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田壯調解
李正光心裡一緊，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哥，咱……咱那個歌舞廳讓人給砸了！」
「什麼？誰幹的？！」李正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不知道啊！」崔使哭喊道，「我現在跑出來了！外面來了足足四五十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手裡都拿著傢伙！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崔使德這人說話向來喜歡添油加醋，特別能誇張，他接著說道：「哥，我要是敢出去，估計直接就被他們給崩了，肯定得被崩廢了！我是從後門偷偷跑出來給你打的電話。」
李正光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跑得對，這種情況下確實不能跟他們硬拼。這樣，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我消息。我跟慶哥說一聲，畢竟這次的事也是為了幫他，他應該不會不管我的。你自己注意點安全，行了吧。」
掛了電話，李正光立刻趕到了走慶那裡。
走慶看到李正光臉色凝重地進來，便問道：「正光，出什麼事了？」
李正光焦急地說：「慶哥，我的舞廳讓人給砸了！」
「誰幹的？」走慶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啊，對方沒報名號，」李正光急忙說道，「來了好幾十號人，都拿著假貨，把我那歌舞廳砸了！」
走慶一聽，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呀，這夥人惹不起啊，咱們怕是整不了他們了。」
「不是，慶哥，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實在不行，我跟他們拼了！我這條命跟他們換了也值了！」李正光有些激動地說道。
走慶擺了擺手，苦笑道：「拉倒吧你。實不相瞞，我家也被砸了。」
「什麼？！」李正光瞪大了眼睛，「慶哥，在這京城，誰敢砸你的家啊？誰那麼牛逼？再說了，在京城地面上，我一直覺得慶哥你是最厲害的，沒人能比得過你啊！」
「厲害什麼呀，」走慶嘆了口氣，「我已經找了白道上的關係，連處長都找了，結果電話打過去，還被人家給罵了一頓。」
「誰這麼牛啊？」李正光更加好奇了。
「加代，你知道嗎？」走慶說出了這個名字。
「加代？我不知道啊。」李正光搖了搖頭。
「那白小航呢？你總該聽過吧？」
「白小航？這個我聽過，那可是個狠角色！」
「現在，白小航正在到處抓我呢，」走慶無奈地說，「這段時間你也別回去了，先避避風頭。你那舞廳裝修需要多少錢，到時候我給你。」
此時此刻，走慶心裡是真有點害怕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擺不平這件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撥給了宋建友。
電話接通後，走慶連忙說道：「師傅，我是走慶啊。」
宋建友在電話那頭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麼了，走慶，有事？」
「師傅，加代那個事，我……我整不了了。」
宋建友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別去招惹人家加代，你偏不聽，非得跟人家對著幹，現在好了吧？」
「師傅，你就別罵我了，我家和正光的歌舞廳剛都被砸了！你看現在這事……白小航還在到處抓我呢。」
「行了，」宋建友說道，「我通過關係，試著跟加代那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和解。能行的話，這事就算了了；要是不行，我也沒辦法。」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走慶連忙道謝，然後又問道：「師傅，你看……能不能找老胡，讓他幫忙跟加代說一聲？」
宋建友一聽，立刻罵道：「你是不是傻？你為什麼非要去找老胡？我告訴你，你知道加代是什麼背景嗎？你知道人家有多大勢力嗎？咱得找他認識的人，去中間幫咱調和！要不然就算老胡出面，也不一定好使，搞不好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是師傅，我已經找過老胡了……」走慶小聲說道。
「你真是個傻子啊！」宋建友氣得罵了起來，「這種事你能隨便找他嗎？你以為人家白天沒砸你公司，為什麼偏偏晚上去抄你的家？就是因為你找了老胡！」
走慶恍然大悟：「所以……所以是因為我找了老胡，他們才……」
「對唄！」宋建友沒好氣地說，我去找田壯，田壯跟加代的關係走得挺近，看看他能不能給這個面子。如果田壯肯出面，這事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
