣得罵了一句，但語氣卻軟了很多。
「謝謝誇獎！」林墨毫不在意，反而湊近屏幕，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氣說：「喂，現在知道哥的真面目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比如……叫聲『爸爸』來聽聽？或者，『Mo神』也行，我不挑！」
「你想得美！」蘇青臉紅透了，下意識反駁，但心跳卻快得厲害。看著屏幕里那張熟悉的、帶著壞笑的臉，此刻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光環。討厭鬼和大神的形象在他腦海里瘋狂交織，最終，後者的分量越來越重。
林墨看著他臉紅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見好就收，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行了，不逗你了。題會做了沒？不會的話哥再給你講一遍？收費的哦，這次可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打發的了！」
「會……會了。」蘇青低聲說，目光卻無法從屏幕上移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是Mo」、「他居然就是Mo」的震驚。
「會了就行。」林墨打了個哈欠，「那哥繼續打遊戲去了。沒事別老泡論壇，多看看現實中的帥哥，比如我，有益身心健康！晚安了，Snow小老弟！」
說完，他沒等蘇青回應，就直接掛斷了視頻。
屏幕暗了下去。蘇青卻久久沒有動彈，坐在電腦前，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的對話和林墨那張臉。他點開論壇上「Mo」的歷史回復，再看時，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些簡潔有力的文字，仿佛都帶上了林墨那特有的、玩世不恭又洞察一切的語調。
他之前對林墨的感覺是複雜的，有討厭，有無奈，有偶爾的感激，還有一絲被撩動的心弦。但現在，一種全新的、強烈的崇拜感摻雜了進來，讓這一切變得更加混亂，也更加……吸引人。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綠泡泡，給林墨發了一條消息：
「你……真的很厲害。」
過了一會兒，林墨回復了，是一個叼著玫瑰的騷包表情包，配文：「現在才知道？晚了！哥的崇拜者已經從地球排到月球了！你想排隊得拿號！」
看著這條消息，蘇青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另一邊，林墨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笑意。主動暴露「Mo」的身份，是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妙棋。
這種感覺讓他十分沮喪。他下意識地又點開了收藏夾里「Mo」大神的幾個經典解題帖，看著那些清晰巧妙、仿佛信手拈來的解答，心裡湧起一股崇拜和……莫名的渴望。如果「Mo」大神在就好了，他一定能一眼看穿問題的關鍵。
他猶豫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在論壇上發了一個求助帖，標題是《求助：關於非線性算子緊性證明的一個難點》，並詳細描述了自己卡住的地方。發完帖，他緊張地刷新著頁面，期待有人能給出啟發性的回答。
幾分鐘後，陸續有幾個回復出現，但要麼是常規思路（他早已試過），要麼就是隔靴搔癢，沒能切中要害。蘇青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一個他無比熟悉的ID出現了——「Mo」。
他的心猛地一跳，幾乎從椅子上站起來。大神出現了！時隔半年多，他居然真的出現了！
他屏住呼吸，迫不及待地點開「Mo」的回覆。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他的思維節點上：
「思路鑽牛角尖了。把算子序列的收斂性條件放鬆，考慮其弱收斂子列，利用Mazur定理構造凸組合，緊性自然顯現。另外，你第三步的估計太保守，用Hölder不等式浪費了結構信息，直接上Young不等式配合Sobolev嵌入的臨界指數，結論更強。」
回復的末尾，還附帶了一句讓他目瞪口呆的話：
「這麼簡單的變形都看不出來？Snow，你最近是不是光顧著看身邊某個討厭鬼的臉，沒動腦子？」
蘇青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首先，「Mo」大神的解答一如既往地精闢，一針見血，讓他瞬間豁然開朗。但最後那句話……「Snow」是他的論壇ID！「身邊某個討厭鬼」？這指的難道是……林墨？！
一股巨大的、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席捲了他。他死死盯著屏幕上「Mo」的ID，又猛地轉頭看向放在桌角的手機，那個有著騷包動漫頭像的綠泡泡聊天框還停留在昨晚兩人互道「晚安」的位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顫抖著手，在論壇私信框裡給「Mo」發了一條消息：「您……您是誰？您怎麼知道我是Snow？還有……『討厭鬼』是什麼意思？」
消息發出去後，他心臟狂跳，緊緊盯著屏幕。
幾乎是在下一秒，他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是綠泡泡的視頻通話請求！發起人：林墨。
蘇青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林墨的名字，又看看電腦屏幕上「Mo」的回覆，一個瘋狂的念頭幾乎要破土而出。他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地按下了接聽鍵。
