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殺你,翻手之間(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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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牆上粉蓮搖曳,如夢幻美景。

  一通亂戰並未使儀式終結,也並未讓它產生什麼變化。

  嚴承交手過十幾個回合,眉頭微皺。

  這人...

  好古怪。

  他身上的「拼接」感愈發凸顯。

  一開始笨拙得很,出招雖流暢,可生命精氣在體內磕磕絆絆,運轉不順,像新修出來似的。

  但在幾招之內,就找到感覺。

  就像...

  他使用的這具身體並不是自己的,在熟悉操作一樣。

  一刀交錯。

  嚴承的刀刃挑破他的肌膚,鮮血從傷口滑落,滴到地上,濺開成一朵鮮紅的小花。

  他低頭看去。

  陣法圖紋並未產生異樣。

  餘光瞄了一眼其他人。

  鄧簡虎虎生威,手持兩把寶器,一人獨戰三人,還占據了上風。

  方泓也不錯,壓著對面在打。

  也有人相形見絀,沒多少實戰經驗,應付這種對手也吃力。

  負了傷,鮮血落地,也未讓陣法圖紋發生什麼變化。

  那人咧嘴,退了半步,伸手在傷口上一抹,生命精氣運作,將血止住:「我這具身體,是破了五道關隘,你只不過破三關,卻能壓著我。」

  「真不愧是你...」

  「嚴承。」

  鄧簡側目。

  三蓮教眾知道他的名字?

  嚴承一點都不意外,他只是眯起眼:「這具身體?」

  「哦?」

  「又是什麼邪祟手段麼。」

  那人臉色微變,將手舉起:「不過可惜。」

  「在這種大事面前,即便是你,也要做犧牲。」

  他左手蘸血,虛空畫了一枚道紋。

  身體內駁雜的生命精氣沸騰,咕嚕咕嚕涌動,從一塊塊血肉里伸出虛幻的手臂。

  嚴承驚嘆。

  生命精氣外放?

  能做到這種程度,三蓮教的手段還真匪夷所思。

  那人長出十三隻胳膊,密密麻麻,節肢動物似的噁心。

  「你似乎誤會了一件事。」嚴承握緊刀,輕聲道,「我先前不殺你,不是做不到。」

  「是不想。」

  「我不確定你們這儀式會怎樣被激發。」

  嚴承停頓下,調動生命精氣。

  神形異象顯化。

  斑斕猛虎之意在體內凝成。

  「現在可以確認,見血不會生效。」

  「那麼——」

  他踏步上前,揮臂斬出。

  刀招,不可當!

  三尺寒芒刺眼,一寸冷風呼嘯。

  隱隱虎嘯,震懾四方。

  「殺你只用一刀。」

  那人體內生命精氣凝滯,本就各處拼湊、勉強才聚在一起,這一聲虎吼,讓它們混亂不堪,四處交纏。

  短短一瞬後,思緒恢復了,可身體還沒恢復過來。

  他動彈不得。

  「噗嗤——」

  刃尖挑入咽喉,順勢斬下,肋骨不成阻礙。

  一刀兩斷,只剩個頭顱還連著。

  那人一痛,臉色慘白。

  腦袋處的生命精氣為他續上最後一口氣。

  他咧開嘴,竟笑了起來,溫和、燦爛,可在當下場景里,顯得幾分詭異。

  「形銷...」

  「形銷碧落,志竟天成。」

  嚴承愣住,腦袋微微恍惚,眼也跟著一花。

  臨死前,留下這句話。

  這,何意味?

  難不成......

  他急忙低頭打量,盯著那些蓮花。


  有人死去,但陣法依舊未被激活。

  陸陸續續,三蓮教眾倒下,直至最後一人被方泓一拳錘爛胸口。

  「結束了。」有人感慨,生覺不易。

  鄧簡走近嚴承,見他皺眉:「嚴兄,此事終了,怎愁眉苦臉的?」

  她的態度又熱情了一些。

  若說白天,只是對他的人情世故另眼相看。

  現在對他整個人都高看一眼。

  神形!

  一個農戶出身的人,竟修出了神形。

  這是連自己都沒做到的事。

  唯有長房的那位,才修了出來,可他都已經破七關了。

  「有些太容易了。」嚴承搖了搖頭。

  鄧簡跟著思考一會,笑一笑道:「嚴兄多慮,他們確實不弱,若碰上同樣人數的衙役,他們說不定就謀劃成功了。」

  「可他們哪料得到,我們十二個人有八件寶器。」

  「嚴兄你又修出神形。」

  「他們失敗是必然的。」

  嚴承不說話。

  聽起來沒錯。

  但三蓮教的人,是知道自己修出神形的。

  他們不做防備?

  只是這話,不能當這些人面說。

  「把上面的夥計喊來,將屍體搬上去。」嚴承一擺手,「留三個人——」

  「用防禦寶器的那兩位必須留下,在這裡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

  「其它事,我們上去再說。」

  夥計們哭喪著臉,用了快半個時辰,才把所有屍體搬上來。

  扒去衣服。

  這些人身上都有青色蓮花紋身。

  是三蓮教眾無疑。

  夥計、掌柜都沒放過,也都扒掉衣服,確認身上沒有蓮花紋身後,才進行下一步。

  嚴承扯著掌柜,一一辨認。

  這人姓呂、那人姓蕭...

  但沒有姓陽的。

  他又問這些人最近一段時間的活動軌跡。

  掌柜也答得上來。

  鄧簡和方泓在一旁做文字記錄。

  這些人...

  三個月前來從外地來到州來,自從來了以後就一直住在這,幾乎沒有出去過。

  只偶爾會有一些人過來看望他們。

  嚴承皺眉。

  這些人一直潛伏,只是為了今天?

  他思索著。

  旁邊有人要了水,清理身上污垢。

  嚴承也要了一盆。

  雖抓住了一些頭緒,可整件事對他而言,仍舊撲朔迷離,有太多疑點無法解釋。

  他捧起冷水拍面,試圖讓腦子冷卻,找到這團麻繩的線頭。

  水面漣漪,隱約映照出他的模樣。

  嚴承與水裡的自己對視。

  忽然...

  他發現有什麼不對。

  眉心的印記呢?

  「有鏡子麼?」嚴承扭頭,朝掌柜問道。

  掌柜連連點頭,招呼夥計拿來一塊。

  嚴承照面。

  不是水面折射導致印記沒顯現出來。

  它就是沒了。

  鏡子裡那張英俊的五官,此刻蠟黃、有些難看。

  森森然寒意順著脊骨酥麻的一爬而上。

  什麼時候?

  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經歷了一次「死亡」?

  他轉頭看向其他十一個人。

  鄧簡與方泓認真討論,剩餘九人眉飛色舞,暢想著午時壽辰正宴上,該怎麼表現,能吸引到大人物們的注意。

  靈目之中。

  鄧簡的生命精氣被寶器遮掩。


  剩餘十人,一如往常,沒什麼變化。

  他們都還活著。

  所以...

  降臨在自己身上的,其實並非死亡,而是一件足以與「死亡」相提並論的事情。

  嚴承立馬明白過來。

  三蓮教眾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所謂的「儀式」。

  而是...

  為了自己這些人!

  他看著那十一人。

  不,或許可以拋開鄧簡。

  剩餘十人,在他眼中,已化身為黑漆漆、蠕動不停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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