「行，我知道了，師傅。」走慶連忙答應道。
「嗯，就這樣吧。」宋建友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建友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壯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田壯的聲音傳來：「喂，建友啊，什麼事？」
宋建友客氣地說道：「壯哥，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
「咱們兄弟之間，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說吧。」田壯很爽快地說道。
「是這樣，我有個徒弟，叫走慶，」宋建友解釋道，「他跟加代兄弟之間發生了點誤會，最近鬧得挺大的，又是找社會人，又是找這個找那個的。我聽說，白小航現在還在到處抓他呢。」
「哦，這事啊，」田壯說道，「我略有耳聞。怎麼，你現在是想讓我給你們調解一下？」
「可不是嘛，」宋建友說道，「走慶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也服軟了。壯哥，你也知道，他肯定是整不過加代兄弟的。所以，我想請壯哥你在中間幫著說和說和，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讓走慶給加代兄弟道個歉，服個軟，該賠償的賠償，你看行嗎？」
田壯想了想，說道：「行啊，沒問題。等會我給加代打個電話，跟他說說。沒別的事了吧？」
「還有一個事，壯哥，」宋建友連忙說道，「走慶他之前不懂事，去找了一處的老胡，讓老胡幫忙收拾加代兄弟。」
「老胡？他憑什麼收拾加代？」田壯的語氣有些不悅。
「我也說走慶了，還把他罵了一頓，」宋建友說道
田壯聽完，不屑地笑了一聲：「呵，他老胡想抓加代？真是痴人說夢！行，建友，我知道了。這事你不用管了，一會兒我給老胡打個電話吧。就他老胡那點能耐，還想抓加代？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幹什麼的！」
放下電話，田壯思忖片刻，他撥通了老胡的電話。
電話接通，田壯率先開口：「老胡啊，我是田壯。」
老胡在那頭問道：「哦，田壯啊，怎麼了？」
田壯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在一處呢，」老胡回答，「一會兒準備出去辦點事，有個任務要出。」
「你是不是要去抓加代啊？」
老胡聞言一愣，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你，你知道加代是誰嗎？」
「誰啊？」老胡的聲音里透著疑惑。
「我告訴你，加代這個人，連我都整不了，你居然想去抓人家？」田壯毫不客氣地說道。
老胡不服氣了：「我怎麼就整不了他了？你是管治安的，我是管打黑的，我專門打擊社會黑惡勢力！」
田壯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這是為了你好！劉力遠，你認識嗎？」
老胡一愣：「劉力遠？誰啊？不認識。」
「連劉力遠都不認識，你可真是啥也不是！你這臉算是白長了，誰都不認識，還想去抓加代？我再問你，總參助理老劉，你認識不認識？」
老胡更懵了：「不認識啊……咱能跟那種人認識嗎？」
「你沒聽過他的名字？」
「那太聽過了！我爸爸老跟我念叨」
「劉力遠是人家三兒子，劉力遠是加代的哥，」田壯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還覺得你能抓得著加代嗎？」
電話那頭的老胡徹底傻眼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當年我跟你一樣，也是這麼懵的。今天這算是給你來個重溫經典，特意通知你一聲，算是為你好。」
田壯繼續說道：「而且，加代還跟肖勇認識，你知道肖勇是誰吧？」
老胡結結巴巴地問：「……肖勇？這……這能是真的嗎？」
「假的！我說的全都是假的！你趕緊去抓吧，千萬別耽誤了你的政績，別耽誤了你升官發財！趕緊去，馬上就去！」
「不是，田壯，我不是那個意思……」老胡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好日子過夠了？」田壯質問道，「開著單位的車，住著分的套房，晚上回家摟著媳婦睡覺不好嗎？不香嗎？你平時抓兩個打架鬥毆的，抓兩個小偷小摸的就行了，怎麼，好日子過夠了，想找點刺激？我告訴你，你根本整不了他！你要是信我的話，這事就算了；你要是不信我，那你現在就去抓他，你要是不敢去，我都瞧不起你！」說完，田壯就掛斷了電話。
老胡握著忙音的電話，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這叫什麼事兒啊！」
田壯掛斷與老胡的電話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這個人，不僅手段狠辣，在社會上的人脈也廣得很，像肖那、夏寶慶、秦輝等人，都是他圈子裡的朋友。
