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整編斬妖隊,修為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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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整編斬妖隊,修為進步

  演武場上的煙塵尚未散盡,楚白手中的【斬妖令】在夕陽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面對台下那兩百多雙神色各異的眼睛,張成並未讓眾人散去,而是直接揮袖下令:「擇日不如撞日,改制之事刻不容緩。龐松、楚白,你二人就在這演武場上,當場點將,立爾等建制!」

  此言一出,全場肅然。

  楚白面色平靜,心中卻早已有了成算。斬妖隊職能特殊,主理詭異與殺伐,若沒有幾個靠得住的左右手,光靠他一人縱有通天之能,也護不住這一方安寧。

  他率先看向不遠處的龐松,拱手道:「龐隊長,既然是當場點將,我便厚著臉皮向你討個頭彩,要一個人。」

  龐松哈哈大笑,顯得極為闊綽:「楚老弟————不,楚隊長儘管開口!今日只要不是把我的腦袋要了去,我絕無二話。」

  「我要胡浩。」

  楚白聲音清亮,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胡浩身上。

  胡浩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喜色與感激。

  他在這次肅清中立了功,剛被提拔為副隊長,原本以為會留在龐松麾下。

  「好!」龐松也是個爽快人,當即一拍大腿,「胡浩這小子心細,又與你同出道院,去你那兒打理後勤內務,再合適不過。」

  楚白微微點頭,隨即目光一轉,落在了剛剛落敗、神色尚有些落寞的馮欽身上。

  「馮隊長。」

  楚白走向馮欽,語出驚人:「演武切磋,勝負常事。馮隊長在鎮邪司多年,不僅熟悉安平縣每一寸地脈,更有帶兵斬妖的實戰經驗。

  這斬妖隊的副隊長之位,不知馮隊長可願屈就,助我一臂之力?」

  馮欽猛地抬頭,他原本以為楚白得勢後會對他進行排擠,甚至將他束之高閣。

  沒曾想,楚白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邀他共事。

  這一內一外,胡浩主內務,馮欽主實戰。楚白這一手用人,讓高台上的張成忍不住暗自點頭。

  「楚隊長胸襟如此,馮某若是再扭捏,倒顯得我馮欽不是漢子了!」

  馮欽面色一肅,重重地抱拳,「願為隊長效力!」

  至此,斬妖隊的骨幹架子瞬間搭成。

  剛剛的演武奪令,已經徹底打碎了所有人對這位少年的輕視。

  此刻,他們看向楚白的眼神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忐忑。

  「諸位。」

  楚白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在靈力的包裹下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召集爾等,只有一件事——整編。」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泛起一陣細微的騷動。

  按照以往鎮邪司的慣例,新隊成立,大多是按資歷排隊,或者由上面直接指派人手。

  說白了,就是把原有的老人拆分一下,換個名頭繼續當差。

  但楚白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砸碎了所有的潛規則。

  「斬妖隊,不養閒人,不留庸人。從今日起,原有的資歷、派系、以往的功績,在我這裡全部作廢。」

  楚白眼神如電,掃過幾名原一隊的資歷老兵,「想要進斬妖隊,拿這俸祿,就得走我的規矩。」

  「全員重考,優勝劣汰!」

  人群中,幾名自詡資歷深厚的老牌鎮邪衛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他們原本以為憑著自己的閱歷,怎麼也能在新隊裡混個組長噹噹,卻沒想到楚白竟然要直接掀桌子。

