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殺坐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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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灘之上,月色清冷。

  楚白癱坐在那具散發著腥臭的怪魚屍體旁,大口喘息著。

  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後,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感覺全身上下無處不痛。

  尤其是雙臂和虎口,因為剛才那番不要命的砸擊,此刻正火辣辣地疼,肌肉更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

  「嘶……」

  楚白倒吸一口涼氣,正準備檢查傷勢,腦海中那熟悉的面板忽然自行浮現,微微震顫。

  只見在那行已激活的【食傷泄秀】下方,又緩緩浮現出了第三行字跡。

  字跡依舊忽明忽暗,顯然處於未定格狀態。

  【後天命格:七殺坐命(未激活)】

  (註:險中求勝,殺伐果斷。身帶煞氣,戰鬥直覺與爆發力大幅提升。)

  「七殺坐命?」

  楚白心頭微動。

  在命理學中,七殺乃是凶星,主肅殺、攻伐、險躁。但這並非全是壞事,若能駕馭七殺,便是有制之殺,反而是大貴之格,主掌生殺大權。

  「看來是因為剛才這場生死搏殺觸發的。」

  楚白看著那具慘不忍睹的魚屍,心中有了明悟。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生死之戰。面對遠強於己的凶物,他在絕境中沒有崩潰,反而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狠勁將其反殺,這份心性與經歷,正是「七殺」的寫照。

  「雖然暫未激活,但這預示著……往後我在戰鬥廝殺一道上,也會有特殊的天賦加持。」

  這無疑是個好消息。

  不過,回想起剛才的戰鬥,楚白心中仍是一陣後怕。

  若是這怪魚再強幾分,或者是他反應慢了一瞬,此刻躺在這裡的恐怕就是他了。

  「說到底,還是手段太少了。」

  楚白苦笑一聲。若是有哪怕一門攻擊術法,比如最基礎的「靈刃術」或「火彈術」,他又何至於還要像個野蠻人一樣拿著石頭肉搏拼命?

  「必須儘快突破練氣,修習術法!」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耽擱。他從船上找來一根還算結實的纜繩,穿過怪魚的魚鰓,打了個死結。

  這怪魚足有數十斤重,若是以前的楚白肯定拖不動。但現在他體魄大增,雖然吃力,倒也能勉強拖行。

  借著夜色的掩護,楚白避開大路,沿著田埂小道,一步步向家中挪去。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父母早已睡下,屋內一片漆黑。

  楚白輕手輕腳地將怪魚拖到後院,藏進那個用來儲存紅薯的地窖里,又蓋上厚厚的乾草遮掩氣味,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借著月光簡單處理了一下身上的擦傷,楚白倒頭便睡。這一夜,實在是太累了。

  ……

  ……

  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楚白便醒了過來。

  雖然昨夜睡得極沉,但身上那股像是散了架一樣的酸痛感依然提醒著他昨晚經歷的一切。

  為了避免父母看到傷口擔心,他特意換上了一件領口較高的長衫,將脖頸和手腕處的擦傷遮得嚴嚴實實。

  來到後院地窖,那怪魚雖然死了一夜,但那身青黑色的鱗片依舊泛著森冷的光澤,並未腐爛發臭,反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靈氣。

  楚白取出一把剔骨刀,費力地割下幾片最為堅硬的背鱗,又割下那兩條如鋼絲般的長須,用布包好。

  「得去問問師尊,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若是妖獸,那這玩意兒可就值老錢了。

  簡單吃了口早飯,跟父母打了聲招呼,楚白便匆匆出了門,直奔城中張府。

  ……

  張府書房。

  張道人正在品茶,見楚白一大早便來求見,且走路姿勢略顯僵硬,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未散的血煞之氣,不由得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師尊明鑑。」

  楚白也不隱瞞,將昨夜租船去河心修煉、遭遇怪魚襲擊並將其反殺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當然,關於新命格的事自然略過不提。


  聽完楚白的敘述,張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成了濃濃的讚賞。

  「好小子,膽色不錯!」

  「剛入門不久,還沒習得術法,竟敢在水中與那等凶物搏殺,還能全身而退。這份臨危不亂的心性,比什麼資質都重要。」

  楚白從懷中取出那個布包,打開放在桌上:「師尊,這就是那怪魚身上的東西。弟子不知其來歷,還請師尊解惑。」

  張道人拿起一片青黑色的鱗片,入手微沉,堅硬如鐵。他又捏了捏那根長須,感受其中殘留的靈氣波動。

  片刻後,張道人放下東西,搖了搖頭笑道:「這並非妖獸。」

  「不是妖獸?」楚白有些失望。

  「真正的妖獸,哪怕是最低階的一階下品,也是開了靈智,懂得吞吐日月精華,甚至能施展本命妖術的。」

  張道人解釋道,「若是你昨晚遇到的是真正的妖獸,哪怕只是口吐一道水箭,現在的你也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哪裡還能拿著石頭把它砸死?」

  楚白聞言,心中一凜。確實,若是那怪魚會法術,哪怕只是像趙興那樣的半吊子火彈術,自己在船上沒有躲閃空間,也是必死無疑。

  也就是其凶性初顯,卻並沒有什麼靈智,只會一味攻擊,這才讓楚白撿了個漏。

  「那這到底是……」

  張道人指了指那鱗片,「它長期生活在靈氣濃郁之地,也就是你所說的那處河灣中心。受靈氣滋養,體魄遠超同類,鱗甲堅硬如鐵。」

  「同時,因為野外靈氣中混雜煞氣,它受煞氣侵蝕,變得兇殘嗜血,攻擊性極強。但終究未開靈智,算不得妖。」

  說到這裡,張道人看了一眼楚白:「你能遇到它,也不算意外。它既然占據了那個靈氣充沛的河灣,那團【淨沐靈流】對它來說便是禁臠。你闖入它的領地搶食靈氣,它自然要跟你拼命。」

  「原來如此。」楚白恍然大悟。

  「不過……」張道人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雖不是妖獸,但這東西對你來說,卻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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