稍作沉吟，田壯撥通了加代的電話。
「喂，代弟啊，我是田壯。」
「壯哥，怎麼了？」加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聽說你跟那個走慶鬧起來了？因為什麼事啊？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田壯問道
加代笑了笑：「壯哥，他是不是想說情，找到你這兒了？」
「可不是嘛，」田壯哈哈一笑，「哥這張老臉還算有點用。不怕你罵我，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給你們說和說和。明天哥請你吃飯，把他們也叫上，怎麼樣？」
加代卻拒絕了：「壯哥，我要是明天就這麼過去了，我這面子往哪兒擱啊？整個四九城的社會人得怎麼看我？就因為你一個電話，我就過去了？咱倆關係好歸好，但這事不能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田壯一聽，立刻明白了：「哥明白了，哥明白了。代弟，你說個數吧。」
加代沉吟片刻，說道：「既然他都找到你了，讓他拿三百萬，然後，讓他給戈登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
「你放心吧，這事哥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田壯拍著胸脯保證，「哥在社會上混的時間比你長，這點事還是能搞定的。你等著看吧，看我明天怎麼治他！」
「行，那就多謝壯哥了。」加代說道，「這三百萬，事後我給你拿一百萬。」
「哎，代弟，你這說的什麼話！」田壯立刻打斷他，「不管到啥時候，你都是我弟。這事你信得過哥，哥就給你辦漂亮了！」
「好，那我就看壯哥的了。」
「放心吧！」
掛斷電話，田壯心裡不由得一陣溫暖。加代這小子，做事就是夠意思，夠江湖，夠朋友！
第二天上午，田壯把宋建友和走慶都找了過來。
兩人一到，宋建友就小心翼翼地問道：「壯哥，加代那邊……他什麼意思？」
田壯瞥了他一眼：「我找過人家了，人家一開始根本不同意和解。是我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才鬆口，不跟你們計較了。但是，人家那邊損失也挺大的，你們就這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啊？」
走慶在一旁聽了，忍不住說道：「壯哥，我這邊損失也挺大的啊！」
「你損失大？」田壯眼睛一瞪，「行！那這事兒你自己去擺平！你自己去找加代談！我不管了！」
宋建友一看田壯生氣了，連忙拉住走慶，對田壯說道：「壯哥，你別生氣，你別聽他的。你說，加代那邊是什麼意思？」
田壯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這麼著吧，你們給拿四百萬。三五十萬的拿不出手，人家加代也不差這點錢，拿少了反而顯得磕磣，我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你們要是同意，就把錢準備好；要是不同意，那你們就自己看著辦。」
宋建友連忙說道：「同意，同意！壯哥，拿！我們認拿！」
一旁的走慶也連忙說道：「壯哥，我明天就把錢湊齊，你看行嗎？」
「哥，咱……咱那個歌舞廳讓人給砸了！」
「什麼？誰幹的？！」李正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不知道啊！」崔使哭喊道，「我現在跑出來了！外面來了足足四五十號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手裡都拿著傢伙！我這實在是沒辦法了……」崔使德這人說話向來喜歡添油加醋，特別能誇張，他接著說道：「哥，我要是敢出去，估計直接就被他們給崩了，肯定得被崩廢了！我是從後門偷偷跑出來給你打的電話。」
李正光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跑得對，這種情況下確實不能跟他們硬拼。這樣，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我消息。我跟慶哥說一聲，畢竟這次的事也是為了幫他，他應該不會不管我的。你自己注意點安全，行了吧。」
掛了電話，李正光立刻趕到了走慶那裡。
走慶看到李正光臉色凝重地進來，便問道：「正光，出什麼事了？」
李正光焦急地說：「慶哥，我的舞廳讓人給砸了！」
「誰幹的？」走慶皺起了眉頭。
「不知道啊，對方沒報名號，」李正光急忙說道，「來了好幾十號人，都拿著假貨，把我那歌舞廳砸了！」
走慶一聽，倒吸一口涼氣，說道：「呀，這夥人惹不起啊，咱們怕是整不了他們了。」
「不是，慶哥，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實在不行，我跟他們拼了！我這條命跟他們換了也值了！」李正光有些激動地說道。
走慶擺了擺手，苦笑道：「拉倒吧你。實不相瞞，我家也被砸了。」
