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為何他沒死?(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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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承鬆了口氣。

  他還以為...

  這人要自殺式襲擊。

  「還好嚴兄反應快。」鄧簡心有幾分餘悸,拍了拍胸脯,「也幸好,這不是什麼傷害性的儀式。」

  方泓臉色微青,恍若已經死過一回:「他...」

  「知道我們要來。」

  「那人通風報信了?」

  他扭頭,盯向角落裡縮著、一副可憐巴巴模樣的侯應。

  「他沒那個時間。」嚴承思考一下,把頭一搖,「我們打的是討債的幌子,向地痞討債,天經地義。」

  他看了鄧簡一眼,又朝屋子裡看一眼。

  「雖說有個女子,是有點扎眼。」

  「可那群青皮的反應不會這麼快。」

  「這些布置,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成。」

  鄧簡神色沒有變化。

  方泓把侯應拎來,細細審問。

  話才問出。

  把青皮嚇得臉煞白,不住磕頭,哭天喊地。

  他哪敢給三蓮教徒通風報信。

  現在最多挨一頓打、關押幾天。

  可要和邪教攪在一起...

  只是死路一條!

  「我聽聞三蓮教有一種手段,名為蓮子蟲。」嚴承想了想,看一眼侯應,「這些地痞流氓,在本地消息靈通,說不定會事先在他們身上留些手段,以備萬一。」

  鄧簡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

  方泓贊同地點頭:「看來就是因此了。」

  他往屋子裡一掃。

  三人小心翼翼,走到門口。

  鄧簡雙手一搓,從腹里吐出一隻鈴鐺狀寶器,右手捻著、輕輕一晃。

  「叮啷」清脆幾聲。

  空氣中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屋內擴散去,吹起一股奇特的風,捲入每個角落。

  「安全。」鄧簡落下兩個字,率先進入。

  兩人跟著。

  「這是什麼陣法?」嚴承盯著地上痕跡,向兩位大族子弟發問。

  鄧簡搖頭:「我只認得其中一個道紋。」

  她伸手一指北方的那個:「這是『散』,他死後身如煙吹,多半就是這枚道紋的效果。」

  「這東西能拓印麼?」嚴承開口,「回去請教縣令。」

  鄧簡想了想,把頭一搖。

  她沒那手段。

  有也不敢。

  「接下來咋辦?」方泓繞著道紋陣法轉了兩圈,把頭一抬,和鄧簡大眼瞪小眼。

  嚴承思索,好一會後,緩緩開口:「這事有些疑點。」

  「他為何...」

  「要在見到我們時才自殺?」

  方泓反問:「沒有恰好碰見的可能麼?」

  嚴承一指地上的東西:「這就是第二個疑點。」

  「他敢自殺,而且十分果斷。」

  「可什麼要布置出這個東西?」

  鄧簡想了想:「快班、刑房可請獄神審訊陰魂,興許是怕這個。」

  「郡主已經抓了一批小自在境、乃至更上境界的三蓮教眾。」嚴承搖了搖頭,否認這種可能,「他一個區區未破樊籠者,能比那些人知道得更多?」

  兩人不再說話,點點頭,認可了這番說辭。

  只是...

  疑點有了,如何解釋?

  他們兩人眨巴著眼:「那我們先回去,整理一下線索?」

  嚴承搖頭,把手揮了揮:「先在屋裡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麼書信、信物一類的東西。」

  「他既然是三蓮教眾,那麼他接觸的人要麼和他一般,也是教眾。」

  「要麼就是有所圖謀的對象。」

  兩人應下,一左一右,去側屋尋找。

  嚴承留在堂屋,也搜尋起來。


  才一會。

  「快來!」方泓一聲驚呼,「我這有東西。」

  兩人快步走去。

  廚屋裡一隻泥盆正冒滾滾白煙,裡面放著堆積如山的紙灰,最上層積一層水,火剛被撲滅。

  「剛推門進來,就發現這東西。」

  嚴承把泥盆推翻,將紙灰扒拉出來:「看看還有沒有沒被燒乾淨的。」

  他們仔細扒找,一點都不嫌棄。

  好一會後,才找出幾個濕漉漉的欄位。

  「粥十桶,菜二斤...」

  「可憐民生...」

  「善堂大事最緊要...」

  散亂的隻言片語,沒什麼實質有用的訊息。

  他們在這間屋子裡翻箱倒櫃。

  可...

  這人把所有東西都處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那些意味不明的文字。

  出了屋子。

  侯應還在外等候。

  方泓正要上前問他「善堂是什麼」。

  被嚴承扯住。

  這人身上說不定有什麼暗門手段,能竊聽他們談話,此時問了,豈不打草驚蛇?

  他們遣走這人,奔坊外去。

  十二人相約在另一坊的某家食肆會面。

  嚴承他們三個,是最後一批到的。

  「你們是有收穫了?」見他們遲遲才來,一人迫不及待起身詢問。

  鄧簡點頭:「是有一些,你們呢?」

  那人狠狠嘆了口氣:「我們問了好幾人才在賭坊找到那青皮。」

  「可...」

  「真他娘不巧,就在我們推開門前,那人死了。」

  「暴斃而亡!」

  「我已經差人去請仵作,不過現在還沒來。」

  另外兩撥人開口,情況也是如此。

  剛找到人,那人就突然死去。

  「應是三蓮教動的手。」嚴承細細品味,輕聲道,「我們找到的青皮倒是活著,可接下來去找的那個教眾,在我們過去時,剛好自殺,用了一種妖術,連屍體都沒留下。」

  他心裡在想另一件事。

  為什麼...

  侯應會活著?

  自己三人,可是把要找三蓮教眾的話先說出了口。

  再讓他帶路,這期間走過了兩條巷子,時間不短,分明有機會用妖術弄死他,那個教眾也就不用死去。

  但三蓮教眾沒這麼做。

  那九人沉默,擰著眉頭。

  本以為是件不麻煩的差事。

  可...

  怎麼變得詭異起來了。

  「接下來怎麼辦?」鄧簡習慣性詢問。

  嚴承敲了敲桌子:「留一組人等仵作,看看那三人是怎麼死的,留了什麼暗門。」

  「一組人去五馬坊,找一個叫侯應的青皮,注意他的情況,這人有些不對勁。」

  鄧簡、方泓這才反應過來。

  對啊...

  為什麼侯應沒死?

  「還有一組人,辛苦一些,地毯式搜索,已經確認下坊有這些邪教信眾存在。」

  「若有謀劃,未必會跑。」

  「總之先行搜索,別錯過什麼。」

  其他九人側目。

  這才過去兩個時辰。

  什麼情況?

  原本不是鄧氏女做主,怎麼現在主心骨變成這個壽州人了?

  他們見鄧簡沒意見,也滿口應下,各自選了一件差事。並沒去問嚴承他們要做什麼。

  人有自知之明。

  別人找到的線索,自然別人來查,自己能有事做、分到一些功勞,就已經很不錯了。

  嚴承找食肆老闆問了善堂。


  「善堂?」老頭說起這個,滿臉喜色,「那是個好地方。」

  「就在前面那個青巷坊里。」

  「合盛商會辦的,聽說每年都要花好幾百貫嘞。」

  「人也不圖什麼,白養著孤寡老人、流失兒童,要是有心,他們還會教一些手藝。」

  「我以前就在那裡呆過。」

  「後來學了廚藝,會炒幾個菜,還是善堂的人幫忙走關係,改了戶籍、支起街攤,才能一步步開起現在這家食肆。」

  三人聽著。

  不是腦子裡預想的藏污納垢之所。

  這地方...

  還真能擔起一個「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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