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當然沒問題(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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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我當然沒問題(求訂閱,求月票)

  嚴承沒有沉默太久,一口答應下來:「承蒙淮水伯與郡主看中,學生自然沒什麼好推辭的。」

  這沒什麼好猶豫。

  雖然看起來是肅親王世子在與郡主爭奪自己。

  但從自己自元蛟氏回來以後,很多事態都一目了然。

  那位世子並沒有郡主那樣看重自己。

  他為了達成目的,可以毫不猶豫的對自己痛下殺手。

  最關鍵的,郡主看起來並不像自己之前預估的那樣,那麼的勢單力薄。

  至少有淮水伯還支持著她。

  雖然——

  一頭年邁的蛟,究竟還有多少力量可用,不得而知,但這多少是一個有利的信號。

  自己也沒有什麼可猶豫的空間。

  一個為了達成目的,隨時都能對自己痛下殺手的世子對自己究竟有多少真心,不言而喻。

  相比之下,郡主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好!」淮水伯擲地有聲,「那老夫就舍下這張老臉,去郡主那幫你求上一求。」

  它站了起來,老邁的身軀上擠出最後一絲朝氣生命。

  「待你大考之時,便來找我。」

  說著,它伸出爪子,抱拳握住,朝著虛空一拜,在其身上穿著的朱色官袍,補子上滲出一道靈光,雲雁扇動翅膀,竟從布料里飛了出來。

  大雁清脆的鳴叫一聲,整具身軀無火自焚,化作一縷青煙,穿過天花板以及之上的水域,直達九霄。

  緊接著,一座石像憑空而現沉沉落到地上,速度極快,肉眼捕捉不到,卻沒發出任何聲音,就連灰塵都沒濺起來。

  是一座人像,身穿紫色官袍,面容隱藏在神力中,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下官淮水水伯,敖隱見過大理寺卿。」淮水伯態度恭敬,朝著神像拜了拜。

  神像微微一點頭,開口道:「有何事?」

  他聲音不大,也不見張開嘴,可話音卻無比清晰地傳入腦中,繚繞迴響。

  「請上官作證,下官將與這名道籍人類立下誓約。」淮水伯開口道,神態依舊恭敬。

  神像把頭一點:「可。」

  他將雙手舉起,從右手上拔掉食指,丟給淮水伯。

  淮水伯拿住指尾,把指尖朝向嚴承:「把它握住。」

  嚴承不明所以,但眼見沒什麼危險,還是捏住了指尖。

  淮水伯清了清嗓子,語氣嚴肅:「我將傾盡一切,不做保留,幫助淮水府壽州棋盤嚴氏嚴承,不必通過科舉,即可入翰林學習,當做神官。」

  這一句話剛說出來,指尖上迸發一束金色光芒,繩索一樣的捆住嚴承手腕。

  淮水伯停頓了片刻,又繼續用同樣嚴肅的語氣說下去:「作為回報,等嚴承當上神官,面臨第一次大考時,將會深入鐘山,為淮水水伯,大盛三等伯爵敖隱,尋找蛟化龍之法。」

  「嚴承,你可願意。」

  嚴承把頭一點。:「我願意。」

  指根處同樣冒出一道金色光芒,同樣像繩索一樣捆住淮水伯的爪腕。

  好一會後,這根斷指上的神光才漸漸消隱下去。

  淮水伯恭敬的把手指捧到神像下:「大人,誓約已立下。」

  神像沒說話,只是弓腰拿起手指插回自己的右掌上,緊接著身形一抖,便重新飛回到天上去,在這座水府里消失不見。

  等祂離去。

  「別怪老夫這麼慎重。」淮水伯樂呵著開口,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實在是不能再耽擱了。」

  「外面宴上還有幾道菜,你且去享用吧,老夫休息一會。」

  歲月也使神官蒼老。

  淮水伯已經老到即便只是主持了場宴會,請來神官立下誓約,就已經耗費了很多力氣,到了必須休息的程度。

  嚴承看它佝僂背影,沉默著走到前廳。

  自然不少人過來向他詢問,想知道淮水伯私下和他說了什麼事情。

  嚴承當然不會說出去,只笑呵呵著敷衍過去。


  也沒什麼好說的。

  不要說這件事與郡主,與皇室秘聞有關,多嘴說出去,最後倒霉的只會是自己。

  就算只是誓約這件事情也沒必要說,省得徒惹人羨慕,招人是非。

  宴會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這七人都是同輩中的翹楚,相互切磋,討論修行所得,自然也少不了。