「什麼？！」李正光瞪大了眼睛，「慶哥，在這京城，誰敢砸你的家啊？誰那麼牛逼？再說了，在京城地面上，我一直覺得慶哥你是最厲害的，沒人能比得過你啊！」
「厲害什麼呀，」走慶嘆了口氣，「我已經找了白道上的關係，連處長都找了，結果電話打過去，還被人家給罵了一頓。」
「誰這麼牛啊？」李正光更加好奇了。
「加代，你知道嗎？」走慶說出了這個名字。
「加代？我不知道啊。」李正光搖了搖頭。
「那白小航呢？你總該聽過吧？」
「白小航？這個我聽過，那可是個狠角色！」
「現在，白小航正在到處抓我呢，」走慶無奈地說，「這段時間你也別回去了，先避避風頭。你那舞廳裝修需要多少錢，到時候我給你。」
此時此刻，走慶心裡是真有點害怕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鐵板了，憑自己的力量根本擺不平這件事。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電話，撥給了宋建友。
電話接通後，走慶連忙說道：「師傅，我是走慶啊。」
宋建友在電話那頭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麼了，走慶，有事？」
「師傅，加代那個事，我……我整不了了。」
宋建友冷哼一聲：「現在知道害怕了？當初我怎麼跟你說的？讓你別去招惹人家加代，你偏不聽，非得跟人家對著幹，現在好了吧？」
「師傅，你就別罵我了，我家和正光的歌舞廳剛都被砸了！你看現在這事……白小航還在到處抓我呢。」
「行了，」宋建友說道，「我通過關係，試著跟加代那邊溝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和解。能行的話，這事就算了了；要是不行，我也沒辦法。」
「謝謝師傅！謝謝師傅！」走慶連忙道謝，然後又問道：「師傅，你看……能不能找老胡，讓他幫忙跟加代說一聲？」
宋建友一聽，立刻罵道：「你是不是傻？你為什麼非要去找老胡？我告訴你，你知道加代是什麼背景嗎？你知道人家有多大勢力嗎？咱得找他認識的人，去中間幫咱調和！要不然就算老胡出面，也不一定好使，搞不好反而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可是師傅，我已經找過老胡了……」走慶小聲說道。
「你真是個傻子啊！」宋建友氣得罵了起來，「這種事你能隨便找他嗎？你以為人家白天沒砸你公司，為什麼偏偏晚上去抄你的家？就是因為你找了老胡！」
走慶恍然大悟：「所以……所以是因為我找了老胡，他們才……」
「對唄！」宋建友沒好氣地說，我去找田壯，田壯跟加代的關係走得挺近，看看他能不能給這個面子。如果田壯肯出面，這事或許還有緩和的餘地。」
「行，我知道了，師傅。」走慶連忙答應道。
「嗯，就這樣吧。」宋建友說完，便掛了電話。
宋建友拿起電話，撥通了田壯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田壯的聲音傳來：「喂，建友啊，什麼事？」
宋建友客氣地說道：「壯哥，有點事想麻煩你一下。」
「咱們兄弟之間，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說吧。」田壯很爽快地說道。
「是這樣，我有個徒弟，叫走慶，」宋建友解釋道，「他跟加代兄弟之間發生了點誤會，最近鬧得挺大的，又是找社會人，又是找這個找那個的。我聽說，白小航現在還在到處抓他呢。」
「哦，這事啊，」田壯說道，「我略有耳聞。怎麼，你現在是想讓我給你們調解一下？」
「可不是嘛，」宋建友說道，「走慶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也服軟了。壯哥，你也知道，他肯定是整不過加代兄弟的。所以，我想請壯哥你在中間幫著說和說和，大家坐下來吃頓飯，讓走慶給加代兄弟道個歉，服個軟，該賠償的賠償，你看行嗎？」
田壯想了想，說道：「行啊，沒問題。等會我給加代打個電話，跟他說說。沒別的事了吧？」
「還有一個事，壯哥，」宋建友連忙說道，「走慶他之前不懂事，去找了一處的老胡，讓老胡幫忙收拾加代兄弟。」
「老胡？他憑什麼收拾加代？」田壯的語氣有些不悅。
「我也說走慶了，還把他罵了一頓，」宋建友說道
田壯聽完，不屑地笑了一聲：「呵，他老胡想抓加代？真是痴人說夢！行，建友，我知道了。這事你不用管了，一會兒我給老胡打個電話吧。就他老胡那點能耐，還想抓加代？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幹什麼的！」
放下電話，田壯思忖片刻，他撥通了老胡的電話。
電話接通，田壯率先開口：「老胡啊，我是田壯。」
老胡在那頭問道：「哦，田壯啊，怎麼了？」
田壯直接問道：「你現在在哪裡呢？」
「我在一處呢，」老胡回答，「一會兒準備出去辦點事，有個任務要出。」
「你是不是要去抓加代啊？」
老胡聞言一愣，反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我問你，你知道加代是誰嗎？」
「誰啊？」老胡的聲音里透著疑惑。
「我告訴你，加代這個人，連我都整不了，你居然想去抓人家？」田壯毫不客氣地說道。
老胡不服氣了：「我怎麼就整不了他了？你是管治安的，我是管打黑的，我專門打擊社會黑惡勢力！」