手機屏幕亮起，出現了林墨那張帶著招牌壞笑的臉。他好像正懶洋洋地靠在電競椅上，背景是他那個亂糟糟的房間。
「喲，蘇同學，晚上好啊！」林墨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帶著明顯的戲謔，「這麼晚不睡？」
蘇青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死死盯著屏幕里的他。
林墨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樣子，笑得更加得意了，他故意把臉湊近攝像頭：「怎麼？不認識哥了？還是被哥屏幕里的絕世容顏帥傻了？」
「你……」蘇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Mo』……是你？」
林墨眉毛一挑，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Mo？哦……你說那個論壇上帥得驚動黨中央、智慧照亮銀河系的匿名大神啊？」他頓了頓，然後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對啊，就是我。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很意外？是不是瞬間覺得哥的形象高大偉岸、光芒萬丈了？」
轟隆！蘇青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他崇拜了這麼久、視為學術偶像的「Mo」大神，竟然真的是身邊這個整天沒正形、以氣他為樂的林墨？！
「怎麼可能……你……你半年前……」他語無倫次。
「半年前怎麼了？」林墨漫不經心地玩著桌上的一個魔方，「半年前哥在孤兒院就不能上網了？那邊網速是慢了點，但不妨礙哥偶爾上去指點一下江山，拯救一下你們這些迷途的羔羊啊。」
他說的輕鬆，但蘇青卻瞬間明白了。原來他早就……他想起之前他給自己講題時那些看似奇葩卻直指核心的比喻，想起他月考和競賽那恐怖的滿分……一切都有了解釋！他不是瞎矇，他是真的懂！而且水平高得可怕！
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有被欺騙的惱怒，有幻想破滅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強烈的崇拜和震撼！這個他一直以為不學無術的傢伙，竟然在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域，達到了他難以企及的高度！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蘇青的聲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激動。
「早說？」林墨嗤笑一聲，「早說了還怎麼欣賞你平時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冰山表情？還怎麼享受你被我『瞎矇』出來的答案氣得跳腳的樣子？那多沒意思啊！」
「你這個傻缺！」蘇青氣得罵了一句，但語氣卻軟了很多。
「謝謝誇獎！」林墨毫不在意，反而湊近屏幕，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語氣說：「喂，現在知道哥的真面目了，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比如……叫聲『爸爸』來聽聽？或者，『Mo神』也行，我不挑！」
「你想得美！」蘇青臉紅透了，下意識反駁，但心跳卻快得厲害。看著屏幕里那張熟悉的、帶著壞笑的臉，此刻卻仿佛籠罩上了一層神秘而強大的光環。討厭鬼和大神的形象在他腦海里瘋狂交織，最終，後者的分量越來越重。
林墨看著他臉紅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見好就收，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行了，不逗你了。題會做了沒？不會的話哥再給你講一遍？收費的哦，這次可不是一句『謝謝』就能打發的了！」
「會……會了。」蘇青低聲說，目光卻無法從屏幕上移開。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他是Mo」、「他居然就是Mo」的震驚。
「會了就行。」林墨打了個哈欠，「那哥繼續打遊戲去了。沒事別老泡論壇，多看看現實中的帥哥，比如我，有益身心健康！晚安了，Snow小老弟！」
說完，他沒等蘇青回應，就直接掛斷了視頻。
屏幕暗了下去。蘇青卻久久沒有動彈，坐在電腦前，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的對話和林墨那張臉。他點開論壇上「Mo」的歷史回復，再看時，感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些簡潔有力的文字，仿佛都帶上了林墨那特有的、玩世不恭又洞察一切的語調。
他之前對林墨的感覺是複雜的，有討厭，有無奈，有偶爾的感激，還有一絲被撩動的心弦。但現在，一種全新的、強烈的崇拜感摻雜了進來，讓這一切變得更加混亂，也更加……吸引人。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綠泡泡，給林墨發了一條消息：
「你……真的很厲害。」
過了一會兒，林墨回復了，是一個叼著玫瑰的騷包表情包，配文：「現在才知道？晚了！哥的崇拜者已經從地球排到月球了！你想排隊得拿號！」
看著這條消息，蘇青忍不住笑了出來。
而另一邊，林墨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計劃得逞的笑意。主動暴露「Mo」的身份，是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妙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