  嚴承少說,多聽。

  自然得知了不少自己之前還未來得及了解的基礎常識。

  小自在與樊籠一般,也有幾個小境界之分。

  最初時是神力凝聚在丹田裡,形成神力湖泊,而後是以本源之氣為根基,築登天之梯。

  每個人的情況各有不同。

  有人只建三階,有人築六階,也有人做九階,甚至還有人做了十多乃至二十多層台階。

  建好登天之階後,上了青雲,就可邁入下一個大境界。

  這條體內的登天台階,數量並非越多越好,當然也不是越少越好。

  而是要契合一個緣數。

  五、七這樣的數字自然比不上四、九————

  在場的所有人里除了嚴承,都已經開始鑄造登天之階。

  而此時此刻,在壽州城裡。

  郡主府上。

  一條不過小拇指般短粗的黑蛇,從後院池水中爬了出來,小心翼翼的繞過所有侍女耳目,順著窗戶縫隙,爬進書房裡。

  郡主第一時間就注意到異樣,抬頭一瞥看了過去,不動聲色地趕走所有侍女。

  而後一伸手,敲了敲桌子,快三下,慢兩下,而後重重一錘。

  黑蛇這才從角落爬到桌上,一股無名火從蛇膽處湧現,將它整個身軀焚為灰燼。

  這些灰塵飛舞,郡主一把抓去,用神力感知,信息,就用這種隱秘而又嚴苛的保密方式傳遞。

  紫袍官員漸漸在郡主身後現了身。

  「試劍會怎麼了?」等郡主接收完所有的信息後,這名神官才開口詢問道。

  郡主神色略帶一絲興奮:「和那嚴二郎有關。」

  紫袍神官挑了挑眉。

  郡主繼續說下去:「這位嚴二郎可了不得,竟使那把斷劍生出神異。」

  紫袍神官面露驚訝:「神異?」

  「他?」

  這是連他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淮水伯珍藏的那把斷劍,他是知道的,事實上,在他年輕時也曾參與過試劍會。

  不過當時最終進到正宴有十一人,卻沒一個能夠做到。

  當時還不明所以,現在到他這種境界,到他這種層次,對一些上古隱秘也知道的很清楚,想讓那把斷劍產生反應,唯有與真龍有關才能做到。

  可————

  區區一個人類。

  區區一個連氏族志都沒登上的家族。

  「我不記得嚴氏有什麼輝煌的過去。」紫袍官員想了想,把頭一搖。

  郡主輕輕一笑:「上古之時的許多隱秘已隨著我朝焚書之事都附著一胚黃土。

  「就連前朝的事都少有人知道。」

  「說不定在幾個朝代以前,嚴二郎這一家就曾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家族,與真龍有些牽連,也不奇怪。」

  紫袍官員低著頭,他哪怕貴為郡主老師,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敢搭話。

  能這麼肆無忌憚,甚至用一絲調侃語氣去評論大盛的過往政策也唯有皇室的人才能夠做到。

  「再說了,就算真是他自己有什麼秘密,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郡主眼裡有光,語氣也變得激昂了起來,「這不正說明它的價值比我們現在所看到的還要高。」

  紫袍官員意料到什麼,不敢在這個話題上多過深量,而是藉機開了一個新的議題:「那位嚴二郎肯為郡主辦事了?」

  郡主嘿嘿一笑,把頭一點:「沒錯。」

  「水伯說動了二郎。」

  「不過————」

  「就如老師之前預估的那樣,他的確別有所求。」

  紫袍神官哦了一聲。


  郡主接著說下去:「他想要越過春闈秋闈,直接進到翰林學習。」

  紫袍神官輕輕一笑:「這小子胃口倒是大。」

  「抱著這種打算——」

  說著,他停頓了下,一如既往的朝著深處思考:「這小子恐怕是去樂平一趟,在郡主您曾居住的地方發現了異樣。」

  「開始覺得科舉所學的這些東西,與翰林院所教的東西會完全不同。

  郡主眼裡光芒更亮。

  「我幼年時也曾有這樣的猜測,不過我是什麼出身?」紫袍官員繼續說下去,「我可是二等士族出身,有個在朝中做尚書的父親。」

  「耳濡目染,見了許多事,看到了許多處不同,才敢有這樣的猜想。」

  「可他呢?」

  「最多見過兩次。」

  郡主有點沒想明白,連忙問道:「還有一次是在哪?」

  「淮水伯府上。」紫袍神官笑了笑,繼續剛才的話題說了下去,「是這樣聰明伶俐,有膽氣又有志向的年輕人,值得郡主動用這樣的權限。」

  郡主點了點頭:「那我即刻書函,可惜今年是趕不上了,只能等到明年。」

  紫袍神官把頭一搖:「郡主應當答應,但不應當答應的這麼幹脆。」

  「如此爽利,會讓這位嚴二郎輕視你。

  郡主不說話了。

  紫袍神官接著說下去:「若日後想好生驅使他,就得讓利益相關。」

  「如此一來,他才會盡心盡力,而不會見風使舵。」

  「這就叫權術,是郡主您最應學習的能力。」

  郡主若有所思,恭敬的拜了一下:「還請老師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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