田壯毫不留情地打斷他，「我這是為了你好！劉力遠，你認識嗎？」
老胡一愣：「劉力遠？誰啊？不認識。」
「連劉力遠都不認識，你可真是啥也不是！你這臉算是白長了，誰都不認識，還想去抓加代？我再問你，總參助理老劉，你認識不認識？」
老胡更懵了：「不認識啊……咱能跟那種人認識嗎？」
「你沒聽過他的名字？」
「那太聽過了！我爸爸老跟我念叨」
「劉力遠是人家三兒子，劉力遠是加代的哥，」田壯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還覺得你能抓得著加代嗎？」
電話那頭的老胡徹底傻眼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當年我跟你一樣，也是這麼懵的。今天這算是給你來個重溫經典，特意通知你一聲，算是為你好。」
田壯繼續說道：「而且，加代還跟肖勇認識，你知道肖勇是誰吧？」
老胡結結巴巴地問：「……肖勇？這……這能是真的嗎？」
「假的！我說的全都是假的！你趕緊去抓吧，千萬別耽誤了你的政績，別耽誤了你升官發財！趕緊去，馬上就去！」
「不是，田壯，我不是那個意思……」老胡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那你是什麼意思？好日子過夠了？」田壯質問道，「開著單位的車，住著分的套房，晚上回家摟著媳婦睡覺不好嗎？不香嗎？你平時抓兩個打架鬥毆的，抓兩個小偷小摸的就行了，怎麼，好日子過夠了，想找點刺激？我告訴你，你根本整不了他！你要是信我的話，這事就算了；你要是不信我，那你現在就去抓他，你要是不敢去，我都瞧不起你！」說完，田壯就掛斷了電話。
老胡握著忙音的電話，呆立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這叫什麼事兒啊！」
田壯掛斷與老胡的電話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這個人，不僅手段狠辣，在社會上的人脈也廣得很，像肖那、夏寶慶、秦輝等人，都是他圈子裡的朋友。
稍作沉吟，田壯撥通了加代的電話。
「喂，代弟啊，我是田壯。」
「壯哥，怎麼了？」加代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我聽說你跟那個走慶鬧起來了？因為什麼事啊？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田壯問道
加代笑了笑：「壯哥，他是不是想說情，找到你這兒了？」
「可不是嘛，」田壯哈哈一笑，「哥這張老臉還算有點用。不怕你罵我，我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想給你們說和說和。明天哥請你吃飯，把他們也叫上，怎麼樣？」
加代卻拒絕了：「壯哥，我要是明天就這麼過去了，我這面子往哪兒擱啊？整個四九城的社會人得怎麼看我？就因為你一個電話，我就過去了？咱倆關係好歸好，但這事不能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田壯一聽，立刻明白了：「哥明白了，哥明白了。代弟，你說個數吧。」
加代沉吟片刻，說道：「既然他都找到你了，讓他拿三百萬，然後，讓他給戈登道個歉，這事就算了了。」
「你放心吧，這事哥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田壯拍著胸脯保證，「哥在社會上混的時間比你長，這點事還是能搞定的。你等著看吧，看我明天怎麼治他！」
「行，那就多謝壯哥了。」加代說道，「這三百萬，事後我給你拿一百萬。」
「哎，代弟，你這說的什麼話！」田壯立刻打斷他，「不管到啥時候，你都是我弟。這事你信得過哥，哥就給你辦漂亮了！」
「好，那我就看壯哥的了。」
「放心吧！」
掛斷電話，田壯心裡不由得一陣溫暖。加代這小子，做事就是夠意思，夠江湖，夠朋友！
第二天上午，田壯把宋建友和走慶都找了過來。
兩人一到，宋建友就小心翼翼地問道：「壯哥，加代那邊……他什麼意思？」
田壯瞥了他一眼：「我找過人家了，人家一開始根本不同意和解。是我好說歹說，磨破了嘴皮子，看在我的面子上，人家才鬆口，不跟你們計較了。但是，人家那邊損失也挺大的，你們就這麼一點表示都沒有啊？」
走慶在一旁聽了，忍不住說道：「壯哥，我這邊損失也挺大的啊！」
「你損失大？」田壯眼睛一瞪，「行！那這事兒你自己去擺平！你自己去找加代談！我不管了！」
宋建友一看田壯生氣了，連忙拉住走慶，對田壯說道：「壯哥，你別生氣，你別聽他的。你說，加代那邊是什麼意思？」
田壯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這麼著吧，你們給拿四百萬。三五十萬的拿不出手，人家加代也不差這點錢，拿少了反而顯得磕磣，我這張老臉也沒地方擱。你們要是同意，就把錢準備好；要是不同意，那你們就自己看著辦。」
宋建友連忙說道：「同意，同意！壯哥，拿！我們認拿！」
一旁的走慶也連忙說道：「壯哥，我明天就把錢湊齊，你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