  「楚隊長,這怕是不合規矩吧?」

  一名練氣三層的老兵梗著脖子喊道,「兄弟們在司里流過血,受過傷,憑什麼重考?」

  楚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右手輕輕摩挲著案几上的官印。

  「規矩?在這斬妖隊,我的話就是規矩。」

  「你若不合標準,自行退了便是。

  「接下來,選兵。」

  楚白踏上高台,目光如炬,掃過剩下的鎮邪衛。

  「斬妖隊主理怪力亂神,出鞘必見血,生還機率低於誅魔隊。想入此隊者,我不看修為高低,只要心性堅韌、不怕死的人。」


  楚白的聲音在大場內迴蕩:「想清楚的,往前走一步。想求安穩、求官聲的,留給龐隊長。」

  人群產生了一陣小規模的騷動。

  很快,一個個鎮邪衛挺起胸膛走了出來。

  有的是此前不被重視的寒門新丁,有的則是被盧家和二隊壓制多年的硬漢,更有一些是親眼見證了三沐河慘狀、一心想斬盡天下妖邪的熱血後輩。

  楚白一個個掃視過去,憑藉敏銳直覺,他在這群人中快速篩選。

  「你,入列。」

  「你,站過去。」

  短短半個時辰,楚白在兩百多人中,選出了七十多個面帶狠勁、眼神清亮的漢子。

  雖然這七十多人中,練氣三層以上的不過寥寥幾人,大多都是練氣一二層的新手,但楚白很滿意。

  戰力尚可培養,只要心性夠狠,這支隊伍就是他手裡最快的刀。

  而龐松則笑呵呵地將剩下的一百來號老兵悉數收入【誅魔隊】。

  誅魔隊面對的是複雜的人禍與官場,需要這些老油條的經驗與手腕。

  最終,演武場中央還剩下二十來個磨磨蹭蹭、面帶油滑之色的鎮邪衛。

  這些人此前在司內名聲極差,既無戰功,又愛鑽營。

  看著楚白和龐松挑剩了他們,這些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張成站在高階上,冷冷地俯視著這最後剩下的二十來人。

  「司里不養廢人。」

  張成的聲音冷冽如刀:「既然兩位隊長都看不上你們,那便從即日起,剝去爾等鎮邪衛官服,編入司內【庶務組】。負責挑水砍柴、修繕牢房,無令不得參與任何外勤任務。」

  「啊?司主饒命啊!」

  「我們也是司里的老兄弟了————」

  哭喊聲響起,卻無人理會。

  在如今雷厲風行的張成眼裡,這鎮邪司絕不需要只會混吃等死的鏽鐵。

  演武場上,建制已然分明。

  龐松身側是一百多名面色沉穩的老兵,胡浩與馮欽則分別站在楚白左右,身後是七十多名帶著戾氣的精銳。

  「雖然人數尚未滿員,但這便是雛形了。」

  張成看著這兩支氣象迥異的隊伍,眼神中滿是野望:「楚白,龐松,安平縣積已久,這七十人、一百人只是開始。

  過幾日,我會讓縣衙貼出榜單,面向散修與學子擴招,到時,寧缺毋濫,把這空缺補齊。」

  「領命!」

  楚白握緊了官印,感受著身後這七十多人的氣息與自己體內的將星命格隱隱產生了一絲聯繫。

  「殺伐隨身,不知率隊斬妖算不算...」

  冬去春來,一晃便是大半年過去。

  安平縣城在經歷過三沐河案的血洗之後,原本動盪不安的局勢也隨著盧家的徹底覆滅而逐漸歸於平靜。

  縣令錢申與縣尉張成之間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本地豪族們在見識過張成的鐵腕後,也紛紛收斂了羽翼,整座縣城進入了一段難得的平穩期。

  這大半年裡,楚白過得極其充實且忙碌。

  .

  作為正九品的斬妖隊隊長,他幾乎是從廢墟上建立起了這支隊伍。

  從最初的七乾號殘兵,經過三次大規模的對外招攬與內部篩選,如今的斬妖隊已擴充至一百一十人。

  隨著人手的補齊,楚白也不再事事親力親為。

  馮欽作為副隊長,主理外務。

  他帶著那幫新老鎮邪衛每日在縣境巡邏、處理各村報上來的小妖小怪。

  馮欽資歷老,在實戰指揮上頗有一套,斬妖隊的執行力在他的調教下突飛猛進。

  而胡浩則主理內務。

  小到軍需物資的統計、俸祿的發放,大到斬妖功勳的錄入與卷宗整理,胡浩將其打理得井井有條,讓楚白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此時,鎮邪司斬妖隊的值房內。

