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空口白牙污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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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空口白牙污衊人

  這是極好的說辭。

  若利益只關一人,或許說不動人,可涉及到成百上千血親性命,那就得好好衡量一下了。

  呂家家主的確陷入深思。

  但——

  沒多一會,他忽地抬起頭,咧嘴朝著嚴承微微一笑。

  笑容真誠燦爛。

  又一扭頭,朝著房頂上的北斗七星看去。

  「你這小子的確有些手段。」呂家家主不再惶恐,神色里多有幾分灑脫。

  「不過————」

  「您若有本事,那便去定罪吧。」

  「我這邊。」

  「什麼都不清楚。」

  他深吸了口氣,體內神力擰結,如篝火似的聚在了一起。

  嚴承瞳孔猛地一縮。

  大理寺的玉牌雖禁錮住他,不讓他體內的神力能夠外放。但也只是將他鎖回樊籠里,並未使他真正地變為凡人。

  他雖失去了對外的攻伐能力,但還能夠操控神力對自己造成傷害。

  呂家家主體內凝聚出一束神力,自丹田而起,箭矢一般射向大腦。

  噗的一聲。

  他雙眼溢出鮮血,還迸濺出幾滴,滴在嚴承臉上,刺撓著他一激靈,眨了兩下眼。

  當場身亡。

  嚴承有些驚訝,萬萬沒想到,看起來這麼軟弱的一人,在這種時刻竟然敢冒著將整個家族牽扯的風險,當場自殺。

  什麼意思?

  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不會牽扯家族?怎麼可能!在大盛律法中,與境外邪教有所糾葛與透露翰林私學是同等罪名,都是大不逆,都是要株連九族的。

  都當上文散官了,不可能不清楚這點。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覺得自己這種做法一自殺身亡,不透露出消息的表忠心做派,能夠護住自己的家族。

  想到這,嚴承深吸了口氣,證據又愈發指向那個人。

  以那人的身份地位,在朝廷中的權柄,的確能做到這事。

  他啐了一口,眯起了眼。

  這事若是坐實了,不知得給自己惹來多少麻煩。

  所以————

  嚴承深吸了口氣,走到茶碗旁,驅動神力包裹住茶水,將自己臉上的血漬洗去,又沾濕茶巾,擦掉呂家家主臉上溢出的鮮血。

  接著走到一旁的書架,翻找出呂家家主的書信、公文,確認這人的字跡。

  照實臨摹了一會。

  嚴承就提筆,模仿著呂家家主的字跡,寫下了一篇供詞。

  交代了自己與三羊教派之間的利益往來,還順道指控了幕後黑手林致遠。

  緊接著取出他的私人印章,蓋了上去,要按著他的拇指,印在蓋章旁邊。

  若真的調查起來,這份偽造的供詞自然起不到證據的作用。

  但在此時此刻。

  別人不清楚呂家家主已死的狀況下,這份偽造的證據就很有用了。

  嚴承把玉牌丟在屋裡,掐出一道法訣封住屋門,抬腳走了出去。

  呂家不少人聚著,心驚膽戰的盯著門口。

  可見到有人出來,這人還不是自家老爺,又都做鳥獸散一下消失了離去。

  只剩個小廝,呆板一樣的站在廊房下。

  嚴承朝他擺了擺手,輕聲說道:「你,去縣衙一趟,把林致遠喊來。」

  「就說是我嚴承讓他來的。」

  小廝惶恐的一點頭,墊著腳朝屋裡看去,可燈也滅了,又被神力所觸,裡面紫蒙蒙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他有心想問。

  但嚴承神力一推,撞他個趔趄,也將他滿肚子的疑問給撞回去。

  小廝不敢耽誤,立馬拔腿跑向縣衙,將消息通報了過去。

  縣衙明堂上。

  林致遠盯著這名小廝,臉色擰巴的有些難看:「你家老爺人呢?」


  小廝老老實實回答:「不清楚,只有那位嚴承老爺出來,我家老爺還在屋裡。」

  林致遠眯起眼:「除此之外,可有什麼異樣?」

  小廝連忙一點頭,輕聲說道:「還真有,小人記得老爺的書房點的是兩盞燭燈。」

  「可不知為何,那位嚴承老爺出來後,屋子裡卻一直在冒紫光。」

  紫光!

  這兩個字一出來,林致遠心裡咯噔一聲。

  他何嘗不知道,這道紫光究竟代表著什麼。

  大理寺的權柄。

  現在就用了?

  難不成真拿到了可以坐實自己罪名的鐵證?

  不過自己並未在三羊教派那邊留下馬腳,就算他能夠找到什麼,也不一定能夠給自己定罪。

  再說了——

  一想到自己身後站著的究竟是哪位尊上,林致遠放心了不少。

  他一擺手,命令師爺起轎往呂家去了,順便吩咐人去韋曹兩家,讓他們做好準備。

  呂家大堂。

  嚴承正襟危坐。

  林致遠大笑著走了進來,朝著嚴承身旁的位置走去:「嚴上使,你這次匆匆而去,又匆匆歸來,是不是查到了什麼東西?」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坐下去。

  「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朝林某開口,下官必定——」

  話還沒說完,就被嚴承打斷,他在桌子上輕輕一點:「林致遠。」

  「讓你坐了嗎?

  」

  林致遠臉上神色一僵,才挨著凳子的屁股,又猛地拔了起來。

  「嚴上使,這是何意?」他多少有些羞惱。

  這是要正式和自己翻臉的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清楚?」嚴承反問道,「你做的那些事,我這次去治州已查了一清二楚。」

  「你自己主動交代吧。」

  林致遠臉色漸漸冷卻,仔細盯著嚴承的臉,打量了好幾下,把頭一搖,反應和呂家家主如出一轍:「不懂嚴上使在說什麼。

  「不懂?」嚴承重重一拍桌子,呵斥道,「那我便和你好好說個清楚。」

  「唆使三大家族的人為你賣命,暗中與境外三羊教派串聯,走私倒賣違規禁物。」

  「這些罪名——」

  「你敢不認?」

  林致遠心驚,皺著眉頭,有些沒想到自己究竟是哪裡露了馬腳。

  這才過了幾天,就拔出蘿蔔帶出泥地調查出來這麼多事情。

  怎麼做到的。

  但他也不是很慌張,只輕輕一笑,拍了拍手:「上使這般空口白牙地污衊人可不好。」

  「與邪教勾連,這種事情,可是會毀了在下的前程。」

  「還請上使大人慎言。」

  嚴承拿起一張紙,朝林致遠輕輕丟了過去:「證據?」

  「你要的話我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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