  楚白靠在椅背上,看著胡浩剛剛呈上來的月度巡邏簡報。

  如今斬妖隊的職責劃分已經極為明確:安平縣被劃分為四個防區,每日均有兩支小隊輪換巡查。


  效率之高,比之原先的三隊建制何止翻了一倍。

  「隊長,這是這個月斬獲的妖丹與靈材入庫單,請您過目。」

  胡浩在一旁輕聲說道,眼神中滿是對楚白的敬重。

  楚白隨意掃了一眼,便將其遞迴給胡浩:「你辦事,我放心。去吧,給弟兄們多發些丹藥,帳記在隊裡的功勳結餘上。」

  「謝隊長!」胡浩喜滋滋地領命離去。

  待到值房內重新歸於安靜,楚白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了那一面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姓名:楚白】

  【境界:練氣五層(7/100)】

  【功法:歸元訣(圓滿959/???)】

  【技藝:————】

  【玄蘊咒(精通169/500)】

  感受著體內愈發深沉且精純的五行靈力,楚白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半年,從練氣四層初期到練氣五層。

  這個速度,可謂是十分誇張。

  道院學子已是優中選優,強過一般修士,但也極難做到這般。

  按照常理,練氣前期一年突破一層已是極快,而到了練氣中期,經脈的拓寬與靈力的凝練難度劇增,絕大部分天才都需要一年半甚至兩年的時間才能磨破一層。

  而楚白,在公務繁忙、瑣事纏身的情況下,僅用了大半年的時間便踏入了練氣五層。

  「修為越高,進度反而沒怎麼慢下來,這便是【食傷泄秀】帶來的變化嗎?」

  楚白深知,自己起初的天賦不過是中人之姿,能在書院嶄露頭角全靠肝。

  但隨著這大半年來功德的洗禮與命格的數次增幅,他的體質與悟性早已脫胎換骨。

  現在的他,論天資,絕對已經是萬里挑一的上等之材。

  更不用說,他在練氣中期完全沒有所謂的瓶頸。

  只要靈力積蓄到了,突破便如同水到渠成,絲滑得沒有任何阻滯。

  他的目光落在了《玄蘊咒》上。

  這門原本晦澀難懂的困敵術法,如今也已被他推升到了「精通」境界。

  現在他施展起來,不僅消耗更小,那股封鎖靈氣的粘稠感也變得更加難以掙脫。

  「實力穩步提升,隊伍也上了正軌。這種日子,倒是安逸。」

  楚白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演武場上,馮欽正大聲呵斥著幾名新入職的衛士,操練著配合擊殺的陣法。

  【將星入命】命格在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這支隊伍。

  楚白能感覺到,雖然他最近親自出手的機會變少了,但由於他身為隊長,隊員們斬殺的妖氣,竟然也有一部分反饋到了他的命格之中,雖然微弱,卻在持續積攢著殺伐增幅。

  安平縣這潭水,在他大半年的經營下,終於是被濾清了。

  但楚白心中清楚,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

  他在安平縣的表現太搶眼了,不論是斬殺野神,還是以雷霆手段滅掉盧家,都已經觸動了更上一層的某些利益鏈條。

  「再過三兩年時間,或許便可練氣圓滿了。」

  「屆時便以鑄就道基為目標,哪裡還去想什麼爭鬥。」

  「此處終只是暫留之地,倒是不怕得罪人。」

  胡浩剛走到值房門口,步子卻突兀地頓住了。他回過頭,神色間帶著幾分猶豫,右手下意識地按了按腰間的文書袋。

  「還有事?」楚白抬起頭,放下了手中的簡報。

  胡浩快步走回案幾前,低聲稟報導:「隊長,前不久我出司辦事時,有人截住了我的去路。是城中吳家的人。」

  楚白眉頭微挑,沒有說話,示意胡浩繼續。

  「吳家的管事態度極低,說希望能替主家向您遞一封拜帖。不僅如此————」

  胡浩從袖中取出一個精緻的檀木長匣,輕輕放在桌上,「那管事說,吳家仰慕隊長威名已久,知道隊長正值突破後的穩固期,特意送上一件中品法器」,作為見面的薄禮。

  希望能請您撥冗,與吳家家主見上一面。」

  「中品法器?」


  楚白髮出一聲輕笑,修長的手指在那木匣邊緣輕輕滑過。

  在大周王朝的縣一級,中品法器絕對算得上是一份厚禮。

  普通練氣中期的散修,手裡能有一件像樣的法器已是不易。

  吳家一出手就是中品,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示好了。

  以前二隊在的時候,陸家每年估計沒少給二隊送好處。

  胡浩神色肅然,補充道:「屬下分毫未動,銀子也沒收。那管事見我不收禮金,便將這木匣塞給我就跑了。屬下覺得此事蹊蹺,便趕緊回來復命。」

  「隊長,他們還說,若您肯賞光見一面,吳家家主會親自為您引路,去蛇園挑選一條上品青玉蛇」作為坐騎。」胡浩在一旁小聲說道。

  楚白看著那流光梭,陷入了沉思。

  這段時間,城內不少豪族都想借著酒宴的名義請他赴約,甚至有人想送美貌侍女進府,都被他一一回絕。

  但他深知,身為斬妖隊隊長,一味的清高並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安平縣的穩定,離不開這些地頭蛇的配合。

  只是對方贈禮不知何意,他自然也不敢貿然收下。

  楚白靠回椅背,眼神變得幽遠起來。

  在這半年的忙碌中,安平縣的大小勢力他早已瞭然於胸。

  起初,他只是從九品的【巡旗令】,主要權責在於鎮邪司內部。

  那時,城中的豪族雖然對他客氣,但也大多只是觀望,送些古玩字畫、靈米補藥也就罷了。

  可如今,他已是正九品的【斬妖令】。

  在這安平縣,凡是涉及「妖、邪、詭、異」之事,他都有先斬後奏、入宅徹查的權柄。

  這權力的含金量,與之前的巡旗令相比,自然不同。

  「吳家————那個做靈寵生意的?」楚白淡淡問道。

  「正是。」胡浩點頭,「吳家在安平縣根基極深,他們豢養並馴化蛇妖、狐靈作為靈寵出售給城內的富戶和修士,甚至在府城那邊都有不少進帳。

  只是————吳家與我們鎮邪司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前並未有過交集。」

  楚白的手指有節奏地輕叩著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安平縣的豪族在盧家倒台後,大多數都選擇了低調。

  吳家此時跳出來示好,且一出手就是一件中品法器,這不僅是示好,更像是一種「買命錢」或者「封口費」。

  據說吳家在城郊有一座巨大的蛇園,專門負責拳養、馴化一些帶有妖獸血統的靈蛇。

  這些蛇類被馴化後,溫順聽話,不僅能幫一些富商看家護院,更能作為輔助手段,供一些低階修士驅使,可謂是家大業大,財路極廣。

  馴化妖類,本就是走鋼絲的買賣。

  妖性難測,哪怕經過所謂的馴化,也難免會有失控傷人的時候。

  但在大周律法中,只要沒有鬧出人命,或者主家能壓得下去,鎮邪司通常不會主動去觸這種豪族的霉頭。

  「吳家近期可有報備過什麼妖寵失控的記錄?」楚白突然問道。

  胡浩早有準備,飛快地翻閱了一下腦中的記憶,答道:「明面上沒有。不過,上月西城那邊曾傳出有富商被自家的錦鱗蛇」反噬,差點丟了命。

  但後來那富商改了口,說是自己練功出了岔子,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楚白雙眼微眯,眼中閃過一抹銳利。

  「錦鱗蛇,那是吳家的招牌靈寵。」

  吳家在這個節骨眼上求見,恐怕不只是為了聯絡感情。

  「這東西,先收在案庫里,不要登記入帳,也不要回話。」

  楚白停下敲擊桌面的手,聲音變得冷冽,「胡浩,你去查查吳家近期這三個月的進出帳目。另外,重點打探一下,吳家那幾座圈養妖蛇的蛇窟」,最近可有過大規模的工匠進出。」

  「隊長的意思是————吳家出問題了?」胡浩心中一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總該是要查查的。」

  楚白站起身,看著窗外已經漸濃的夜色,「這法器留待封存,切莫起貪念。」

  「是!屬下這就去辦!」胡浩抱拳,行色匆匆地退了下去。

  值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楚白調息片刻,再度進入到修煉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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